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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结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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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初见他拾起那药又要过来,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匕首,吓得什么主意都没了。
下一秒,她只得将那剪子举起,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元顺眉头一紧,立刻便停住了脚步,“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元顺,我告诉你……若、若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你能想办法要他的命,可你却阻止不了我要自己的命!”
说着,她又将那剪子放近了一寸,已经有一道血从口子上留了下来。
“公主……”
元顺使劲地抽了抽鼻翼,肩膀的疼痛愈发难忍。
他见宋宴初脖子上的那一道口子越来越深,心急如焚,只得将那药给往后摔了下去。
“是我的错,公主,是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你要责罚便责罚我,千万别为难了自己……”
“真的……?”
她又将剪子往里戳深了一些。
“奴才说话算话!若是再敢对这孩子有半分邪念,就让奴才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公主一面!”
他空着手缓缓地靠近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手,才将她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剪子给放了下来。
宋宴初紧绷着嘴角,方才用了太多力气,这会儿已经有些站不稳。
眼前一黑,便跌进了元顺的怀里——
…
宋宴初醒来的时候,睁眼就见着元顺拧着眉头守在自己身边。
倩儿也在一旁伺候,面色忧重。
元顺见她醒了,忙笑着道:“公主总算是醒了——”
宋宴初皱了皱眉,费力地咳了咳,仍是有几分防备。
元顺叹了一口气,道:“没给公主吃下,公主放心吧。奴才发的誓,作数的。”
她看了他一眼,也抿抿嘴。
这会倩儿拿了一碗药过来,扶着她起来,要喂她服下。
“御医说公主是受了惊,须得喝些安胎的药,才能保住这腹中的胎儿。”
宋宴初怔怔:“御医……安胎……?”
元顺无奈一笑,道:“御医是御医院名望最高的陈海太医,他为人可靠,医术又最是精湛,这药是他令人亲自熬送过来的。还有,公主往后就不必再日日防着我,即是答应了你要保住这孩子,公主就安心养胎,剩下的事情,奴才都会替你做了。”
宋宴初低头,“多谢……”
傅贵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要说道:“顺公公,这都快一天了,公主既然已经醒了,您的伤也是时候该让陈太医瞧瞧,仔细包扎下,省得以后撂下什么好不了的疤。”
宋宴初这才注意到他肩上只是拿着一块帕子随意地绑着,似乎还有血不断地往外渗。
元顺淡淡一笑,“无碍。”
“你还是去瞧瞧……瞧吧,我当时也是不得已的,你别记挂着……”
宋宴初冷不丁地劝了他一句,元顺一凛,便觉得疼了一天的伤如何也疼不起来了。
“是,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包扎——”
作者有话要说: 现言《我想撩你很久了》也开文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啦~
第43章
月黑风高,稀疏的林子里偶尔飞过几只叫丧的鸦。
绥河的河水到了夜里就愈发的湍急。
宋宴衡带着数十人马经一天一夜才奔赶到此处,连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见到这汹涌的河,观察了眼四周的形式,才叫手下的人停下了休息片刻。
他身上满是伤痕,随手在残破的战袍上扯下一块布料,就包扎在了腿上。
又牵着马徒步走到了河边,洗了把脸,仰面仍屏着警惕的神色。
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夜色下涌动河水的颜色就有些不对劲。
是血,鲜血。
应当是随着河水从上游留下来的——
这林子里,稀少人烟。
为何会有这么多血在河中,难道是有人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身后的将士经连夜奔波,早已累得没了半条命,这会儿歇下了就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于是,他独自一人就沿着河流上游的方向走去。
这林子中见不到光。
宋宴衡的脚迈得很轻很轻,几乎都听不见鞋与树叶摩擦的声音,他也听不见有别的人在这林子中的行迹。
可突然,一把冷冷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一凛,已经不能动弹。
没想到那把剑是从树上刺过来的。
“谁?”宋宴衡冷冷问道。
蔺承安一笑,也从树上一跃而下,点起了一根火把,打在了宋宴衡的脸上。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眉眼才掠过了一抹寡淡:“你与小结巴长得还真是像——”
宋宴衡的五官都与她相似,长得格外精致,只不过他此时狼狈不堪,容貌之中只是能依稀分辨得出一些形状。丧家之犬,固然落魄。
宋宴衡轻挑了眉,仔细观察了下四周应当无别的人,才低声问道:“你认识宴初?你将我引到此处,究竟是要做什么?”
