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只能对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却从来不曾有机会让他知晓;而他,便是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中,却也没有半分她的影子。
他是她的心上人,可在他的心上,她却找不到半分自己的影子。这个认知让她难过,但是一想到这人是她的心上人,却又觉得,这些难过与失落便都不值得什么了。鹊皇眼中没有她,她便多找些机会让他看见她,鹊皇心上没有她,她便努力走进他的心里去。
云音回去之后,更加认真地练起了自己的厨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窗外那皎洁的月光,银辉遍地,如凌云湖的粼粼波光。她想了三天三夜,到底还是没能想到能以什么顺理成章的理由出现在鹊皇面前,直到有一天梦里灵光一闪,迷迷糊糊地给钟离修了封书。
第二天,她依旧如往常一般做菜发呆,闲暇时候,搬了凉椅在亭子里坐着,跟曹灵她们天南海北地乱扯一气。
日子中规中矩,转眼便是三天。第三日黄昏时分,云音正在夕阳的余晖中研究自己新编的菜谱,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云音——”
云音那水光潋滟的眸子突然便变得流光溢彩起来,她唇角蓦地一勾,丢下手中的菜谱就站起身来。身后的脚步声尚未逼近,她却已然回头向对面的人飞身扑去。
来人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又透着些微的鄙夷,最后却又染上了几分怜惜,“还以为你这飞扬跋扈的性子,早已经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了,却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云音净白如瓷的脸上突然便染上了一抹红晕,虽然是带着些娇羞的样子,那眸中的目光却是坦荡得很,“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啊,只不过没有实现自己原本的目标而已,假以时日,定然是能够成功的。师兄你不能鼠目寸光,这样如何能成得了大气?若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怕是要伤心的……”
话说到最后,竟俨然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眼里没有丝毫促狭之意,就像是一个大师姐在苦口婆心地教导小师弟。
水无衿哑然失笑,从他将云音带回云膳堂时起,他便一直生活在云音的魔爪之下。分明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片子,说起话来却总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只要她看起来义正辞严了,就真的占了正理了似的。
水无衿有事在身,没有时间与她纠缠,只好认命地摇了摇头,宠溺笑道:“就你能成大器!师父说了,一切放心。”
云音的眸子蓦地一亮,颊边的梨涡都深了几许,她难以自制地紧紧扯着水无衿的袖子,激动地边跳边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父……”
彼时正是傍晚,庭院里人来人往,云音的动静闹得太大,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水无衿被看得尴尬,急忙捂住了云音的嘴,呲牙咧嘴地冲她小声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因被他一只大掌覆着脸,云音只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到周围人的目光,虽然忙不迭地把头摇着,那眸子里的光华却丝毫不减,愈发的流光溢彩起来。
“不许再嚎了!”水无衿显然对她不放心,恶狠狠地好生叮嘱了一番之后,终于撒开手来,笑道,“师兄还有事在身,不便多留,师妹多保重,师父和我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
……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云音便被升了职位。倒也没有盖过曹灵她们,只是新辟了一个职位给她,全权负责鹊皇那满清芳和醉凝粱的制作。
曹灵因早已知道她是钟离的小徒弟,得知这一消息时,倒也没有怎么惊讶,更没有什么嫉恨,每日压榨着云音帮自己,李代桃僵,日子虽过得自在光鲜,但平心而论,她到底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此番云音升了职,她竟比谁都还高兴,自己下厨做了些云音爱吃的菜,好生为云音庆祝了一番。
云音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以往尽心尽力地为鹊皇做各种膳食,却只能假借别人之名,自己嘴上虽不说,心里到底也是难过的。而今,一想到从此以后便可堂堂正正地做给鹊皇吃,她便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每日里研习各种菜式更是不遗余力。
