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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嫡姐是夫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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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掌温热,笔直而有力,可贴在奚娴的胸口时,却令她觉得想要窒息。
她的心脏在狂跳,扑通扑通,在他掌下活跃而透着生机。
他愉悦而不紧不慢道:“你的心不是这么说的。告诉朕你的想法。”
奚娴的胸口开始起伏,她紧紧闭上眼,不肯应答。
其实这个答案,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就猜到了。或许在更早,在她还没有嫁给王琮的时候,奚娴就已经知道一些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生便不怎么聪明的自己,竟然一下就能知道那么多。
但总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得过且过,吃亏是福,人生即便庸庸碌碌也能过得十分快乐,她实在没必要追寻更多的真相。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那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存在的事物,就是合理。
即便被认定是假的,其实在另一种程度上却也是真实存在的,存在即是真,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去判定真假,认为世间只存非黑即白,非真即伪,不是么?
奚娴接受了那个说法。
于是她选择无视,选择逃避。
她更加不相信,今夜的事情只是偶然。
只要他不愿意,他永远都能不令她看见另一面的自己,就一如奚娴自己。
可是他算准了她回来,于是叫她看见了这一幕,到底所为何求?
奚娴不知道。
但她轻松的想,或许是他早就厌烦了与她唱戏的日子,身为一个男人,再也不想唱旦角儿。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应该想得更多些,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如果愿意把事实血淋淋剥开,一定有更深层,更实用有价值的目的。
只奚娴都不愿意再思考。
她想着,这个人真是讨厌啊……真是令她厌恶。
令她甚至想要杀之泄愤。
她闭上眼,眉眼无辜的弯着,似乎像只可怜的小鸟,正在蓝天白云之间做着美梦。
他于是平缓而漠然道:“不愿意说,那便罢了。”
“朕从不逼你,不是么?”
奚娴冷笑一声,想要把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剥开给他看,给他展示甚么才是“从不逼她”。
可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奚娴闭着眼,拒绝与他说话,拒绝听从他的任何指示,甚至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对于上辈子伤害她,囚禁她,不给她自由,不给她孩子,把奚氏全族抄家的仇人,她到底有什么理由理会他分毫?
如果他识相点,便知道要用什么面目来对待她。
男人却微微笑起来,饶有兴致的松开放在奚娴胸口的手。
假如奚娴是真的讨厌他,那再好不过。
再假设她是装的,那便有了大事。
他很久都没有再说话,眼神平静而冷淡。
奚娴便觉四周寂静的吓人,她手心都出了微微的薄汗,却十分不敢睡着,似乎怕自己若是睡了过去,男人便会直接把她带走,带去甚么可怕的地方囚禁起来,亦或是再也不叫她见儿子。
尽管她知道,这些事她醒着也不能避免,但她就是很紧张。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一张脸变得苍白而可怜,纤长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随着胸口的起伏及不可见的颤抖着,就像是蝴蝶薄而美丽的翅膀。
半晌,奚娴却感到自己的唇被轻轻吻了,凉淡而真实的触感,就像是少女时的第一个吻。
他们的呼吸很近,几乎交融在一起。
奚娴甚至能闻见男人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克制与从容,却这么强硬的压制住了她,叫她连半个字都说不出。
奚娴的嗓子都在发抖,她觉得自己甚至哑巴了。
