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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宫之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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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妃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芊芊!云妃……娘娘,知道你不是骂人的话!可怜的……你就是想要行个酒令而已啊!娘娘不会与你计较的……你放心!”
云袅袅笑眯眯的:“嗯,我当然放心,很放心……非常放心!几位娘娘,我起身上一趟厕所,你们随意!”起身,走人。
虽然云袅袅脸皮厚度无与伦比,但是现在也未免有几分害羞,当然还有几分得意。于是就借口尿遁了。
莲妃忙说道:“赶紧回来,等下皇上说不定就到了,你不回来,颇为失礼。”
云袅袅忙答应了。
云袅袅要上厕所,云妃也没有安排人为云袅袅带路的意思。好在云袅袅乃是做贼出身,寻找区区一个茅房,当然是杀鸡用牛刀,不在话下。
上了厕所,云袅袅就在端阳宫中的小花园里乱走。虽然莲妃交代说要赶紧回去,但是云袅袅却想要在外面多消磨一点时间。云袅袅是不惮于丢脸,但是当全桌子的人都在算计你的时候,心中总是不爽。
于是云袅袅就在花园中瞎逛。
端阳宫与太平宫稍稍大一些,有一个极好的小花园。现在正是夏天,草木茂密,各色花卉明艳照眼,云袅袅就随便找了一个遮荫的花丛,在石板上坐下来,打算过半个时辰再回去。
夏日的午后人本来就容易犯困,一坐下来,云袅袅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云袅袅就索性在石板上躺下来,打算睡一觉再说。至于规矩……你看云袅袅啥时候守过规矩?
正迷迷糊糊打算熟睡的时候,却觉得耳边有些瘙痒。云袅袅以为是蚊虫,也不睁开眼睛,直接一巴掌就拍过去。
手掌却被人一把抓住,有人在耳边轻笑说道:“好个不守规矩的小宫女!”
云袅袅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立起,挣不开那人的手,另一只手就狠狠地劈过去。
另一只手也被人抓住,云袅袅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脸上挂着贼忒兮兮的笑,却不是朱瀚更是何人?
云袅袅努力挣开对方的手,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在皇上身边服侍,上蹿下跳来这里做甚?”
朱瀚嘿嘿笑道:“皇上来这里,我也跟着过来。里面吵吵闹闹的不喜欢,就来这里,却正好遇到你。”
云袅袅急了,说道:“你怎么可以随意离开皇上?快回去,万一皇上找不到你,生气了呢?虽然皇上的脾气很好,但是万一他生气了,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你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好日子,可要珍惜啊……”
云袅袅的唠叨如夏日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朱瀚含笑听着却没有任何奔溃的迹象。好不容易等云袅袅的劝说告一段落,才微笑说道:“没事的,你放心。”
“我放心?我怎么放心?你又穿得这么奇形怪状,你看宫中的大太监小太监老太监,哪个出来行走不穿着宫中规定的样式?郑夫人教我一句话,叫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换一句通俗的话就是出头的椽子先烂,你穿成这样,将来失宠的时候就是不大小的罪名……你的鞋子居然是正黄色的!我听莲妃说明黄色、正黄色都是皇家专用的颜色,就是莲妃姐姐,也只有一套正黄色的宫装……你一个小太监,穿成这样,可是违制的——”
“没事,这是皇上特赐的。”朱瀚笑眯眯地摇摇头,说道,“今天我朋友听到了一件极好玩的事情,好像与你有关的,你要不要听听?”
云袅袅皱眉,伸手出去,想要将朱瀚脸上那贼忒兮兮的笑容给拧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没得便秘,说话不要磕磕巴巴!吊人胃口的不是好人!”
朱瀚忙不迭地躲闪:“好好,我说话不磕巴!我听说,今天端阳宫小厨房杀了一只兔子!”
云袅袅气结:“杀了一只兔子?今天云妃娘娘请客,杀一只兔子有啥好说的——等等,只杀了一只兔子?”
朱瀚点头:“是啊,只杀了一只兔子……摆了这么多桌酒宴,根本没有上过兔子肉。”
云袅袅怒了:“你快说快说,要急死我是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瀚说:“我的朋友听见了有两个宫女私下里说道:杀了这只兔子取了血,娘娘出了血,要莫芊芊好看!”
