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惊宫之袅-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连,小心朕将云袅袅剐了!”
  笑容在朱瀚的脸上凝固。笑容也在朱淇的脸上凝固。皇帝转身走人,吩咐朱淇说道:“与朕一道走。”
  朱瀚轻轻地搀扶起跪倒在地上手足早已僵硬的云袅袅,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终究是幸运的,不是吗?
  还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永不相见。
  ☆☆☆
  云袅袅不知道,在走过永安宫,走在漫长的甬道里的时候,皇帝突然回过头,对朱淇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你母后的事情?瀚儿一直住在宫中,手中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所以,这事儿肯定是你先开始。”
  朱淇说道:“自从父皇命我调查马儿受惊案件的时候开始。”
  “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并没有指向太后。”
  “可是我联系起十多年前令我残疾的那桩案子。那天马儿也是莫名其妙地发疯……当两桩案子被联系起来之后,很多事情才若隐若现。我才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让我残疾,让我不能合理合法地继承皇位!然后我联系起那一刀,几乎将我的弟弟斩杀的那一刀……”
  “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朕!”皇帝眼神里含着愤怒,灼灼目光就像钉子一般,钉在儿子的身上,“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朕!你将这件事告诉你的兄弟,却是没有告诉朕!你的兄弟向太后发起最后一击,你除了将朕带到刑房听热闹之外,你不曾给朕任何提示!”
  朱淇直视着皇帝,声音很平静:“是的,我不能告诉您。您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那就不要先将自己手中的牌亮出来。我们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我当然不能告诉您。至于今天,我将您带到刑房之外,本意也是为了救云袅袅。却不想三弟到底没有按捺住,说了出来。”
  “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你们两个做儿子的,不能选择完全地信任朕。”皇帝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朕的儿子不相信朕……那是做皇帝的报复?你们两兄弟互相信任,你甚至心甘情愿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自己的兄弟,就是不愿意信任朕!”
  “父亲,……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皇帝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是流出了眼泪,“朕应该觉得欣慰,自己的两个儿子,毕竟长大了啊……”
  “父亲……”朱淇想要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朕……很高兴!是的,朕很高兴!”皇帝手重重地放在儿子的肩膀上,“朕很高兴!你很像朕!除了让女人这一条不像朕之外,你很像朕!”
  朱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父亲,儿子并没有让女人。这是袅袅与三弟之间的缘分,儿子强求不来的。”
  皇帝说道:“朕当年遇到你的母亲,就下定决心要将你的母亲变成我的妻子。朕前前后后与八个年轻人打过架,其中包括朕的生死兄弟,终于将她变成我儿子的娘亲。”
  朱淇又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儿子与父皇是不同的。儿臣觉得,喜欢与占有,并不是同一回事。喜欢不一定需要占有,占有并不一定真正喜欢。如果占有不能给她带来幸福,那么,不如放手。”
  “你……这么确定你不能给她带来幸福?你是朕的嫡长子,将来很可能继承皇位;你可以让她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应该让她知道,你不应该什么事儿都让瀚儿出现在她的前面。”
