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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戏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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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霍颜踹开大门,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向门口看过来。
春巧趁机推开那个小辫子男人,跑到霍颜身后,愤恨地看着这些流氓。
坐在桌子上的小胡子吐了嘴里的牙签,看到霍颜一脸涎笑,“呦!瞧瞧这是谁呀?不是大名鼎鼎的霍小姐么!”
霍颜冷眼一扫,算了算,屋里一共十个流氓,有的看着眼熟,都是这一带常见的小流氓。按理说,就这些狐假虎威的混账东西,凭朱江的身手,一打十不成问题。可是为什么会被欺负成这样?霍颜不用问也能猜得出,还不是这些人头顶上“天犬会”的名号。
天犬会是北平城乃至全国最大的黑帮组织,分支遍布各地,帮众数量惊人,别看现在军阀割据各自为政,但是不论在哪个省市,当地执政府都不敢和天犬会的人硬碰硬。
霍颜目光最后落在那坐在桌子上的小胡子身上,笑了笑,“这位大哥贵姓啊?”
小胡子一听霍颜那柔美婉转的声线,身体顿时就酥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一脸色相,“妹子,哥哥在外面人称胡子金,连名带姓太生分,你就叫我胡子哥吧。”
霍颜一本正经点头:“哦,胡子哥。”
胡子金立马荡漾了,百转千回地答了一声:“哎~~~~”
霍颜也不恼,只是俯身摸了摸哈士奇的头,笑道:“哎呀,这最近可真是好事儿连连。昨天我在街上捡了条狗,这可真是条好狗,胡子哥,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么?”
胡子金:“为什么呀?”
霍颜:“因为这狗特别懂规矩,还知道不能上桌呢。”
噗嗤——
春巧忍不住喷笑出来,称心楼里的伙计们也都跟着笑了。
胡子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桌子上跳下来,气急败坏道:“好你个小骚娘们,竟然骂我不如狗!”
霍颜撸着哈士奇的脑袋,不紧不慢道:“人前祈食,乱啃疯咬,是条好狗都不会这样,是吧,二狗子?”
哈士奇:“……”
胡子金冷笑:“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敢这么放肆?我们可都是天犬会的人!听说过沈二爷吗?”
哈士奇抬头盯住胡子金,半眯起眼。
天犬会的名声,就是让这帮渣滓给败坏了。
这时那小辫子也走过来了,看着霍颜邪笑,“听说霍家妹子昨天还去太清池洗了澡呢,怎么样?洗得舒不舒服,干不干净?”
胡子金经小辫子提醒,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瞧我这记性,说起来,这太清池也是沈家的产业呢,霍家妹妹去洗澡,也是因为得了免费洗澡的体验券吧?那可都是我们天犬会的兄弟一张张发到姑娘媳妇们手中的!”
屋子里的流氓地痞们一起哄笑起来,都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霍颜和春巧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她们此时都没穿衣服一样。
霍颜挑眉,眼珠微动,不知想到什么,“哦?原来太清池的少东家,就是天犬会的沈二爷么?”
胡子金:“没错!别说太清池,就是如意街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商铺,哪个不是我们天犬会的罩着,霍家妹子,你们家这称心楼开张营业了这么久,都没说给我们天犬会的兄弟们摆上一出堂会,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你是不是没把我们沈二爷他老人家放在眼里呀?”
哈士奇盯着胡子金,开始呲牙呜呜低吠,似乎随时都想扑上去咬人。
小辫子随手抄起一个茶杯丢向哈士奇,骂道:“让你这条蠢狗闭嘴!呜呜个屁!”
哈士奇:“……”
哈士奇向旁闪躲,险些被茶杯砸中,回身就要扑向小辫子,却被霍颜抱着狗脖子拦下来,顺毛安抚。
霍颜给怀里的哈士奇顺着毛,忽然提高声音道:“朱江哥!好些年没见你耍把式了!身上的功夫是不是都荒废了?!”
朱江脸上还带着被这些流氓掌掴的巴掌印,憋红了脸,拳头捏得卡巴卡巴响,听霍颜这样问,他呵呵冷笑,“荒废是荒废了不少,但收拾十几二十的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霍颜脸色一沉,回头对春巧道:“春巧!”
春巧:“在!”