虽然也算是成了鹊皇的御用仙厨,但这满清芳与醉凝粱到底不是日常菜品,鹊皇十天半个月地才点上一次,虽然偶尔心情舒畅了,一时兴起,也会吩咐人来告诉云音,让她做好了送去,但总得来说,她能借机出现在鹊皇面前的机会却还是少得可怜。
云音也不贪心,只消想一想当初偷偷观望鹊皇却不得相见的情形,她便对现下的状态心满意足了。她总说细水长流,总觉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去,总能等到有朝一日,鹊皇会眉目带笑地将她望着,告诉她:“云音,你做的菜很好,本皇甚是喜欢。”
总会等到有朝一日,鹊皇会娶了她。她便给鹊皇做一辈子的满清芳与醉凝粱,给陪鹊皇钓一辈子的鱼。她还有好多动听的歌想要唱给鹊皇听,还有好多的故事想要与鹊皇分享。
而这些,自从她成了鹊皇的御用仙厨,似乎都突然从天涯之远转到了咫尺之遥,只要她再努力一点,一切的一切都指日可待。
鹊皇要吃那满清芳和醉凝粱了,她便立即钻进了膳房,恨不得再变出一双手来,分秒必争地做出来之后,又开始从自己新编的菜谱中挑出最得意的菜品来,好生做了,盛在食奁里亲自给鹊皇送去。
彼时正是正午,天上艳阳高悬,云音将膳食送至水吟阁后,见鹊皇还没到,就开始站在一旁四处打量。上好的花梨木食案依旧泛着幽远沁凉的微香,几把雕花靠椅规规矩矩地围着食案,透过那精致花雕的空隙,显得食案上的满清芳格外好看。她唇角微微一勾,一想到鹊皇马上就要来了就忍不住地欢喜雀跃。
可是水吟阁中的那些明艳动人的小仙娥们,一个一个看着她的目光极为不善,云音知道,凡是膳房里的小仙,不管是谁,送来了膳食之后都是要退下的,可是她偏偏就不想退下。那些小仙娥们冷眼瞪她,她只装作没看见,将头微微一转,目光就落在那处再也没有收回过。
直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才突然打了个机灵,跟着周围那几个仙娥一起朝着门口的方向施了个礼。她听到鹊皇略微低沉的声音,“免了。”
那声音真好听。她想。
鹊皇脚步移动,玄色的袍角渐渐地就映进了云音眼里,走至云音面前的时候,那袍角突然就静止不动了,云音隐约似是闻到了极淡的苏合香,并不是什么浓郁的香味,她却突然面红耳赤起来,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她此番实在是有备而来,早早地就备下了和水吟阁里面的仙娥一样的衣裳,今日特地打扮地与她们别无二致,就是为了能够混迹进来而不被鹊皇发现。她自以为自己这番计划天衣无缝,可是现下鹊皇却就这样突然停在了她面前,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蹊跷?
还是说,是那几个面色不善的仙娥故意沆瀣一气,装模作样地给鹊皇使了眼色,这才让自己无处遁形?
第128章 27。咫尺近
云音正兀自忐忑,那玄色的袍角却是微微一动,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她不敢忘形,依旧屏气凝神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待听到鹊皇落了座,这才偷偷地将头抬起,一瞬不瞬地盯着鹊皇。
鹊皇的侧脸依旧带着些冷凝,周身的气息一如那玄色衣袍一样,带着些冷意。云音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心里虽然好奇,到底也没有勇气张口去问,只能乖乖地立在一旁看着鹊皇的侧影,满心欢喜地期望着,待鹊皇用了她亲手做的这些菜品之后,能够有一丝会心的微笑。
一顿饭吃得几乎寂静无声。鹊皇见了多出的菜品,也没有惊讶,只待用完了膳,才交代身边伺候着的仙娥道:“传话下去,让云膳堂明天再做了这味汤来。”
随侍一旁的仙娥盈盈一笑,轻道:“回鹊皇,今日这膳食不是云膳堂做的,是咱们宫里的膳房自己做的。”
鹊皇眉梢微微一凝,却是瞬时便松开了,看着那一桌子的残羹冷炙道:“本皇竟忘了,钟离病了。”
说罢,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云音怔怔地看着鹊皇那衣袂猎猎的背影,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直至有个仙娥阴阳怪气地在她耳边颐指气使:“哎,说你呢!你就是膳房来的吧?今天没有跟鹊皇揭穿你,算你好运,既然你在场,省得我们劳动一趟了,回去记得告诉钟离仙厨的小弟子,鹊皇明日还要这味汤,让她千万记得做。”
云音忙不迭将头一点,又听那仙娥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笑道:“既然你有意杵在这里不走,我们也不好让你白白站这一回,这些玉盏便由你收了带回去,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一个鹅蛋脸的仙娥似乎是看不过去了,一边动手去收拾食案上的玉盏,一边笑声道:“算了,玉莹妹妹,这些值得什么,我们自己收了便是,何苦为……”
话还没有说完,原先阴阳怪气的那个仙娥便伸手拉住了她,将她手中的玉盏放下,拉到一旁冲着云音道:“你快收!不然我向鹊皇揭发你,有你好瞧的!”
