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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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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子直直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白墨微微颔了颔首,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云音的袖子,在她身边提醒道:“好了,这下也不用你费尽心思地去一睹芳容了,这位想必就是王妃,注意你鹊仙的形象。”
云音闻言,立即摆正了身子,与女子目光对接,故作高傲地将下巴微微扬起。
女子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端庄而又不失娇柔地笑道:“听说鹊仙大人大驾光临,晴柔便急着去向二位请安。只是听说二位一来就去了听枫居,晴柔不好打扰,这才拖到了现在,不周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云音立即摆了摆手,将扬起的下巴收回去,不自觉地笑得眉眼弯弯,“王妃多礼了。”
“今日天色甚好,王府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若二位闲来无事,不如由晴柔引着到园子里坐坐,府中自己酿了一些菊花酿,二位若不嫌弃,便饮上两杯尝尝……”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福了身子示意他们朝东边走,云音和白墨不好拒绝,只好抬步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这个女子,云音是知道的。她叫阮晴柔,乃是当朝一品大将军阮冷松的女儿,今年年初刚与成王萧天澈成婚。
外间传言,成王萧天澈最是亲政爱民、最是体恤百姓疾苦,只是这样的人却似乎一直冷情冷性,丝毫不近女色。早前,当今帝君几次三番欲要给成王赐婚,均被成王以各种国家大事推却,当众人一边为成王的“大公无私”而赞叹,一边暗自猜测这成王在某些方面有问题时,成王却开始与阮大将军的女儿阮晴柔走得极近。众人还没来得及缓过劲来,又听说成王亲自向皇上请旨赐了婚。二人成婚之后,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王府中的人都说,成王痴情专情,宠妃成性。
若是这王妃是别人,估计百姓们还要再七嘴八舌地将这个魅惑人心的女子给口诛笔伐一顿,可是若这王妃是阮晴柔,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阮晴柔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子,早在她还在将军府的时候,口碑就非常好。起初的时候,人们都感慨,这个阮大将军戎马倥偬,膝下无子传承,生了个女娃娃吧,又全然没有将门之女的样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句话都柔柔嫩嫩的,像是风一吹就能散了似的,更别提让她习武打仗。众人都为阮冷松惋惜呢!又见这阮晴柔蒙了面纱,袅袅婷婷地站在将军府外,指挥着府中家丁搭棚施粥接济落魄百姓。
阮晴柔第一次施粥的时候,她才八岁左右,是颍都开创搭棚施粥之义举的第一人。自从那一年起,每年春夏秋冬季节更换之际,她都会带着府中家丁在府外施粥,从来没有间断过。是以,在百姓心中,这阮晴柔当真算是活菩萨一般的神女,嫁给亲政爱民的成王,当真是天作之合,再好不过。
云音看了看身侧的阮晴柔,只觉得这女子眉目柔和,容颜娇美,与那萧天澈似乎的确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她向来对漂亮的女子有一种莫名地亲近感,尤其是看了这样娇娇柔柔又心地善良的人,更是觉得打心底里喜欢,阮晴柔说什么的时候,她也不会像对待萧天澈那样冷言冷语,总是亲昵而又得当地答话交谈,让白墨看了,平白地变得一脸古怪。
到了后花园中的八角亭中坐下,阮晴柔吩咐身边候着的侍女倒了菊花酿,如同削葱根的玉手微微示意,云音和白墨便执杯饮了下去。园中各色菊花争奇斗艳,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阮晴柔放下杯子,这才低眉浅笑着问道:“鹊仙大人,昨日为凌姑娘诊治之后,可有查出什么不妥?”
云音只当她所说的不妥是身体上的不妥,当即沉声道:“是被人下了毒。”
阮晴柔神色微微一僵,似是受了惊吓一般,红唇微颤,“怎么会被人下了毒?”
云音还没来得及接过话来,便见阮晴柔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急道:“不知鹊仙大人可否查出……是……是谁下的毒手?”