  “尊贵的……不一定是合适的。儿子的性格……终究是冷淡了一些。儿子的腿脚也不好,不能陪着她胡天胡地地闹……既然这样,儿子不如就站在远处,静悄悄地看着吧,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的笑声,也是一种快活的滋味呢……父亲。”
  “现在朕将云袅袅赶回河南老家,让他们从此分开不得相见,云袅袅肯定不快活了,你是不是也不快活?你的心底,难道没有一星儿的窃喜?”皇帝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子,要将包裹着朱淇心灵的外壳,一寸一寸地削离。
  “我不快活,父亲。”朱淇凝视着父亲,声音坦然。
  皇帝目光久久地落在朱淇的脸上,似乎在探询着什么。
  儿子的目光坦坦荡荡。
  皇帝突然恼怒起来,说道:“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下的旨意,断断没有收回的道理!”转身,大步往前去了。
  ☆☆☆
  很久之后,当云袅袅待在她的糕点铺子前,百无聊赖地听那群食客讲故事的时候,就忍不住将那天的事情想起。
  食客们传送着各种才子佳人的新的故事,不停地羡慕故事的主角;云袅袅就在边上痴痴地听着,然后傻傻地笑着。
  有一段故事,我也是主人公呢……云袅袅想。
  那半个月,朱瀚每天会来冷宫。他给云袅袅带来最好的伤药,他给云袅袅带来各种吃食,他给云袅袅说着各种笑话,他给云袅袅说着最近听来的新闻。
  最惊悚的新闻当然是永安宫的宫女碧桐,竟然行凶刺杀太后这一桩,太后被当场刺死,碧桐用凶器自杀。云袅袅听了,不由得怔怔地流了一阵眼泪。
  第二桩新闻当然是新皇后竟然有孕,要知道后宫已经十多年不曾听到孩子的哭声;只是这个新闻发生两天之后,新皇后不小心扭了一下腰,竟然导致流产。云袅袅听了,掩面叹息。
  当然,每次都是朱瀚兴冲冲地讲着新闻,讲着讲着,朱瀚不说话了,云袅袅也不说话了。朱瀚看着云袅袅,云袅袅看着朱瀚。
  然后泪水就满溢出来,然后两个人就努力地微笑。
  第十四天的早上,朱瀚来到了冷宫,拉起云袅袅的手:“我送你出宫。”
  云袅袅很高兴地说:“好。”
  这是最后一天。按照皇帝的命令,今天之后,两人永不相见。
  朱瀚的马车出了皇宫,朱瀚很自然地挽起了云袅袅的手。
  朱瀚穿着一件寻常的富家公子的衣衫,云袅袅穿着一件寻常富家女的衣服。衣服来自御马监,皇帝陛下常玩微服出巡的游戏。
  朱瀚拉着云袅袅的手,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少年夫妇。
  两人从小巷子里穿过,先找到朱瀚未来的府邸。宅子是皇帝早些日子赐给儿子的,但是朱瀚还没有搬出皇宫,所以宅子还空着。两人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云袅袅先是流了一阵口水,说道:“好大的宅子。”
  朱瀚说:“要不,你的弟弟们可以住到宅子里来。”
  云袅袅摇头,说道:“给皇上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瀚的目光暗淡了下来,随即笑着说道:“你要记着这个地址,以后可以来这里寻我。”
  云袅袅说:“好。”
  朱瀚笑起来,眼睛明亮。
  云袅袅努力地笑起来。
  两人绕道后墙,朱瀚说:“这是很久以前,我父亲还没有做皇帝时候的居所。那时候后墙有一个狗洞,我和哥哥经常从狗洞里钻出来。后来狗洞被堵上了,我与哥哥就爬墙。后来哥哥遇到了惊马,脚受伤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爬过墙了。”
  云袅袅说:“我们再去爬一次墙。”
  云袅袅就摸出飞爪藜,身子一抖就攀缘上去了。朱瀚跟着爬上去。
  后院里有一株好大的柿子树,现在正是秋天,黄澄澄的柿子挂在树枝上,着实诱人。
  朱瀚说:“小时候我与哥哥曾经爬树偷柿子,摘到软软的柿子就往嘴巴里塞,结果整张嘴巴都麻了。”
  云袅袅就咯咯地笑。朱瀚就爬到树上去,选了软烂的柿子摘了往地上扔。云袅袅很没规矩地撩起裙子,接着上面扔下来的柿子。
  两人坐在草地上吃柿子。云袅袅将剥下的柿子皮往朱瀚的嘴巴里塞,笑着说道:“回忆回忆童年的滋味!”朱瀚忙躲闪。
  前面留守的奴才听闻了笑声,急忙上前,见是三殿下,又忙行礼。朱瀚叹了一口气,起来,说:“我送你回家去。我去认认门。”
  云袅袅说:“好。”
  云袅袅将要离开京师,再也不会回来。认识那个破院子再也没有用处,但是云袅袅不能拒绝。
  两个人就穿过胡同往西城走。朱瀚走在前面,似乎很熟悉面前的小弄堂,云袅袅问:“你认路?”
  朱瀚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我还知道,你当初是跟着我的马车进的皇宫。这就是我们之间天生的缘分。”
  云袅袅的眼睛里泛起雾气:“你……早就知道我是假冒的……还有,你为什么不说?”