蔺承安轻声一笑,“我是彧国皇子,你说我引你来做什么。”
“彧国皇子……”
宋宴衡冷嗤了一声,一个反掌就将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给打了下去,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他的肩膀。
“你就是那个丢下我皇妹背信弃义之人,蔺承安?”
虽然早听说宋宴衡的武艺精湛,可蔺承安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连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都能挣脱了。
蔺承安咳了咳,“不错,我是蔺承安。可我并非抛弃宴初。”
“呵。”
宋宴衡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蔺承安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折成了两段,“我知道你们今日是要抓我回去,可若是死前能替宴初杀了你这负心汉解恨,也算是功劳一件!”
“我若是想要杀你,又何须费心将你引到这里来。听说你从小不能嗅见气味,我只需在林子中投下毒雾,便可将你与你那些残兵困在这,慢慢耗死。而且你当真以为,我会只身前来吗?”
宋宴衡情急之中有些生乱,听他这么一说,才想到了这层。
他眼下势力单薄,又是逃亡之际,若是随意轻举妄动,极其容易就功亏一篑了。
“那你既不是抓我回去邀功,又是来做什么?”
“我知道,彧国中一定有与你沟通报信之人,你才会将前线的线索知晓得如此清楚。你草草带着几千人在京中作乱,不过也是想拖延战线罢了,可以给岚国留的更多的机会。你趁机往西北逃,也是想回岚国助你岚国的将士与百姓。而我想所做的,远没有你想做的事大——”
蔺承安说着,就将一雕着龙凤盘桓的玉戒,塞到了宋宴衡的手中。
他拧着眉头,低声说道:“我走之前,未能来得及给她留下些什么,她恐怕这几个月也不能听到我的半分消息。我怕她担心,你回到岚国之后,且将此物交于到她的手中,告诉她我很好,不出半年,我定会想办法与她重聚的,让她再等等我——”
宋宴衡挑眉盯着那做工极其奢华细致的玉戒,“这莫不是……”
“没错,是我母妃生前所佩戴的宝物。可战乱之际,这宝物若是没有主人,也不过是一块废石罢了。这只是一个报平安的信物,这数个月消息隔绝,我不想让她忧心,更不想让她忘了我。”
“自从战乱开始,岚国与彧国就断了消息往来,我知道只有你能将这东西带入岚国皇宫,交给宴初——”
宋宴衡难以置信地看着蔺承安,又握着手上这沉甸甸的玉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你若这样就放我走,你的父皇难道就不会怪罪于你吗?”
“当然会。不过我父皇正正在意的,并不是你们岚国的多少城池,他只是不安于霜儿的死罢了。放不放你走,都不能彻底排解他心中所恨。”
“难道依你所见,就因为一个公主,两国之间就非得这么兵戎相见,自相残杀了吗?”
蔺承安轻声一笑,无奈道:“霜儿不是寻常的公主。父皇说过,除非能让岚国皇上最钟爱的公主一命抵一命,他才会善罢甘休,否则他活在这世上一日,就与岚国势不两立。”
他见他面色凝重,又道:“此事也不必真的当真,人死了,伤心一阵气愤一阵也总是有的。等我父皇有一日能对霜儿的死释怀了,那时战事也便会停了。在此之前,我会尽量抚定两国矛盾,以免冲突更甚。只希望大哥能尽快将这戒指,交到宴初的手中——”
宋宴衡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叫自己大哥,还是有些拉不下脸面来,为难地咳了咳。
“……知道了,你若是以后敢亏待宴初,我定将你剁得稀烂!”
