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会过后,云庭中又恢复了常态,该报喜的鹊仙还是欢欢喜喜地到人间报喜,该扫地的仙娥还是一丝不苟地将云庭打扫得纤尘不染。云庭像是一口极大的锅,里面盛满了水,有人在锅底下点了把火,火把熊熊燃烧,锅里的水就沸腾了起来。等火把一熄,一切就又会归于沉寂。

云音就是锅里的一粒小水珠,沸腾时,看不见她的模样,平静时,更是找不到她的身影。偌大的一个云庭,再没有人会注意她,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鹊皇。可是那个鹊皇如此高高在上,又哪来的功夫来注意她?

流光镜摊在眼前,云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发呆。她在云庭之所以会如此受大家孤立,肯定与她丧失的那段记忆有关系,本来她还期望着可以让绿衣给自己出出主意,可是现在,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只能靠自己了。

绿衣……云音苦笑一声,她在云庭只有绿衣这一个朋友,绿衣死了,她就只能在记忆里寻找绿衣的身影。想绿衣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会出现绿衣的身影,虽然只是个幻影,对于她来说,却是真实存在的。

有的人死了,有的东西消失了,却能留在人的记忆里,只要记忆还在,一切就都没有真正消失。可是,若是没了记忆,那么一切就都毫无意义。

云音突然明白了,没有记忆的她,并不是真真正正的云音。真正的云音应该有着完整的记忆,不管那些记忆是好是坏,是让人欣喜还是让人难过,那是属于她的记忆,属于她的人生。便是真的耗损了她的生命,至少也让她收获了另一番经历。若非如此,那她前面的人生,岂不都是白活了?

生命或长或短,最重要的是要活得明白,可她显然活得并不明白。她缺失了一段记忆,没有那段记忆,她活得像个傻子。

云音终于决定了,要靠着流光镜去寻找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施一个诀,就听到了鹊皇的声音,“云音——”

她吃了一惊,错愕地回头,就见鹊皇黑着一张脸看她,满目都是怒其不争的意味。云音心虚,下意识地就要把流光镜往袖子里收,却见流光镜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鹊皇的手里,云音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听到鹊皇在她面前冷声开口:“本鹊皇前几日与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是有关生命与记忆的那段话,云音记得清清楚楚,不光记得,还十分明白。可是明白又如何呢?云音苦笑一声,“我就是想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在云庭会如此……鹊皇放心,您那日说的话我都明白,我也想多活些时日,所以我不会全看了它。我就看一点点而已,看明白了,我就把流光镜还给您……”

“你想知道什么?”鹊皇钝钝开口。

“我……”云音咬了咬唇,轻道,“鹊皇,我……我没有朋友。我很努力地对大家好,可是除了绿衣,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实意地对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欠他们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可他们却总是疏远我、孤立我。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总得自己去找找原因。”

“就为了这个?”鹊皇皱眉。

自然还有其他的……云音心里这么想着,却是不敢如实说出来,只能对着鹊皇点了点头,恳切道:“以前我还有绿衣,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云音身上笼罩着的悲伤孤寂太过浓重,鹊皇面容微敛,似是沉思了片刻,这才轻轻启唇道:“你还有我。”






第106章 5。身世谜
鹊皇说,“你还有我。”声音低沉,似是心灵深处的一声叹息,云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云音目瞪口呆地看着鹊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又听鹊皇叹息一声,张了张口,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过了良久,云音才听到鹊皇的声音:“你放心,你以前……是个很好的鹊仙,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那为什么云庭上所有仙人都不喜欢我?”

鹊皇却是没有回答她。过了半晌,他才在唇边勾起了一抹惨兮兮的笑来,对着云音道:“云音,你不是想要下凡报喜吗?现在刚好有几个愁苦的凡人需要你,你……”

云音也笑了,笑容如此的明媚,像是春日里枝头绽放的桃花,鹊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烂漫笑容晃花了眼,不自觉地止住了话,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凄凉,“鹊皇,我心里也愁苦,可有谁能给我报喜?”

