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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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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想吓吓她,都没敢用力,我以为这样,妈妈就能变成之前那个妈妈了。”
  可惜到了最后,他也没能把他想要的那个妈妈留住。
  陆见深道:“那我们不要这个妈妈了,我们换一个会对你好的,不会丢下你的,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小鬼像是只受过伤的小动物,有一块喷香的肉摆在眼前,他既想一口吞下去,又怕前面有个捕兽夹,会夹伤了他的爪子。
  “当然啦。”陆见深展颜一笑,她朝正抱着一包牙膏牙刷进来的李堪言招招手,“小言子,你不是正好要去地府吗,帮个忙,把他也一起带下去吧。”
  李堪言茫然地抬头,他指了指自己:“我?”
  陆见深肯定地朝他点点头。
  李堪言:……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个时间上来。
  就冲小鬼的这个模样……他真的不是很想抱啊!
  然李堪言就是再不情愿,沈遇一个眼神过去,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陆见深再见白颜颜时,她一身小礼服,正容光焕发地参加某个商演活动。
  两个路过的女生还议论着,前不久白颜颜换了经纪人,又爆出不少丑闻,还以为要从此沉寂下去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换了风格重新火了起来。
  白颜颜没有看到她,她正一无所觉地对着台下的观众微笑互动。
  她自然也看不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沈遇:在掉马的边缘试探
  陆见深:反手把马甲又糊了回去
  老陆躺了这么久,老年人记性差正常,大家要体谅啊
 

  ☆、古曼 五

  陆见深回去后把这事说与沈遇听,她问他; “你当时说; 即便白颜颜知道养小鬼会带来的恶果; 也还是会选择走上同一条路。”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猜到白颜颜会再请一只小鬼回来养了; 对吧?”
  沈遇侧过头看她,他坐在落地窗边,阳光透过透明玻璃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燕麦色的高领毛衣,黑发软软地垂下来; 窗台上放的那盆多肉还是陆见深之前从楼下大爷那儿十块三盆买的; 另两盆被她放在外间,这会儿早不知被扔到哪旮旯里去了; 也唯有被她送进沈遇办公室里的这盆,还在寒冬里滋润地活着; 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沈遇原本凌厉的棱角都在暖阳下变得柔和了不少,他道,“我又不是她; 怎么会知道她会这么不怕死。”
  “不过白颜颜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倒也不稀奇,只是我本来以为; 她能撑得更久一点,没想到会这么快……”沈遇说着,把手边的杯子推过去,“喝喝看; 炖的冰糖雪梨,合不合你的口味。“
  雪梨汤的甜度适宜,梨子被切成小块炖得软烂,拿勺子刚好一口一块,陆见深吃得一本满足,她心里暗想,要是哪天组长落魄了,凭他的手艺,就是跑去街边开家炖品店,也能赚个满盆钵。
  陆见深叉着一块炖梨,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养鬼的苦头难道她还没吃够吗,她之前的害怕也并非作假,怎么就有勇气重新引火上身了。”
  沈遇道:“就是因为尝过养鬼的甜头,才更难以舍弃这份好处。”
  白颜颜身处浮华的娱乐圈,她好不容易才能出头,满心想着一飞冲天,又怎甘愿一朝重新落入尘埃,甚至比先前还不如呢。比起一年一年的熬下去,有条捷径摆在她眼前,她是怎么也做不到放弃的。
  陆见深道,“她就不怕养的小鬼再失控,那到时,她又该怎么办。”
  不是每一只鬼仔都像白颜颜先前养的那只那样,对她抱有幻想,真心维护,最多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不舍得真心伤害的。
  “自然是因为有你啊。”沈遇道,“真要失控了,她大约是想再请你帮一次忙,把那只小鬼从她身边收走吧。”
  陆见深低声嘟囔了句:“想的倒美。”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陆见深虽不敢自赁君子,却也不是什么钱都想赚的。
  白颜颜此时就像是踮着脚走在两座高山之间的长线上,她一心只能看见山岩尽头光辉绚烂的珠玉珍宝,却没发现脚下的丝线已经几欲断裂,也看不见在那深不见底的山崖下,有无数人踩在尖刀上,身体早已被戳得千疮百孔,他们贪婪地向上伸着手,眼里冒着绿光,等待他们的同伴掉进这个深渊里。
  陆见深对白颜颜没有再多加关注,但架不住她自己跑到大楼来,一连几日在调查组门口焦急地徘徊,李堪言回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可他从她旁边走进调查组时,她仿佛连他这个人都没看着。
  李堪言奇怪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陆见深道:“不用管她,组长不想让她找到这里,她就是再怎么蹲守,也是找不到人的。”
  “可她似乎在等你,你真不打算理她?”