云音本看不过她这盛气凌人、仗势欺人的样子,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成功混迹进来,又不能就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也只能忍了下去。再加上鹊皇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一时心里难受,也无心与她们分辨,只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收拾了食案,带着食奁走了。
走在路上,她终于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路上的茂林修竹、亭台阁榭,目光幽深得仿似一泓深井古潭。鹊皇说,钟离师父病了。她的钟离师父怎会病呢?明明上次师兄来的时候还喜气洋洋地跟她说,师父说了,一切放心。她以为师父会好生给鹊皇将自己举荐一番,给自己谋个机会见见鹊皇,却不想,师父竟然是用的这一招。
可是,若是称了病,岂不是最近都无法进膳房?师父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手好厨艺,最喜欢的就是在仙灶旁做出一盘又一盘的玉盘珍馐来,要他称病告假,离开那方灶台,想必比要了他的命都要难捱……
云音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自她进了云膳堂,钟离师父就待她极好。她虽然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但总归还是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尤其是她离开云膳堂之前钟离师父跟她说的那一番话,她虽然年幼,毕竟不算驽钝,只消一想便能猜出几分。
钟离师父是不希望她有遗憾吧!她喜欢鹊皇,想要鹊皇也喜欢她,钟离师父就竭尽所能为她提供机会,哪怕会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可是她怎么能这样让师父为自己委屈牺牲呢?在云膳堂白白学了三年厨艺,她尚未来得及回报些什么,倒反而让钟离师父为自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她心里愈发酸涩地紧,急忙回去给钟离修了一封书。第二天,她便受到了回信。钟离师父字迹洒脱,只叮嘱她好生抓住机会,其他不必过虑。她握着那纸短笺沉默良久,终于在眉间淌出一抹笑来,将那短笺好生放进匣子里,拿起自己编的食谱仔细研究了起来。
她每天变着法子地给鹊皇做吃的,冰玉珍子汤、玉凝霜飞糕、醉花碎冰粥、百转千回露……但凡自己能想得到的,必会一个人钻进膳房里钻研几个时辰,待研制到自己满意了,再于下次去给鹊皇送膳时精心做了送去。每一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去,默默地在一旁侍立着,认真观察着鹊皇用每一道膳食时的表情,待鹊皇用好膳食起身走了,再默默地将满桌子的残羹冷炙收了,一个人默默地回去。
待一回去,就开始拿出自己的食谱写写画画,这一道菜让鹊皇皱了几次眉头,那一道菜让鹊皇勾了几次唇角,这一道菜让鹊皇动了几次筷子,那一道菜……但凡自己记得的,事无巨细,皆是分毫不差地记录在册,再好生研究一番为什么会有这样差别,又该如何将那些鹊皇不喜的菜式进行改良,如何将那些鹊皇喜欢的菜式变得精益求精。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循环往复着,她的厨艺愈发精进,鹊皇的笑意愈发明显,可是她却从来不曾跟鹊皇说过一句话。当初以为只要能够谋个御厨的职位,便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鹊皇面前,让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云音做的,她想问问鹊皇:“云音以后给你做一辈子的菜,可好?”