她被柔和的对待着,可是内心深处的阴寒和戾气却愈发深重,奚娴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却被男人灵活的全身而退,又游移在她玫瑰色的唇瓣上,温柔而缱绻的留下琐碎的轻吻。
他和嫡姐不一样。
如果是嫡姐,奚娴咬了她的话,她不会躲避,也不会反抗,只会与她和着血腥味继续深吻。
可是这个男人不同,他不会因为奚娴伤到自己,总是这么清醒而克制。
假使奚娴因为和他争吵或是吃醋,而不开心的话,他的吻只会令她更难过,甚至边吻边呜呜的哭出声来也说不定。
但是他不会有怜惜的情绪,对她再好,也抱着审视而漠然的态度。
爱他的女人很多,尽管他心里只装着奚娴一个,但不妨碍他还是有很多儿女。
这就是嫡姐和他的区别。
奚娴争不过他,于是便紧紧闭着齿关,不叫他的亲吻更深入。
她自己就像是一具僵尸一般躺在那处,似乎对于他的温柔抚慰并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兴趣。
他的手却慢条斯理的往下,触碰到某个地方时,却在她耳边微笑叹惋道:“你看,你这里不是这么想的。你很喜欢朕。”
奚娴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她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的感觉,眼泪疯狂往下坠落,慢慢濡湿了黑色的发丝。
男人捻着她的泪水,端详着奚娴的神情,那似乎是真的痛苦和屈辱,就像是被伤害的猫咪一般,蜷缩在床榻之下,小心翼翼舔舐自己染血的绒毛,这样的弱小,也那样懵懂可爱。
他亲了亲奚娴的面颊,柔缓哄道:“娴宝不哭了,夫君逗你的。”
奚娴想骂他,但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自己即便说再多难听的话,在他听来不过轻描淡写,翻来覆去都是两三句毫无意义的话……永远不比她做那么一两件坏事让他生气。
即便只是很小的坏事,他都会不悦,在道德上对她的约束和规范实在太过苛刻。
取而代之的,若是奚娴做了一件好事,即便只是为受伤的小鸟包扎,亦或是不去惩罚做错事的宫婢,他都会在她眼眉上亲吻两下,抱着她,捏着她的手指把玩,又低沉温柔的说很久的话。
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用最浅白的方式来教会她是非对错。
可是她不再是孩子了,早就不再是了,也已经不需要这样满含控制又苛刻的教养。
奚娴闭着眼睛,紧紧咬住牙关,腮边是一道浅薄的弧线,她冷漠带着恶意道:“我不想见你,我讨厌死你了!所以上辈子临死了也不要你来……陛下,你真的不懂我怎么想您的么?”
“……还是认为,我依旧死皮赖脸爱着您呢?!爱着您这个,会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男人?”
至少她认为自己是干净的。
她甚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值得被这样对待?只有他是扭曲阴暗,病态而可怖的人。
那么,竟然还想教会她怎样做人么?
真是可笑。
第75章
奚娴说出的话,全然没有惹怒面前的男人,他甚至是坦然接受了奚娴的说辞,在她说完之后低头亲吻了少妇的唇瓣,像是在品鉴某种珍贵的美酒。
奚娴气得瞪大眼睛,那个吻却变得更为深入,她看见男人抬眸时眼里的些许笑意。
她冷漠道:“我这么说你,你竟然不生气。”真是个变态。
他逗奚娴道:“朕为何要生气?”
奚娴气得想要尖叫,皱着下巴一张脸红通通的哭。
男人看着她,终究是淡淡一叹。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姑娘,不论本性如何,特别幼稚想哭的习性是改不了的,从前她就是这样额子
奚娴想要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却发现男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就像是先前她瞧见的那样,她又一次想起他骨骼发出的刮挲铁锈一般的声音,便忽然脱了力道。
他摸了摸奚娴的脸蛋,无奈道:“回去罢,不会令你失望的。”
奚娴顿了顿,却冷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看他微微启唇,又梗着脖子补充一句:“无论是谁都不想。”
如果亲眼见证了那种方式的话,奚娴已经没有办法再装作坦然,坦然的接受血腥和痛苦带来的恩惠了。
做一个善良的人,首先便是不能把自己的愉悦立于旁人的苦痛之上,这点奚娴很早就应该懂得了。
她慢吞吞起身离去,双脚还够不着地,趿鞋的时候差点摔倒,被男人一手捏住了胳膊。奚娴一把甩开他,哼哼道:“不准碰我。”
他就这么看着奚娴离开,眼眸身处的暗色愈发浓郁,过了半晌却只是悠然笑了笑。
奚娴迎着风往外走,她来时穿得单薄,如今外头的披帛忘了拿,一身清透的襦裙,实在不怎么像样,回到屋里打着灯瞧,便还发现裙子都被掀得皱巴巴的,活活像是被登徒子轻薄了一般。
可不就是登徒子么?
