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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锦瑟良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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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婵很无语，今天出来，本来不是应该是她买东西、傅明付钱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傅明来装扮改造她了？
傅明看了她一会儿，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对佟掌柜道：“我记得有一只雕花镂空蝴蝶银钗，卖掉了吗？”
佟掌柜眯眼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傅明说的是哪支钗子，忙答道：“那支银钗并未卖出。”
傅明道：“好，找出来给我吧。”
佟掌柜应下，又向一个柜子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捧着另一个锦盒回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看时，只见里面是一只极其精美的蝴蝶银钗。蝴蝶的四只大翅膀镂空，雕满了十分精美繁复的花纹。
傅明拿起这支蝴蝶银钗，说道：“这支银钗虽然只是纯银打造，但却是出自名家之手，在世面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说着，他抬手，将钗子插进了秋婵的发鬓间，同时顺手将原先她买的那支白玉花钗取了下来，丢还给她。
秋婵很无语地接过原先自己买的那支白玉花钗，先前还觉得这支花钗很漂亮，可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简陋不入眼了。
傅明把铜镜摆在秋婵面前，秋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鬓发上有如停留了一只真的蝴蝶。她对着镜子扭头左看右看，心里喜不自胜。
傅明见她那样子，不由得一笑，女人果然全部都是爱美的。他问道：“喜欢吗？”
秋婵老老实实地回答：“喜欢。”随即向他展开了莞尔一笑。
傅明看见秋婵的笑容，不知怎的，他突然也变得心情很好。
临出“紫茉堂”时，傅明对那佟掌柜道：“今天的东西都记在我账上行了。”
佟掌柜答道：“是，二少爷。”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傅明和秋婵送了出去。
出来后，秋婵狐疑地问傅明：“‘紫茉堂’是你家开的？”傅明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但那态度，秋婵觉得跟默认了也差不多。
傅明不多理她，又一个劲地往前走。秋婵问他：“现在是去哪啊？”傅明故意卖关子地道：“你跟上来不就知道了。”
在“江南布庄”前，傅明终于停下了脚步。
看着牌匾上的那四个大字，秋婵心里哀叹一声，这又是一处富豪贵族光临的场所啊。“江南布庄”是京城最有名的三大布庄之一，里面有最新的布料、最新的衣服款式，还有最好的刺绣锦缎。
傅明昂着头，很高傲地对秋婵道：“进去吧。”
进就进吧，反正她是跟着傅明来的，充其量，她不过是个陪着自家少爷逛布庄的丫环。
同在“紫茉堂”时一样，布庄里的大掌柜一见傅明，立刻亲自迎了上来，恭敬地笑道：“二少爷，您来了。”
此刻布庄里正在选购布料的客人有不少，傅明似乎是不想惊动其他的客人，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里面的一个侧门。
秋婵跟在傅明身后，进到了里面单独的一个房间。
傅明进去后，一屁股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立刻有店伙计端了茶水上来。傅明端起茶一饮而尽，逛了大半天，他还真有些渴。
那大掌柜脸上堆笑，上前来讨好地对傅明道：“二少爷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傅明一指秋婵，说道：“拿些适合的布料过来，给她做几套衣服。”
掌柜转而看向秋婵，这分明是个丫环模样的女子，不过既然二少爷这么吩咐了，他不管这么多照做就是了。于是他连忙笑道：“是，二少爷请稍等。”说着便急急退了出去。
待那掌柜离开，秋婵忙对傅明急道：“二少爷，您这是干嘛啊。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不敢穿得太好啊。”