  朱瀚看着云袅袅:“因为你的小姐妹琴墨,到处找你。她有一手好丹青,将你的面影画得惟妙惟肖。我才琢磨出来,你大约是当日跟着我的马车混进来的吧……至于我之所以不说,那是因为……我怕吓坏了你。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袅袅含泪看着朱瀚,微笑。
  朱瀚看着云袅袅,眼睛含泪,也是微笑:“我知道他们在找你,我知道你的下落,但是我不说……其实我在害怕,我害怕你知道了他们在找你,你会求我带你出去……如果你求我带你出去,那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应……我知道,你只要能出去,那就是天大地大,我……再也遇不到你。虽然我知道,父亲很喜欢你,你留在皇宫,很可能成为父亲的宠妃……但我还是患得患失,害怕从今之后再也看不到你。”
  少年已经语无伦次,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轻的声音,却在云袅袅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云袅袅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了:“可是现在我不用患得患失了,因为有了皇上的命令,我今天之后再也看不到你。”
  云袅袅含着眼泪笑:“是的,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云袅袅说:“我要先去张家包子店买包子,等下给弟弟。”
  两人就绕路去包子店。朱瀚掏钱买了一堆,用纸包了,又用绳子扎了,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云袅袅又说:“两个弟弟也不知有没有新衣服,我去成衣店买几件。”
  两人就绕路去买衣服。云袅袅买了好多衣服,打包起来,朱瀚又提在手里。云袅袅说:“包子给我,可不能让包子油渍沾到衣服上。”
  朱瀚说:“我分成两只手提。”
  云袅袅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大力士,行了吧?”却没有去接朱瀚手中的东西。片刻之后,云袅袅又说:“我还没有吃早饭,我饿死了。我要去喝豆浆,喝豆腐脑。”
  两人就找了一个路边摊子,坐下来,云袅袅先喝了一碗豆浆,又喝了豆腐脑,又要了两个烧饼。
  朱瀚吃了一碗豆腐脑,看着云袅袅,说:“才吃了两个柿子呢。你真能吃。”
  云袅袅莫名其妙地生气起来,说道:“反正不要你养。”自己去将钱付了,提起包子就走。朱瀚急忙提着衣服,跟上。
  云袅袅闷头走路,朱瀚后面跟着,一路也没有说话。
  前面是一家零食店铺。云袅袅进去,一口气又买了一大堆零食:瓜子、松子、花生、糖、糕点。朱瀚跟在后面,很认命地付了钱,提在手里。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尽管云袅袅走了很多岔路。
  西城终于到了。面前是歪歪仄仄的小巷子,两边就是矮矮的茅草棚子,间或有一两间东倒西歪有立马坍塌嫌疑的屋子。满路都是泥泞与腥臭,也不能分辨是什么气味。朱瀚小心翼翼地饶过几个水洼,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不用云袅袅回答,边上的几个行人的行动就证明了云袅袅的身份。
  “啊……这是袅袅?你发财了……哦,怎么好意思,虎子,不能要姐姐的包子,咱们中饭已经用过了……”
  “袅袅,这阵子去哪儿啦?怎么一直都不回来?琴墨与你两个弟弟都回来过……”
  “哎呀,你与弟弟不在一起?琴墨怎么没提过呢……哦哦哦,琴墨留了一封信在铁匠那里,你去看看……”
  朱瀚知道云袅袅买这么一堆零食的原因了。一路走进去,一路散过去。路上的孩子,见到云袅袅,无不欢天喜地。朱瀚说:“芊芊,你的人缘很好。”
  云袅袅转头:“你不能再口误了。我叫袅袅,云袅袅。我师傅留给我的屋子,在后面,挺大的。”
  朱瀚点头,说道:“我记住了,你叫袅袅,云袅袅。”
  云袅袅凝视着朱瀚:“你很快就会成亲,你会有孩子,等你老了的时候,你还是要记住,我叫云袅袅。”
  云袅袅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朱瀚含笑听着,神色也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极认真地点头,伸手,将少女的手轻轻握着。
  我记住了,你叫云袅袅。在我的生命里,你不是过客,你将常驻在我的心底。那方最柔软的心房里,定然镌刻着你的面容,你的身影,你的微笑,你的言语,你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我最宝贵的财富,珍藏着,永不遗失。


第18章 不离
  面前是一间大院子。规模果然很大。只是门却是用一根布条系着,上面是一个活结。云袅袅一把扯开,推开了院子的门。
  院子里很干净,甚至还种了几棵菊花,枝繁叶茂的一大丛。只是中间的地上有两个水洼。对着院子就是三间屋子,屋子的大门也是用布条系住。朱瀚说:“你们家大门怎么都不上锁?”
