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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佳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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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切切地发生过。铃兰,你以前就对江远庭抱有幻想,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他,可是他却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江远庭他不配!铃兰,时至今日,情势再明显不过,他与程小婉再次重逢,旧情复燃,所以他才会在短短数日内改变主意,不再准备与你返回京城,而是选择留下来,试图和程小婉重温旧梦。”
“可,可是……”阮铃兰眼含热泪地迟疑道,“程小婉如今是督军大人的姨太,他怎么可能……”
“江远庭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程小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不是没可能。铃兰,你不要再趟这浑水了。你应该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就像忘了以前的事一样,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忘掉。”唐亦琛趁热打铁地说道。
忘掉?难道自己忘的还不够多么?阮铃兰不禁开始苦笑,所有的痛苦如果都能一忘了之,或许也是个解脱的好方法。
“江远庭曾为了玉川,不惜和江家决裂,也要带玉川一起私奔。当日,战火之下,监狱塌陷,大家不顾一切地逃命时,江远庭也是始终跟玉川在一起,不顾外面的炮火。他们有着人生初遇的美好和刻骨铭心的过去,而铃兰你……你只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压力之下,不得已嫁进了江家而已,你和江远庭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所以,铃兰,你还是不要纠缠于过去了,好好地面向未来,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要紧。江远庭一直都是个始乱终弃、喜新厌旧之人,你留在他身边,是不会幸福的。”唐亦琛继续帮阮铃兰回忆过往的事。
原来,在自己之前,江远庭有过那么深刻的过往,阮铃兰眼含许久的热泪终于流了下来,流到嘴边,满是苦涩。
“铃兰,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这里还有当年在警局的一切材料,我调查过江远庭、玉川和你,甚至还有程小婉,我了解你们的过去。你若心有疑虑,我可以拿来一一给你看。”唐亦琛一边观察着阮铃兰的神情一边说道。
阮铃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撑着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唐亦琛掏出手帕,一边给阮铃兰拭去泪水,一边继续劝解道:“铃兰,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眼下一时间也很难走出来。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随时和我说。我们过去是朋友,现在依然是,我希望自己能尽朋友之谊,帮你度过难关。”
阮铃兰强忍着内心的万般痛苦,对唐亦琛道谢道:“谢谢你!我准备和小石头回京城,近日就出发。他回去看望他母亲,我回去找孩子。”
“这样也好!”唐亦琛点点头,随后又说道,“近日通往京城的路途不太平,你和小石头这时候赶路,恐怕危险重重。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暂且在这里停留些时日,等战火暂时停歇了,我再派人护送你们回到京城去。”
阮铃兰婉言谢绝道:“我和小石头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怎么能再次劳烦你?天下大势,我们左右不了,眼下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唐亦琛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劝阻你,只是你要时时处处小心才是。”
阮铃兰点头谢道:“我们会小心为上的。多谢你的关照!”
说话间,唐亦琛将阮铃兰和小石头送到了住处,随后又和阮铃兰寒暄了几句,便目送他们进了大门。待阮铃兰和小石头进去后,唐亦琛的眼神暗了又暗,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将阮铃兰从江远庭身边抢过来,那就索性把事情做到底,直到目的达成。
待回到督军府,宴会已经结束。唐亦琛向旁人问道:“江远庭人呢?”
“报告大少爷,江远庭在宴会上勉强硬撑着,现已体力不支,在楼上的房间里歇息,已有医生前来看过,说是需要调养多日才行。”旁人答道。
唐亦琛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了去。在打开江远庭所在房门的一刹那,唐亦琛看见了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的江远庭。今晚江远庭的表现,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是在争取时间,争取机会,暂时与唐家妥协,以获取重获自由的机会,再趁机和阮铃兰远走高飞。他的演技一流,可还是被自己看穿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是结果未必如他所愿,眼下情势复杂,只要稍有闪失,情况便会大大不同。正如程小婉所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败与否,全看这次的成效了。
听见脚步声,脸色苍白的江远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见是唐亦琛,便不顾身体上的严重不适,急着开口问道:“铃兰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你伤得不轻。”唐亦琛看着江远庭说道。
江远庭听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想这样,只是情势逼人,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铃兰和小石头打算离开这里,回到京城去。”唐亦琛继续说道。
江远庭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随后费尽力气,转过头对唐亦琛恳求道:“拜托……拜托你,眼下一定要护她安全!等她到了京城,我……我再想办法,让京城的手下把她安置好。”
唐亦琛看着病榻上苦苦哀求的江远庭,心情复杂无比。自己一步步朝着黑暗的深渊走去,逐渐变成了自己厌恶的那种人,通过一步步的算计,来争取自己想要的,这真的是自己的做派吗?