霍颜:“关门!放狗!”
春巧立马跑去关上称心楼大门,还上了门栓。
原本被压制的朱江,三两拳就把身边的四五个小混混干翻在地,打得哭爹喊娘。
霍颜目光幽幽盯着被这突变弄得大惊失色的胡子金,捏了捏哈士奇的耳朵,松开了搂住狗脖子的手,哈士奇顿时如一道灰白闪电,扑向了胡子金。
霍颜在后面拍手:“好!咬得好!二狗子!咬他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胡子金被哈士奇叼住了脚踝,疼得直甩腿,小辫子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朱江一巴掌糊在地上,身后那些店里的伙计们也被点燃了满身热血,纷纷加入到战斗。
哈士奇终于发挥出他身为狗子的天性,英勇无比地在人群中左突右冲,对自己人那是半根头发丝都不碰到,对那些地痞无赖却丝毫没有口下留情。
一时间,狗飞人跳,杀猪般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十个混混全被人打翻在地上,两个伙计将那胡子金按在地上,押送到霍颜面前。
霍颜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里,身边的哈士奇似乎知道自己立了头功,兴奋地摇着尾巴,邀功地在霍颜身边转来转去。
朱江可算是解气了,又在胡子金屁股上踢了一脚,“阿颜妹子,怎么处置他们?”
霍颜看朱江脸上的手指印,眼神一凛,“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说着便起身,上前捏住胡子金的下巴迫他抬起脸,扬手就是一耳刮子抽下来!
朱江一愣,他虽然也很想出气,但毕竟还心存理智。这胡子金一伙人毕竟是天犬会的人,若是得罪狠了,以后他们称心楼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
胡子金更是被扇懵了,不可置信瞪着霍颜:“你,你竟敢打我们天犬会的人!”
霍颜呵呵一笑,回手又是一耳刮子,“我打得就是你们天犬会的人!”
接着霍颜就是一耳光接一耳光,连着扇了那胡子金数十下,把蹲在她身后的哈士奇看得傻眼,狗脑袋忍不住跟着霍颜扇耳光的节奏一哆嗦一哆嗦的。
这姑娘有点可怕呢。
可是为啥说打得就是天犬会的人呀?超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二狗子:以后要是被阿颜发现他是天犬会的头头该咋办,在线等。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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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二
霍颜在称心楼里把天犬会的一帮小混混打得哭爹喊娘; 不少人趴在窗口往里面看。
平时如意街上的小商小贩们没少受到天犬会小流氓的骚扰; 心有怨气不敢发,今天见这帮小杂碎踢到了一块铁板; 倒了霉,真是看得特别痛快,所以霍颜在里面每抽那人嘴巴一下; 外面便有人高呼:“打得好!”
霍颜见外面有街坊围观; 索性让春巧将门栓放下来,打开称心楼大门。
啪!
霍颜:“我打你鱼肉乡里,仗势欺人!”
众:“打得好!”
啪!
霍颜:“我打你欺男霸女; 有恃无恐!”
众:“打得好!”
啪!
霍颜:“我打你为非作歹,欺善怕恶!”
众:“打得好!”
霍轩胳膊上架着心爱的鹞鹰,本来是蹲在称心楼门口,想要看个大热闹。没成想; 热闹倒是看到了,却是他的人叫人家看了个热闹。
看着那胡子金被霍颜大嘴巴子左右开弓,霍轩嘴角直抽;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小姑奶奶下手可真够狠的!
胡子金刚开始还在那里叫骂,几十个嘴巴抽下去就老实了; 开始连连讨饶,再后来; 他脸也麻了,神智也不清了,连个哼唧声都没有; 最后被朱江等人一脚踹出称心楼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
霍颜叉腰站在门口,指着胡子金一行小混混的鼻子骂:“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再敢来如意街造次,你姑奶奶我见一次打一次!”
小混混们灰头土脸地落荒而逃,如意街的人欢呼雀跃,都觉得霍颜今天是为大家伙出了一口恶气,不管那些恶棍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总归今天他们是爽到了。有钱有闲的人纷纷涌进称心楼,声称以后要多多支持霍家的戏班,多捧称心楼的场。没有钱的热心人也都走进称心楼,帮伙计们清理垃圾,摆正桌椅。
街坊们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向那些可恨的流氓服软,还不如讨好比流氓更流氓的老霍家闺女!