  云袅袅干笑了一下,说道:“反正也没有要紧物件。”
  云袅袅指着菊花说道:“那是我那死鬼师傅当初种下的,说是人可以穷,但是一定要有几根雅骨,否则生活也就没有趣味。为了培养我的雅骨,他就种了一堆,其中有几棵是墨菊,那是他趁着夜晚去城东大户人家花园里偷来的。他还打算种竹子,但是没种好,或者是他选的品种太高贵了吧。后来师傅死了,这菊花也死了一半,直到琴墨来了,才又活起来……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半分雅骨?”
  云袅袅回头看着朱瀚,眼睛亮晶晶的。
  朱瀚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咱们没有必要用人家的风雅标准来衡量自己。”
  云袅袅看着朱瀚的眼睛,突然极怅惘地一笑,说道:“我知道我是极笨的,你不用安慰我。”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三间屋子跟前。云袅袅将正中的一间屋子推开,门框上方的灰尘也触动了,簌簌地落下来,在阳光下飞舞。朱瀚猝不及防,竟然被呛出了好厉害的一阵咳嗽。
  云袅袅却没心没肺得笑起来,说道:“你果然没有去过脏地方,这么一点常识都不知道!”接过朱瀚手中的东西,说道:“你去外面先咳嗽一阵,等下我找水来给你漱漱口……”
  朱瀚站着不动,说道:“没什么要紧。”
  却听云袅袅喃喃自语:“看样子琴墨他们是好一阵没回来了,不知去哪儿了?要赶紧去铁匠家里看看信……”一边自语,一边将东西径直抱到一张桌子跟前,伸出袖子将上面的灰尘给胡乱擦了一擦。看到那崭新的袖子,朱瀚的眼角不由得抽了一抽——却也没有开口阻止。
  云袅袅将东西搁在桌子上,又从边上一口破破烂烂的箱子里翻出三炷香,说道:“我要给师傅上供……你先避开吧,你这身份太高贵,杵在这里,我师傅说不定就不敢进来了。”
  朱瀚看那桌子后面,却是一个牌位,上面歪歪扭扭的,也不知写了什么字。云袅袅伸出袖子来,将牌位擦了擦,一边擦,一边说道:“师傅,我出门几个月,差点见不到你了,不过现在终于回来了。我在皇宫里可狼狈了,你肯定在天上偷偷地笑话我不是?不过我是你徒弟,进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也毫发无伤,你真的可以骄傲地找人吹牛皮……对了,这一回给你带来好多零嘴,你吃个痛快……”将牌位放回去,对门外的朱瀚瞪了一眼,说道,“你还不赶紧出去?”
  朱瀚就迈步到了外面。破破烂烂的大院子,茂盛的菊花,正午的阳光照在水洼上,水洼泛着强烈的白光。屋子里面,云袅袅喃喃低语,不知与她的师傅唠叨什么。风很轻很轻,像是一把温柔的扫把,悄悄地将心底的那些尘埃,带走。
  心灵一片澄澈。
  朱瀚推开了边上一间屋子的门,却见是一张简单的大炕,炕头上叠放着蓝花被褥,上面打着补丁。那针脚却是极匀称的。边上还放着一个柳条箱子,上面摆着半面已经模糊不清的铜镜,一把断了齿的木梳,还有一朵掉了两颗碧桐的珠花。朱瀚知道,这多半就是云袅袅的闺房了。心蓦然怦怦跳起来,眼睛就看着箱子。箱子依然没有上锁,朱瀚就鬼使神差一般地,伸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一些普通的衣服,都是少女的样式,打着补丁,洗得发白。一种莫名的酸楚从朱瀚的心底升起,朱瀚将最上面的几件衣服挪开,就看见了肚兜。
  少女的肚兜,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上面绣着两团可笑的红红绿绿,上面还有……可笑的补丁。朱瀚知道,这就是云袅袅的肚兜,在进宫之前,她穿着的,就是这样的物件。
  这样一个少女……身上穿着带补丁的肚兜,却收养了一群孩子——她是有小偷小摸的坏毛病,或者说我根本就知道她是一个小偷,但是那又有什么呢?
