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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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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汐落的脸微微一红,停了半晌才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太麻烦了。”

云音不知道她是果真觉得太麻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但看着凌汐落晕红了的双颊,便知她此言不真。云音轻轻“啧”了两声,在白墨面前扬眉道:“这凌汐落还是道行太浅,说个这样不痒不痛的小谎竟然还脸红。”

白墨意味深长地看她,“自然是不如你道行深。”

云音听他这话,总觉得是在贬损自己,也不接话,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的凌汐落与萧天澈。

又听到白墨泠泠出声:“其实也不能说是她在说谎,也许她喜欢萧天淇,就觉得无论为他做什么麻烦事都不麻烦,但成王府里面没有萧天淇,这样的麻烦事就会显得格外麻烦。你想,如果是你,你会大费周章地给人采集这样的水来烹茶吗?”

“不会,”云音摇了摇头,若是她,估计只愿意用法术变出一壶烹好的茶来,可是她回味了一下,又琢磨出问题来,“可是,三年前,凌汐落应该还没有爱上萧天淇吧?他俩连面都没见过。”

白墨沉思,“难道……她是不愿意将费尽心思做给恋人的东西与人分享?”

云音反驳,“可是她做给萧天淇吃的菜,几乎全部在成王府又做了一遍。”

白墨没有接话,云音转过脸去看凌汐落他们,只听到萧天澈出言苦涩:“若是你当初进的是成王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第99章 35。多情误
凌汐落微微颔首,长长的眼睫盖住了眸中的光华流转,“也许命该如此,汐落与文王,其实早在汐落幼时便有一段渊源。”

“哦?”萧天澈语调微扬。

“汐落幼时,曾经在静仁庵外的破庵中遇到过文王,那时的文王衣衫褴褛,十分落魄,汐落便每日从静仁庵里偷了斋菜给他吃……”

云音分明看到,萧天澈的脸在一瞬间顿时变得极为苍白,眉头触了几触,这才哑然出声:“你说……静仁庵?”

凌汐落点了点头,声音蓦地变得有些沮丧与忧伤,“彼时我们家还没有出事,爹爹出兵打仗,我便和娘亲在静仁庵中为爹爹祈福。没想到时过境迁,再见到文王时,我却成了府中一个小小的厨娘……”

萧天澈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双手攥着拳,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其实云音有些不明白,当初从阮晴柔那里看到羊脂玉坠时,他也没有这么剧烈的反应。都说这成王性情冷漠,最是不喜形于色,现在看来,传言果真不实,这哪里不喜形于色了,明明就差把心情变成了文字贴脸上了!

“在你们回府的前一天,他还给了你一块羊脂玉坠,对不对?”萧天澈蓦然出声,声音中微微带着一丝颤抖,却是及不明显。

凌汐落抬头,“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对吗?”

萧天澈却是大笑起来,长臂一伸,就把凌汐落捞进了怀里,眸光闪闪,唇角微扬,“原来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凌汐落使劲挣了一挣,却是没有挣开,她生了恼意,冷声喝道:“王爷请您自重,汐落是文王的人!”

“不,你不是他的。”萧天澈将她的手紧紧握着,低头浅浅吻了吻她的鬓角,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我的。”

凌汐落的恼意更甚,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她不知道为什么萧天澈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她力量微小,丝毫震动不了萧天澈分毫,她挣得越厉害,萧天澈便抱得越紧,她索性不挣扎了,就在萧天澈怀里冷声道:“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没想到堂堂正正的成王,竟连自己亲弟弟的人都动!王爷便是不为汐落想,也得为王妃想想,光天化日下,让王妃看到了,你让她作何感想?”

