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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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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解决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就是需要你帮我们一点小忙。”宋显语气温和,带着点诱拐的意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季承疯狂点头:“愿意,当然愿意。”让他做什么都比让他见鬼强。
  季承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能回到几天前,他非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再把那些傻逼言论全删光不可。
  “徐菲手上沾了血气,她又聪明,平日躲在角落里不动作,想捉住她,就得有点鱼饵,把她这条鱼给钓出来。”
  “……那个鱼饵,指的不会是我吧?”
  季承僵笑一下,随及发出一声惨叫,“救命啊,我我我不行的!大师,我平时连只鸡都没杀过,看完恐怖片都得开着灯睡觉的人,这不等同于让我去送死吗!”
  “那就没办法了。”陆见深摊了摊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只有先走一步喽,你自行珍重吧。”
  宋显也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好喝好,到了下面有什么需要,叫鬼差来告诉我,我让你家里人给你烧下去。”
  季承:我还没凉呢!
  看样子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徐菲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出来要了他的命,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又没地方去找其他厉害的大师,季承无力地道:“想引徐菲出来,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要跟平常一样就好。”陆见深又补了一句,“反正其实只要你人在这儿,她总会过来的。”
  季承拿垫子裹紧了膝盖。
  “你这是干嘛,觉得冷了?”
  “不是。”他摇了摇头,“我觉得刚刚膝盖上中了一枪。”
  无形插刀,最为致命啊亲!
  青天白日的,徐菲应该还不会过来,陆见深就让季承开车带他们去了趟附近的市场,找肉铺老板买了一大桶黑狗血。
  老板看他们的目光将像看着群吃饱了撑的二傻子,这血又没用,平时宰杀也就随它流了,居然还会有人愿意大价钱来买,拎着桶又脏又腥臭的东西就跟拿着宝贝似的。
  季承把装好的狗血放到后备箱里,也不怕熏坏了他的车子,又回头对陆见深道,“大师,你看要不要再去趟卖CD的地方,买几张什么大悲咒,金刚经的光碟回来啊。”
  陆见深看他的眼光就像看个不懂事的傻孩子,“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你就敢乱买。大悲咒,是用来超度亡魂的。”
  “啊?”季承呆呆地应道,“这不是正对口吗?”
  “要超度,就得先把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部引到你这里来。”陆见深顿了顿,看着季承煞白的脸,“你说,等它们眼巴巴地过来了,结果却发现你根本没有超度他们的本事,他们会做什么呢?”
  季承嗷了一嗓子:“别别别,大师你可别说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承乖乖地开车,一句话都不敢多讲,生怕再找来什么了不得的言论。
  宋显在后排跟陆见深咬耳朵:“你需要用到黑狗血?”他可是听小地缚灵说了,陆见深收他的时候可凶残,拿着剑就往他脸上拍。
  陆见深:“是没什么大用,你没见季承刚才都吓成什么样了,权当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提着定定心也是好的。”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季承跑了八趟厕所,陆见深都怕到时候他一见着徐菲的鬼影,就吓得尿裤子。
  “陆陆很贴心呀。”宋显笑着伸手,想去把陆见深脑袋上那根翘起来的头毛压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又把手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她的头发,“你对季承的态度,比对陈放好多了。”
  “一个是摆明了死不悔改,这个还算有救。”陆见深扫了眼专心开车的季承,“他清空了微博,刚才也打电话给徐家父母致歉,又呼吁着在网上澄清。胡说八道污了死者的名声固然可气,但还不至于要让他惨死的地步。”
  季承看上去感动得快哭了。
  “而且吧,这人本就胆小,经过这一遭,估摸着再借他是个胆子,也不敢在网上瞎说了,是吧?”