云袅袅继续怒了:“没上没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事儿有什么好玩?”
朱瀚苦着脸道歉:“这事儿的确不好玩,是我之前用词不当。但是有人要对付你,却是真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问道:“你会开锁是不是?”
云袅袅点头:“当然会……”猛然之间想起关键来,当下急忙改口,说道,“有钥匙,我当然会开锁!”
朱瀚笑着点头,说道:“其实那边第一个房间里有一件很好玩的物件,你如果会开锁,咱们就可以看个热闹……”
云袅袅挠挠头,说道:“有什么热闹?要不……我去试试看,说不定人家没锁呢……”
朱瀚笑着点头,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拉着云袅袅三步两步就出了小花园,到了正殿边上一排屋子跟前。指着第一间屋子门口的锁钥,对云袅袅努了努嘴。
云袅袅露出为难的神色,说:“我没钥匙……”
朱瀚扁了扁嘴,向云袅袅做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先试试看,我不看就成了……放心,我绝对不会太好奇的……”
云袅袅就吩咐朱瀚:“将头转过去!”
朱瀚依言转头。云袅袅从裙子底下摸出一根小钢丝,对准锁孔钻了两钻,轻轻一扭,咯噔一声轻响,锁就打开了。朱瀚转头,笑着对云袅袅伸出一个大拇指,两人闪身进门,顺手将门给虚掩上了。
一进门,云袅袅就先威胁朱瀚:“不能说出去!”
朱瀚老老实实地点头。云袅袅这才看了一下四周,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但是依然能看见,这间屋子里,只有两张床铺两口大箱子一张桌子。并没有上面奇怪的地方。当下将质疑的目光转向朱瀚。
朱瀚摊了摊手,吸了吸鼻子,来到一口箱子跟前,指了指箱子,说道:“多半在这里,你打开看看!”
云袅袅看着朱瀚,义正词严:“我不偷东西的,进屋子也罢了,绝对不偷金银珠宝……”
朱瀚笑着点头,说道:“是是是,咱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咱们不偷金银珠宝……”
云袅袅一脚就对着朱瀚的脚背跺过去:“不许说!”
朱瀚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不说。”又说道:“咱们是同谋,说出去对我没好处,我当然不说。”
云袅袅这才放心下来,又瞪了朱瀚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开锁?”
朱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道:“猜的,猜的……”
云袅袅又是一脚跺过去。朱瀚笑着闪过去了。云袅袅就拿出钢丝,将箱子打开了。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虽然早些朱瀚就提过一句,但是看着面前的情景,云袅袅还是禁不住脸色苍白——
鲜血。一小瓮鲜血。稳稳当当地放在色彩鲜艳的宫女服中间。服装色彩分明,鲜血的颜色却有些阴暗。尚未凝固,不能分辨是动物的还是人的。云袅袅伸手摸了一下碗壁,碗壁上尚留有余温。
也就是说,这碗血离开动物或者人的躯体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个激灵,云袅袅身上汗毛倒竖,下意识地一个后退,却被朱瀚稳稳地搂在怀中。
云袅袅声音颤抖:“这是兔子血?不是人血?我听说过南疆的嗜血族……东海的血誓?还有北方的血咒……你是说,人家打算利用这个来陷害我?”
朱瀚却不回答,反手将箱子关上,将箱子的锁钥一扣,拉着云袅袅,一闪身躲到床后。厚厚的帐幔低垂着,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形。云袅袅惊疑地看看朱瀚,后者却是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云袅袅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两个宫女的对话:“怎么,那个草包,出去上厕所还没有回来?”
“我已经吩咐小宫女去找了,找到就说是皇上召见。姐姐放心,想来莲妃之前也有吩咐,她定然不会半路逃回自己的宫殿……”后面说话的声音很熟悉,那就是老冤家——游紫怜!
听着说话的口气,莫非说的是自己?云袅袅一个激灵,抬眼看着朱瀚,却见对方向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觉大怒,伸手在朱瀚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却听见“吱嘎”一声响,却是有人推门进来。帐幔后两人只能屏气凝神,努力竖起耳朵。
却见先头那个宫女惊奇地“咦”了一声,说道:“我记得已经锁了门的,怎么却没有上锁?”