傅明瞪她，傲然地道：“你身为我的贴身丫环，敢穿得不好！”
秋婵再次欲哭无泪，如果她哪天在丞相府里，穿得比哪个夫人小姐姨娘还要好，那她还用在丞相府里呆下去么？
正文 042 做衣
不一会儿，掌柜就抱了一大堆的布料过来，堆在长桌上，对傅明谄媚地说道：“二少爷，这些都是店里最新款的布料。”
傅明在那些布料中翻翻捡捡，不时回过头再看一眼秋婵。最后他也不再问秋婵的意见，直接抽出了三匹布放到一边，对掌柜说道：“用这些给她做三件衣服吧。”那三匹布一匹是绿色的孔雀妆花云纹，一匹是浅粉色的绣满蓝灰莲花图案，最后一匹是橙红纯色的棉麻丝绸混纺。
掌柜应道：“是，是。”他把傅明选中的那三匹布拿了下去。
秋婵忍不住道：“二少爷，这些布料是否太过华丽了。”
傅明想也不想地说道：“你身为我的贴身丫环，整天在我面前晃的，衣着打扮要入我的眼，否则成天穿得破破烂烂的，看了都让人生嫌。以后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给我穿什么。”
“真是霸道无理，连人家穿什么也要控制。”秋婵嘟着嘴小声抱怨，可是她的内心里，却藏着隐隐约约的欢喜。事实上，她很期待那些新衣服。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粗布麻衣的，随便剪剪缝缝，就是她的一件衣服了。
掌柜很快又领了个婆子进来，准备帮秋婵量一下身段。
那婆子带秋婵进了另一个小单间，便用软尺从头到脚将秋婵量了个遍。量好后那婆子出来向傅明和掌柜回道：“已经帮姑娘量好尺寸了，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款式的衣服？”
秋婵看向傅明，反正这问的实际上也不是她，是傅明的喜好。
傅明想了一下，淡淡地道：“就一般的婢女服饰好了。”
听见傅明如此说，秋婵才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傅明说出的是什么仕女服饰，那就麻烦了。
那婆子应道：“是，老身这就下去交代裁缝。”说着她便躬身行礼退下了。
掌柜跟在傅明身后，讨好地笑道：“二少爷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傅明道：“方掌柜你也多叮嘱下，让裁缝尽快做好送到我那去。”
方掌柜连忙道：“是、是，二少爷亲自交代下来的，小人岂敢怠慢。”
出了“江南布庄”后，傅明轻蔑地对秋婵道：“你现在知道你之前买的都是些垃圾了吧。”
等了一会儿，意外的，傅明没有听到秋婵的反驳声。傅明奇怪地转过头，见秋婵低垂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忍不住一个爆栗往她头上敲去，“死丫头，又在想点什么呢！”
秋婵“唉哟”一声呼痛，忙用手揉揉被傅明敲痛的地方，扁着嘴委屈地道：“二少爷你出生富贵，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什么都是最好的，在你眼里，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吃的用的，当然就是跟垃圾无二般了。”
秋婵越想越是心酸，幽幽地接着道：“对于很多人来说，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很多对你二少爷来说是垃圾的东西，在那些穷苦民众眼里，已经是极其贵重的奢侈物品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我们本来就身份诧异悬殊，哪能跟你二少爷比啊。”
这样的话，秋婵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说了，可每次听了，傅明仍然觉得心下一片凄凉，他不禁问道：“你以前的生活，真的很艰难吗？”声音很有点沙哑。
秋婵咬着唇，眼神有点恍惚，没说话。好久，她才说道：“是，曾经，我差点以为自己要饿死、冻死了。”她说着，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傅明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握紧的拳头慢慢扳开，他轻声安抚道：“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再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其实他本来想问的是，你们家里以前是以什么维持生计的，可是不知不觉，说出口的，却变成了另外的话。
傅明在心里悄悄叹一口气，算了，就算问了，她也不一定说的就是实话。
秋婵却再次问道：“二少爷，那个‘江南布庄’，也是你家开的吗？”
傅明这次没再故意卖关子，而是直接回答道：“是，‘紫茉堂’和‘江南布庄’，虽然名义上都是别人开的，但实际上，都是我们傅府掌控的产业。”