  季承含泪点头。
  等回了季承家,布置完东西一看时间还早,大夏天的也不想再出一趟门,季承就索性点了一大堆烤肉吃的,铺了满满一桌。照他的意思,万一今晚出现什么意外,这就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顿断头饭,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季承灌着啤酒壮胆,陆见深则和宋显凑在一起,捧着个手机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专注。
  季承借着去冰箱的机会偷瞄了一眼,这两人正聚精会神地玩着冰果消消乐,大有不破了这关不罢休的气势。
  ……好吧,他心中恐怖片里威风凛凛的抓鬼大师形象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不过两人放松的态度让季承心里的压力也稍稍轻了些,他不敢一个人回房,就窝在沙发上,陆见深和宋显则拖着地垫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无声地注视着他的方向。
  到了午夜,季承困得两眼皮直打架,但这种情况下,心再大的人也不敢放任自己睡过去,他抱紧小被子,人抖的跟个筛糠似的。
  屋里没有开灯,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冻得季承打了个寒噤。
  等到,季承一个激灵,他开着空调呢,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那这风是从哪来的的?
  季承心里的小人趴在地上打滚哭泣,他咬着被角不敢出声,死命地往角落张望。
  陆见深和宋显对视一眼。
  徐菲来了。

  ☆、13。蜚语 五

  光滑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块墨点,随及飞快地扩散开来,从中间伸出一段青白的臂膀,被弯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有个女人咯咯地笑着,从里面钻出了头,她撑着胳膊,乌黑的瞳孔凝视着季承的方面,慢慢准备爬出来。
  可惜她刚露出了脖子,半空中就飘来一把金色长剑,拿剑柄对准了她的脑袋把她拍回地下,并且尽职尽责地守在那儿,但凡女鬼又要冒头的迹象,立马蓄势待发准备拍她。
  季承:……
  他控不住地想起了一项小时候挚爱的游戏——打地鼠。
  再看墙根那儿,陆见深正揣着包从他茶几上摸来的兰花豆磕得正香,还很大方地把零食袋子递过去一点和宋显分享。
  宋显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把长剑,“我听那只小地缚灵说过你的剑,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对了,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富贵。”陆见深捻起一颗兰花豆往上一抛,她仰起头,小小的豆子准确地落到她嘴里。
  宋显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在问你。”
  陆见深一脸无辜,“我也是认真的啊,实在是它就叫富贵,这可是我师傅给取的名字,说最配这柄剑了,我师弟的佩剑叫吉祥,是和我的剑从一个剑炉里出来的,师傅说剑名起的再厉害都是虚的,还不是取个吉利点的,权当讨个好彩头。”
  “你要是不信,我把它召回来给你瞧瞧啊,不过当着它的面可不能叫它富贵剑。”陆见深摸了摸鼻子,“它脾气大着呢,一叫它富贵就来气,还不听使唤。”
  陆见深说着,指尖金光攒动,她手腕一绕,长剑朝着他们这边直冲而来,稳稳地停在陆见深面前,发出一阵剑鸣,宋显定睛一看,剑身上果然刻有“富贵”二字。
  宋显心说,这位师傅还真是心大如斗,就他所知的剑修里,谁要是敢给剑取这种名字,保不定要给师门吊起来打。
  陆见深一挥手,把剑收了起来。
  女鬼得了喘息的机会,终于能从地板里完整地爬出来。她死灰般的面孔上一条条青筋,瞳孔几乎被眼球撑满,干枯的黑发直垂到地上,知道护着季承的人不好惹,她没有冒动,可也绝没有放弃的意思。
  陆见深叹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你说人死之后分明可以让自己的脸维持在生前一个比较好看的模样,怎么就不选择讲究一点,为什么非得折腾成这副德性呢。”颜控满级的陆见深难以忍受地捂住眼睛,“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审美。”
  女鬼的脸上似乎抽搐了一下。
  宋显迟疑着回答:“或许……人死后的审美会发生一点小小的变化,还是地府就流行这个?”
  陆见深捂脸:“你激励到我了,就冲这一点,我也要做一个长寿的人。”
  就连季承都被她带跑偏了,开始思考要不要改到那些不好的作息习惯,从明天开始养生,毕竟死后的审美要是真的扭曲成那样……好像是有点可怕嗷。
  女鬼的脸皮抽动得更厉害了。
  她摇身一变,除了皮肤更苍白些,她又成了那个清丽秀美的姑娘,和徐菲生前的照片一般无二。
  徐菲冷着脸道:“我的审美很正常。”你们才审美有问题呢!
