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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落碧水凝黛情-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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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大摆的在街上走着,不时的皱起眉头。 

守城的官兵闲着无聊的,便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对着南宫倾城指指点点,士兵甲悄声笑道:“瞧这位,倒是悠闲自在,这种时候了,还能在街上溜达。” 

“像他们这种人,越是这种时候,才能出来透透气,平日里还不得忙的要死要活?”士兵乙嘲笑了一声,摇摇头。 

“怎么?老哥认识他?瞧着小模样长的真好,老哥给兄弟引见引见?”士兵甲来了兴致,这段时间实在太压抑了,不是逼宫就是清场,那些反对太后垂帘听政的人一个个被送进了牢狱,有的还没来的及进牢狱的门,便莫名奇妙的丧命,京城这些天天天见血,在这样下去,人就要疯了。 

“不认识,不过瞧他这一副弱不禁风的风流样儿,个个我可是爱煞了!”士兵乙色迷迷的看着南宫倾城的背影,手指摸着下巴,嘴角流出了哈喇子。 

“嘿,两位大哥。”娇媚的声音从窃窃私语的士兵背后传来,酥媚入骨,二人身形一震,急忙转身。见一妙龄少女站在身后,手中挎着一个孔雀绿地盘罗呢的包裹,站在那里,笑意盈盈,仿若天降仙女。 

“咦?你打哪儿过来的?爷怎么没瞧见你?”士兵甲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此时心里有些发懵——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刚看了个绝色的男子,身后便出现一个绝色的姑娘,这姑娘好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突然站在身后叫人,这也太邪行了吧? 

“奴家从那边转过来,原是要给我家主子送东西的,三步两步,竟然走丢了。请问您有没有见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女子礼貌的问道。 

“哦!——”士兵乙心中的警惕一下子就消失了,对着女子嘿嘿笑道,“你是刚才那公子哥的丫头?啧啧……这真是应了戏文里的那句话:公子是多愁多病身,丫头是倾国倾城貌……哈哈……”伴着几声放荡的奸笑,士兵乙的手便猥琐的伸向女子的脸庞。 

那女子并不躲闪,只是嘴角的笑意骤然变冷,在那只脏手就要摸上她脸蛋儿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一侧身轻轻躲开,然后反手一抠在那人的脖子上抹了一下,便只一声轻微的闷哼,刚才还在嬉笑调情的兵勇,颓然倒地。脖子处只一块淤青,不见一点血迹。 

“妖女……呃……”另一个人惊慌之下尚未来得及迈步,那女子脚步一滑挡住他的去路,一抬手以同样的手法 掐在他的脖子上,取了他的性命。 

“算你们两个幸运,今儿遇到姑奶奶有重要的事儿。否则……”哼!敢这样说我家尊主,我不杀你全家把你挫骨扬灰才怪。 

“轻儿,走了。”南宫倾城头也不回,只看着面前一家勉强营业的面馆的炉灶上冒着轻烟,门前冷落零丁,没有几个吃面的客人,老板木讷的站在大锅前,不知忙碌着什么,“吃碗面,歇歇脚。” 

“是,尊主。”刚杀了两个人的俏丽丫头拍拍手,把手中的包袱随手往肩上一跨,俏生生的往面馆跑去。先南宫倾城一步,寻了个干净的座位,用自己的帕子一抹再抹,依然皱着眉头觉得那凳子不干净。 

南宫倾城后脚进了面馆,却大大咧咧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对着外边的老板喊道:“老板,两碗面。” 

“咦?”俏丫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自家尊主一直是个十分爱干净的人,吃的用的向来讲究,怎么去了一趟漠北,,整个人都变了? 

“轻儿,坐吧。” 

“呃,奴婢不敢……”轻儿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尊主面前,谁敢放肆过?可今天,尊主竟然……邀请自己与他一起做?一阵狂喜涌上这丫头的心间,低着头,这小丫头又忍不住悄悄地看了南宫倾城一眼。 

“吃了饭,还有正事要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坐吧。”南宫倾城指了指刚才这丫头擦了一遍又一遍地椅子,“你不坐下,岂不白白浪费了这么干净的凳子?” 