许是因为凌汐落的声音太冷,萧天澈身形一顿,终于缓缓道松开手来,解释道:“汐落,不是我欺负你。是我啊!我才是你幼时救的那个小哥哥,不是天淇。”

凌汐落怔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天澈眉梢上晕满的喜意,还有眸中那喜悦中带着些庄重的光芒,怔了半晌,才喃喃开口:“你……你在说什么……”

萧天澈怕她不信,笑着补充道:“你还有一个婢女,叫做紫鸢,对不读?汐落,是我,当初的那个小哥哥是我。”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天澈抬手抚了抚凌汐落的鬓发,爱怜道,“当初在百花宴上,我看到晴柔戴着那枚玉坠,还以为她是你,这才……”

萧天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突然间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太好了!汐落,当初在文王府中见到你的时候,看着抬眸嫣然浅笑的时候,我就觉得似曾相识,太像了!你的眼里仿佛亮着无数颗星星,就跟我当初在破庵时看到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你大概不会明白,当初在破庵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那明媚的笑有多美。庵很破,阴暗潮湿,还有数不清的老鼠和蟑螂在我腿边跑来跑去。我以为我完了,出去的话,会被人杀死,不出去,会被饿死,还会成为这些老鼠的食物。可是我连爬出破庵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我心生绝望的时候,你来了,带着明媚而温暖的笑……”

“原来是你。”凌汐落似是现在才终于相信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倒是释然,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失望。

“你进了成王府,我本想找个时间向你试探一下此事,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试探你,我便在百花宴上遇到了阮晴柔,看到了当时我给你的那枚羊脂玉。”

萧天澈叹了口气,剑眉紧锁,分明十分纠结,他接着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想就是她了,不论如何,我当时就下过决心的,若是日后有缘遇到那个小女孩,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我娶了她回来,对她……可是她总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我不讨厌她,却总说不上爱她,与她之间的种种,似乎都是出于道义与责任。可是……可是你却在不断地给我惊喜,给我欢乐!我知道我不该如此,我有自己的妻子,而你是我弟弟的心上人,可是有些东西,越是努力克制,它便越是强盛。”

凌汐落瞠目咋舌,“你……”

“现在好了。”萧天澈激动地将凌汐落抱进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笑道,“原来当初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是我和你,是我们都误会了……汐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克……”

“你放开我。”凌汐落泠泠出声,看萧天澈没有动静,又叹了口气,温言道:“你先放开我,好吗?”

萧天澈果真放了手,眸中的笑意更盛,手脚却是仿佛不知要放何处才好似的,显得十分局促。云音在一旁看得有趣,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传言中那个雷厉风行、冷漠无情的王爷?分明是个初陷情网的愣头小子。

相比之下,凌汐落倒是自如得多,她坦然看着萧天澈,唇边微微扬起了一个笑,这才出声道:“王爷说得对,曾经沧海难为水。汐落的心早已经遗失在天淇那里了,对于汐落来说,他才是汐落的沧海,无论是什么水,都替代不了。”

萧天澈脸上盛放的笑容瞬时凝结,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仿佛定在了那里,样子十分古怪。他的眸中本来盛着一团火,渐渐地变成了一簇小火苗,火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归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似是过了许久,他才僵笑着出声:“你……你说什么?”

“汐落是说,汐落的沧海不是王爷,”凌汐落淡淡一笑,继续道,“而王爷,您的沧海是王妃,不是汐落。”

“不!”萧天澈矢口否认,他紧紧地攥着凌汐落的胳膊,力度看起来应该不小,凌汐落的眉头都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他却似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的目光深沉如海,波涛暗涌,“你怎么能这么说?当初在破庵中遇见你,我便已经对你……晴柔只是一个意外,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了那枚玉坠,汐落,你若是容不下她,我……”

“汐落家道中落,便把那玉坠给当了,王妃能赎了那玉坠,也是机缘巧合,王爷该珍惜才是,”凌汐落依旧浅浅笑着,“至于幼时,王爷莫要忘了,彼时你我尚小,哪里懂得什么是爱?更何况,当时便是一个小乞儿,汐落也会全力相救,举手之劳而已,王爷不必一直记在心上。”

萧天澈的身形猛然一震,久久都没有说话。说实话,云音很同情他,那个小破庵她是见过的,那样的破败不堪,那样的阴冷潮湿,尤其是萧天澈还是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时候遇见了凌汐落,要说让他忘了,那断断是不可能的。而且,在流光镜中看当时的情形,那时候的萧天澈,便是不懂得什么是爱,至少也已经对凌汐落有好感了吧?