  “现在看着多顺眼啊。”陆见深拍了拍手上的零食屑屑,走过去一脚踹到季承的屁股上,将他从沙发上蹬了下去,季承捂着屁股,无措地看着她。
  陆见深扶额:“先前你在我们面前是怎么打包票的,正主就在这儿,该说什么,总不用我教了吧。”
  “哦哦哦。”季承了然,他仓皇的跪在徐菲跟前,结结巴巴翻来覆去地说着那几句话,无非就是道歉的意思。
  徐菲安静地听完,漆黑的眼眸里毫无波动:“你现在跟我道歉,是为了什么呢?”
  不等季承回答,她便接着说道:“因为你害怕了,你怕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我动一动手指,你的小命就没了。”
  “如果不是这样,你还会跟我道歉吗?”
  “我父母,我哥哥,我的朋友,他们一遍遍帮我澄清,你们有人听吗,你们还不是把我形容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妇,一个骗男人钱的臭□□,真相究竟是什么,谁他妈在意!”
  徐菲站在那里,“脖子上一刀,他还怕我不死,又在我身上补了七刀,我这辈子从来没那么疼过,我怕得要命,又说不出话来,在心里拼命的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就这么死掉。”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这么多人,没人敢来扶我,也没人敢去拦住他,他们就他妈知道拿着手机对着我不停地拍,好去发那个该死的微博和朋友圈!”
  “我在阎王那里求来了阳旗,原本是想去找他报仇的,结果我一回来,就看见我爸和我哥哥,两个这么好面子的大男人,他们举着个牌子,在我被害的地方一遍遍地向路过的人澄清,求他们帮忙,发到网上去,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像传言里那么低贱的,我没有劈腿,也没有欠钱。”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打击躺在了医院里,她看着我在网上被人骂,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我,成天以泪洗面,哭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那时候我就改了主意,比起杀我的人,我更想要你们付出代价!”
  徐菲猛地凑近他,冰凉的指尖划过季承的手指,“你们不是最喜欢拿着键盘胡编乱造吗,既然如此,我就把你们的手砍下来,好不好?”
  “你现在让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的家人,又有谁来放过我呢!”
  她锋利的指尖划破季承的肌肤,季承哆嗦着不敢动弹,他颤颤巍巍地别过头,朝陆见深比了个口型。
  救……命……啊……
  陆见深:她竟然觉得徐菲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季承还有那些人,他们凭借主观臆测肆意评价徐菲,他们以为的随口一说,却成为了一把尖刀插在徐家人那颗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以至于徐菲尸骨未寒,家人就不得不强忍着悲伤出来,哀求路人们帮着澄清,只为不让她背后死后背负莫须有的骂名。
  他们无疑是做错了的,但即便如此,难道就真的非得要他们拿命去偿还吗?
  可徐菲,她又做错了什么,大好的年华里,她的死竟然变成了一场媒体的狂欢,人命吃着她的人血馒头,指摘她的不是,她又怎么可能不恨,换成是再怎么慈悲大度的人,摊上这种事,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吧。
  季承被吓得双腿颤颤,连鼻涕泡都被哭出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徐,徐小姐,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我明天就去您家给您爸妈和哥哥跪下道歉,跪到他们肯原谅我为止行不行啊。”
  “还有,我在家供奉您的牌位,从今往后,我日日给您上香……”
  季承语无伦次地求饶。
  宋显硬着头皮打圆场:“阎王给你阳旗的时候想必告诉过你了,你在阳间逗留,只能向杀你之人报仇,这些人与你的死无关,你杀了他们,眼下是痛快了,可你知不知道,就算没有我们,不出两天,自会有鬼差来捉拿你,到那时,你会按照地府的条例,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以赎己罪。”
  “你这样惨死的冤魂,本来在地府可以过得不错,想重新投胎转世也是有优先权的,弄成这样,你当着不会后悔吗?”
