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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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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我还不知道你?你会当真没有法子回绝此事?”燕崇额角的青筋蹦了两蹦,即便用力握着拳头,嘴角还是抽了两抽。
“世子爷,我如今怀着身子呢,伺候不了你,这夫人也好,侯爷也罢,都怕委屈了你,这两个姑娘伺候你,有什么不好的?我方才瞧过一眼,长得还不错……还是说,世子爷觉着,咱们溶表妹更好些?”
“裴绾绾!”燕崇蓦地欺身上前,将她困锁在了自己胸膛和炕桌之间,咬着牙望着她,“莫要给我阴阳怪气的说话,装大度?你若果真大度如此,那便不是你了。”
………………………………
第348章 巧遇
“你之前说过的话,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被他这般困锁着,裴锦箬却还是一副平平静静的样子回望他,“什么话?”
燕崇的目光沉黯了一瞬,嗓音亦是随之沙哑,“你说过,是你一个人的,便是香饽饽,若是染了旁人的味道,那便臭了,你便也不稀罕了。”
裴锦箬愣了愣,这倒是想起来,那时,她确实是似真似假说过这么一句话,她自己都有些忘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一直记着,还记得这般清楚。
“怎么?因为这句话,所以,有些害怕?这才生气了?”裴锦箬勾起唇角,侧过身子,用指尖轻轻在他胸口处划圈儿。
指尖下一瞬却是被他一把拽住,燕崇望着她,目光灼灼,好一会儿后,才叹息一声道,“我到底何处惹了你?”
想了想,她方才好像提了一嘴“溶表妹”?他的眉不由狐疑地蹙起,“跟蒋溶有关?”
裴锦箬却是再也不平静,抬手便是将他一推,“你少给我装傻,你不知道最近溶表妹看上了我多少件衣裳,每一件都要比对着一模一样的做,怎么?觉着我这肚子快大起来了,她却是青春貌美,件件都能穿得比我好看么?而且什么衣裳?我看她看中的,根本就不是衣裳,而是人吧?”
这连珠炮似的一段话过后,裴锦箬胸口快速起伏着,总觉得已经憋在心里好几日的气才算开了个口子,宣泄了出来。
可下一刻,她却挑起眉,更气了,“笑?你居然还好意思笑?被人惦记上,你很得意,很享受是不是?”
燕崇因着她的话,那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形灿烂,星星点点般点亮了那双深邃的黑眸,他好整以暇看着裴锦箬,方才的焦躁愤怒早已被悄悄抚平,剩下满心的欢悦,还有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嘚瑟。
“突然闻到好浓一股酸味儿啊!”
酸……酸他个大头鬼!裴锦箬嘴角抽了两抽,他哪里酸,分明是甜齁了吧?
裴锦箬倒是酸了,鼻头一酸,“你混迹花丛,我可不信蒋溶对你藏着什么心思你看不明白,这会儿却在这里装什么傻,还为了两个丫头来凶我……”
裴锦箬怀着身孕,本就情绪敏感,早前便是,一点点事儿,平日里或许没觉得怎么,可放在这时候,却是成了天那么大。
裴锦箬越想越委屈,转眼便是红了眼。
看她这样,本来还一副嘚瑟样儿的燕崇这回嘚瑟不起来了,慌了手脚,忙道,“别哭!别哭!我保证,我跟那蒋溶什么都没有,不过就是在园子里巧遇上过两回罢了,边上还都有大嫂和蒋湲她们陪着,我根本没跟她多说一句话,我连她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谁知,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裴锦箬更是绷不住了,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蹦。
燕崇急得快哭了,这眼泪才是杀人诛心的利器呢,这心口绞疼得厉害,“姑奶奶,你别哭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你若果真连话都没与她多说一句,她缘何就对你这般了?”
燕崇额角的青筋蹦了两蹦,“我怎么知道她的?”燕崇眼里已是染了怒气,那个莫名其妙的蒋溶,她若在跟前儿,他真想捏碎了她。
“你还凶我?”
燕崇一噎,怀着孩子呢,不能凶……
叹息一声,他上前一步,不顾裴锦箬的挣扎,将她抱起,小心放在膝头,紧紧锁住,头靠在她肩头,声音有些发闷地道,“绾绾,我娶你,是因我心悦你,我从未心悦过她人,因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只是非你不可,你可明白?”
我心悦你……
非你不可。
裴锦箬心弦一颤,这样直白的情话,燕崇从未说过。
“好了,别哭了,听你哭,我都想哭了。”燕崇叹息一声,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一吻。
裴锦箬心头的酸楚稍稍转淡了一些,只是,这眼泪一掉起来,便没完没了似的。
燕崇又哄了好半晌,裴锦箬的金豆子总算才歇住了,没再往下掉,一双红彤彤的眼望着他,“方才说的话,当真?”
燕崇笑着,“当真。”看她红通通的眼,这下,真成小兔子了。
“万一……侯夫人或是侯爷的意思呢?”长者赐,不敢辞,一个不孝的声名,扣在头上,便够燕崇喝一壶了。
燕崇的双眸微微沉冷,抬起手,轻压了一下裴锦箬的头顶,“你安心养胎便是,我会处理。”
“若是……你再与蒋溶巧遇呢?”裴锦箬目下闪闪,轻声问。
燕崇没有做声,可双眼却是黯下。
是啊!他总是能在园中,与蒋溶巧遇。
连着下了几日的雪,虽是停了,却没有放晴,天色仍是阴沉沉的。
燕崇下衙回府时,路过广福记,特意给裴锦箬买了些糕点,她的孕吐虽比之前好了些,但还是时不时地要来上那么一两回,胃口也大不如前,才不过半个月的工夫,人都瘦了一大圈儿了。
燕崇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只盼着她能多吃些东西。
拎了糕点,连流响院也没有回,便是径自脚步匆匆进了内院。
在往池月居走的路上时,骤然瞧见前方不远处的月洞门边立着一人。
燕崇的脚步微微一顿,身后常茂却是道,“咦?世子夫人莫不是知道爷您回来了,所以特意出来迎您?”