“我……我答应你,护她周全!”唐亦琛沉思片刻后,对江远庭说道。
“谢谢……你……”江远庭气息不稳,说话艰难,但听了唐亦琛的保证后,神情还是稍稍宽慰了些。
“你不用谢我!我对铃兰是什么心思,你再清楚不过。”唐亦琛缓缓说道。
江远庭无奈地苦笑道:“事到如今,我唯一能拜托的人,竟然是我的情敌,果真是造物弄人。不过……铃兰始终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不是我的情敌,我想,我们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
唐亦琛跟着冷笑道:“或许,是永远的敌人。”
“我不在乎是敌人还是朋友,只要你能护铃兰安全,我愿拿江家的产业作为报答……”江远庭缓缓说道。
“你当真以为我是贪财之人?”唐亦琛不满地看向江远庭。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当然不是贪财之人。只是,钱财能帮助你完成很多事,比如帮你筹备军备,帮你打仗,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地位和名声,实现你的理想和抱负,这才是你想要的,也是我能提供的。”江远庭深谙人性,也懂得如何揣测一个人的心思。
“江远庭,你未必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如今,你被迫困在督军府。你以为你还有能力掌控外面的世界吗?”唐亦琛的眸子暗了又暗,盯着江远庭说道。
江远庭淡然地笑了笑,不顾身上的伤痛,继续说道:“总有一天,我不仅能走出这里,还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是江远庭,我永远都不服输……”
唐亦琛冷笑着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未来的结果还太遥远,眼下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而你……也未必不需要我……”江远庭信心十足地说道。
“好!我们就一言为定!”唐亦琛说完后离开了江远庭所在的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刹那,唐亦琛理清了一下思路,笃定了一些事情后,便下了决心,一定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二天,阮铃兰和小石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准备出发,去往京城。刚刚走出房门之际,阮铃兰发现唐亦琛恰好赶到。
唐亦琛走过来,接过阮铃兰手中的包袱,说道:“这里离下一个站口还很远,我送你们一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2)
还未等阮铃兰开口,小石头便率先答应了下来:“那就谢谢你了。这里的车站不通车了,我和我姐姐正在发愁怎么去下一个站口呢。”
随后,小石头连忙招呼着阮铃兰上了汽车。阮铃兰无奈地看了看小石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并不想过多地麻烦唐亦琛。
待阮铃兰和小石头上了车后,唐亦琛发动了汽车,朝城外驶去。一路上,唐亦琛不时地叮嘱着阮铃兰:“下个站口虽然通车,但一路上也极为危险,不仅战火随时能燃起来,还有土匪和流窜的各路人等,你和小石头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为上。如果路途中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赶回来。我在这边接应着你们。”
阮铃兰一一点头答应着,刚想开口答谢,只听一声巨响,汽车的轮子爆胎了,而此时车子已驶出了城区,来到了郊外。
唐亦琛连忙下车查看,仔细检查着车子的内内外外。阮铃兰和小石头也随后下了车。
“怎么样?车子是不是损坏得很严重?”阮铃兰神情有些焦急,连忙开口问道。
唐亦琛指着地上和轮胎上的钉子和不远处的障碍物,说道:“这是人为的,目标就是拦截过路的车辆。现在这里很危险,你们赶紧回到车子里面去。”
“那你怎么办?”阮铃兰感觉有些惊恐,没想到刚刚启程,就遭遇如此危险,可见这一路凶险异常。
这时,唐亦琛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对阮铃兰说道:“你放心。我估计放钉子的人就是几个小毛贼,想换取点钱财而已。”
“可是……这里地广人稀,他们一旦来硬的,会不会就此把我们灭口?”阮铃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眼下形势混乱,什么危险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你放心吧。我能保护好你们。我以前当过警察,自认枪法还算不错,后来又入了伍,什么危险的场面都见过”,唐亦琛安慰着阮铃兰,随后又说道,“你们赶紧上车吧,这里我来应付就好。免得一会儿误伤了你们。小石头!你带铃兰上车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阮铃兰一脸担忧,在无可奈何之下,被小石头带上了汽车。
果然,没过多久,有一队人马骑马而来。为首的中年男子长满了络腮胡子,一边叼着烟斗,一边气定神闲地打望着唐亦琛,看了看他手中的手枪,随后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今天劫到的是个带快家伙的人。”
这时,中年男子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拔出枪,一边接道:“小爷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他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说完便将枪口对准了唐亦琛。
此时此刻,车子里面的阮铃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对方不是唐亦琛口中的小贼,而是荷枪实弹的土匪。眼下危险至极,唐亦琛明显寡不敌众,而自己却对此根本无能为力,阮铃兰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力感和恐惧感。一旁的小石头连忙握住了阮铃兰的手臂,试图安抚她的紧张和担忧。
这时,唐亦琛冷笑着回应道:“我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今天遇到了,也算是有缘。眼下又逢岁末年终,兄弟我这里有些钱财,你们若是看得起我,就拿去过年好了。”说话间,唐亦琛亮了亮手中的袋子。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马,又转过头来说道:“那就多谢兄弟美意了。”
“客气了!从你们的地盘上经过,这都是应该的。”唐亦琛谨慎地应对着。
“不过……”中年男子吸了一口烟斗,随后说道,“我们兄弟几个除了过年的年货钱以外,还缺少一样东西。”
“哦?”唐亦琛回道,“不知你们缺的事什么?如果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中年男子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笑,说道:“好兄弟!爽快!”随后中年男子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子,对唐亦琛说道:“这是我弟弟,常年跟着我在外面东征西跑,如今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光棍不是?今天正巧,你们车里有个女子,不妨就给我这个弟弟做老婆。不知兄弟你意下如何啊?”