秋婵沉默，丞相府的富裕和实力，原来远超她的想象。
傅明推推她：“饿了吗？饿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去。”
秋婵这才感觉到，折腾了大半天，她还真是有些饥肠辘辘了。听到有吃的，她的心情立马好转了些，眼睛发亮地道：“二少爷这是要请奴婢吃饭吗？”
傅明点点头，看着她那瞬间转变的脸色，不禁心下讶异，难道有点吃的，就可以马上收买这个丫头了？
秋婵睁着一双饥渴的大眼睛，闪闪地望着傅明，嘴里嚷道：“二少爷，奴婢还真是很饿了。”
傅明嘴角不自觉就浮起了一抹笑，现在听到有吃的就自称奴婢了，还真是个节操有限的丫头。
傅明直接带秋婵就去了京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四海之家。这里也是京城里达官贵人名流用餐时最喜欢光临的场所之一。这家酒楼不但装修豪华，其中还网罗了全国各地的名厨，菜式丰富，味道极佳。但相对应的，价格也是极其昂贵。所以虽然这家酒楼非常受欢迎，但去吃得起的人毕竟有限，所以不会造成门庭若市的拥挤之态。
一进酒店，马上有店小二殷勤地迎上。傅明熟门熟路地直接上了楼梯，在二楼环视一圈，选了一个靠窗的雅间。此时酒楼的一楼、二楼都已经坐有不少穿戴华贵齐整的人在用餐。
店小二满脸陪笑地问道：“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傅明望向秋婵，一副很阔绰的样子说道：“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尽管点就行了。”
秋婵大眼睛眨呀眨的，问道：“这里都有些什么菜啊？”
小二马上将注意力转移到秋婵身上，笑开了花似的道：“本店菜式堪称京城最齐全的、最丰富、最正宗的。客官只要您点得出的，我们就都做得出。”
这个海口夸得还真有些大。
正文 043 吃饭
秋婵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极其无辜地望着傅明，一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傅明干咳一声，得意地等着她开口求助。看她那样子，肯定不会知道什么好菜色。
谁知下一瞬，秋婵连珠炮似的报出了一大串的名字，“那我要水晶肴肉、冬瓜鳖裙羹、金陵盐水鸭、松鼠桂鱼、麻婆豆腐、油爆海螺、糖醋鲤鱼、脆皮烤乳猪、醉槽鸡、福跳墙。”
秋婵又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直到再也想不出别的菜名了，才不甘愿地勉强说道：“哎，就这些先吧。”
那店小二原先还记得欢快，秋婵说一个他点一下头，可是在秋婵说了四五个之后还接着往下说的时候，他就愕然了。这是两个人吃的饭菜吗，都可以摆一大桌宴席了。
店小二疑惑地目光望向傅明，似是向他征询求证。他当然看得出，今天出钱的老板是这位爷，最终还是得要他点头才行。
傅明显然也是被这一长串的名字给震撼住了，他上下审视了一下秋婵，不确信地问道：“你是从哪知道那么多菜式的？”
秋婵不客气地回道：“你管我，是你让我尽管点的。”
傅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让小二尽管去下单吧。
那小二愣了愣，虽然他很想说客官这些菜您二位吃得完吗，但既然付钱的爷都这么大方的没意见，那他自然还是不要多嘴算了。所以他很乖觉地自动转到下一个问题：“那客官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所谓喝的，自然就是酒水这些了。这方面秋婵倒是真的没什么研究，所以这回她乖乖地闭嘴了。
傅明却不放过她，凉凉地说道：“你不是很厉害的吗，说说你要喝什么吧。”
秋婵再次向小二问道：“你们这都有些什么喝的？”
店小二飞快地熟练答道：“我们这里喝的就多了，各种酒水，应有尽有。只要是客官您想喝的，我们一定都能为您送上。”这样的场面话，应该是说过不下几百回了的吧。
秋婵看向傅明，低低地道：“你是少爷，还是由你来决定吧。”她对于杯中物，确实没什么喜好。
傅明讽她：“现在知道我是少爷了，刚才点菜时怎么没见你想到我是少爷。”
秋婵不说话，当没听见，低头玩弄自己手腕上新得的羊脂玉镯子。
傅明沉吟了一下，对小二道：“就来一壶桑落酒吧。”
“好咧，客官您二位稍等，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小二说着，飞快地下楼去了。
秋婵不知道什么是桑落酒，她自己在心里嘀咕道，管他是什么酒呢，反正都是傅明喝的。
秋婵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向傅明小声问道：“对了，这家酒楼，也是你们家开的吗？”
傅明一巴掌向她头上拍去，没好气地道：“你还真当我们丞相府是全能的啊，什么都开！”