而且,听他现在的意思,彼时,他分明已经爱上她了。想来也着实让人伤心,她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可她却不爱他。

对于萧天澈来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对于凌汐落来说,一切却都早已结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云音叹了口气,“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总还是落花比较可怜,对不对?”

白墨接口,“所谓‘多情却被无情恼’,大抵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吧!”

“白墨,我觉得,萧天澈今日说的话,怕是要比他以前半年说的话还要多。”

“嗯。”

“白墨,我觉得,世人常引用的‘不如怜取眼前人’也许有问题。比如现在,在萧天澈这里,便是刚好相反,他若是放下眼前人,去看看自己身后那位,也许便能幸福许多。”

“嗯。”

云音回眸看向白墨,“你今日有点惜字如金。”

“嗯,”白墨失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你还有觉得什么吗?”

云音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萧天澈独自一人孤松一般地站着,叹了口气,拧眉看向白墨,“我觉得,主角都走了,我们也该撤了,你觉得呢?”

就在云音以为,白墨会再答一个“嗯”的时候,白墨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好。”

此事发生之后,云音敏锐地发现,萧天澈对待阮晴柔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没有去质问阮晴柔有关玉坠的事情,大概是觉得,既然在凌汐落眼中,这枚玉坠什么意义都没有,那么再追究下去,也便什么意义也没有。但是他对待阮晴柔的态度,分明有着一种刻意的熟络,这种熟络实在太刻意,反倒显得有些疏远。

这样的事情太微妙,云音看不明白,也懒得去动脑筋。但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云音突然间便有些确定,凌汐落应该不会像彼时的慕容雪那般,选择那样一条不归路。

云音的猜测果真不错,凌汐落终究还是答应了萧天淇,要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但她有一个不算条件的条件——萧天淇一定要帮骆家洗清冤屈,帮骆家上下报仇雪恨。凌汐落说,贼人落网之日,便是她嫁他之时。

萧天淇欣喜若狂,即刻便答应了下来。二人花前月下,美人如画。

为了让凌汐落的能有一个更好的身世背景,萧天淇还特地去求了钱太妃,请钱太妃收凌汐落为义女。钱太妃本来就对凌汐落喜欢得紧,立刻承了下来,没过多久,便给帝君递了折子,要封凌汐落为郡主。

云音对这样的发展方向表示十分的欣慰,她看着凌汐落在膳房里面容带笑地做羹汤,伸手捅了捅身后的白墨,“你说,若是慕容雪也能像凌汐落这般想得通,她和沐钰是不是就能有一个很和美的结局?”

白墨微微一笑,“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上官清云老奸巨猾,人面兽心,她当时毕竟年幼,容易遭人利用。”

“这么看来,凌汐落的运气也不是很坏。”云音笑了笑,“听说,骆将军府刚被抄家的时候,凌汐落流浪在外,无处可去,就在一家酒馆里做帮厨。”

“哦?”白墨摇了摇扇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可知道她去的是哪家酒馆?”云音不怀好意。

白墨挑眉,“颍国的酒馆虽多,我却正好知道几个,若是你不嫌耗时间,我便一一猜一猜?”

云音却是不耐,摆了摆手,就开始不打自招,“算了,还是我自己告诉你吧!听说啊,她去的地方时——‘红颜坊’。”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云音别有深意地眯了眯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白墨的脸顿时便绿了几许,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哦。”

“你就不想去看一看?”云音眨眼。

“不想。”

“真不想?”

白墨哭笑不得,合上扇子就在云音头顶敲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白墨,你思想太不纯洁了,”云音嗤之以鼻,“我是想看一看,以凌汐落那样小的年纪,是怎么在那样一个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厨房里当了三年的小厨娘。要知道,她在将军府的时候,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洋葱水的……”

白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很快意识到云音话里的问题,立即反驳道:“你不是说,她曾经在骆将军不在府里的时候,偷偷跑到厨房做过几道菜?”