“呃……奴婢,谢尊主……”轻儿丫头点点头,一点点曾到座位跟前,忐忑不安的坐下。 

两碗面端上来,放在二人面前,南宫倾城打了个响指,轻儿方回神,忙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小块碎银子丢给面馆老板,并大方的说了声:不用找了。又忙拿起筷子,用自己的帕子擦拭着,想要递给南宫倾城。 

而南宫倾城却坦然的拿起另一双筷子早就吃起了面。 

“尊主……” 

“轻儿,你的帕子刚才擦过了凳子,这会儿再擦筷子,可叫人怎么吃面呢?你也换衣双吧。”南宫倾城淡笑。 

轻儿的脸红的如漫天云霞一般艳丽,此刻却不再是羞涩,而成了窘迫:“尊主,奴婢……” 

“素来口齿伶俐的轻儿,这会儿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南宫倾城碗中的面已经吃了大半,手中的竹筷放在碗上,玩味的笑着,细细打量面前这个俏生生的小丫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顺着椅子慢慢的滑到地上,跪在南宫倾城面前,连声哀求:“尊主饶命……” 

南宫轻松冷声一笑,手指轻轻地扣着沾满了泥污的桌面,淡淡的说道:“轻儿,你还是太嫩了点啊!!” 

“尊主,奴婢是迫不得已,奴婢知错了……” 

“知错了?!”南宫倾城的身子微微前倾,恨恨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柔若无骨的小丫头,“你刚才出手杀人的时候,可否知错?你把本座的行踪透漏给你的新主子的时候,可否知错?你自以为你聪明过人,做的天衣无缝,可以混过所有人的眼睛,可正是你的聪明,暴漏了你!晋阳郡主住在我们家的时候,你经常去她那里转悠吧?你说你喜欢郡主,想为她做点事儿,其实是想伺机把她送上黄泉路!你的新主子想要挑拨起皇上和北静王之间 的争斗,看二虎相争,然后得渔翁之利,而你,也将会成为新皇架下的一名宠妃,对不对?” 

跪在地上的轻儿惊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倾城,喃喃的说道:“不……你怎么会知道?不是的……你又如何知道?……” 

“我如何能不知道?我想抱住我的亲人不受伤害,就必须对她身边的所有人的所有事都清清楚楚。这一个月来,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到底是谁,出卖了我!想不到竟是你——八岁时被我救回来的小丫头,竟然是你,出卖了我!”南宫倾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一个养在自己身边十年的小丫头,竟然是别人的人,自己却毫无察觉。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轻儿惨然一笑,低头咬向自己的衣领,衣领处有一粒毒药,入口封侯。 

南宫倾城早有防备,在她无望的一笑,眼神骤然空洞的那一刻便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恨恨地捏下去,但听见轻微的骨裂的声音。南宫倾城阴寒的声音低而轻柔:“想死?没那么容易!” 

下颌骨骨裂,疼痛让轻儿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来,然她却十周不哼一声,一张嘴巴闭的紧紧地,在淡漠的瞥了一眼南宫倾城之后,便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南宫倾城怒极起身,在轻儿面前站了一会,方队着外边吩咐了一声:“带下去,好生看管!” 

面馆的老板亲自进门,对着南宫倾城深深施以礼,不言不语的走到轻儿面前,伸手拉起她的肩膀,带着她从一侧的小门里转出去。 

轻儿方瞪大了眼睛,再一次惊讶的看着南宫倾城,她跟了南宫倾城十年,一直不离他左右为他打点,却不知这样一家看似平常的面馆,竟也是他的产业。 

怪不得,自以为万无一失,还是失手了…… 




第36章 入禁苑一泻心头愤

有人悄然闪现,对着南宫倾城拜倒在地。

“你们阁主呢?”南宫倾城微微侧身,站起身来,看着跪在门口身披血红色披风的人。

“回尊主的话,我们阁主奉尊主之命去了尊主指定的位置。属下等在次等候尊主,敬候尊主差遣。”血红色披风微微飘动,宛若悬崖上展开的血色蔷薇。这个女人,就是魅影阁的大总管,靖姑娘。据说在魅影阁除了阁主楼南袨之外,这位靖顾念是说一不二的。她的武功跟楼南炫不相上下,一把血红色蔷薇剑,在江湖之上罕逢敌手。

“你们留心京城内所有王爷府的动静,包括宫内各宫嫔妃娘家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刻回我!”南宫倾城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外袍的衣带,抬手把身上那件白色的外袍撤掉,转身便往外走。谁说他的习惯变了?只是刚才为了让轻儿那丫头惊慌,他才故意忍着心头的恶心坐在这脏兮兮的凳子上的,事实上,他爱干净的臭毛病一点儿都没改,此刻他最想做的,当然是找个地方好好地沐浴一番。