云音的眉目间凝着一股奇怪的笑意,她不动声色地执起杯子又饮了一口菊花酿,这才得意地将头抬起,看着阮晴柔宽慰道:“王妃不必担心,我身为鹊仙,要查出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阮晴柔手中的瓷杯滑落,滚在地上,没有破碎,却是将杯中的酒洒出了许多,菊花酿浸在地上的菊花瓣上,像是木兮滴落而下滋养树木的眼泪。
“那就好,”阮晴柔低声应着,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眸光低垂,云音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细腻的鼻尖,又听到她咳了两声,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云音恳切道,“如此,便有劳鹊仙大人了。”
云音浅浅一笑,看着阮晴柔身后的侍女俯身将地上的杯盏捡起,递给另一个侍女,那个侍女拿着杯子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凌姑娘的病情危急吗?不知她所中何毒,又该如何解呢?”阮晴柔眸光恳切,分明是极为担忧。
云音叹了口气,将自己与萧天澈所说的那一番话挑拣着又对阮晴柔说了一遍,说完怕阮晴柔担忧,还特地补了一句:“王妃放心,只要凌姑娘服下了无忧花,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末了,云音一脸好奇地看着阮晴柔,问道:“不知这凌姑娘到底是何身份?王妃与凌姑娘又是什么关系?我来这一会儿,总感觉凌姑娘身份很不一般,只是,我实在是想不通,在这戒备森严的成王府,若是身份贵重,为何还会这么轻易地便被人下了毒?”
阮晴柔的眉间凝着一抹哀愁,怔怔地将园中的秋菊盯了许久,这才微微启唇道:“凌姑娘是我们府上的厨子。”
“厨子?”云音的眼睛陡然瞪得极大,朱唇微张,似乎能吞下一枚鸽子蛋。白墨却是极为淡定地抿了口菊花酿,面上云淡风轻,似是早已料到了一切的样子。
刚才一路小跑而去的侍女又一路小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将新的杯盏双手递给阮晴柔身后的侍女,这才退到了后面。
阮晴柔看着侍女将杯盏放下,倒了些菊花酿进去,随手执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菊花酿,这才点了点头,解释道:“凌姑娘是文王府的雅厨,后来太妃娘娘看上了她的手艺,便从文王那里要了她来。她来成王府比我都早,太妃娘娘喜欢她的手艺,又看她长得伶俐,为人乖巧,本来想收她做义女的。折子已经呈给了帝君,就等着帝君批准。谁料到册封她为郡主的圣旨还没到,却发生了这等事情。”
“原来如此,”云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忽而又凝眉问道,“这就怪了,她身为一个厨子,若果真像你说的那般伶俐乖巧,应该不会与人结怨才是,又怎么会有人对她下了这般阴狠的□□?难道是不想让她做郡主?”
阮晴柔的眉间隐约笼了一层轻愁,莹白的面颊白得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她凝眉怔了半晌,似是在努力思索这件事情,却终于是无功而返,素手撑着额头,叹道:“这成王府中人多眼杂,我的确想不出是谁要害她……”
阮晴柔撑着额头,很快便有侍女走上前来为她按摩着穴位,声音低婉,“王妃可是又头疼了?王爷说了,王妃身子弱,不宜忧思过多,这些事情还是交给王爷处理吧!您便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云音一听,刚想问的话便咽进了肚里,不自觉地换了一副笑颜对着阮晴柔,将自己所知道的祝贺之词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这才止住了话头。
一直沉默着的白墨此时也终于开了口,声音温润,却没有什么波澜,“王妃无需忧心,我们定当会查个水落石出。”
阮晴柔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许,云音看得不忍,忙开口道:“秋日天凉,王妃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好。凌姑娘的事情我们既然插手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尽管放心。”
第69章 5。吴妈妈
阮晴柔走后,云音与白墨面对面坐在八角亭中,相对无言,各自喝自己的菊花酿。
半晌,云音才放下了杯子,支着下巴叹道:“白墨,依你看,这凌汐落不过是一个即将成为郡主的厨子,她所中的百花凋,又是谁下的呢?”
白墨淡淡一笑,低头执起杯子,又饮了一杯菊花酿,没有做声。
“我总觉得事情蹊跷,萧天澈与凌汐落之间,肯定有故事。他看凌汐落时的眼神,与沐钰看慕容雪时的眼神一模一样。”云音再次长叹一口气,凝神看着白墨道,“可是我在外面打听到的,明明说是萧天澈与阮晴柔伉俪情深,又怎么会对凌汐落……白墨,你干嘛晃来晃去的,不累吗?”