“那只是偶尔而已,难道还能比外面经验丰富的厨娘做得还好?”云音狡辩。

“汐落姑娘天资聪颖,无师自通,也无甚惊奇。”白墨眉目舒展,一派怡然自得。

“那就更得看一看她是如何无师自通的了,”云音理直气壮,轻描淡写地扫了白墨一眼,“算了,你要是没兴趣,就不去了。”

白墨甚感欣慰,眉目含笑地摇了摇扇子。

云音却向前迈开了步子,“我自己去。”

白墨无奈,只好抬步跟上去,却不料,这一跟,竟然跟出了大事。  







第100章 36。戏里戏
云音对流光镜的掌控越来越好,随随便便地,就到了凌汐落初入红颜坊的时候。那时的凌汐落瘦瘦弱弱,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唇红齿白,虽然还没有长开,却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红颜坊的妈妈两眼放光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让人将她带下去,便听她泠泠开口:“红颜坊想培养个姑娘简单,但要想有一个能够抓住恩客胃囊的厨娘,却不是件易事。妈妈若是想赚大钱,怕是还得好好想一想经营之道。”

红颜坊的妈妈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道:“放着好好的姑娘你不做,要做厨娘?”

凌汐落点头,红颜坊的妈妈却笑得阴阳怪气,“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提得动菜吗?切得动肉吗?”

“妈妈若是不放心,小女子便做道菜给您瞧瞧。”凌汐落的目光十分桀骛不驯,红颜坊的妈妈一看,便知这样的人难以驯服,也便点了头,让她进了厨房。

从此之后,凌汐落便留在了红颜坊的厨房里,一待,便是三年。

这本没什么要紧的,关键是凌汐落刚进红颜坊那会儿,伶仃孤苦、无依无靠,明明很辛苦,却偏偏坚强得不得了,成日里忍气吞声,私下却总在咬牙努力。白墨曾说,像她这样天资聪颖的人,无师自通,也无甚稀奇。可她却并不像白墨说的那样。上天一点都没有眷顾她,只不过家境的变故让她比同龄人都早熟一些,更耐得了辛苦。

云音看着那个时候的凌汐落,心里总是感觉疼疼的。这一心疼不要紧,她在红颜坊不知不觉便待得有些久,待回过神来,好多事情,都已经以不可控制的速度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

白墨提醒云音该回去的时候,云音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在凌汐落身边已经待了太久。她叹了口气,大抵世人都以为爱情最为缠绵悱恻、刻骨铭心,最容易打动人心。可是,作为一个不懂爱的鹊仙,她却觉得,所有萧天淇给她讲的那些故事,都比不上她在红颜坊里看到的凌汐落更让她感动,更让她心疼。

她急于赶回去救凌汐落,但是心一急,便容易出差错。她念了好几次诀,糊里糊涂地在流光镜里穿越了好多个时空,才终于出了流光镜。

萧天澈回来了,凌汐落醒了。云音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谢天谢地,虽然未必能够皆大欢喜,至少不是一个悲伤的结局。

但成王府却依然阴云笼罩,云音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萧天澈在沁南山上采无忧花的时候受了重伤,人虽然坚持着回到了成王府,撑着一口气将无忧花交给门口的侍卫,并吩咐他们送到文王府,让膳房的人每天早上用清晨的露水煎了给凌汐落服下。谁料话刚说完,他便在成王府门口倒了下去。

钱太妃看到萧天澈浑身是血,气若悬丝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也晕了过去。而阮晴柔看到了这幅场面,一时动了胎气,竟然小产了。

成王府里没有一个主心骨,乱作一团。倒是阮晴柔先醒了过来,强撑着病弱的身子,指挥着成王府的奴仆们,好生请了太医来为萧天澈和钱太妃诊治。

那边,无忧花早已被门口的侍卫快马加鞭送到了帝宫,凌汐落悠悠转醒,看着萧天淇忧心忡忡的脸,突然笑了。

萧天淇将她揽在怀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凌汐落却从萧天淇的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敛了笑意,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萧天淇懵了,“你不记得我了?”