却听游紫怜说道:“或者是今天事情多,忘记了吧。黄鹂姐姐放心,即便有小偷,定然也不会不长眼地来我们房间,我们房间里又没有要紧的物事……”
“平时没有要紧物事,今天这事怎能轻忽?万一那碗血给人看见了,就误了娘娘大事!”黄鹂口气里带着责怪,“今天这事儿是计划了好长时间的,如果不成功,将来怎样收场?”
听见有些沉闷的倒水声音,云袅袅知道,那是两人将那碗血倒进皮囊里。听见那黄鹂又在轻声对话:“小心一些,别溅出去。”
“放心,姐姐,我也知道,这碗血来得不容易。但是姐姐,如果那个莫芊芊一直找不到,这碗血又凝固了,那该怎么办?”
莫芊芊?云袅袅耳朵竖起来了。果然与自己有关!幸好有朱瀚先来报信,又幸好自己竟然误打误撞进了这间屋子!
又听那黄鹂说道:“妹妹放心,娘娘得了秘药,放在这碗血里,一天半天的,这血也不会凝固,更不会变色。等下我们将血交给丽嫔娘娘,让她放在身边。万无一失的,你放心。”
紫怜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可是,姐姐……我心中忐忐忑忑的。虽然那动作已经练了几十遍了,我还是怕出错……”
黄鹂说道:“要不……咱们再练一次?”
紫怜说道:“好。”
屋子里的光线相当阴暗,又有蚊帐隔着;云袅袅往外看去,却见紫怜站着不动,另一个宫女黄鹂从门口方向进来,却蓦然摔了一个趔趄,但是很快又重新站稳了。
听见紫怜颓然的声音:“不成!”
又听黄鹂说道:“你就守在侧门进来的那个方向服侍,等那莫芊芊进门的时候,你就伸出脚来,往后面一钩。动作要快,力度要大,才能让她往前冲得狠,才能扑到丽嫔娘娘的位置!你切莫怯懦!再试一次!”
紫怜答应了。
听闻了“莫芊芊”三个字,云袅袅这才完全明白过来,不由得双手合十,感谢西天如来佛,感谢太上老君,感谢玉皇大帝。并且暗暗下决心,等出了皇宫,一定要将从和尚寺庙里偷来的钱还回去。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那个王丽嫔,其实根本没有怀孕!
云妃娘娘买通御医,制造这样一个谎言,一是为了帮王丽嫔求一个位分,二是为了整治自己。让自己撞王丽嫔一把,王丽嫔趁机流产,然后让皇帝讨厌自己!连带着莲妃也会因此失宠!
云袅袅两眼喷火,身上冷汗淋漓。
云袅袅双手合十,朱瀚忍不住伸手,指指自己。
云袅袅扁扁嘴巴,决定选择忽视朱瀚的动作。
朱瀚摊手,对于云袅袅不感谢自己的这番行为,表示非常无奈。
两个宫女又练习了一遍,这一回却是相当成功。时间也不能多耽搁,两人当下就匆匆出去了。云袅袅两人闪身出来,却见箱子背上还留着半罐子鲜血。
朱瀚笑着说道:“清楚了,咱们走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直接回太平宫,让她们白杀一只兔子……”
云袅袅却是不走,鼻子哼哼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不是大丈夫,小女子心眼小,睚眦必报,今天夹着尾巴跑路,不是我的风格……”
朱瀚苦笑:“你怎么睚眦必报?”
云袅袅眼睛骨碌碌一转,却看见桌子上摆着两个小瓷瓶。打开,嗅了嗅,里面装的却是胭脂花粉。云袅袅拿着一个胭脂瓶子,往桌子边上磕了磕,抓起桌子上的笔竿子搅了搅,将内中的胭脂给倒了出来,然后拿起血碗将血倒了进去,塞上塞子,放进自己的衣兜。另一个瓶子,也如法炮制。
朱瀚就笑眯眯地看着,忍不住问道:“你拿这么多血去做甚?难不成你也想要流产?”
云袅袅嘻嘻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门又被从外面锁上了,好在云袅袅偷技高强。钢丝从门缝里塞出去,对准锁孔搅和了两下,又将锁打开了,就是比在外面直接打开多花了一点功夫。
从门缝里往四下里看了看,两人闪身出了门。到了安全地界,云袅袅笑嘻嘻地对朱瀚说道:“谢谢你啦,我现在去睚眦必报,你要不要去看热闹?”