奚娴近乎无言以对,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神情。
第二日她起身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挂起,奚娴走到院子里,才听丫鬟们说无拘已经用了午膳,正在跟师父练字,奚娴听完松口气,总算他没有把无拘带走。
她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担心,自己怎么说也是无拘的母亲,要把孩子带走啊,也要看儿子愿不愿意呢。
等到夜里,那人果然并没有再回家,奚娴终于松了口气。
无拘却端着饭碗坐在一边,可怜巴巴看着门口,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奚娴倒是给他叹乐了,给无拘夹了一筷子菜,才笑眯眯道:“你看甚么呀,膳都不好生用了,我看你欠揍。”
奚娴身为母亲,却很少有真正温婉的样子,大多数时候说话没什么正形,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嫡姐为此头疼了不止一点,说她都是有儿子的人了,怎么说话没把门,还像个小孩子,这样怎么能教儿子敬重她?
可就是改不了她这毛病,反倒奚娴还和她顶嘴,结果一个罚抄,另一个夜里睡客房,两败俱伤。
当然,这是女人之间的解决方式。
嫡姐即便刻板强硬,但大体还算个“女人”,所以她从来不过分压制奚娴,甚至还拥有一些柔软的地方。
无拘这孩子长大了,气度也深沉许多,只是看了他娘一眼道:“我在瞧我爹,不晓得他何时能回,还有书里解不出的问题要问询。”
奚娴戳着米粒,很想就这么翻个白眼,但她知晓自己不能,至少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不符合规矩,还怎么给无拘做榜样了?
于是她只是软绵绵道:“你爹不回来了,你快些用膳,今晚便好生歇息,明儿去问你师父。”
无拘转头看着他娘,咂咂嘴道:“娘,你和爹是闹不愉快了?”
奚娴微笑起来:“怎么会呢,我和他?有什么可吵的。”
无拘觉得寒毛都立起来了,只得低头慢慢道:“不闹腾最好。”
奚娴有些啼笑皆非。
奚娴和无拘母子用膳的时候,她不大喜欢仆从伺候,于是下人们便都不在膳桌边布菜,奚娴便一个劲儿给儿子夹吃食,把他的碗堆得像是小山一样高,心里才算满足起来。
无拘:“…………”
他只是低头默默的用着膳食,忽然便听到他娘亲默默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爹爹同时掉进了水里,你会救谁?”
无拘:“…………”
奚娴叹了口气:“他肯定会先救我的。”
无拘:“…………”
奚娴换了个方式:“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爹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人,你会选择谁?”
无拘默默低头吃饭,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
半晌,小孩抬起头,发现他娘正睁着黝黑的杏眼,这般糯糯的看着他。
无拘用帕子擦擦唇角,才认真道:“当然是选娘亲了。”娘亲也是爹爹的。
奚娴很满意,于是露出一个微笑,又给无拘夹了一根鸡腿。
无拘冷汗直流:“娘……我当真用不下了。”
等到了夜里,奚娴睡下了,无拘才醒过来,颠颠跑到外院去,才发现他爹是真的不在。
他多少有点失望。
从前即便白日里师父教的再多,爹爹其实夜里都会给他检查功课,补足一些不曾学到的,亦或是再教授他一些旁的。只是今日爹爹难得没来找他,就连紫玉姑姑都没有来。
他小小的叹了口气,肉呼呼的拳头握了握,看来娘是真的与爹爹闹别扭了。
他该怎么办!
无拘一转身,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站在树下,身量颀长,面容清隽优雅。
他心里涌出了些许的雀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开心,于是压了压唇角,上前问安行礼道:“父皇。”
其实,他从没看见父皇以这样的姿态站在娘亲身边,大多数时候他的父皇都会把自己变成一个身量高挑的女人。
他的娘亲仿佛有书里所说的磨镜之癖,对一个女人甜蜜的依赖着,小小的无拘那时甚至以为女人只能与女人在一起。
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观念,几乎全部来自于他的母亲,包括娘亲给他说的那些故事。
但爹爹只是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
父皇只是轻轻道:“你母亲只是有些任性,但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子,所以你也要纵容她一些。”
无拘就明白,变成一个女人,其实都是爹爹哄娘亲开心的手段。
尽管爹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无拘也知道,那大抵就是他娘脑子出了问题。
至于出了什么问题,大概就是以女儿身喜欢上女人罢?