  这个女子,不是一朵娇贵的名花,却是一根不起眼的杂草。就是这根杂草,偷偷地在朱瀚的心底,扎根,生长,在朱瀚还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一片青葱,将整个心田都铺满,再也无法拔除。
  心再度剧烈地跳起来,做贼一般,朱瀚伸手,将那个肚兜——揣进怀里。麻布做的带补丁的肚兜,塞进绸缎之中,一种特殊的摩擦带来的一种奇妙感受,让朱瀚的整个脸,瞬间涨红。
  门外传来云袅袅的叫声:“朱瀚,你在哪里?”
  朱瀚慌忙将箱子合上,说道:“我在这里。”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他没话找话,“这是你的闺房?”
  云袅袅说道:“这是我的房间,后来琴墨也住在这里……”看了下屋子,说道,“琴墨将她的东西都带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将几间屋子都扫了一遍,也不知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将蓝花被子抱出来,掸了掸上面的灰,说道,“灰尘不厚,时间应该不长。下面的被单换过了,他们的日子多半不错。”
  朱瀚不知该怎么说话,于是就站在边上看。
  云袅袅在满是锈斑的铜镜前坐下来,说道:“我扎大辫子给你看,其实我平日不出门的话,全都是扎大辫子,我真的想不通宫中的那些妃子,为啥要将头梳得那么复杂……”将头上的钗子全都卸下来,将头发理顺了,分成两股,两只手就像是穿花绕树一般,极快地扎成了第一个麻花辫子。
  朱瀚就坐在床边看。云袅袅将梳子递给朱瀚,说道:“帮我梳第二个辫子!”
  朱瀚就笨手笨脚地帮忙扎辫子。云袅袅就盯着那片模模糊糊的铜镜,看着少年那笨拙的手,轻声说道:“我要将这个大辫子留着,留着这个大辫子出京师……”
  朱瀚终于扎好了,云袅袅将被子递给朱瀚:“你帮我抱出去晒晒!”
  朱瀚木木地接过被子,问道:“晒在哪里?”
  云袅袅努努嘴:“外面不是有竿子吗?就挂晾衣竿子上,这么简单的活计都不会?”
  朱瀚受了云袅袅的奚落,却是不敢反抗,只是低声嘀咕:“上面都发霉了,长着蘑菇呢……”
  云袅袅瞪了朱瀚一眼:“这么笨!不会拿块布先去擦擦?”
  朱瀚继续傻傻地问:“抹布呢?”看了看云袅袅身上的衣服,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我觉得用衣袖擦,好像不合适……”
  云袅袅气哼哼地回屋子找了一圈,找了抹布,自己去擦竿子去了。
  朱瀚就抱着被子傻站着。云袅袅喝道:“先将被子放下!那边有水桶,你先拎着出门去,上左边隔壁三叔家,帮忙拎桶水回来!他家有水井!灰尘太多了,擦不干净!”
  朱瀚就很听话地拎着水桶要出门。却听见大门口“吱呀”一声,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提着篮子扭着屁股进来了,呵呵笑道:“袅袅啊,你们小夫妻是打算在这里过日子了吗?中饭用了吗?我家今天做了麦粒饭,给你们端了两碗过来……”
  云袅袅就拍拍满是灰尘的手,上前。那妇人却不急着将手中的篮子交给云袅袅,一双眼睛却是贼溜溜地看着朱瀚,说道:“袅袅,你家相公可真的俊俏……”
  云袅袅闹了大红脸,却是没有反驳。那妇人才将篮子交到云袅袅手中,却是在云袅袅耳朵边说道:“丫头,相公太俊秀也不见得是好事,你得看紧一点!”
  云袅袅红着脸,点头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那妇人又低声问道:“你们洞房了吗?”
  云袅袅直摇头。
  那妇人又说道:“如果没洞房的话,就赶紧洞房吧……这么有钱有貌的男人,啧啧,还能帮忙干活的,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云袅袅真的羞煞了,当下用力将那妇人推出门去:“祥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上你家的门!”
  那祥婶才乐哈哈地走了,临走的时候,又用贼溜溜的目光扫视了朱瀚一圈,然后很细心地将院子的门给带上了。
  刚才祥婶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朱瀚依然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