蔺承安耸了耸眉头,突然一把抽过了他腰间的长刀,就狠狠地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
宋宴衡一愣,见地上的长刀沾满了血,就想去扶起他,
突然听到外围响起了彧国士兵的声音,才知道他此举的用意,抿了抿唇转身便用轻功离去了。
“二皇子!二皇子如何!”
蔺承安隐忍着痛,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没想到宋宴衡突然出现……伤了本王。”
“那那反贼去了何处!二皇子可有看清?”
蔺承安望宋宴衡已然走远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胳膊往反方向指,喘着气道:“那人似是往上游去了,你们去那看看,一定、一定要将本王给他抓回来……”
“是!手下们这就去追拿岚国的反贼,替二皇子报仇!”
第44章
吃安胎药吃了一个多月,宋宴初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胎儿的脉象也稳了下来。
加上天气热,穿得又少,肚子多少不似以前那般平坦了。
这日宋凝芝非要拉着她出来赏荷,推拖不得,宋宴初便跟着出来散散心。
“再不来赏荷,都要入秋了,到时候什么都瞧不见了呢。”
宋凝芝挽着她的胳膊,倚靠在荷花池畔,笑道:“初姐姐这几日是不是吃得多了些,瞧着都身子饱满了许多——”
宋宴初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难为情地嘀咕着道:“许是吧……”
“哼,初姐姐定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偷偷吃着呢。不过我倒是觉着,初姐姐这模样好看了许多,以前那样未免过于消瘦了。连宫外的人都说女人屁股大,才好生出白白胖胖的孩子来呢——”
宋宴初不由得被她逗笑了。
“你这是打、打哪儿听来的话?别让父皇母后听见了,又又得说你了——”
宋凝芝哼哼了两声,得意地道:“这是崔照哥哥带我出去外,听到尚书府家的婆子对三奶奶说的。这女人呐,得有福相,太瘦了可不好看。初姐姐,你说可不是这个理儿?你看我是不是有福相的?”
宋宴初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古灵精的问题才好,“你若是没有还没有福相,这天底下的其他女、女子就都是苦命的了。”
“嘻嘻。”
宋凝芝听着她这么说,就把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宋宴初又笑了笑,“你既然去过崔尚书府上了?对那儿可、可还喜欢?”
宋凝芝想了想,说道:“那地方比起皇宫来,自然是小极了的,统共不过几千步,也就走出头了。那尚书府门前的石狮子,还不如我宫里的那两只大咧。可是有崔照哥哥在的地方,将就将就还是能住的,没准住久了,喜欢上也不一定。”
宋宴初见她眼里都是蜜,也不由得跟着一起笑了笑。
皇后虽然当时指婚过于独断了些,可不得不说,她指得婚事倒都是极妥帖的。
如今凝芝也与崔照情投意合,想来定能甜甜蜜蜜无忧无虑地过这一世。
凝芝的命一直比她好,她以前也曾妒忌过,妒忌了十几年,后来又妒忌她抢走了崔照哥哥。
可眼下,她一点也不了。
她甚至也想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去跟着其他人一起爱护凝芝。
“初姐姐,你说姐夫他还会回来吗?”
宋宴初一愣,知道她说的是蔺承安。
她眉头低了低,轻摇摇头,“应该会吧……”
“那个太监是不是也喜欢你?”
“太监……?”
宋凝芝点点头,嘟囔着嘴说道:“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当上内务府总管的顺公公。我好几次来初宁宫,都见着他与他的人在姐姐的宫里。听说他之前气过母后,又受父皇的器重,连母后都奈何不了得他。现在又经常来纠缠初姐姐,所以凝芝也不喜欢他——”
连凝芝都察觉出来的事,恐怕这宫里早已经闹得风风雨雨了罢。
一个公主与一个太监。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去笑话。
可元顺似乎很是喜欢听人在背后议论这些,所以这消息也会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
宋宴初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他不过是个伺候……伺候我的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嗯嗯。”
“公主!”倩儿小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喜色,见着宋凝芝,才匆匆行了个礼:“奴婢给凝芝公主请安——”
宋凝芝也甜甜地笑了笑,问道:“倩儿姐姐是有什么喜事吗?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一起听听——”
倩儿没来得及缓一口气,笑着笑着就快要哭了出来:“公主,衡皇子回来了!”