  他苦口婆心地劝她。
  “后悔会有用?”徐菲歪着头问他,她嘲讽地笑了一下,“做都做了,总归是要受罚的,还在乎多少吗?”
  “我早就不在乎了。”她的手忽然移到季承的脖子上收紧,“我只知道,即便是死,我也要这帮人给我陪葬!”
  宋显猛地挥出一纸黄符落到徐菲手背上,黄符自动燃烧起来,升起缕缕青烟,很快燃烧成了灰烬,徐菲痛叫一声,手上是大片灼烧留下的痕迹。
  “天师!”徐菲咬牙切齿地念道,“看来今天,你们是非要保下这个渣滓了。”
  徐菲看着这把剑就想起刚刚被它拍回地底毫无反抗之力,她心存忌惮,不敢直接对上陆见深,便朝着宋显挥爪过去,宋显一个后空翻踢腿格挡,“不是吧,这年头连鬼都懂得欺软怕硬了?”
  陆见深几步踏上沙发,借力跳过去,她持剑的手顿了顿,到底没直接刺过去,而是取出拿狗血浸润的红绳勒住了徐菲的脖颈,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徐菲还想挣扎,只听陆见深口中念道:“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公,魂魄和炼,五脏华丰,百醴玄注,七液虚充,火铃交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常生无穷,律令摄。”
  她的声音肃穆有力,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徐菲身上的气力就像是被卸了个干净,脑海中仿佛一个重锤砸下来,整只鬼晕头转向,头痛不已。
  长剑悬在徐菲头顶,她要是再敢有所动作,这柄剑就会将她捅个对穿。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季承:他现在是不是在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徐菲怨气再深,到底是个新死的小鬼,要不是她背着的几条人命,就连跟他们动手的本事都没有。
  她仍是不甘心,一双眼在陆见深和宋显之间徘徊,明显是在等他们松解下来的机会。
  “你固然无所畏惧,可你犯下的杀孽,若损了阳间家人的福祉,你,还是执意要夺了他的性命吗?”
  陆见深一惊,门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人,她居然半分没有察觉。
  这人生的一副好皮相,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一双眼幽深墨黑,像是敛尽了漫漫寒夜中的无边星辰,他抿着薄唇,眼风朝徐菲那里一扫,徐菲一阵胆寒,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陆见深暗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些,这气势就跟刚从冰窟窿里端出来似的,拿来吓鬼倒比她的富贵剑还好用。
  宋显谄媚地打了个招呼:“组长?您提前回来了?”
  男人嗯了一声,视线在宋显身上划过,又在陆见深那里停留了片刻。
  宋显戳了戳陆见深:“这位,就是咱们特别调查组组长,沈遇。”

  ☆、14。蜚语 六

  敢情他就是沈思原和阮安口中那位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盼着他能晚几天回来的组长啊。
  看徐菲这个样子,说他是鬼见愁,还真不算是冤枉了他。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叫徐菲无端畏惧,只是和家人有关,她就顾不得许多了,当下鼓起勇气问,“我手上沾的血和我家人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无辜的!”
  “等我报完了仇,我也心甘情愿受罚,难道这还不够吗?”
  “天真。”沈遇嗤笑一声,“别跟我提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被人所杀心有怨气,那死在你手下的那些人,还有他们的亲人,他们难道就不怨?你一个死鬼是不受影响,可怜徐家的子孙后代就要被你连累。”
  “你家人本来命格上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能衣食无缺平安此生,你这么一来,欠下的因果报应如附骨之蛆牵扯到他们,连带着徐家未来子孙的好命格可都要大打折扣了。”
  “再这么下去,最后遭罪的只会是你在乎的人。”
  徐菲大受刺激,她瘫倒在地上,“怎么可能呢,我,我不是有意的,不是的……”
  她已经害得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让爸妈这么伤心,怎么还能损了他们的福寿呢。
  她,她一开始,只是想要为自己出口气而已啊。
  “其实你就算不动手,等那些人死后,生前犯下的口业也会让他们尝到恶果,自有拔舌地狱等着他们,你知道什么是拔舌地狱吗?”沈遇很有耐心地跟她解释,“生前诽谤害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被小鬼拿个钳子,生生将他的舌头拉长拔下,如此往复。是不是比你直接杀了她们更来得解气?”