可是如今果真有了机会站在鹊皇的身边,她却还是不能堂堂正正地跟他说上一句话,非但不能,她还得谨小慎微地掩饰着,生怕鹊皇会发现她。
便是发现了又如何呢?他是会欢喜?还是会震怒?云音不得而知。但是她却渐渐发现,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随性自如的云音了,在遇到鹊皇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么的胆小怯懦,可是自从遇见了鹊皇,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时机才能成熟,不知道什么时候鹊皇会知道她,了解她,爱上她。只是等到她觉得鹊皇已经喜欢上她的手艺时,她孤注一掷地给钟离修了封书,让钟离请旨复职。
也许她的运气还算是不错,钟离师父复职之后,她的位子却依旧没有什么动摇。鹊皇在钟离师父面前好生将她夸赞了一番,末了,还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子,道:“你这小弟子表现不错,甚得我心,以后便由她负责本皇的膳食吧!”
云音得知之后,心里甚是欢喜。她之前早已想得通透,要想钟离师父回来,而又不至于使自己丢了饭碗,唯一的方法便是把鹊皇伺候好了,让鹊皇爱上自己的手艺。如今看来,自己果真没有料错。
钟离得以复职,她心结得解,再也没什么后顾之忧,每日里只尽心尽力地给鹊皇做菜而已。因为她的厨艺深得鹊皇欢喜,鹊皇便钦点了她每日给他做菜,她见鹊皇的机会愈发多了起来。虽然依旧与鹊皇没什么交流,但是心里却总归还是更为舒坦了些。
心情愉悦的时候,她提着食奁走在路上,会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她的歌喉极好,有时候唱得忘情了,声音也免不得就大了些。偶尔有路过的仙娥,无一例外都会瞪大了眼睛向她望去。
凌天殿向来肃穆宁静,别说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唱歌了,便是平日里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稍微拔高一点声音就会显得格外突兀。但是无论是谁,一眼望去,只看她手里的食奁就能知道她的身份,虽背后会议论几句,却也没有一个人会当着她的面说的。
凌云殿的所有人都知道,钟离仙厨的弟子云儿是鹊皇面前的红人,不光鹊皇的一日三餐皆由她负责,便是鹊皇用膳时,她也能侍立左右。膳房的人能侍立在鹊皇左右,在这云庭,毕竟是史无前例的。
他们知道,鹊皇又如何不知。水吟阁向来只有四个仙娥,可是自从钟离称病告假以来,每当他吩咐膳房做了满清芳和醉凝粱,水吟阁中便会多出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虽然那一袭水袖烟雨长裙与其他仙娥别无二致,就连头上的发髻都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千百年没有变化的水吟阁赫然多出了一个人,便是他是个瞎子也能感觉出来,更何况他耳聪目明。
只是听钟离说过,他这个徒弟是个厨痴,为了将膳食做得尽善尽美,总喜欢在大家吃饭时在一旁观察着。鹊皇信得过钟离,故而没有拆穿,但偶尔也会用眼角的余光瞅她几眼,但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便觉得好笑。以前总以为钟离便是顶级的厨痴了,没想到收了个小弟子,竟比自己更痴迷。
她的手艺倒不见得比得过钟离,贵就贵在合他的胃口,可见是花了心思的。鹊皇乐见其成,也便从不拆穿她,直至半年之后的一个傍晚,他呷了一口醉云芳菲茶,看着案上那精致可口的菜肴,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是须臾就回过头来,目光随意落在面前的美味佳肴上,波澜不惊道:“不用再观察了,你的手艺我很满意,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了。”
第129章 28。石出水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似曾相识,却又实在不知道到底何时听过,云音悄悄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仙娥,见她们一个个正眼巴巴地将自己瞧着,不由就将眉头挽成了一个结。
鹊皇用膳时从来不说话,便是说话了,也是对那些个仙娥们说的,从来不曾跟她有关系过。更何况,鹊皇从来不知道她混进这水吟阁的事,又怎么会对并不存在的人说些什么呢?
这样想着,云音也便放下心来,依旧明目张胆地将鹊皇望着。可是虽是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有些失落。什么时候鹊皇才会跟自己说上一句话呢?看着鹊皇那俊逸而有些冷傲的侧脸,她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安定的种子正在拼命破土而出——也许她应该堂堂正正地站在鹊皇面前,而不是这样躲在旁边偷偷地观望。
若是永远这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她的梦想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她正盘算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寻个合适的理由让鹊皇发现一下自己,却突然看到鹊皇的薄唇张闭开合,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云儿?”