  “作茧自缚,与人无尤。”陆见深纤长的睫毛忽闪,眼底尽是冷漠,她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刚想问问你,那只小鬼现在在地下还好吗?”
  “他好着呢,有对在车祸中丧生,结婚多年没有小孩的夫妻把他领回家照顾着,听说他们都商量好了,等投胎的时候啊,找熟鬼疏通疏通,下辈子还让小鬼给他们当娃娃。”李堪言笑道,“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我又没有帮上他的忙,没什么谢不谢的。”陆见深看向玻璃门外的白颜颜,她瘦得都快脱了相,时不时地活动着脖颈,两边肩膀下拉,她新养的小鬼连手带脚紧紧地缠着她,把她勒得牢牢的,陆见深光看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小鬼仿佛察觉到了陆见深的视线,他抬头张望了一眼,又满不在乎地把头埋回了“妈妈”的脖颈里。
  白颜颜等了很久,最后还是失望地走了。
  那段时间,陆见深总能听见有人在讨论白颜颜,说她最近身材暴瘦,精神状况似乎也出了大问题,被狗仔拍到的时候,她脸色蜡黄,目光呆愣,脸颊上的骨头都瘦得凸了出来,与她从前灵动鲜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不少人在评论里怀疑,白颜颜突然变化这么大,怕是碰了毒。
  直到那一天,陆见深进来的时候,她听见两个前台小姐凑在一起讨论八卦,说白颜颜疯了。
  狗仔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医院,在他的视频里,白颜颜被紧紧地用束缚带捆住,她边哭边喊,拼命地挣扎。她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生出满头的白发,只有从她扭曲的面容上还能隐约看出她昔日的美貌,她拿仅能活动的双手拼命想去抓住身边的医护人员。
  视频里,她凄厉地嘶吼着,声音泣血,即便隔着频幕,都听得人不寒而栗。
  她在喊——“有鬼!”
  然而没过多久,白颜颜就死在了精神病院里。
  她不知怎么躲过的医院监控和护工的巡查,一个人跑到了天台上,从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她的头骨凹进去一大块,血顺着她的后脑在水泥地上蔓延流淌,有人说那些血的形状,有点……像是一个蜷缩着抱在一起的小娃娃。
  白颜颜的葬礼很寒酸,去的人也没几个。黑白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干净甜美,然后镜头一转,陆见深看见在灵堂的角落里,穿着长裙的白颜颜僵硬地站在棺木前,看着被入殓师装扮一新的自己,而她的右手则被一个黑瘦的小孩不依不饶地占据着,他捏紧了白颜颜的手,用近乎撒娇的声音对她说,“妈妈,我们走吧。”
  白颜颜像是一具木头人般被他乖乖牵着,她麻木地回了句“好”,就跟着小鬼一齐向外走去。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摆在陆见深面前的,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她对着镜子扒拉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问阮安,“我真的胖了吗?”