鹊皇哑口无言,云音却突然换了一副明快的语调,笑道:“鹊皇说的是,云音不该如此,还有许多愁苦的凡人需要云音解救,是云音太过伤春悲秋。云音这就下凡去给他们报喜,不知鹊皇现在要云音去哪里?又可否将这流光镜还给云音?”

这项庄舞剑的意图太明显,鹊皇不由得便拉下了脸,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一次的任务不难,以你的能力,便是没有流光镜,你也能轻松应付。” 

云音不以为意,依旧是低眉浅笑,恭敬道:“鹊皇既然如此看得起云音,那云音可得好好努力,不能有辱使命。”

这是云音的惯常表现,鹊皇不疑有他,仔仔细细地将任务交代给了云音,静静地看了她半晌,就要抬步离去。

走至门口,却突然听到云音在他身后急声喊道:“鹊皇,云音可否为一个问题?”

鹊皇没有回头,步子却是停了下来。云音看着鹊皇那伟岸中又带着些料峭的背影,沉声问道:“不知云音以前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一阵沉默,就在云音以为鹊皇不会回答的时候,鹊皇却回了头,眸光深沉似海地看着她,认认真真道:“没有。”

云音轻笑,看不出信与不信,只是盈盈施了一个礼,谢道:“谢鹊皇。”

鹊皇抬起脚来,轻轻地踩下去,忽地再次顿住,回过头来看着云音勾了勾唇角,“便是有什么没了的,现下也都了了。”

他向来孤高冷傲,与云音说话的时候,不是出言讥诮就是语带嘲讽,就连脸上的笑,也都带着那么几许捉弄的意味。但是此刻,他唇畔的笑是那么温润和煦,眸中的光亮是那么爱怜动人,云音一时看痴了去,直至鹊皇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六神无主地去收拾东西。

鹊皇此番交给她的任务的确是简单,无非是帮助街头的乞儿,不让他们受那些趾高气扬的恶棍们欺负而已。云音向来看不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再加上骨子里一直有着一种不安定因素,驱使着她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捉弄别人,这一趟差事不仅办得好,而且办得大快人心、酣畅淋漓。

想着那几个衣冠禽兽抱头求饶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但是事成之后,又不由得感慨了一下上天的不公,那样的斯文败类总能横行于世,而出身贫寒之人却无论如何都解不开命运的桎梏,虽有凌云志,难有报国门,想来到底是可悲。

云音将自己从那些个纨绔身上顺来的银两分给了那些小乞儿,仔仔细细地向他们指明了谋生之路,而后唇畔带笑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之中。

他们走了,她的笑容便开始渐渐凝结,终于消失于无痕。喜送到了,任务完成了,她该回云庭了。可是她回云庭做什么呢?

以前被鹊皇拘着不许下凡的时候,她日日与鹊皇周旋,日日在宫里翘首以盼,等着绿衣回来。后来绿衣前脚刚走,她后脚便偷偷溜出了云庭,在人间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她早已攒了一肚子的话要与绿衣道个清楚,百思想千般愿,谁能料到绿衣就这样走了,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连绿衣都不在了,她还回去做什么呢?

流光镜被鹊皇收了,而鹊皇……云音承认,鹊皇的确待她不薄,她孩子心性,总喜欢调皮任性,鹊皇虽会冷嘲热讽,却从来没有真正惩治过她。可是,那又如何呢?他是高高在上的鹊皇,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鹊仙,纵使有一个不同寻常的过往,到底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鹊仙而已。他能分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更何况,自她有记忆以来,便知道鹊皇曾经有过一位恋人,恋人在的时候,鹊皇没说要娶她,后来恋人消失了,鹊皇更不可能再娶任何人。云庭中才貌双全的仙子多得是,也没见哪个得了鹊皇的青睐,更遑论她这个名不见经传又只会惹是生非的小丫头……

娶……云音被自己的思绪吓了一跳,她何时对鹊皇起了这样旖旎的想法?虽然鹊皇的确是长得好看了些,能力强了些,姿态潇洒了些,但是,那可是鹊皇啊!云庭里的蚂蚁都知道,鹊皇高不可攀,是绝不会娶妻的!