“你说什么……”
“是衡皇子!衡皇子从彧国回到咱们岚国了!”
“衡……皇兄?”
宋宴初脑子一片空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光是听到这消息,一行泪便要落了下来。
“是,是!”倩儿连连点头。
宋凝芝打小起就没见过宋宴衡几面,都记不起这亲皇兄的模样,更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可见到宋宴初这般激动,她不免也激动了起来。
“衡皇兄是不是芝儿的亲哥哥?”
宋宴初强忍着情绪,点点头。
“初姐姐,你带我一起去看他好不好?那样,凝芝就可以又多一个人玩儿了!”
宋宴初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转而对倩儿说:“他、他在哪儿,快带我去见……”
“刚才还在皇上宫里呢,也不知道这会儿出来没有。公主,不如咱们先去上元殿外等着衡皇子出来——”
“好、好。”
…
烈日当头。
宋宴初与宋凝芝就站在上元殿外撑着伞等着,早该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两人都不肯乖乖回去,须得见到宋宴衡才好。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上元殿里头才开始有了动静。
宋宴初还怀着孩子,站久了有些晕,可见到里头出来的那人,便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径直朝他跑了过去。
“皇兄,皇兄!”
她哭着扑到了宋宴衡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宋宴衡不想宋宴初就站在这殿外等,多年与她分别,心中也是一阵动容。
“不哭不哭,皇兄这不是回来了。”
宋宴初眯着泪眼,抬头看着他,虽然他见父皇之前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稍微拾掇了下容貌,可他消瘦了不少,脖子上还有一道从胸口延出来的伤,身上的皮都粗糙得很。
以前在巽妃娘娘的手下养着,再不受宫里人待见,好歹也是有个皇族养尊处优的模样的,白白净净的。
这才三年不到,皇兄便受苦变成了这样——
“那你、你以后,还要走、走么!?宴初舍不得你……”
宋宴初止不住地啜泣,紧拽着他的手不肯放开,生怕他甩开自己又去了自己寻不到的地方。
宋宴衡淡淡笑着,用大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了,就不走了。我以后,要陪我的宴初骑马射箭——”
宋宴初这才笑了出来,随即眼泪倒是愈发地止不住了。
宋凝芝见着这画面有些无措,也害羞地笑着走了过来。
宋宴衡此时也注意到了在一旁的宋凝芝,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对了皇兄,许是你们之前还、还未好好见过一面。这是凝芝,也是我们的亲……亲妹妹。”
凝芝顺着宋宴初的介绍,冲宋宴衡甜甜地笑了笑,“芝儿给皇兄请安,皇兄奔波了这么久,应当累了吧,芝儿那有上好的蜂蜜茶,甚是解乏——”
宋宴衡冷冷地刺了她一道,便吓得她有些无措,又赶紧躲到了宋宴初的身后去了。
“我知道,我认得她的。”
宋宴衡说着,不由得又多看了宋凝芝一眼,面色愈发阴沉,心中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宋宴初大抵知道他的心思,未尝不是像自己当年刚见到惊为天人的宋凝芝那般。
嫉恨,冷落,假意不在乎。
可心中却无不期盼着,自己能与她一样无忧无虑。
可时间久了,若是让皇兄知道她的好,兴许就能和自己一样,慢慢开始接受她了。
于是宋宴初笑了笑,就拉着宋宴衡的手说:“皇兄认、认得便好,芝妹妹在宫中待我极好,经常会找我来玩。若是以后皇兄带我去骑马射箭,可、可否也带上她一起?”
宋凝芝听到她这么一提,就立马来了兴致,拍手叫好道:“那真是太好了,芝儿一直就想学射箭,师傅一直都教不好!听说皇兄的骑射很是了不得,总算是有个更厉害的人可以教我啦!以后芝儿就可以跟他们说,芝儿的骑射之术,是我的同胞皇兄教芝儿的!”