  阮安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陆见深如遭雷劈。
  阮安掰着手指道,“你自己算算看,今年入冬以来,每天组长都变着花样给你把汤汤水水喂着,你变得圆润些也很正常啦。”
  陆见深:“可昨天组长还说我消瘦了不少……”就连小遇上回见了她,也是这样说的啊。
  阮安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种话你也能信。”
  就是有天陆陆胖成了个球,组长也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硬说她瘦了得补补吧。
  “深深。”沈遇走进来,手里不出意料地提这个暖壶,“跟我进来吧,今天被你带了树菇老鸭煲,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的么。”
  陆见深咽了口口水,她咬咬牙,还是婉拒道,“组长,今天我就不喝这个了吧,我……”
  没等她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沈遇已经接过了她的话茬,“不爱喝就不喝吧。”
  他温声道,“没有关系,本来就是我自作主张给你带的,没问过你需不需要,是我不对。”
  他这样说着,握着暖壶的指尖却用力到泛白,男人像是强压着心底的失落,他低垂着眉眼,掩去眼底的沮丧。他站在那里,陆见深觉得眼前站着一条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明明心里憋闷到了极点,还担心暴露出情绪来,惹了主人不高兴。
  陆见深:……我错了。
  陆见深顿时愧疚得无以复加,组长本就是好意关心她,她还那么不知好歹,换谁谁不心寒。
  畜生啊……陆见深默默地骂道。
  阮安:我看到了什么瞎眼的东西……这么温顺无害的真的会是我们组长吗?!
  沈遇被陆见深劈手夺过手里的保温壶,半推半就地被她推着往最里间他的办公室走时,回头瞥了阮安一眼,他眼神冷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再敢在深深面前多说半个字,他就扒了他的狐狸皮!
  阮安:……
  得,组长果然还是那个组长。
  正式入冬以后,家里的猫崽是一天比一天懒了,平时在猫窝里一躺就是一整天,动都懒得动一下,也只有在吃上面还能积极些,胃口依旧老大,陆见深刚搬回家的小鱼干和猫罐头,没几天功夫就吃了个精光,让陆见深时常怀疑她养的该不会是一只披着猫皮的猪吧。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拎回家,楼下电梯挂了维修的牌子,楼上的小哥红着脸过来想搭把手,谁想刚一接过去,小哥脸色一滞。
  天知道这妹子刚才提着明明还很轻松的样子,为什么拎到手里居然能这么重!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撑住,再怎么说也不能在漂亮妹子面前丢脸。
  陆见深笑着道了声谢,从小哥手里把东西接了过去,轻轻松松拎着上了楼,留下小哥一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陆见深站在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她还没开灯,忽地呼吸一凝,她清楚地感受到,这屋里还有另一个大活人的气息。
  她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地板上,手里金光凝聚,富贵剑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锐利的光芒,未等她走进,就听见那个不速之客悠然道,“师姐,快把剑收回去,劈着师弟我倒没什么,砍坏了家具可就不好了,对不对?”
  “毕竟……这可是有人花了不少时间,悉心为你准备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小师弟:我要搞事情!
  冷酷无情沈遇酱:不,你要给我助攻
  江斐:我要搞事情!!!
  沈遇:你要助攻
  江斐:我#######
  冬天小天使们一定要多穿衣服注意身体啊,蠢作者哑着嗓子如是说
 

  ☆、苍穹 一

  陆见深皱了皱眉; 她抬手按下墙壁上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顷刻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江斐懒洋洋地趴在她的沙发上; 他那张古里古怪的面具被随手扔在旁边; 朝她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茶几被他挪到了角落,江斐不知从哪里弄来老大一个竹制滚轮,他还时不时戳上两下; 好让滚轮滚得更快些。猫崽被他放在滚轮上,只能不停得往前奔跑,身上的肉一颠一颠地; 看上去好不可怜。
  陆见深嘴角一抽。
  江斐留意到她的目光; 他笑道,“大师姐家这猫实在太胖了些; 一看就是不爱动弹的主。我做了个小东西,好让它好好动一动。”
  猫崽眼泪汪汪地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干笑道:“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你这东西很好; 不如明天再……”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斐打断了她的话,他大义凛然地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师姐; 过于溺爱可不是好事啊。”
  陆见深:……
  她心说这世道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位全苍穹最晓得仗着师门疼爱四处作乱的师弟站在她跟前; 教导她溺爱不好的一天。
  陆见深将长剑一掷,金剑化作一道光芒溜回她体内,她弯腰把猫崽从滚轮里抱出来; 猫崽瘫软地趴在她怀里,恨恨地朝江斐呲着牙。
  江斐不仅不怕,反而还耀武扬威地朝它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小零食。
  猫崽:那些都是猫大爷的,你这小鬼在吃什么!