“云音。”白墨轻声唤道。
“嗯?”
“你是不是喝醉了?”白墨的声音里透着笑意,眉目舒展,一双眸子里澄澈透亮,泰然自得,怡然自乐,仿佛早已对一切了如指掌。
云音顿时两眼放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白墨道:“看你的样子……你有主意了?”
白墨浅浅啄了一口菊花酿,没有说话。云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许久,突然拍了一下身下的石桌,尖声喝道:“这次我自己解决,不用你帮忙!下凡报了三次喜,两次都是你帮忙解决的,这次我一定要自食其力!白墨,这成王府风景好,颍都好玩的地方又多,你就自己找个地方玩一玩,等我办完事了,再去找你,嗯?”
白墨目瞪口呆地看着云音这突如其来的信誓旦旦,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云音却是已经站起了身来,眯着眼看了看周围满园的菊花,抬起步子就要走。
却是一个踉跄,一阵晕眩,就那么栽进了白墨怀里。闭上眼睛之前,云音恍惚中听到白墨叹了口气:“就说你不胜酒力,自己却总没个自知之明。”
云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饿醒的。她支起脑袋想了许久,这才想到刚刚在花园中发生的一切,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云音拍了拍脑袋,刚想推开门走出去,突然想到自己这大白天的喝得不省人事实在是有损鹊仙形象,丢脸总不能丢到别人家里去,于是赶紧关上了门,变成了真身,从窗口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了出去。
成王府很大,好在她无论去哪里都会第一时间找好膳房所在,这一路寻着饭香味,很快便飞到了膳房。膳房里似乎正在烧一道清蒸鲈鱼,鱼香味透过窗子飘出来,云音只觉得所有的味蕾都活跃了起来,恨不得马上从窗口飞进去,大快朵颐。
可惜膳房里两三个厨娘守着,云音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飞进去了,若是被撵着打出去也便罢了,万一被捉了烤了吃了,可怎么办才好?云音看着那几个忙前忙后的厨娘,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各种玉盘珍羞,再瞧一瞧那锅里蒸着的美味鲈鱼,扑腾着翅膀在窗前盘旋了许久,终于决定找个僻静的角落化作了人身,然后再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嗯,好生要些吃的。
她四下张望,找好了去处,正扑腾着翅膀要往那处飞,却见一个绿裳侍女急匆匆地走来,还没进屋便喊道:“太妃娘娘要的清蒸鲈鱼好了吗?”
站在炉前的厨娘手脚麻利地将笼子揭开,一边将鲈鱼拿出,一边笑着应道:“好了好了!无霜姑娘稍坐片刻,喝口茶,喘口气,老奴这就将清蒸鲈鱼呈上。”
被唤作无霜的侍女神色一松,果真坐了下来,轻啜了口茶,这才笑意盈盈道:“吴妈妈来了,婢子也能少操一份心。自从凌姑娘病了,太妃娘娘就整日里食不下咽的,吃什么都说没有凌姑娘的那份味道,每每尝上一口就大发雷霆。吴妈妈在文王府的时候与凌姑娘常常一起,听凌姑娘说,她的手艺有好多还是跟您学的呢!您来了,太妃娘娘可算是总能吃顿安生饭了。”
厨娘端着那盘新鲜出炉的清蒸鲈鱼,笑着走到无霜面前,一边将那清蒸鲈鱼装进食盒,一边对着无霜笑道:“但愿太妃娘娘吃的顺口……”
无霜放下茶碗,低头看着厨娘手中的清蒸鲈鱼,赞道:“旁的不说,就这副样子,便与凌姑娘的手艺如出一辙。吴妈妈放心,太妃娘娘一定吃得惯,到时候太妃娘娘开心了,定少不了您的好处。”
厨娘绞着身上的襜衣,眼角的皱纹凝在一起,就像一朵开得正盛的凤尾菊。她谦逊地俯了俯身子,出口的时候全然没有喜出望外的样子,只是温声道:“那就借姑娘吉言了。老奴身为奴才,只要能把主子服侍好了,便是奴才的服气了,其他的,老奴不敢奢望太多。只是这凌姑娘,老奴以前常与她一起共事,最懂得她的为人品性,如何会摊上了这样的事。老奴听说,凌姑娘的毒是府中之人下的,不知道……”