云音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朝着云庭的方向叹了口气,天下之大,她似乎无家可归了。不想回云庭,也只好去幽簧山找白墨了。

幽簧山里,白墨看到云音的时候,丝毫未显惊讶,只是笑着让宫娥们备好了饭菜,美其名曰,为她接风洗尘。

白墨显然已经知道了绿衣的事,席间却是只字未提。云音与他说过,在云庭里,她只有绿衣一个朋友,此番绿衣离去,她必然十分难过。可是既然她自己不提,他又何苦故意提起,平白地惹她伤心?

二人欢欢喜喜地吃了饭,一起在幽簧山里散了会儿步。云音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却是比以前沉默了许多,白墨知道她心里难受,正想提议她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身心,却见云音突然在一池清泉流素旁停下了脚步。

云音笔直地站着,目光紧紧地锁在清涧旁的碧草丛中,夕阳还没有落山,斜斜地照在周围的翠竹上,在碧草之中投下了一片阴凉地。这景致寻常得紧,云音却看得分外专心。

白墨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眸光深沉如海,他的眉头微蹙,半晌又舒展开来,侧过脸来看着云音道:“怎么了?”

云音却是没有回头,只是笑着问他:“白墨,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坐在这儿抚琴?”

明明是疑问句,偏偏是笃定的语气。白墨身形微微一震,倏忽又恢复了正常,瞬息千变的眸光最终紧紧地锁在云音柔和的侧脸上,轻声一叹:“你想起来了。”

云音终于转过脸来,看着白墨颇为复杂的脸色,自己脸上的神色也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她微微耸了耸肩膀,扯了扯嘴角,半是无奈半是疑惑道:“我也不知道。”

白墨不再追问,二人在山涧站了许久,周围沉寂得可怕。

云音捏了捏自己的裙角,笑着对白墨道:“原来你还会抚琴,我竟然没有听过。”

“许久不曾抚过了,”白墨凝眸远望,声音极为低缓,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叹息一般,而后微微一顿,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间明快了许多,“你想听吗?”

云音蓦然回头,明眸皓齿婉转轻笑,“好啊。”

“那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回去取琴。”白墨眉目舒展,声音清淡。

白墨仙法高超,来回只在须臾之间,用不着多久,云音笑着答应下来。

这是一个适合弹琴的地方,微风拂过,有竹叶轻摇,清素缓缓流淌,与山石相撞,发出汩汩的声响。大自然的伴奏,总能让琴音更加地清澈动人。

云音就静静地看着山涧旁的白墨,公子翩翩,玉带轻衣,就那样如玉一般坐在竹林下,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就有潺潺的琴音流淌出来。

果真与自己想象之中的一模一样。睡着之前,云音这样对自己说。

见她沉沉睡去,白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放下琴来,到她身边将她抱起,动作极为轻柔,似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绿衣——”云音嘤咛了一声,在白墨怀里动了一动,吓得白墨僵直了身体,脚下的步子都停了。却不料云音只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地睡去了。

白墨大吁一口气,眸光似水地看了她半晌,这才紧了紧手臂,“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






第107章 6。画美人
清素和清浅依旧在墨云轩里守着,明明没有人住,她们却一直把屋子里打扫得十分整洁。素雅的屋子里一尘不染,只除了字画有些陈旧了,其他的一切都是极好的。

云音睡着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醒来的时候,太阳却已经爬上了山头。她支着脑袋,想着清浅方才说的话,自己是被白墨抱回来的,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听白墨抚琴,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着了呢?