  还吃!
  “好了,都别闹了。”陆见深把猫崽转了个方向抱着,顺带给了江斐一个警告的眼神,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江斐那半张残损的脸时,硬气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叹息道,“我会想办法,看看有什么东西能顾治好你的脸。”
  “不必麻烦了。”江斐拒绝道,“我又不在意这个。”
  “瞎说!”陆见深轻斥道,“我还不知道你,咱们剑峰里,所有师妹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看重自己的皮相。”
  “我记得你从前跟我比剑,那位师弟不小心给你脸上划了一道小口子,没几日功夫就能愈合的事,偏你还气得不行,非追着人家打……”
  “大师姐。”江斐低声道,“人是会变的。”
  陆见深的话戛然而止。
  她抱猫的手紧了紧,惹得猫崽喵呜一声,甩了甩尾巴,强硬地要从她怀里跳出去,它趴在陆见深腿边,一双瞳仁死死地盯着江斐,眸子里闪过一道妖异的光。
  江斐振了振衣袖,他在屋里自在地走动,全然不把自己当个外人,一边漫不经心地与陆见深道,“自然了,我这话说的是绝对了些。也许这世上就是有些个死心眼,由得他千把年过去,就是不肯变呢?”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闲置起来的香炉,江斐摸出一点香料倒进去,他把盖子盖上,将香炉从陆见深面前晃过,又放到自己鼻尖下闻了闻,“比如这个味道,就没变过。”
  陆见深莞尔:“你这点爱好,倒是没变。”
  “左右无趣,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是。”江斐道,“许久没做这玩意儿了,我还怕手生,做出来的味道不好闻了呢。”
  陆见深诚恳地赞他:“你在这些旁门左道上的功夫,向来无人能及。”
  “比起‘旁门左道’,师姐要是换个词,或许我会更开心一点。”
  “好,你想听什么好听的都成,不过……”陆见深睫毛轻颤,她沉声道,“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苍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耸了耸肩,道,“无甚大事,不小心被火灼了罢了,至于其他的,我早些时候得了失心疯,一时手痒没憋住,自己割的。”
  “至于苍穹……”江斐忽然勾起唇角,他轻轻笑道,“天地灵气细微,道法消亡,修行的人越来越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么,师姐不必多心。”
  “倒是大师姐突然提起苍穹,叫我很想和师姐聊一聊。”
  江斐靠在沙发背上,他眨眨眼,问她:“师姐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时的苍穹,是什么模样的?”
  “我离开那里太久……久得,当年的人和事,都快记不清了。”
  他这番解释可以说是牵强到了极点,陆见深怎么都没法让自己相信,只是她这位师弟从小就执拗得很,这一时半会的,她估摸着也撬不开他这张嘴了,只好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我们苍穹自然是修仙门派当中是最好的……”
  江斐状似认真地听着,手却一敲一敲的打着自己的膝盖骨,直到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眯了眯眼,江斐适时拖住她的脑袋,将她轻轻放到沙发上。
  猫崽一跃而起,尖锐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它牢牢地霸占着陆见深旁边的位置,警惕地看着他。
  江斐倒也不恼,“你这猫儿倒是护主的很,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她的。”
  “她可是我师姐。”江斐喃喃道,“天上地下,我也只剩这么一位师姐了。”
  “我就是看某人看得心急,寻思着好歹相识多年,又有着同门之谊,怎么着也该推他一把。”江斐找出一条厚厚的毯子,把陆见深连带着猫崽一起裹了个严实,猫崽从毯子里跳出来,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江斐浑不在意,他说最后那句话时的声音轻如蚊蝇,猫崽疑惑地喵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江斐回忆着陆见深方才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轻声道:“更何况……即使是在梦里,师姐也一定很想再见一见当年的苍穹吧。”
  那个苍穹,有最严厉的掌门,整日里插科打诨的师傅,嘴硬心软的兄长,晨起在剑峰练剑的师弟妹……还有,那个少不更事的他自己。
  那时的江斐是个什么样子,他都快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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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高山巍峨起伏,入眼是满山青翠绿意,群山中有一座格外高耸,掩映于云霄间,山峦叠嶂间筑有一间间屋子,简朴的竹屋有之,玉石金屋亦有之,有道飞瀑顺着山顶直冲下来,溅起阵阵水花,山间野花非但没有没这水浪打坏,反而长得一日比一日好。山顶那片硕大的空地上,少年们拔剑而起,兵刃相交时剑气激荡,看得人不敢轻易靠近。
  若说这帮少年中最大的共同点,大约就是不分男女,长相都分外出挑,以至于一行人下山时,总被人怀疑这苍穹剑峰收徒,看的怕不是修为潜质,而是顶顶要紧的那张脸。
  有个白衣男子御剑而来,从剑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到山顶上,几名少年见他来了,纷纷把剑收起,笑着凑到他跟前,“江映师兄怎么来了?”