凌汐落摇头,“这是哪里?”

乱了,全乱了。

云音化作喜鹊潜进帝宫里,看四下无人,飞进了凌汐落的屋里。凌汐落坐在塌上,屋里盈盈站着几个婢女。

云音故意在凌汐落的面前飞了几下,凌汐落没有反应,那几个婢女却是注意到了,拿着扇子就朝着自己扑来。

凌汐落突然冷着脸开口:“这么好看的喜鹊,你们做什么要打它?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帝君心尖上的人,谁也怠慢不得,婢女们唯唯诺诺,依言退了出去。

云音看四下无人,摇摇一变,便化作了人身,在凌汐落惊呼出声之前先用法术定住了她的身子,将自己的身份来意细说了一番,这才笑着给她解开了定身术。

凌汐落倒是一点没显惊讶,仿佛陈述一个事实般的语调,“是你救了我……”

云音点点头,围着她转了一圈,又皱眉道:“不应该啊,照旋复镜里的意思,服了无忧花,应该不会对你的记忆有任何影响才是……”

凌汐落恍若无意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这才走近了云音,屈膝行了个礼,谢道:“汐落谢鹊仙大人救命之恩。鹊仙大人说得对,汐落并没有失忆。”

云音目瞪口呆,却见凌汐落微微低了低头,苦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还是嫉恨先帝对骆家的灭门之事?”

“不……”凌汐落摇了摇头,惨笑一声,“我说过要放下上一代的恩怨的……”

“那是……”云音不解。

“我虽中了百花凋,心里却是清醒的,所有大家在我床边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凌汐落抬眼看着云音,唇边漾开了个讥讽的笑,“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也怨不得他。鹊仙大人,汐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成全?”

“但说无妨。”云音笑道。

“汐落有一封信要交给成王妃,还请大人帮忙带给她。”

这不是什么难事,云音立即点头答应。

临走之时,云音听到凌汐落失魂落魄的声音,“这个宫里太空了,便是在灶台边,我都觉得冷。”

“你要离开吗?”云音回头问道。

凌汐落直直地站着,目光空灵而又缥缈,终究什么也没说。

云音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化作真身飞走了。

出于道义,云音虽然十分好奇,好几次忍不住想要一窥究竟,最后却都忍了下来。到成王府的时候,已是晚上,阮晴柔强撑着身子在萧天澈的床边守着,兰烬落,泪成灰。

云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信塞到阮晴柔的手里,语无波澜,“汐落姑娘让我带给你的。”

阮晴柔拆开信封,就着昏暗的烛火费力地看完,已是泪流满面,“曾经沧海难为水,即便我是成王爷的沧海,他也未必就是我的。王妃不必多心,他此番来救我,也纯粹是为了你而已。他不愿意欠我的,愿你明白。”

寥寥几语,并没有点得很透,阮晴柔却是趴在萧天澈身上痛哭起来。云音不知道凌汐落这封信写得几分真、几分假,萧天澈爱她是真的,除了萧天澈自己,谁也不知道他豁出性命去救凌汐落是因为什么。但云音却总觉得,不会像凌汐落信里说的那样简单。

云音在阮晴柔身后凝眉站了许久,实在不忍心听她这样撕心裂肺地哭下去,劝了劝她,便出了门。

白墨正站在庭院里吹着紫玉笛,见她回来,立即便停了下来,温声笑道:“怎么样?水落石出了?”

云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凌汐落没有失忆。听她的意思,她是不想面对萧天淇,但又不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

“前两日闲着无聊,在文王府瞎逛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但一直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消息?”云音蔫蔫的。

“大家都说这文王幼时丧母,是钱太妃为人仁慈,得了势之后就向帝君请求,把他带回去抚养。其实不然。文王的母亲当时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嫔妾,众皇子出宫历练之时,宫中发生政变,为了储位之争,皇子们在宫外危险重重,嫔妃们在宫里,也是争得你死我活。当初的钱太妃为了明哲保身,把文王的母亲推出去做了挡箭牌。”

“还有这回事?”云音瞠目结舌。

“此事是萧天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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