自己的床头依旧摆着一丛新鲜的野花。幽簧山里灵气充沛,风景别致,一年四季都有百花绽放,现下虽已是深秋,兰花、芙蓉却都还开得正盛。云音对花倒没什么讲究,只是明明看着幽簧山里百花争艳,各种名花都应有尽有,白墨却每每只给她采这些不知名也不起眼的小野花,心里难免觉得奇怪。

奇怪归奇怪,却偏偏还觉得这场景熟悉,好像自己以前就经常收到别人送的花,一样是在清晨醒来的时刻,一样是放在自己的床前,一样是不起眼的野花。

她知道,那是她的记忆在慢慢地回拢。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在幽簧山待过多久,但是她却感觉得到,在幽簧山的时候,她更容易找到自己以前的记忆,虽然都是零星的片段,但是聊胜于无。

趁着白墨还没有来墨云轩,云音又紧紧地盯着那幅美人图审视了许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那幅画那样好奇,她并不是爱画之人,她甚至连只喜鹊都画不出来,可是她看着那已经斑驳褪色的美人图,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亲近。

清素说,她和清浅自成仙以来,一直都在墨云轩当差,而且除了墨云轩的事,其他事务一概不归她们管。云音好奇,墨云轩就这么大点地方,怎值得两个貌美如花的宫娥日日在这里蹉跎?在云庭,若是闲置的客房,顶多也就偶尔派人过去打扫一下而已,等到真有客人造访了,再临时好好整理一番。

对于云音的问题,清素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清浅笑着开了口:“云音鹊仙有所不知,其实幽簧山里也有很多闲置的楼宇,平时也不常有人打理,就只这墨云轩例外而已。”

云音笑了,“难不成就打理这一间,无论哪个客人来了,都让人家住这里?”

清浅摇头,“以前的事情,我们姐妹二人不知,但是自我们在这里当差以来,您还是第一位住进来的呢!”

“不会吧……两百年了,幽簧山才来了我这么一位客人?”云音瞠目咋舌,“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幽簧山僻静得很,但没想到竟僻静成这样,都没有什么客人造访吗?”

“客人倒是不少,但是住进墨云轩的,却只有云……”清素说着,突然止住了话头,目光惊疑地在云音脸上逡巡许久,再也没说什么,只是与清浅面面相觑。

云音渐渐地也回过味来,不觉更加惊疑,挥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又一个人盯着那幅美人图仔仔细细地端详。

看她身上的服饰……罢了,别说有些模糊不清了,便是画得清清楚楚,云音也未必就能认出来,说不定她连见都没见过……

白墨来得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云音微微仰着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堂里挂着的那幅美人图。因为看得认真,她的眼睛与那画布离得极近,一张脸几乎要贴了上去。脚尖微踮,墨玉般的长发肆意低垂。

因为揣着心事,云音并没有察觉到白墨的到来,直到清浅和清素进来上茶的时候喊了声“宫主”,她才一脸吃惊地回过头来。

白墨眸光似水,浅笑着将她望着。

云音一时手足无措,懊恼道:“你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这话说得娇俏而又随意,白墨心里欢喜,如实答道:“看你看得那么认真,没忍心打扰你。怎么,喜欢那幅画吗?”

“我很好奇这女子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云音的目光在画上逡巡片刻,又回到白墨脸上,“白墨,她好看吗?”

白墨点头,声音极其温柔,“她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

凡是称得上“最”的,都是算不得“最”的,不能听信。但是看白墨的样子,似乎还真觉得画中的女子便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云音的好奇心更盛,抬步凑到他面前道:“你会画画吗?”

白墨点头。

“那……”云音略一迟疑,立即快刀斩乱麻地说了出来,“能不能把她重新画一遍?我也想看一看这世界上最美的人究竟美成了什么样。”

白墨的目光突然变得极为幽深,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幅斑驳沧桑的美人图看了许久,屋子里寂静无声。

这个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回想那女子长得怎么样。云音心里忐忑,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看白墨这么宝贝这幅画,想来一定很珍视画中的那位女子。也许其中有什么深藏心底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自己纵使好奇,也不能这样强人所难。

但是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总得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云音略一思索,立即就想出办法来了,眉开眼笑地看着白墨:“白墨,你给我画幅相好不好?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画进画里呢!”