朱瀚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去了。”
两人分开,云袅袅气喘吁吁地就往饭厅跑。却见那个宫女黄鹂迎接上来,看见云袅袅,脸上露出喜色,说道:“芊芊姑娘,方才你却是到哪里去了?皇上来了,正在找你呢!”
云袅袅露出有些害羞的神色,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喝了一点酒,走到小花园的时候,觉得倦意上来,就在石板上睡了一觉……”
“在石板上睡了一觉?”黄鹂听着,忍不住露出嗤笑的神色。随即收起,说道:“咱们快快从侧门进去吧,皇上都等得不耐烦了。”
云袅袅急忙说道:“谢谢姐姐……”
黄鹂就快步走在云袅袅跟前,一边走,一边大声禀告:“皇上,娘娘,芊芊姑娘回来了!”
饭厅里一群女人,正语笑嫣然,莺啼呖呖,娇娇滴滴,各出手段陪着皇帝调笑,就指望着皇帝高看自己一眼。那宫女大声禀告,一群目光就往外面看过来。
云袅袅气喘吁吁地奔进,一边奔跑,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皇上,我迟到了,您不会生气吧……”
就在云袅袅越过门槛的一瞬间,前面正在给主子们夹菜的宫女紫怜,伸出了一条腿。
云袅袅的身子一个趔趄,却是往前摔倒了!
就在那一瞬间,云袅袅的一条腿在门槛上猛力一蹬。
于是——
云袅袅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非常标准地压在紫怜的身上。之所以说“非常标准”,就是说紫怜全身着地,云袅袅摔倒的方位与她完全吻合,没有任何方位着地,没有沾染上任何灰尘。
作为盗窃专家云袅袅,为了近距离接触被窃者,她曾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摔跤艺术。是的,在云袅袅眼中,摔跤也是一门艺术而不仅仅是技术。方才那两个宫女的训练,在云袅袅眼中,简直是侮辱了这门艺术。
于是,云袅袅决定自己演示一遍给她们看看。
两人呈重叠型摔倒,这样子可是真正好看。如果皇帝不在场,这里爆发出的笑声肯定会将屋顶掀翻;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天真烂漫的宫女是皇帝的心头肉,于是大家都拼命地憋住。实在憋不住的,就低头,转头,用帕子塞住嘴巴,用各种姿态遮掩。
脸上神色奇形怪状,每人姿势也奇形怪状。
脸上神色比较正常的是四个人:皇帝、莲妃、云妃、丽嫔。皇帝是毫不遮掩地大笑,莲妃是端庄地微笑,而云妃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
眼睛盯着那个被压在云袅袅身下的紫怜,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训练了这么多次,居然还不能完成一次完美算计?真的是没用的家伙!
王丽嫔却是目瞪口呆,这该死的莫芊芊,居然没有砸向我的位置?——那我该怎么流产才好?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芊芊,起来!云妃娘娘寿辰,你普通拜寿即可,用得着行这么大礼吗?”
云袅袅终于努力地爬起来了,然后伸手去拉那个被自己身躯压垮的可怜姑娘:“紫怜姐姐,真正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没有压痛你吧?如果真的压痛你了,你去告诉我们莲妃娘娘,我们一定赔钱……”
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拍打灰尘,手上当然不停,轻轻巧巧,就将紫怜头上一根簪子耳朵上一个耳坠收归自己所有。
至于云袅袅自己头上的头面首饰?不用太担心,当云袅袅决定在皇帝面前摔一跤的时候,已经将自己头上的首饰妥善处理好。
那紫怜被云袅袅压得七晕八素,又担忧着云妃秋后算账,正在心神不属中,自然也没有发现云袅袅那专业化的动作。至于其他人,哼哼,能看清神偷云袅袅的动作,就真的是世界奇迹了!
云袅袅收拾好自己的赃物,猛然之间,就像是发现什么世界奇迹似的,大叫起来:“皇上……她流产了!”
流产了?云妃的脸色一片青白,而四周看着两人的眼神,却是一片惊疑!——这到底是什么节奏?
流产?众人都看着王丽嫔。王丽嫔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忸怩,坐立不安。但是……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流产的模样?
“够了!”皇帝终于皱起眉头,说道,“芊芊,你先起来!胡说八道什么?”