秋婵小脸垮下来，委屈地扁扁嘴：“不就问问嘛，干嘛整天动不动就打人的，那么暴力。”
傅明瞪着秋婵，他突然发现，这个丫头有时候还真是挺欠揍的，别看她平时冷冷清清的，熟悉了之后会发现，原来她也有挺顽劣的一面。
傅明再一次问她：“你到底是从哪知道那么多的菜式的？”
秋婵随口答道：“还不是我从小到大听来的嘛。没机会吃过，难道听都还不能听说过啊。可惜我刚才一下子就只想得出这么多了。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少爷您，今天带我来这里，让我终于有机会一尝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传说中的菜肴了。”
秋婵笑得灿烂。傅明却送了她一个大白眼，真是贪吃的家伙！
这里不愧为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上菜速度值得夸赞。秋婵和傅明没等多久，秋婵点的十道菜就被陆续端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店小二特意交代过厨房，这些菜只是两个人吃的，所以现在送上来的菜，都显得十分小巧精致。鱼是小条的，鸡鸭都是半边，肉也都是小锅的。所以虽然有十道菜，但看起来却也没有多得夸张。看来这家酒楼还真是为客人考虑得细致周到贴心啊。
秋婵早已被这诱人的香味引得口水欲滴了，她顾不了那么多，立刻开动筷子尝了起来。果然都是色香味俱全啊。她见傅明的筷子仍然整齐地摆在面前，忙笑眯眯地道：“二少爷，您不要客气，您也吃啊。”
傅明冷冷地道：“我才不像你呢，饿死鬼投胎一样。”说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醉槽鸡肉。
他招待人的时候，经常请来这里吃的。所以这里酒菜虽好，但来的次数太多了之后，对他来说已经根本没感觉了。
他看着秋婵吃得很满足的样子，不由得想回想自己上次感到真心满足时，是什么时候。却发现，他丝毫也想不起来了。自己到底有多久，已经没有过真正满足的感觉了。他有的，仿佛只是无穷无尽的焦虑、算计、和担忧。朝堂上的、官场里的、生意上的、甚至家族里的。在外人看来他似乎身份风光显赫，要什么有什么。可正是这尊贵的身份地位，让他连最简单的快乐满足，都难以感觉到了。
傅明突然轻声问她：“秋婵，你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秋婵嘴巴里还塞着美食，这会儿含糊不清地答道：“少爷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傅明淡淡地道：“就是突然之间想到了。”
秋婵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脑子里想着傅明的问题。她到底最想要什么，她现在最想要的，当然是报仇、还有丞相府里母亲的那件遗物了。可是报了仇之后呢？报了仇之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秋婵突然就觉得脑子有点乱，这种时候，真不该想到这些烦杂的问题的。她甩甩头，想把这些恼人的思绪甩出去。
她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问傅明：“二少爷，那你最想要的又是什么啊？”
正文 044 灌醉
傅明看着她吃得欢畅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点莫名的小小温暖。他想要的，其实不过就是这种简单微小的快乐满足而已。但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催促她道：“行了，你快点吃你的吧。”
秋婵要的脆皮烤乳猪实际上只上了一小盘，可是秋婵觉着，这烤乳猪怎么能这么好吃呢，皮香脆肉滑嫩，咬一口，满嘴生汁。真是人间美味啊！
傅明点的桑落酒也已经送上来了。傅明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秋婵也倒了一杯，并向她解释道：“这里的桑落酒很出名的，你也尝尝。”
秋婵拿着酒杯放到鼻下闻了一下，一股呛鼻的酒味直冲而来。她赶紧拿开，手放在鼻子前挥挥，皱着眉头道：“什么味嘛，那么冲。还是算了吧。”
傅明也不反驳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回味了一下，一脸享受地道：“酒质清香醇厚，入口绵甜，回味悠远，不愧为上等好酒。”
秋婵见这酒被傅明说得那么天花乱坠，忍不住又拿过酒杯，抿嘴尝了一小口。就那么一小口，她顿时觉得酒味扑鼻、辛辣呛喉。她整张小脸皱巴成一团，咂咂嘴道：“这么难喝的东西，真不知道怎么你们这些人会喝得津津有味的。”