夜幕降临,花灯初上。

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点翠楼最奢华的闺房里,硕大的香樟木澡盆中,香汤氤氲,南宫倾城赤身躺在澡盆中,轻轻地闭着眼睛,身边七八个伸着轻纱的妩媚女子细心地俯视他沐浴,或捏肩,或搓背,或梳洗长发,或往他口中喂点心美酒……缭绕的雾气在空气中萦绕,丝丝缕缕,木樨馥郁,令人如痴如醉,场面真是奢华靡费之极,香艳妖媚之际。

“尊主。”紫色的纱帐外,有一女子谦卑的声音传来。

“说。”南宫倾城依然闭着眼睛,仿佛半梦半醒。

“您要的人带来了。”

“叫进来。”南宫倾城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口处晃动的轻纱。仿若无力的抬手,点了点自己肩膀处,身边负责捶背的美人忙换了地方,在他指的地方轻轻地揉捏起来。

一个青衫女子被侍女带进来,垂首站在门口处。侍女福了福身,转身退下,只留下青衫女子一人站在那里,不声不响。

南宫倾城摆摆手,众女福了福身子,一并退下,没有一个敢多说一句话。

“你叫玉钏?”南宫倾城从澡盆里站起来,抬起修长的腿一步跨出,身上的水滴一点点的落下来,屋子里木樨香越发浓烈。

青衫女子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男子纹丝不挂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惊慌失措,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急急的回道:“是的。”

玉钏,荣国府王夫人的丫头白玉钏。因贾府被抄,一应奴仆全部发卖,玉钏因年纪大了,官宦之家不愿要,所以被一家青楼挑了去。养了半年,被忠顺王买了去收在屋里,成了忠顺王的一个姬妾、因她容貌并不出众,只因言语谨慎,行事有颜色,在忠顺王的身边如一个丫头一般平静的呆着,没有像其他的姬妾一样,或高升,或被逐。一直平平淡淡过着自己为奴为婢的生活。
 
知道今日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方才知道自己实则乃是点翠楼不动声色安排进忠顺王府的一条眼线而已。开始时还有些挣扎,但当点翠楼的画眉拿了她爹娘随身之物给她看时,她才明白自己出来服从之外,已经没有选择了。
  
“忠顺王爷现在怎么样了?”南宫倾城满意的看着惊慌失措的玉钏,转身抬手拉过一条长长的摊子,把自己裹住,漫不经心的擦着身上的水迹。
 
“北静王离京,忠顺王爷成为辅政王爷,最近忙的很,三天两头的不回府。”玉钏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听说你很不错。”南宫倾城淡淡的笑着,擦干了身子之后,又自行拉过一条长衫,随意的穿在身上,方汲上鞋子慢慢的走过来,站在玉钏的面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问:“平日都有何人晚上进出忠顺王府?”
 
“晚上?……原来很少有人来,最近倒是来的人不少,据说六部九卿,有不少当官的来给忠顺王贺喜。”
 
“没有宫里的人吗?”
 
“恩——前天晚上来了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王爷也不叫我们上茶。只是跟他二人关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半日方走。临走时,那人说了一句话;王爷请回吧。奴家听着,不像是男人,但那身段儿又分明是男人。想来这就是宫里的太监了。”

玉钏平日在忠顺王身边当差,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被人带出来问忠顺王府的事情,所以平日没有什么破绽可言,忠顺王府的人自然也不会怀疑她如何。正因如此,她的话,南宫倾城才敢相信。

这年头,反间之人太多,有些事情自然是越机密越好。

“你去吧。”南宫倾城摆手让玉钏出去,待她被人带走之后,又招手点翠楼的老鸨——个双十年华的美丽女子,青姐。

“遵旨。”青姐穿一身青色长衫在南宫倾城身后福身施礼,纯净的容貌看上去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任谁见了,也不会把她跟妓院的老鸨联系到一起。

“这枚棋子没用了。”南宫倾城淡淡的说道。

“是,属下回去处理。”青姐自然明白,白玉钏对尊主已经没有用处,有些线人只用一次,这是南宫倾城的规矩。但这样的线人却能让尊主亲自接见,却有点不同寻常。

“做的干净点,如今多事之秋,莫要露出什么马脚来,给自己添乱。”南宫倾城转身,看着青姐。

“是,属下谨记尊主教诲。”

“和轻儿那丫头有关的人,都处置了吗?”