“不必了。”
宋宴衡冷冷撂下了这句话,便将手头上的东西丢给了倩儿,才往前走去。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见到宋宴衡就这样冷着脸走了,宋凝芝莫名有些难过委屈起来,低着头,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宋宴初叹了一口气,忙去安慰她:“莫、莫要难过了,皇兄他的性子本就要直白一些,加上又对你不、不熟悉,难免会有些偏执了……”
宋凝芝啜泣了两声,低着头道:“芝儿知道,小时候母后丢下初姐姐与衡皇兄,只将芝儿一人留在了身边照顾,所以衡皇兄他会不喜欢我。初姐姐当时刚从巽妃娘娘哪儿出来见到芝儿,是不是心底也是这么讨厌芝儿的?反正……若是换做是我被冷落了十几年,我也会恨死我自己的了——”
她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讨厌倒也算、算不上,以前多少是有些嫉妒你的,嫉妒你有那么多人疼,那么多人爱,嫉妒你的天真无邪,还嫉妒你的宽宏大量不计较。于是,我、我后来便想明白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况转念想想多一个好妹妹,听起来也不是什么、什么坏事——”
宋凝芝听了,又倒在了她的怀里,“初姐姐,你真好……”
“慢慢来,不着急。芝儿这、这么讨人喜欢,皇兄他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嗯……”
第45章
宋宴衡理所当然地在初宁宫住下了,宋宴初让人将北边一整个空的大院子都留给了他住。
内务府知道他回来,也特意拨了几十个机灵的下人过来初宁宫伺候。
本来觉着日子无聊得很。
可皇兄这么一回来,宋宴初顿时觉得宫苑都有人气了。
“皇兄,吃、吃些这个,许久没吃过岚国宫中的菜,应当多吃一些……”
宋宴初将一块剔了骨的鱼肉夹到宋宴衡的碗中,她记得皇兄最是爱吃鱼肉的。
宋宴衡冲她宠溺地笑了笑,“你自己先吃饱了,别总是惦记着给我,皇兄自己会夹。”
“嗯……”
有人在门外叩了叩,宋宴初抬起头,只见元顺走来进来,手上还提着两壶酒。
元顺笑着过来,给宋宴衡行了礼。
宋宴衡望着他,挑了挑眉头,似乎是认出来了他的身份:“你就是内务府的顺公公?”
“奴才是。”
宋宴衡眉眼掠过一丝笑,反倒是对他多了几分敬,“听说顺公公一直在宫中照料着宴初,多谢了。若是不嫌弃,就坐下一道用膳吧。”
元顺微微压下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着公主与衡皇子重聚,须得有酒助兴,所以才送了几盅过来。”
宋宴初望着那酒,微微一愣。
“公主放心,这是新酿的桃花酿,虽有酒气,可你也是吃得的。”
她笑着点点头,虽然平时也就不怎么爱喝酒,可皇兄回来毕竟是天大的喜事,她若是不喝也喝不过去,便去主动倒了三杯。
宋宴衡笑了笑,“公公虽名为这后宫的奴才,可谁不知你如今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深得父皇的信任。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宴,只是哥哥与妹妹私下的家宴罢了。顺公公与初宁宫亲近,理应当一起聚聚的。”
“那奴才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元顺也坐了下来,宋宴初又看了看皇兄。
他倒是难得有想拉拢一个人的意思,何况还是像元顺这样的人。
如今皇后失势,最主要的便是因为管理六宫的权职都被内务府给夺了去,釜底抽薪,元顺才是这后宫中手能伸得最长的人物。
皇兄一向敌对皇后,这么看来,他有意亲近元顺也是正常的。
宋宴初会心一笑,没再多想些什么,举杯与宋宴衡干杯。
喝下一杯,只觉得甜美无比。
果真是上好的桃花酿,美而不醉。
她又斟了一杯,将杯子递到了元顺的面前,“我们也、也干一杯吧。”
元顺一愣,并未想到她会给自己……
手忙脚乱,他忙拿起酒杯就小心翼翼地碰上了她的杯壁。
“这些日子,多谢公公的照顾了……”
元顺又是一怔,见她一饮而尽,面颊微微泛了红光,恍若初见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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