傅明自斟自酌，又是一杯下肚，哄劝她道：“这酒，你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其中的奥妙滋味的。”
秋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见他那一脸陶醉其中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这一回，虽然酒流经过喉咙时仍然觉得又辣又呛，但她确实也觉出了酒中的甘甜清香，带着刺鼻辛辣的甘甜清香。那种感觉，确实有些奇妙，回味无穷。她不禁，又多喝了一口。现在看来，这酒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喝的。
傅明重新又给秋婵倒满了一杯，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斜眼挑她，道：“你现在知道美酒配佳肴的美妙了吧。光有菜，有什么意思？”
“谁说没意思的。”秋婵小声地反驳他，但也还是举起了杯，跟他喝了半杯。
几杯下肚后，不胜酒力的秋婵已然有些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了。傅明再跟她碰杯时，她就有些晕乎乎，不知所以然了。就这样，秋婵一边吃菜，一边被傅明半哄半劝半诱的，也连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的酒。
眼看这一大桌子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秋婵已经再也一口都多吃不下了，她才放下筷子，表示她终于酒足饭饱了。
傅明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忍不住讥讽她道：“看不出你长得那么纤瘦，实际上还真是能吃。这么多菜，你居然都吃完了。真是跟猪有得比！你们家以前是不是就是被你吃穷的？”
虽然他明知道拿她们家的贫穷来说事，可能会戳中秋婵的痛处，但说着说着，他一顺口还是说出来了。算了，反正她现在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果然，秋婵只是急急地辩解道：“什么啊，二少爷，这一桌子的菜，你也有份的啊。哪能说全部都是我吃的！”
傅明不再跟她多言，招手叫小二过来结账。秋婵在一旁用手肘支着头，却觉得她的头越发的沉重起来。
傅明把银子丢在桌子上后，招呼秋婵道：“好了，吃完走了。”
秋婵站起身，刚走两步，便觉着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她脚下虚浮不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一边倒去。傅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秋婵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
傅明扶着她，淡淡地道：“你喝多了。我扶你下去吧。”
秋婵此刻全身发软无力，头脑一片混沌混乱，只能靠在傅明身上，任由他把自己送下楼去。
出到酒楼门口后，也不知傅明打了个什么手势，便有一白衣劲装的人出现，向傅明拱手道：“二少爷有何吩咐。”
傅明道：“去把我的马车叫过来。”
“是。”那人干脆地应道，几下闪身就不见了，可见轻功卓绝。
傅明低头看向怀中满脸通红、目光涣散迷离的秋婵，不禁问道：“你还好吧？”如果这真的是她第一次喝酒，那他这一灌，确实是下得重了些。
秋婵双手扯着傅明的衣服，把脸使劲往他怀里埋，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她拖着浓浓的鼻音嘟囔道：“恩，好啊。”
马蹄声和车轮声很快响起，傅明知道，是他的马车来了。
傅明将秋婵抱上马车，向马车夫吩咐道：“不用直接回府，从郊外绕城周一圈再回去。尽量驾驶得平稳先、慢些。”
马车夫领命，便驱赶着马匹，慢悠悠地向城郊方向去了。这马车夫也是傅明多年的老心腹了。
见秋婵一上马车就昏昏欲睡，傅明使劲拍拍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轻声问道：“秋婵，你们家以前，真的很贫穷吗？”声音低沉悦耳。
秋婵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嗯，是啊。”
“你们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种地的。”
“你家以前，是在曲江边上吗？”
“我家在……在燕河边啊。”
傅明不甘心，继续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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