“处置了。”

“嗯,以后小心些,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也不用见我了。”南宫倾城说着,转身取了他的腰封便往外走。

“尊主,您今晚不留下吗?您要的东西,明天才能有,今晚……”青姐上前几步,殷切的问道。
 
“我还有事,下半夜回来。”南宫倾城系好腰封,摸了摸缠在里面的软剑,低头看着青姐“青楼妓馆里面没有好男人’难道魅影阁里也没有吗?挑一个你喜欢的,成婚吧。”说完后,南宫倾城迅速转身,轻风一样从窗口中飞出,徒留一阵甜甜的木樨清香。
 
“尊主,……”青姐泪光闪烁,慢慢的低头,世间男子再多再好,也没有一个人是你……
 
幽幽南苑,禁卫森严。却挡不住南宫倾城一袭白影,如练如虹。
 
李云绶被太后强行幽禁南苑,对外称皇上病重,不能临朝,又借李云绶之口,对外宣了一道圣旨,令东平王和忠顺王领政,太后坐镇中宫,执掌大局。朝臣中十有六七者不服,朝局动荡,民心不稳。太后虽然手握大枚,却如履薄冰,生恐一有不慎,朝不保夕。

这一切对南宫倾城来说,都没有关系,此时他要找的人,只是宝贵人一个。

因宝贵人是皇上心爱之人,太后以彰显总母之心,自然把宝贵人和皇上一起幽禁南苑,南宫倾城今夜闯南苑,便是来寻这位暗中给贺兰臹出主意,让他劫持黛玉西去以解除皇上之忧的宝贵人。

南宫倾城轻轻伙在南苑禁宫的顶端,轻轻地揭开一块瓦片,屋内微黄的烛光隐隐透来。只见烟雾撩绕的道房里摆着一张贵妃塌,榻边散落着几件绸衣。顺着凌乱的衣物一路看去,只见一双锈着鸳鸯戏水的红鞋和一双金底纹雀的男鞋倚在一起,歪歪斜斜地格在一张华丽宫贵的拔步床边。沙质的帷慢随着床内人的剧烈摇摇而轻轻飘动,淫靡的声音在奢华的道房里回荡。

“贱人!贱人!”那个男人兴奋地大叫,帷幔上透出淡淡的影子,只听见鞭子扣打皮肉发出的劈啪声。那人束着发冠,边挥动短鞭,边咬牙大骂:“骗子!骗子!说什么都是为联好,说什么平定大乱之后就还政于联,会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啊~啊~”身下的女人痛苦地沉吟着,“皇上,奴家错了,奴家错了。”

“错了?错了!哈哈哈~”男子癜狂地大笑,扔掉短鞭,一下子骑到女人身上。清脆的裂帛声传来,只见那道略显肥胖的影子猛地伏倒。

南宫倾城抿了抿嘴,忍着爆笑轻轻转身,侧倒在屋顶上,继续听里面的闹剧。

廊檐下,只见几名粉面男子搓着手倚在墙狼,极不耐烦的踱来踱去,各自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找哪一个做自己的靠山。

“皇上~”腻人的嗲音伴着微寒的衣风袭来,让南宫倾馘的手臂浮起一阵鸡皮疙瘩。

“嗯~何事?”李云绶谩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语调略显疲软。

女人翻了个身,半趴在他的身上,轻轻地开口。南宫倾城凝神倾听,练武之后,整个人越发的耳聪目明。“皇上如今盛年,如何能让两王领政?太后娘娘是不是想当武则天,想自己做皇帝呢?”

“朕哪里知道?她一定是疯了!竟然说朕不是她的儿子,朕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受她的教导养育,这么多年朕对她唯命是从,到如今她却说朕不是她的儿子!骗子!都是骗子!”李云绶又激动起来,一边说一边伸手掐住女人胸前的柔软,狼命的捏着。

“啊——皇上饮命,是奴家说错话了……”

“小宝儿,你没说错,朕看她也是要自己当皇帝,她一定是想要杀了朕,却怕背负杀亲子的骂名,所以先说朕不是她的儿子,把朕关在这鸟笼子里,然后执掌大权,再回头随随便便寻个理由,要了朕的命的如此,她可不就一手遮天了?!疯了,都疯了……这皇宫之内,都他妈的是大疯子……”

“皇上说的不错,太后娘娘老谋深算,定然是这样的打算。皇上,如今之计,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啊……”宝钗实在受不住男人的揉捏,急忙找话来把他的注意力引开,武图解除自己身上无边的疼痛。

“对!还是朕的宝儿对朕好。”李云绶果然放开了手,又一把把宝叙从榻上拉起来,想了想,又颓然把她推开,”计较什么?如今外边那些人一个个儿都转了风向,咱们这儿话儿刚说完,那边太后便一个字儿不漏的都知道了。哪儿有什么万会之策?”