白墨很快转过头来,眼里盛满了笑意,“好。”

第一次让人画自己,云音有些无措,是站着还是坐着?是随意一点还是要特意摆什么姿势呢?白墨铺纸研磨的时候,云音就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白墨好笑地看她:“你想怎样就怎样,找个自己舒服的方式。”

云音微微撇了撇嘴,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还是得她自己做选择。漆黑的眼眸在屋子里逡巡一圈,最后在那张美人图上落定,眼光立即便亮了起来。

“白墨,能不能给我一本书?”

“做什么?”白墨依旧低头摆弄画布,声音带着些微笑意。

云音却是没有答话,直接跳到白墨身边拿了本册子,眉开眼笑地走到窗边坐下,阳光斜斜地洒在她的身上,那一身红衣却是显得更加柔和了些,发间的两片红羽颤颤巍巍、柔柔嫩嫩,在漆黑如墨的发间显得格外动人。

白墨抬起头来的那一瞬,立即便僵在了那里。手中的狼毫笔已蘸了墨,墨水顺着笔锋凝成珠子,“啪嗒”一声滴落在画布上,立时便晕染了一片。

云音抬头看他,“怎么不画呢?”

白墨眸中的惊涛骇浪倏忽褪去,唇畔微微漾出些笑意,透着三分无措,七分古怪,云音听到他的声音:“画布晕了,我再换一张。”

云音手中是一本《成君兵法》,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读书,要读也是读一些诗词话本,像这样的兵法谋略,向来被她视为枯燥乏味之最。可是方才只是随手一拿,哪知就拿了这么一本,想着去换一本吧!又觉得不过是当个道具而已,自己又不是真的想读书,姑且凑合着装装样子罢了,不值得再过去仔细挑选。

白墨却是不知道她的这一番心思,一眼看到她手中的《成君兵法》,心里便如狂风暴雨过境一般,难以将息。慢吞吞地换了张画布,这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看着云音道:“你不用太拘谨,只管看你的。我这就开始画了。”

云音赶紧装模作样地坐好,手中的书页随意一翻,就再也没有动过。过了半晌,她僵直着身体问道:“好了吗?”

白墨没有抬头,依旧凝神于自己手中的笔,嘴里却是笑道:“画画哪是那么快的?”

又过了一会儿,云音觉得手脚都已经麻了,却还是丝毫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动了动唇哀哀怨怨地问道:“还没好吗?”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委屈,白墨抬起头来,看到云音僵直着身体,不由莞尔:“不是说了吗?你随意一点就好,不必这样僵着。”

“可以动吗?”云音刚想放松下身体,突然却又拧起了眉,撇了撇嘴道,“若是动了,你还能照常画吗?我想要一个优雅贤淑堪称完美的我,要是动了动,你把我画残了怎么办?”

白墨觉得好笑,温声宽慰:“放心吧!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能把你画得堪称完美。”

不是他画技高超,实在是她之于他太过熟悉,那样深入骨髓的面貌,一颦一笑他都能画得惟妙惟肖。

云音却只当白墨画技精湛,歪过头来由衷地赞美了一番之后,又得寸进尺,“那我可不可以去换一本书?”

白墨点头,继续埋头创作手中的画。云音飞快地走到书架边上换了本书,折回之前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白墨,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仙法强,脾气好,又会吹笛又会弹琴又会画画,这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样好的神仙呢!

云音在心里啧啧称赞,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美人图,喝了口茶,在窗前悠悠坐下。她的手里是一本话本,故事的开头便是朱户千金与落魄书生的私奔,虽然老套,但着实是比那兵法有趣多了……






第108章 7。石出水
一看起话本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云音甚至忘了白墨正在为自己作画,等回过神来,白墨已经停了笔,目光幽深把自己望着。她愣了半晌,突然笑着将话本一抛,跳着跑到白墨身边去,满心欢喜道:“画好了?!”

白墨侧身一让,笑道:“画好了。”

画布上,一个绯衣女子袅袅婷婷地坐在窗前,手折书卷,侧脸婉转。白墨画得很细,连她绣鞋上的纹路都依稀可见。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样子,一时竟然看痴了去,惊疑道:“这……是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的声音散在浓郁的墨香里。她凝神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将画布拿起,直直地走到那幅美人图跟前。

美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