唐亦琛听后,愤怒地扣紧了手枪的扳手,恼火地对中年男子说道:“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枪可没长眼睛。如果你们拿了钱一走了之,那我们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们继续得寸进尺,就别怪我枪里的子弹不客气了。”
这时,中年男子身后的年轻男子愤愤不平地开口:“哥!咱们甭跟他废话!要打要杀,我今天就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尝尝我的厉害。”说话间,年轻男子也将手枪瞄准了唐亦琛。
紧张对峙的刹那间,枪声响起。几声枪响过后,年轻男子从马上栽了下来。随后,唐亦琛又以极快的速度朝为首的中年男子开了枪,对方登时倒地不起。跟随的一众人等,虽然手中都握有武器,但见到唐亦琛的枪法又快又准,心中掂量了一下,自觉不是唐亦琛的对手,自己只是出来混口饭吃,犯不着把命搭上,于是连忙求饶。
“哼!”唐亦琛放下了手中的枪,怒斥道:“你们若是还有不服的,就留下。若是就此收手的,就赶紧给我滚出这里。”
“是,是,是,我们走,我们走……”剩下的几人连忙策马掉头离去,加速向前,唯恐身后的唐亦琛反悔。很快,他们的身影渐渐便小,随后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
待他们离去后,阮铃兰连忙冲出车门,看向唐亦琛,只见他神情极为痛苦。细细打量之下,阮铃兰才发现,唐亦琛也在枪战的过程中受了伤,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
“你受伤了……”阮铃兰惊呼道,“我们要尽快赶回去,去看医生,让医生帮你处理伤口。不对,我应该先帮你止血……”阮铃兰手忙脚乱,由于太过紧张开始语无伦次地说道,“可是,你胳膊上是枪伤,里面应该有子弹,应该把子弹先取出来……这里距离城里还很远,车子又爆胎了,眼下我们怎么办?”阮铃兰一脸焦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没事……轻伤而已,不要紧……”唐亦琛垂下了胳膊,脸色苍白至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慰惊恐不已的阮铃兰,“我车子里有些常备的药品,你先帮我简单包扎一下。还有……小石头,车子后面有个旧的备胎,你把它换上,勉强可以再走一些路。这里距离下一个站口不远了,我送你们过去……”
小石头听后连忙答应下来,跑向车子后面,将一个破旧的备胎拿出来,开始给车子换轮胎。
“眼下你的伤势要紧!”阮铃兰眉头紧蹙,脸上焦虑不已,“一会儿我们赶快回城里,去看医生……”
“这样一来,你们的路程就耽搁了……”唐亦琛神情为难地说道。
阮铃兰一边给唐亦琛做简单的包扎,一边摇摇头说道:“我们过些时日再走也不迟。你若不是为了送我们,也不会遇到这帮劫匪,更不会受伤……”
“如今形势不太平,哪里都有危险,你……你不要自责……”唐亦琛劝慰着一脸懊恼的阮铃兰。
过了一会儿,小石头费力地将备胎换好,又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四周的钉子和障碍物全部清理完毕。
小石头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对唐亦琛说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唐亦琛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小石头,你能不能开车……”
小石头挠了挠头,说道:“我当了几天兵,见过他们开车,我可以试试……”
唐亦琛笑着点了点头:“开车很容易,你肯定没问题的。我的胳膊受了伤,不能用力,现在只能由你代劳了……”
“你客气了!你为了保护我和姐姐受了伤,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不宜迟,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们要赶快回到城里才行。”
随后,小石头和阮铃兰将唐亦琛搀扶到了车子的后座上。小石头随后则来到驾驶员的位子上,开始将别人开车的动作要领生搬硬套过来。
车子在小石头极为不熟练的操控下,走走停停。小石头一边擦着汗,一边回头对唐亦琛说道:“对……对不起……”
“没关系,慢慢熟练就好了……你的手要放松,眼睛不要盯着方向盘,要目视前方……”唐亦琛指导着小石头的开车动作。
过了一会儿,小石头似乎领悟到了其中的要领,车子渐渐平稳地驰骋起来了。为了让唐亦琛能够尽快就医,小石头后来特意加快了速度,朝着城里开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3)
待回到城里,小石头开着车横冲直撞地开向了医院。医院里的医生匆匆忙忙地将受伤的唐亦琛推进手术室。
时隔许久,手术才结束,唐亦琛身上的子弹被取了出来,但人仍旧在麻醉中昏睡。阮铃兰守在病榻前,望着唐亦琛苍白的面容,心中不禁自责起来,似乎自己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带来不幸。打从受伤失去记忆起,自己似乎就被四周的人厌弃着,江老太太不许自己和远庭在一起,那个唐督军好像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样子,唯有江远庭对自己呵护要加,可如今还是开始厌恶起自己来,不肯和自己一同回到京城。唐亦琛对自己施以援手,结果也落得如今的下场。事实证明,自己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甚至还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