  徐菲:好,好像是耶。
  沈遇的声音宛若玉石相击,洋洋盈耳,落在季承耳朵里却成了一道催命符,他死死地捂着嘴巴,生怕不知从哪旮旯里冒出个小鬼来拔了他的舌头。
  徐菲神色黯然:“就算我知道错了,只怕为时已晚,没法回头了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去了地府,好好向判官陈情,处罚固然不可减少,但至少可以将对你家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劝也劝了,如果徐菲仍旧执迷不悟,他现在就能让她灰飞烟灭,连下地府受罚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徐菲朝沈遇的方向拜了一拜,继而一下子扑到季承跟前,她的脸贴得季承极近,黝黑的瞳孔正对着他的眼睛,季承被吓得腿软,又不敢往后退,因为对方的手正扣着他的脑袋,他要是敢动上一动,徐菲尖利的指甲一定会刺进他的后脑勺。
  “你先前答应我的那些话,还做不做数了?”徐菲说话的声调仍然怪异,她一开口,阴谲鬼气扑面而来,糊了季承一脸。
  “作数,当然作数!”季承就差当即指天发誓了。
  徐菲这才松开了他,“我能不能最后去看一眼我爸妈和哥哥?”她心里酸楚,“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像她这样是要下地狱的,而爸妈一辈子与人为善,百年之后定能有个好结局,没有她这个女儿拖后腿,来世也会投个好胎。
  沈遇道:“去吧,鬼差会在徐家等你。”
  徐菲道了声多谢便不见了踪影。
  “她真的走了?”季承咽了口口水,一脸后怕,“不会再回来吧?”
  “不必担心,自有鬼差看守助她。”陆见深道,“不过你吸了她的鬼气,最近会病上一场,还有你先头应承了的事……”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畜生。”季承苦笑道,“我明天就去徐家道歉,顺便帮他们拍一个澄清的视频,用我的账号发,也好让更多的人看见。”
  “那个……”季承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大师啊,你们先前使的符,能不能赐我几道防身啊?”
  “徐菲不会再来缠着你了,你还要这个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就当求个心安不是。”季承舔着脸笑道,“我愿高价求符啊。而且大师您放心,您这里求得的符,我一定好好供起来。”
  听到“高价”这两个字,陆见深耳朵一动,她转过头:“我没带符,你呢?”
  宋显:“我也没带。”他手边只有收邪法符和镇妖符云云,给了季承他也不会用,“我这儿有沓黄纸,你要吗?”
  他是知道陆见深画符的速度的。
  “要的。”陆见深接过来,又找季承要了朱砂,她趴在茶几上几笔画完,吹了吹未干的笔迹,“给,回头等干了再找个锦囊放起来,随身带着就成。”
  “这么快?”季承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跟随手涂鸦似的,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电视小说里不都讲究个焚香沐浴,凝神净气的吗。
  “你要不要?”
  “要要要。”陆见深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管他有没有用呢,和她结个善缘总归是好的,“多谢大师了。”
  “大师啊,我这儿没多少现金,您看是不是?”
  陆见深眯眼,不会是想赖账吧。
  她默默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我都可以。”
  季承:……
  现在的大师,真是与时俱进。
  ******
  “……所以说,组长你之前说徐菲做的错事会有损她家人的福祉,敢情都是诓她的?”
  出了季承家的公寓,三人行走在路边,昏暗的路灯闪烁,几只蚊蝇绕着微弱的灯光打转,有风吹过,带着一股燥热。
  “嗯。”沈遇冷脸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地府早就不时新连坐那一套。她一个新死的小鬼,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倒还正常,你居然也能信,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
  他目光所及,陆见深正偏着头听他和宋显说话,沈遇心里一动,把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朝宋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下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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