“吴妈妈,现在进了成王府,可得好好管住自己的嘴!”无霜脸上笑意顿时敛去,冷眼一扫,气势凛然,她淡淡地看了看周围,这才在吴妈妈的耳边轻声道,“这些事岂是你一个烧菜婆子说得的?凌姑娘这事复杂,王爷正在着手查呢!吴妈妈放心,凌姑娘的人格品性我们都知道,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吴妈妈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分明是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无霜直了直身子,伸手拿过食盒来,笑道:“无霜在这儿待的太久了,一会儿菜凉了,吃坏了太妃娘娘,咱们可就罪孽深了。”
说罢,起身就走了出去。吴妈妈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算清亮的眸子中分明微光闪闪。
云音在外面听了许久的墙角,一时也忘了自己来膳房的最初目的,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看着里面的吴妈妈。吴妈妈站在那儿深深叹了几口气,听到有人唤她,这才应着回到了灶台前。
云音趁人不察,进屋啄了一块桂花糕,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落在屋顶上吃干净了,这才快速扑腾着翅膀寻到无霜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随着,最后落在了太妃屋里的房檐下。
太妃娘娘正单手托腮,凝眉斜躺在卧榻上,两个绿裳的侍女在她脚边蹲着给她捶腿,一片祥和悠闲。只是她虽闭着双眼,眉间却锁着一股散不去的哀愁,明明是雍容华贵的样子,却无端的给人一种萧条孤寂之感。
无霜吩咐人摆好了菜,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走到太妃面前微微俯了俯身子,低声道:“太妃娘娘,午膳备好了。今日做了您最爱的清蒸鲈鱼,还有酸笋鸡皮汤、莲叶羹、如意糕和四喜丸子。”
太妃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一边缓缓地坐起了身子,一边叹气道:“自从落儿出了事,真是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食之无味了。”
为太妃捶腿的两个丫头垂着头,轻柔地为太妃穿上了鞋,默默地退到一边,无霜笑着上前扶起太妃,稳稳地搀着太妃的手臂下了床,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太妃娘娘放心,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昨日里王爷请了鹊仙来,听说,已经找到了解毒之法,只要王爷派去的人带着药回来了,凌姑娘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果真如此?”太妃眉间的愁云瞬时散去了不少,轻轻拍了拍无霜的手道,“天可怜见,落儿这丫头一辈子受苦受累,好不容易有个名分了,却又惨遭人下此毒手……合该快点好起来,过些好日子才是。”
“有太妃娘娘这样为凌姑娘操着心,便是什么妖魔鬼怪,也要绕道走呢!凌姑娘人这么好,老天不会亏待她的。”说这话的时候,无霜一脸的娇俏,看着太妃娘娘的面色一点一点地开朗了起来,又赶紧作出忧愁的样子叹道,“只是,若是凌姑娘知道太妃娘娘您为了她食不下咽,拖坏了身体,心里只怕是要自责死了。太妃娘娘您便是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也舍不得凌姑娘为您伤心自责不是……”
太妃娘娘侧过脸去看了无霜一眼,终于微微笑了笑,轻声斥道:“就你这丫头会说话!”
说罢,没等无霜开口,突然嗅了嗅鼻子,凝眉道:“今儿这味道……”
无霜赶紧接过话来,莞尔笑道:“王爷知道太妃娘娘食欲不佳,特地到文王府请了吴妈妈来。这吴妈妈之前与凌姑娘一起共事多时,婢子之前听凌姑娘提过,说是凌姑娘的手艺有一半都是从她那儿学的呢!旁的不说,就那一道清蒸鲈鱼,若不是婢子亲眼看到吴妈妈将它端上来,还只当是凌姑娘亲手做的呢!您今日……”
话还没说完,便见太妃摆了摆手,一边在桌前坐下,一边看着桌子上的菜笑道:“这还没尝,便已觉得口中柔嫩润滑,清香沁脾了。”
第70章 6。萧天淇
太妃娘娘兴致盎然地坐在桌前吃饭,周围身着粉色与绿色宫衣的侍女们井然有序地布菜。云音看着,便觉得饥肠辘辘,再也听不进去她们在谈论些什么,索性一拍翅膀,飞了。
回到居处,白墨正在檐下负手而立,云音摇身一变化作了人身,在他面前盈盈站着,婉转笑道:“你猜我去见了谁?”