短短的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不知道是不确定,还是在质疑。云音一个哆嗦,那一双带着些迷惘和算计的眸子却突然间变得惊慌失措,“云儿”,这水吟阁里,除了自己,再也没有谁的名字里带有“云”字了。
鹊皇迟迟得不到回应,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来看她。只见云音瞪大了双眼,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樱口微张,带着些傻气。
“钟离说,他的小弟子叫云儿,难道不是你?”
此言一出,云音那惊愕的眼神便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抹欢喜,蓦地从她的眸子了绽放开来,须臾便浸染了整双眸子,并很快地像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洋溢在她的周身。
只见她飞快地上前了两步,笑意盈盈地将鹊皇望着,脆生生地开口道:“是!是我!”
待看到鹊皇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赶紧俯了俯身子,作出乖巧而又谦恭的样子道:“回鹊皇,是小仙。”
鹊皇似是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那微微蹙着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脸上却依旧是平淡无波的样子,没有多出任何感情。云音听到他说:“不愧是钟离的得意弟子,这一手的厨艺倒是不错。”
这应该算是嘉奖了吧?云音心里喜滋滋的,眉开眼笑地张了张口,正想将那一句准备许久的台词搬上台面来,却听到鹊皇接着说道:“以后不必再过来了,若是有什么要求,本皇自会着人去告诉你。”
“鹊……鹊皇……”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了吧,云音瞪大了眼睛,向来伶俐的口齿却突然间哆嗦了起来,再怎么努力都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鹊皇呷了口茶,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便见云音一双素白的手狠狠地绞着衣服,嘴唇颤抖得厉害,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虽然依旧炯炯有神,却是与之前的熠熠生辉不同了。那眸子里的光彩是羞愤,是恼怒,是不甘……是鹊皇难以理解的痛苦。
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提议会造成这样的反应,鹊皇难得柔和了脸色,看着云音温言解释:“你莫要误会,本皇是为了你好。你既是仙厨,自该待在膳房里钻习厨艺,送膳伺候这类事情自有其他仙娥来做。”
“可是我……可是我……”
“如何?”
“我……我……”
鹊皇凤眼微眯,薄唇紧闭。这审视的样子让云音看得心惊,眼看鹊皇薄唇微启,马上就要开口了,云音赶紧抢在前面答道:“可是我钻习厨艺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侍立在你的身侧!”
若是在七八年前,她大概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这些心迹说出来,便是周围到处都是仙娥,便是鹊皇根本就不屑于看自己一眼,她也能旁若无人地大声喊出来。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她早已明白她与鹊皇之间的鸿沟到底有多大。旁的不说,便是身份摆在这里,地位尊卑,就容不得她造次分毫。
可是现下,若是她不硬着头皮说出来,怕是从此就要被禁锢在膳房里,再也见不得鹊皇一面了……
一句话脱口而出,众人皆是一惊,连鹊皇的脸色都变了几分。云音倒丝毫没有后悔,话既已出口,心里反倒再无所畏惧,只望眼欲穿地将鹊皇望着。
“为了侍立在本皇身侧?”鹊皇挑眉,眉间却分明隐着三分鄙夷四分怒色。云音常日观察他,虽说不能将他的情绪拿捏得十分准,却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此刻看到了那些微的鄙夷之色,心里便觉酸涩难当。她捏了捏衣角,忽而松开,眼巴巴地望着鹊皇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鹊皇看她神色哀戚,不像有假,可是任是自己在记忆的长河里逡巡许久,也没能找出一定有关她的影子来。看周围侍立着的那四个仙娥目不转睛地将自己望着,鹊皇便预见了次日外面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来,遂摆了摆手,让她们几个都下去了。
云音见状,只以为鹊皇想起自己来了,不禁便有些喜上眉梢,满怀期待地笑着说了句:“你想起我了?”
明明是不能确定,却偏偏是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鹊皇却是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你是?”
“我是云音啊!”云音急了,“你忘了吗?当初在凌云湖畔,你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