  “是啊是啊,难不成是小斐师弟之前在外边惹的事终于被师兄你发现了,才气得江师兄急匆匆赶来,要揪着他打屁股啦?”有个师弟打趣道。
  若放在平时,江映少不得要抓着他们细问他那位好弟弟究竟又做了什么好事,然而现在他却没这个心思,只得匆匆问道,“你可知师叔现在何处?”
  被他抓着的少年一怔,“今日不是甄选新弟子的日子吗,师傅一大早就跑了个没影,难道他没在?”
  江映面色铁青,他冷哼一声,“要是师叔在,师傅何必还遣我来找。”
  “师叔不在的话,见深呢,怎么没见她在此练剑?”
  少年不好意思地小声答道:“大师姐她……也不在。”
  江映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了些。
  周边围着的少年们默默往后推开了两步。
  苍穹每过十年进行一次弟子大选,每当这个时候,山门外总会聚集了各家优秀弟子和有此缘法的凡人,他们将登上这条高耸入云的青山,走向一条与过往截然不同的道路。
  每回来此地参与甄选的各家少年不少,最后能留下的却是屈指可数,而能拜入剑峰门下的更是少之又少。然而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习剑之人愿意来此一试。
  有名少年握拳道:“谁不知道剑峰长老乃当世剑道第一人,此生能拜得他为师,才不算辜负了我手中的剑!”
  远处的参天老树上正蹲了个拿着烧鸡的老者,老者砸吧着鸡骨头,啃得满手的肉油,他眯缝着眼道,“这话说的,他要是拜师不成,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手里的剑折了。”
  “那可是把好剑,卖了能值不少钱呢。”
  他旁边蹲着的素衣少女擦了擦手,闻言道,“若是他知道他口口声声念叨着的剑道第一人是您这般模样,只怕才会折了他的剑呢。”
  少女乌发高束,星眸朱唇,美得像是山间拂面而来的春风,最舒畅,最动人。
  ……如果忽略她脚下堆得满满的鸡骨头的话。
  老者哀嚎一声,道:“见深啊见深,你小时候还知道粘着师傅要抱抱呢,如今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陆见深冷漠道:“哦,那师傅把我买的烧鸡还给我。”
  “……为师错了。”
  不过师傅跑到这儿躲清闲倒是自在了,掌门师伯这会儿还不知该怎么生气呢。这个念头在陆见深脑海里略过了一过,又很快地被她抛之脑后。
  算啦算啦,师傅和师伯左右三天两头就得打上一架,左右死道友不死贫道,到时候带着师弟妹躲远些也就罢了。陆见深愉快地想。
  “见深啊,你看那人如何?”老者戳了戳爱徒的胳膊,“为师觉得,此子很适合来给你当个小师弟嘛。”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回忆杀开始,大约就是少年陆和小崽子遇的奇妙之旅(大雾)
 

  ☆、苍穹 二

  哦?陆见深一怔; 师傅这么快就有合心意的人选了?
  老者兴致勃勃地往下望去; 那眼神亮得活像是一只饿了八百年好不容易见到肉的活狐狸。
  陆见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长长的石阶上; 正有一名黑衣少年拾阶而上。那少年人瞧着不过十三岁的年纪; 穿着最简单的布衣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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