“皇上……您可不能怪罪我。”云袅袅委委屈屈地起来,看着皇帝——皇帝身后只站着两个打扇的宫女,挺好,少了那个讨厌的柳德安,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表演了——说道,“我急匆匆地来见您,本来是想要从这位宫女姐姐的旁边绕过去;可是这位宫女姐姐却猛然一抬腿!我想,我这不是要砸到丽嫔娘娘身上了吗?砸到其他人还好,砸到丽嫔娘娘,那是死罪!于是我就硬生生往门槛的方向蹬了一脚,改变了自己身子的位置……于是就压倒了这位宫女姐姐!我想她肯定是没有怀孕的,却不想她也是怀孕的!这不……我竟然将她砸得出血流产了!快叫御医来啊……”
云袅袅手指着紫怜的衣裙下摆。关键位置上,果然是湿淋淋的一大摊血迹!
一边说话,脚上也没有闲着。云袅袅脚上轻轻一踢,小瓷瓶悄无声息地就藏到了自己的裙子底下。云袅袅今天穿的是长裙,只要膝盖微微弓一下,那裙子就连到地面上,密不透风。
看着那一大摊血迹,看着惊慌失措的云袅袅,一群人终于忍耐不住,爆发出来的笑声,就如春天的惊雷,一阵连着一阵,绵绵不绝!
宫中人情本凉薄,那一摊血迹的来源,也没有多少人关心。但是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流产。或者是那宫女受伤了,或者是那个宫女来月事了;但是这两个原因,哪里及得上“流产”两字劲爆有趣?所以人人都是乐哈哈地看着笑着,也没有人特意来纠正。
紫怜晕晕迷迷,到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听闻云袅袅控诉,再迷糊也是一阵冷汗,于是跪下磕头,迭声叫冤:“皇上,娘娘,不是这样的,奴婢根本没有伸出脚来绊芊芊姑娘……”
“安啦安啦。”云袅袅很大气地拍拍紫怜的肩膀,“我刚才也没有说你伸脚绊我啊,我就说你抬了抬腿……哎呀,你既然怀孕了,怎么不禀告皇上和娘娘,好生歇养着,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多的血……这岂不是我的罪过?”
云袅袅委屈无比,周围的笑声又再次爆发。皇帝捧着肚子,手指着云袅袅,就是说不出话来。莲妃拿着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柳妃实在忍不住,一口酒水喷出来,却正喷在玉妃身上。玉妃慌忙躲闪,却差点摔跤。
云袅袅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我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真话……皇上!您快点宣御医来啊!”
第11章 流产
紫怜脸色通红。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堆血迹?但是关于“怀孕”、“流产”的字眼是万万不敢接的,当下只能说道:“芊芊姑娘,在下并没有承宠,不可能怀孕的。”
“紫怜,那可是什么部位割伤了?还是……”云妃终于反应过来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给紫怜身上的那摊血迹找到合适的说辞!
紫怜含着泪,低声说道:“奴婢今天就隐隐感到腹痛,但是估量着月事的日子也还没有到,因此就强忍着。只是没有想到,方才这么一摔,就在皇上面前失礼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唉,快点下去,换一件干净裙子,然后吩咐小厨房给你熬一点生姜汤!今天剩下半日,你就不用来服侍了,就在床上歇着!”云妃松了一口气,忙处理妥当了。
云袅袅松了一口气,说道:“居然不是怀孕,不是流产,真的是谢天谢地!皇上,刚才我真的是给吓傻了!竟然没有想到月事上!”
莲妃微笑说道:“云妃姐姐,照着宫中的规矩,月事在身的宫女,最好不要在皇上面前服侍。今天姐姐估计是事情忙,人手缺,竟然忽略这一条了。”
一个成功者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在后宫之中,莲妃当然是一个成功者。
云妃脸色铁青,还没有回答,却见皇帝对云袅袅招招手,问道:“你方才却是上哪儿去了?”
云袅袅带着瓶子,扭扭捏捏地走到皇帝身边,憨笑说道:“皇上,刚才我喝了一点酒,就去小花园发散发散,却不想坐在石板上打了一个盹,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慌忙来找皇上了。”
皇帝呵呵一笑,说道:“做了什么好梦?”
云袅袅扁了扁嘴巴,说道:“不是什么好梦,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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