白墨摇头轻笑,“我看你房间没了人影,便知道你是化了真身出去了。这成王府人多,你可万事小心,万不可被厨房捉去炖了汤……”
云音小脸一红,横眉怒目,正待发作,便见白墨温声笑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似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屋里饭菜都快凉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说?”
云音一听“饭菜”二字,顿时觉得垂涎三尺,当下便收回了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一边快步朝屋内走着,一边嚷道:“哎,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去了趟厨房,又跟着无霜姑娘去了太妃那里,又累又饿,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只能看不能吃,可难过死我了!”
白墨莞尔,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了然道:“原来,你是去见了太妃娘娘。”
“嗯,”云音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汤,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白墨目光炯炯道,“今天出去走了一趟,这才发现,原来凌汐落很招成王府中的人的喜欢。之前我不知道这凌汐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担心自己万一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罪大恶极呢!现下看来,凌汐落应该是个好人。只不过,这么一个好女孩,我真搞不明白到底是谁给她下的毒。”
白墨手执玉箸,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莴苣,细嚼慢咽了半晌,复看着云音笑道:“看你今天这么忙,怕是还不知道今日这成王府来了客人吧?”
云音即刻两眼放光,“谁?”
“文王萧天淇。”
云音接下这桩差事之后,对这颍都的形势进行了详尽的打听询问。这个文王萧天淇,她自然是知道的。
颍都的先皇共有十三子,长子萧天凌从小便被立为储君,先帝驾崩之后便即位做了帝君。只是传说中,这萧天凌生来便体弱多病,做了帝君之后劳心劳神、忧国忧民,虽然的确称得上是个好皇帝,但是显然已入沉疴,命不久矣。先皇这其他十二子中,三子幼时夭折,二子不学无术,早被派到了偏远地区做了闲散王爷,一子只喜欢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一子只忠于带兵打仗、舞刀弄剑,又有二子死于当时的政变,剩下三子,一个是成王萧天澈,一个是瑞王萧天湛,还有一个,便是文王萧天淇。
听外面的传说,若是帝君驾崩,最有可能继承帝位的便是这成王、文王和瑞王,三人之中,又属成王胜算最大。这成王萧天澈是先帝第四子,自小聪慧过人,颇具治国谋略。文王萧天淇为先帝第六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与萧天澈不相上下。瑞王萧天湛为先帝第七子,年龄为三人中最小,虽然志向高远,但着实是有些有勇无谋。
文王萧天淇与成王萧天澈虽非同胞所生,但文王自幼便由钱太妃教养着。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宫闱秘事,好像是文王的母亲在后宫争斗中遭人残害,钱太妃后来得了势,见他可怜,便向先帝讨了来与成王一起养着。宫闱秘事大多大同小异,却总是讳莫如深,能传出宫里的,也就只有那么零零星星一点,真实度怎样,实在无从考究。但能肯定的是,这文王萧天淇与成王萧天澈自幼便在一处读书一处生活,向来是兄友弟恭,和睦得不得了。
所以说,若是哪一日政局混乱,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那必定会是成王萧天澈。文王萧天淇只会帮他打天下,却无论如何不会与他争天下。
这些话真假参半,又加了过多百姓们自己的臆想猜测,云音自知不可全信。只是云音一向对那句“文王萧天淇俊美绝伦,为颍都第一美男子”深信不疑,早已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到文王府去一睹“芳颜”。此番听说这萧天淇便在成王府中,哪还沉得下气来,狼吞虎咽地扒拉了两口便要出去。
白墨哪知道她心里的这点心思,只觉得她这样急匆匆地吃完就跑对身体不好,一脸无奈地伸手拦着她道:“也不急这一时,凌姑娘的毒你也查出来了,萧天澈派人去采,也得耗些时日,左右还有七八天的时间,你便是好奇,也有足够的时间查个水落石出。萧天澈和萧天淇此时必然也在用膳,你就这样去了,难道还要落在窗桕上眼巴巴地看他们吃东西不成?回来把饭吃了,好好喝两口汤,你这样的吃法,早晚要把你的胃给折腾坏了……”
“我……”云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折回来学着白墨的样子斯斯文文地喝了口汤,又挑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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