这样的问题,近乎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但父皇能得到母亲的芳心,大约也体现了:尽管他们都喜欢女人,但还是在一起了,那样的缘分。
四周都是寂静的,无拘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道:“父皇,您是与娘亲闹别扭了么?唔……娘亲今日还问我,要是在您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儿臣会选择谁。儿臣说,会选娘亲。”
这种事当然先告诉父皇会比较好。
果然,父皇并没有兴趣,只是拍拍他的脑袋,平静道:“是与你母亲有些龃龉。”
无拘仰头道:“是母亲不听话吗?”
在无拘的认识里,父皇只会对不听话的人不悦,但再蠢钝的人只要听了话,他从不发怒。
更遑论,父皇还告诉过他,母亲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娘亲小时候和他小时候没什么两样的。
父皇只是温和道:“你母亲一向很乖。”
无拘严肃点点头,脑筋转得很快,摩挲着下颌道:“这样的话,应当是母亲发现您是个男人了。”
父皇告诉他,母亲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是个男人,但如果犯错的不是母亲,大约是她发现父皇是个男人,所以才心情不好。无拘认为自己的判断很准确,能让母亲不高兴成这样,或许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父皇微笑,状似无奈道:“嗯,你母亲发现父皇是男人了,皇儿要怎么做?”
无拘认真道:“长痛不如短痛。母亲早点发现,就早些开导她。她年岁还小,总是会想通的,师父告诉我,人年纪越大,便越是固执,所以那些老臣固执并不是难以理解的。”
父皇摸了摸下颌,慢慢点头。
无拘端坐在台阶上,就像是坐在了自己的皇位之上,胖乎乎的下巴扬起,极有气势道:“儿臣明白。就让儿臣帮助母亲打开心结,您会见到一个爱男人的她。”
陆宗珩看着自己的儿子,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和小姑娘的孩子,竟然是个这样的小东西。
他本来想交代的一些话,到了这个关头,竟然并不想说出口。
第二日,奚娴醒来时却发现无拘在等着她。
奚娴松松绾着长发,懒散道:“怎么了?这个点你师父不在呀?”
母亲的身上香香的,又温软得很,她和无拘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架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好玩天真的大姐姐。
无拘严肃的点头。
奚娴哭笑不得,坐在镜前慢悠悠给自己涂抹口脂,嗯一声道:“来找你娘亲作甚?”
无拘背着手,认真踱步道:“母亲,儿子来向您请教一件事。”
奚娴转过身,给无拘整了整衣襟,也严肃托腮道:“嗯,说罢!”
无拘道:“儿子认为,或许我将来会娶个男媳妇。”
第76章
奚娴听到儿子说这句话,顿时面色泛僵,顿了顿之后,若无其事的抿了口茶,才微笑道:“嗯?你再说一遍?”
奚娴的长相有些偏小,这导致了她即便是做了母亲,仍看上去不甚威严。无拘叫她姐姐比叫母亲更合适一些。
可是当奚娴露出了微笑平和的神情,却看上去意外的有些骇人,看上去与他爹爹有五六分相似。
无拘清咳一声,认真凝视着小母亲道:“娘亲,他们都说男女之道,阴阳交合,乃是天道,可是见了您和父亲,我却不那么认为……”
无拘继续照着自己的想法道:“如果您认同自己,就该认同无拘的想法,是不是?”
小孩偏着脑袋,眼里闪着险恶的微光。
如果母亲反驳他,说他们是不一样的,那么他便能举例证明,他们其实一模一样,除了男女之别,同性之好其实区别不大,若是她容不下儿子的喜好,就说明她从心底便无法认同这样的癖好,而如果母亲认同他,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更好办了。
无拘的小脸蛋肉嘟嘟的,说起话来一本正经,淡色的眼眸闪着微微的光亮,令奚娴……无端端觉得头疼。
奚娴托腮看着儿子那张与她相似的面容,还有那双与他爹爹相似的眼睛,慢条斯理道:“我认不认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尊重你的喜好。”
无拘干脆道:“那您是答应我了?”