“皇上……”

南宫倾城正想听听,如今李云绶还有什么损招可使,却听见宫门外有扣门的声音,于是立刻警觉的俯下身子,把自己的身影隐蔽在飞檐之后。

“太后懿旨:请皇上到奉先殿议事!”尖刻的声音在南苑的上空回荡,仿佛勾魂无常一般,阴冷可怕。

“皇上——”宝钗心惊肉跳,奉先殿是历代先皇供奉的地方,太后话皇上去奉先殿做什么?

“宝儿,好快啊!她动作好快!”李云绶悲哀的笑着,面目狰狞。

“皇上,虎毒不食子,太后或许真的有事我您商百量。您一定要我住心神。”关键时刻,这个女人总能说出几句宽慰人心的话。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转身下榻,拿过李云绶的衣衫,一件件给他穿好,目送他出门而去。方颓然的坐在榻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

“主子,擦擦身子吧,”宫女端来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宝钗身边的盆架上,伸手缴了温热的毛巾,上前揭开她身上的衣衫,雪白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地印着深红的鞭痕。新来的宫女莺儿,却是宝钗的旧仆,简王府被抄的时候,莺儿入宫充杂役,又被有心人安排到了宝钗身边,此时宝钗随李云绶幽禁南苑,莺儿自然是随身伺候,左右不离。看见这新伤旧恨,莺儿楞了一下,两手颤抖地将布敷在她的背上。

“啊!畜生!“宝钗全没了先前的娇声莺语,恶狠狠地骂道,”没种和他那个恶毒的娘斗,就将气洒在本宫身上!”

莺儿取出一盒半透明的膏药,细细地抹再主子的背上:“这些日子真是苦了娘娘了。”

“哼,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这些人都踩在我的脚下,狠狠地碾死!”宝钗也说不清楚她到底要把谁踩在脚下,总之,是所有对不起她的人,若是要细细点数,恐怕北静王水溶应该排第一位。若是那日他肯屈就自己,那怕说两句和软的话,事情也不会到如今这一步!这就是命运,对,宝钗恨的,是这种无法逆转的命运。

“主子说的对,奴婢也恨死这些人了!”莺儿亦愤愤不平,要知道她早就被路平强行喂下了特制的毒药,每月一次必须付解药,否则便是万箭钻心之痛。所以,莺儿恨北静王府一点也不比宝钗少。

南宫倾城嘴角轻轻扬起,纵身跳下,摸摸地迈入想起缭绕的寝室。绕开一地碎瓷,静静地站在没人塌边,冷眼看向拔步床里说心里话的主仆俩。

“主子真是好手段,皇上已经被娘娘迷得七荤八素,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主子了。”

“哼,这还只是第一步。”宝钗得意地抖了抖肩,“莺儿,帕子冷了,换盆热水去。”

“是~”莺儿低头答应一声,转身端着铜盆,刚要举步。之间她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南宫倾城。随后两手一软,铜盆忽地落地,地面被谁染成了暗色,只听嗡嗡嗡几声响,铜盆反扣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停止摆动。

“莺儿,怎么那么不小心!”宝钗掩着被子,不满地转头。突然手指一松,被角滑落,艳丽动人的芙蓉面吓的煞白。

南宫倾城眼波流转,低低笑开:“呵呵呵~”

“是……是……哪来的无耻淫贼!”莺儿惊得口吃,浑身颤抖地挡在主子身前,“这是皇宫内院!我们主子可是皇上的宠姬!识相的,滚……”

南宫倾城挑着眉,漫不经心地向前踱步。凉凉地看着莺儿边咽着口水边向床沿,冷冷地瞧着宝钗惊恐地抱起被子,瑟缩成一团。

眼见莺儿大张嘴巴,想要大叫。南宫倾城暗中运气,抬起左手,气聚中府穴,手掌大开,猛地屈指四周气流微变,莺儿惊叫一声,已长出细纹的颈脖转眼之间便落入手掌中。手指微微用力,之间她白皙的脸庞胀的通红。莺儿无声地张大嘴巴,双眉紧锁,目光抖动。

笑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瞥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宝钗,她散着长发,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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