日已西斜,当有人从外面闯进来时,阮铃兰正在给已经苏醒过来的唐亦琛削水果。
听说大少爷您受伤了,督军特意派我前来探望。”那人行了军礼后说道。
“告诉督军,我没事。”唐亦琛没有看向那人,只是冷冷地回道。
“今天督军没有找到大少爷,所以派人多处查找。后来几番探寻,才得知大少爷进了医院。督军还说……还说……”那人开始吞吞吐吐。
“督军说什么?”唐亦琛看不惯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
“督军说了,让你康复后立刻回去复命。还有……”那人看了看阮铃兰,随后又说道,“还有,唐督军不许你再在外面有麻烦的人在一起。”
唐亦琛转头,厉声质问道:“你说谁是麻烦的人?”
那人被唐亦琛严厉的神情吓住了,断断续续地说道:“督军的意思是……大少爷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牵扯麻烦,应该把心思用在军务上……”
“哼!”唐亦琛不满道,“依你看,督军此时此刻正在忙什么呢?”
“嗯?”那人不解地问向唐亦琛。
“他现在不是在陪顾姨娘打麻将,就是和程小婉一起听曲赏月。就算我躺在医院里,他也是打发人过来查看一下而已。我这个儿子,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唐亦琛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向别人。
“那个……督军的话我带到了。还请大少爷好生调养,待康复了就回去跟督军汇报一声。”那人紧张地说完后便落荒而逃,不想再纠缠督军和他儿子之间的恩怨。
待那人离开后,唐亦琛向阮铃兰缓缓讲述道:“自幼只有母亲陪着我,无论我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母亲统统会想办法弄到。那时父亲还不是督军,但整日跟随队伍四处辗转,根本顾不上我和母亲。有一次,父亲难得地回来看望母亲和我,可那时候我太小,根本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长久未见的结果就是,我脱口而出,问妈妈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后来我慢慢长大,入了警校,想毕业之后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来,让母亲以我为荣,为我而感到骄傲。可是……我却没能等到那一天,母亲就离我而去了。那个时候,我万念俱灰,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提起兴趣。而就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父亲在外面纳了小妾,而去还不止一个。母亲在艰难的日子里陪着父亲一起走过来,可父亲一旦飞黄腾达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寻花问柳,根本不管母亲的死活。就是在我母亲病重的时候,他也很少来探望。在外人的眼里,我是督军府的大少爷,风光无比。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恨我的父亲,我恨他让母亲含恨而终,恨他没有尽到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后来,我不再想回到家里,不愿见到父亲不同的女人在府里进进出出,我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默默开始自己的事业,做一个合格的警察。经过一番努力和奋斗,我在警界也算有了小小名望,再后来就被调到了宁州城。上任后遇到的第一件案子就是你和江远庭的杀人案……”
“杀人案?”阮铃兰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唐亦琛,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会和杀人案扯上关系。
唐亦琛理解阮铃兰的惊讶与迷惑,于是一一解释道:“那个时候,江远庭在酒精的作用下重重地挫伤了宁州城的魏老爷,而当我去抓人时,你代江远庭顶了罪,那个时候,醉得不省人事的江远庭早已在一旁昏昏入睡。而江远庭的*玉川见你认罪,便出来作证说的确是你杀了魏老爷。后来的后来,阴差阳错地找到了杀害魏老爷的元凶,你和江远庭就此脱了杀人的罪。那个时候,你毅然决然地要为江远庭顶罪,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而那时候的江远庭却和玉川来往密切……”
听着唐亦琛的陈述,阮铃兰感到头痛欲裂,仿佛当时的场景和痛苦的心情又重新袭来一般。听着唐亦琛讲述的往事,阮铃兰心下伤心不已,自己曾那么不计代价地为江远庭付出,可见当时的自己也是深深爱着他的,如同现在的自己一般,可是结局却是一样的残酷。江远庭的心里总是装着别的女人。事到如今,或许自己该看开些了,有些事情,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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