她端详着儿子的面容,心里盘算一会儿,才认真道:“可以啊,你娶呗。”
无拘:“…………”
无拘握着小拳头,放在唇下咳了咳:“以后可能无法传宗接代,您也不介意?”
奚娴认真看着儿子,优雅含蓄道:“这就要看你本事了,你能说服你父亲更好,不然……他可能打断你的腿。”
无拘露出天真的神情,咬着手指道:“父亲怎么会不答应我?”
奚娴嗯一声,郑重其事的对儿子含笑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试试,他一定会非常高兴,非常非常。”
奚娴的尾调微扬起,任谁都会认为她实在不怀好意。
无拘终究是个孩子,此番也忍不住揪着手指,一双琉璃眼看着母亲滴溜溜的转,扯出一个假笑,说了声谢谢。
奚娴也回以一个假笑。
无拘觉得母亲简直刀枪不入,他不由灰溜溜的走了。
奚娴紧紧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才开始头疼。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由于把嫡姐当作了是自己的丈夫,只怕在无拘心里男人和男人也无所谓,可是在这样的世道之下,又男人和男人私下有些甚么暂且不论,真儿个结为夫夫,以后相伴一生,那便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她知道儿子这么说,未必多么认真,但身为一个母亲,却不得不考虑将来的得失。
奚娴思考了半天,但也不曾得出任何的结论。
无拘渐渐长大了,再过个七八年是,说不准连媳妇都能娶了,当然奚娴应当不会让儿子这么早娶儿媳妇,但她只想在儿子没有走上歧路前制止他。
她希望儿子可以摆脱阴影和枷锁,一辈子自由无拘,但也并不希望儿子背负着沉重的世俗牢笼,一辈子都只能学会忍耐和原谅,这并不是她带着孩子来这个世界的目的。
奚娴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或许实在是想的有些太多了。
后头这几日,无拘也表现得十分寻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奇怪。
奚娴对于无拘将来如何,并没有表现出急迫或是严厉的样子,大体只是顺其自然,无论无拘说甚么,她都愿意支持罢了。
隔了几日,奚娴夜里正在安睡时,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只是看着她,眼角吊着微醺的醉意,却把奚娴吓得够呛。
她的眼里因为惊吓含了一点泪意,喘息道:“你、你做甚么?”
男人捏着奚娴的下颌,慢慢吻上,她却闻见了深浓的酒味,一点点蔓延到心里去。
奚娴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又活动手腕反手再来一个,却被他一把抓住细瘦的腕子。
他叹息道:“还是这么厉害啊。”
男人在她耳边柔缓道:“怎么办呢,娴宝,最近大臣们上奏朕广纳秀女……可朕最爱的仍旧是你,你说,朕要不要答应?”
奚娴不以为然:“你纳啊,关我的事了么?”
男人微笑道:“嗯。”
奚娴继续道:“随你……”
话音刚落,却被他轻柔的吻住了唇瓣,奚娴忍不住喘息起来,推推他道:“你作甚……唔……”
可是她承受不了这么粗糙又难耐的撩拨,变成了一汪春水,被他压着做了许多坏事。和嫡姐不同的是,这才是他的本性。
第二日清晨,男人又不见了。
奚娴对着铜镜梳妆,只当自己是做了一个春梦,摸了摸肚子,又有些期待如果能怀孕就好了。
可是她总是怀不了,有了无拘之后,便再也没了孩子。
奚娴想了想,把手边的药物一饮而尽。
到了初夏时节,奚娴便发现事情大条了。
无拘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来见她,那小男孩长得白嫩干净,一双黑眼睛滴溜溜的,无拘脆声道:“娘亲!这是儿子的男媳妇儿!”
小男孩见了奚娴,莫名倒是有些害怕,想叫一声皇后娘娘,但记起太子殿下的警告,便只能弱弱道:“娘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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