于是没过多久,称心楼内鼓乐齐鸣,皮影戏台子又红红火火搭了起来,往来的客人数量比哪一天都多。
霍轩被霍平文逮住臭骂了一顿,说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点心。霍轩委屈得很,心说怎么就是他废物了?明明是敌人太强大好嘛!
而骂完了儿子的霍平文,转身就被徐金刀训斥了一番。
徐金刀对霍平文想出的这个馊主意很是生气。什么下三滥的招数?!这要是让人传出去,说他徐金刀雇小流氓去对手店里闹事,多丢面儿!
他徐金刀为人一向有个原则,要玩阴的,就要玩狠的。那种隔着衣服挠人痒痒肉的瘪三勾当,他从来不做!
霍颜像女英雄一般被人欢送回霍家大院,然而在外人面前装得一身傲骨的霍女侠,一进了内院就破了功,龇牙咧嘴地让春巧去找药酒,
春巧:“哎呀,阿颜姐,您这手都给打肿了!”
霍颜:“可不是么?打得我手这份儿疼哦!”
春巧担忧:“可是阿颜姐,咱们这么下天犬会的面子,回头风声真的传到那沈二爷耳朵里,会不会出大事儿啊!”
一直跟在霍颜脚边忙前忙后,却不知道在忙些啥的哈士奇,这时忽然安静下来,仰起脑袋,目不转睛盯着霍颜。
霍颜却道:“放心吧,我心中自有打算。”
春巧眼睛一亮:“难道阿颜姐是想要向少帅求助?”
霍颜冷哼:“他?可拉倒吧,那人现在是不是活的都不知道呢!”
春巧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当初少帅出征之前亲自登门,说要每天给小姐寄一封信,现在可好,十多天了,别说天天寄信,就连半封信的影子也没看见啊!她知道小姐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霍颜低头用春巧拿来的药酒涂抹手心,春巧给她帮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哈士奇在他们提起少帅时,那突然变得很微妙的眼神。
不到两三天功夫,称心楼霍家的小姐掌掴天犬会恶霸的事就传得满城风雨。不少人都在感叹,觉得老霍家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得罪了天犬会的沈家,那还能混得下去么?
趁早卷铺盖回乡下老家吧!还开什么戏楼?
而作为当事人的霍颜,每天照例吃得饱睡得香,丝毫没有显示出慌张不安。
这天一早,霍颜让朱河和朱江带着一大笔钱出门,按照她列的礼单置办了一份厚礼。朱河和朱江办事一向麻利,还没到中午就把东西全都购置回来。
朱河见霍颜今天难得把自己拾掇了一番,更好奇了,忍不住问:“阿颜姐,你这是要见什么人去呀?”
霍颜:“太清池的少东家。”
本来团在霍颜身边,正抬起一只后爪挠耳朵的哈士奇一惊之下,脚丫子直接捅进了嘴里。
霍颜瞧见了,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摸了一把哈士奇的头,感叹道:“哎呀,二狗子,你可真是纯种的!”
霍颜下午带上了春巧和朱河,一起前往太清池。
黄莺现如今已经混成了一个管事的,不再需要进浴池服侍女客,这都和霍颜脱不开关系。正因为她将霍颜所说的改造女池方法告诉了掌柜,再由掌柜汇报给少东家,少东家才破格提拔她这么一个小丫头,并且欣然采纳了这个方案。
当然了,黄莺也不是昧着良心争功的人,早就和少东家如实说过,这法子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而是霍家戏班的小姐说的。
所以每次见到霍颜,黄莺都要比平时多出更多的热情。
黄莺:“霍小姐,您来洗涮吗?中午池里刚换的新水呢!”
霍颜笑道:“今天不洗了,我今天啊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们少东家送信的。”
黄莺一愣,“啊?我们少东家?”
霍颜点点头:“是呀,你还记得聚合茶庄的邢掌柜吗?”
黄莺:“啊!我记得的!邢掌柜和我们少东家是朋友呢。”
霍颜笑开,“这就是了,邢掌柜将聚合茶庄的房契地契卖给我,临走前托我帮他将这封信转交给太清池的少东家,说是遗憾少东家不在北平城,没法当面道别。”霍颜说着将一封信拿出来,递给黄莺,“因为我不曾见过你们少东家,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你帮我转交了!”
黄莺接过信,爽快道:“这是小事儿,有什么麻烦的?我今天就帮您送去!”
返程的马车上,春巧问霍颜:“阿颜姐,那太清池的少东家,不就是天犬会的沈二爷吗?您要是送信,为什么不直接送去沈府?”
霍颜神秘兮兮地一笑:“自然不能直接送了。”
春巧不解:“嗯?为什么呀?”
死气白咧非要跟着霍颜一起坐马车的哈士奇,也投以一个同样的不解眼神。
霍颜被这一大一小两只狗头萌得心肝颤,一手一个各在两个脑袋瓜上撸了一把。
霍颜对春巧解释:“那邢掌柜的信其实就是一封引荐信,信里的内容多半是拜托那位少东家照应我的。”
春巧吃惊地瞪大眼。
哈士奇也跟着瞪大眼。
霍颜:“我没有把信送去沈家,一来是当初邢掌柜只露出他和太清池少东家是好友,却没有提过天犬会,我若贸然把信送去沈家,未免有些不妥。二来嘛,咱们此去总归是为了抱人家大腿,但是我才刚把天犬会的人得罪了,这转身就巴巴地拿着介绍信跑去沈府,未免显得太轻贱了些。”
霍颜翘着二郎腿摊在一堆靠垫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哈士奇毛茸茸的前爪,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霍颜:“所以啊,我索性就来他个装傻充愣,权当根本不知道太清池少东家和那沈二爷是同一人!等那少东家看过信了,我们的交情也攀上了,我再假装刚知道少东家就是沈二爷,岂不妙哉?到时候,那位沈二爷,就算想要追究我掌掴天犬会小弟的事,也不好意思了,不是吗?”
春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阿颜姐,你这一招太高明了!”
哈士奇也跟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可惜狗嘴里吐不出人言。
霍颜笑得越发嘚瑟,“抱大腿也要讲究正确的姿势嘛。”
哈士奇的后腿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春巧早就对她家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此时也只有更佩服的份,心说难怪那天阿颜姐敢放出那么嚣张的话,敢情是早就留了后招。一瞥之间,她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哈士奇身上,惊讶道:“哎?阿颜姐,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霍颜懒洋洋地哼唧:“嗯?你发现什么了?”
春巧:“二狗子不伸舌头的时候,其实也很帅的,像只狼呢!可惜一伸舌头就像傻缺了。”
深沉思考了半天,好不容易伸出舌头喘口气的哈士奇:“……”
从太清池回来的当天晚上,霍颜便接到太清池少东家的请帖,说是他已经在玉馐阁雅间定下酒菜,约霍小姐一叙。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明天猫猫就上线啦,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他了嘛~
☆、天敌一
请帖上写的赴宴时间是第二天中午; 因为玉馐阁在以前的皇城里; 距离如意街有一段路程,霍颜特意提前两个多小时从家里出来。
然而才刚准备上马车; 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有人远远高声叫道:“霍小姐!请留步!”
霍颜回头,只见一个大兵打马疾驰而来; 到霍家大门前拉了马缰绳站住; 然后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到霍颜面前,对她行了个军礼。
士兵:“霍小姐!我是少帅派来给您送信的!”
士兵说完; 从腰间挎包里拿出一沓信,双手递给霍颜。
士兵:“霍小姐,少帅他刚离开北平不久就遭到了敌军的埋伏,被围困在山区半月有余。这期间他每天都给您写一封信; 只可惜一直无法送出。直到昨日突围,少帅才让我乘火车赶回来,吩咐我务必将信件送到您手中; 并解释清楚信件耽搁缘由。”
霍颜捧着那厚厚的一沓信,瞪大眼看着那士兵; 有点发愣。
士兵这时又走到马儿身边,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包裹。
“霍小姐; 这是少帅托我转交给您的礼物,说是最好尽快拆开,不然礼物容易坏掉。在下还有军务在身; 这就告辞了!”士兵将包裹交给霍颜,行了个军礼,便又骑上马离开了,真是来一阵风去一阵风。
春巧见霍颜还在发愣,便出声道:“阿颜姐!”
霍颜回过神,抱着盒子和信上了马车。
春巧很兴奋:“怎么样,我就说少帅不可能忘记给你寄信吧?从他离开到现在,一共是二十一天,我数数,一,二,三……你看你看!不多不少,刚好是二十一封信呢!我们的打赌我可没有输呢!”
霍颜白了春巧一眼,抽出手帕将信包好。
春巧:“诶?阿颜姐,你不拆信吗?”
霍颜不屑:“现在哪有功夫看这个。”
春巧目光又落到那个包裹上,“那阿颜姐要不要拆开礼物啊?刚才那个大兵说,要尽快拆礼物,不然会坏掉呢,也不知道那古怪的少帅又给你送了什么……”
霍颜心里也很好奇,便将那盒子拿过来。
盒子一入手,霍颜便觉得有些重,再轻轻遥遥,里面没有声音,于是她小心翼翼打开包裹,见包裹只用纸简简单单包了一层,里面就是一个带盖子的檀木盒。
盒盖的缝隙里,露出茸茸的软毛。
霍颜心头一跳,忙将盒子打开,一颗猫脑袋豁然钻出来!
春巧惊呼:“哎呦!居然是猫!是阿颜姐的那只虎斑猫啊!”
虎斑猫已经二十多天不见踪影了,霍颜曾和春巧指天发誓,下回它再回来,一定抱去胡师傅那里做绝育,然而当她真的看到了这只臭猫,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抓过来好一顿搓揉的份。
先是狠狠地揉猫脑袋,把猫揉得眯起眼。等心中的气消了,又抱着猫用鼻子蹭它脖颈处的软毛。
春巧见霍颜看到猫那激动的样子,在旁笑道:“少帅这回的礼物送的还真是称阿颜姐的心意呢,但他是在哪里找到的猫?以前猫每回出走,我们翻遍几条街都找不到它呢!”
霍颜听春巧这么说,忽然想到什么,心中狐疑起来。
她抓起猫的两只前爪,提起来左看右看。
霍颜:“诶?不对呀!”
春巧:“怎么了?”
霍颜:“它脖子上的铃铛呢?”
一直在霍颜手中温柔似水的虎斑猫忽然浑身一僵,猫眼睛瞪大。
春巧:“不会在什么地方挣断了吧?”
霍颜越想越不对劲,回忆之前种种,忽然半眯起眼,目光幽幽盯着猫,冷笑:“我知道了。”
猫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连尾巴都僵在半空,猫瞳放大。
霍颜:“这猫,是那姓谢的养的!”
猫:“……”
霍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对,许多之前没有注意的问题都接上了。
她放在肚兜口袋里的铃铛钥匙自从大帅婚礼那天就再也找不到了,而那天她刚好就是穿着那件肚兜去的大帅府,被姓谢的占了便宜。如果是那个时候,姓谢的摸到了铃铛钥匙,就给顺走了呢?
再仔细一琢磨,每次有谢时出现的地方,似乎都会有虎斑猫的影子,比如那天刚在炸酱面馆碰到了他,当天晚上就闻到了虎斑猫身上的炸酱味儿。再比如谢时刚和她告辞,说要离开北平,虎斑猫紧跟着就消失,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被谢时装进盒子里送给她。
别人或许不了解,但她能不知道这只臭猫有多么凶残吗?寻常人能有那本事,把它放进盒子里?就算放进盒子里了,还能让这臭猫如此老实地待在里面?
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小妖精常年一猫二主,而且姓谢的对此知情!
霍颜捏住了猫脖子,笑得狰狞:“好啊你,原来你是谢时的猫!”
猫:“……”
霍颜:“原来你是个小叛徒!”
猫:“……”
霍颜一想到这虎斑猫可能也像此时在她这里一样,被谢时抱在怀里又亲又摸,便一阵嫌弃,直接将猫丢开,摆摆手:“滚吧滚吧,去找你真正的铲屎官。”
虎斑猫摔在霍颜脚边,仰起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猫眼睛盯着霍颜,用前爪一下一下扒拉着霍颜的裤腿,看着可怜兮兮的。
霍颜瞥了一眼,本想不理会,可是被那猫爪子挠得,实在是硬不下心肠,最后又重新将猫抱回腿上,负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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