那不是裴锦箬,即便穿着一身与裴锦箬一般无二的披风,那件他送给她的火狐领子,大红色遍绣折枝梅花的披风,即便背对着他,身姿窈窈,但燕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的绾绾。
燕崇略顿了顿,还是举步走了过去,要回池月居,那道月洞门是必经之路。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人缓缓回转过身来,轻轻屈膝唤道,“世子表哥。”
声音含羞带怯,抬起头来,一双眼恍若含着秋水,盈盈抬起。
却不想刚好便是撞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蒋溶心一慌,赶忙垂下头去,却觉着胸口急跳,脸上便是开始发烧。
看来,雁秋姐姐说得对,前几回,因着有她们旁人在场,世子表哥克己复礼,从没有这般瞧过她,今回,只他们单独在一处,世子表哥的目光便这般……这般大胆了。
燕崇的目光从她头顶一直扫到脚下……
………………………………
第349章 难看
蒋溶又羞又喜,即便浑身不自在,却也不敢开口,不敢动,就那么站着,由着他看。
因为没有抬头,也丝毫没有注意到燕崇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你……便是蒋家的蒋溶?”燕崇终于开了口,语调淡淡。
蒋溶倏然抬头,眼中有惊,面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是啊,表哥怎么会这么问?”
“哦!因为之前都没有看清你长什么样。”燕崇语调平平。
都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蒋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强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道,“表哥真会说笑。”
“你就当我说笑吧!”燕崇道,而后,又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她。
他这回皱眉,蒋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直觉有些不妙。
下一刻,燕崇开了口,却是将她直接丢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冻到了脚。
“表妹……这身衣裳……”他摩挲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以往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也得看是什么人呐。这同样的衣裳,我家绾绾穿着那叫艳冠群芳,表妹你穿着……”
蒋溶白着嘴脸,抬起头来怔怔看着他,却见燕崇朝着她斜斜一扯唇角,眼底却是沉冷一片,嘴角翕动,轻吐二字,“难看。”
话落,便是看也不看如遭雷击的蒋溶,迈开步子,越过她,大步而行,走了两步,却又好似闲话一般,转头对身旁的常茂道,“你说这还真有人东施效颦呐?难看,难看,委实太难看……”
身后的蒋溶听得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大哭起来,便是跑走了。
燕崇却是半点儿反应也没有,仍然大步流星,到得池月居,便是挂起殷勤的笑容,捧了那糕点凑到裴锦箬跟前,“绾绾,吃糕点。”
那模样,若是身后再加上一条尾巴,倒是与此时趴在裴锦箬脚边,巴巴儿望着她的雪团一般模样。
与裴锦箬一道吃了糕点,听竹轩却是来了人,说侯爷有事儿请世子爷去一趟。
裴锦箬不疑有他,想着靖安侯与他有事商议也是正常,谁知,他走后没多久,袁嬷嬷便是轻声来报说方才燕崇在月洞门那儿遇见蒋溶,两句话便把那娇滴滴的小姑娘给气得哭着跑走的事儿。
想必,蒋溶定是去告了状,靖安侯这才急着叫了燕崇过去。
裴锦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怎么就能幼稚成了这般?就不会迂回一些吗?
可心里,却是甜暖着,偷偷欢喜着,很是受用。
没一会儿,袁嬷嬷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裴锦箬吃了一惊。
“侯爷发了大火,和世子爷在听竹轩大吵了一架,谁知,咱们世子爷回了流响院,便让人将早前侯夫人送来的两个丫头,给侯爷送去了。”
“你说……世子爷将侯夫人赏赐的那两个丫头,送去给了侯爷?”裴锦箬不得不惊讶了,燕崇这行事也太……惊世骇俗了些。
“是,说是侯爷身边没个可心人伺候,所以火气太大,就当是侯夫人体贴,而他孝敬侯爷的。”
裴锦箬已经不知道说燕崇什么好了,这样的儿子,若是换了他是靖安侯,只怕会气得跳脚。
偏燕崇回来时,却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那老头儿整天病歪歪的,气一气也不错,说不得还能健壮身子。”
“本来是想送溶表妹的,怕他臊得慌,那便送那两个丫头吧!”
“好了!管他们作甚?你快些吃点儿东西,照看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要紧。”燕崇皱着眉,转了话题,招呼着裴锦箬吃饭。
裴锦箬转头望着他,却是神色寸寸柔和下来。
这一夜,半个靖安侯府都不得安生,灯直燃到夜半才熄。
唯独池月居,却是一切如常,该吃便吃,该睡便睡,一夜安眠。
燕崇的法子简单粗暴得很,却异常有效,至少,短时间内,靖安侯也好,林氏也罢,都不会再有动作。
转眼,便到了萧灵犀和袁恪大婚这日。
裴锦箬并未到宫中送嫁,而是径自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已是一片喧嚣热闹。
唯一的继承人大婚,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哪怕是续弦,可这续的,却是天家公主,英国公府这份荣宠,谁家能赛得过?
裴锦箬扶着葛老夫人,笑盈盈站在堂中,招呼客人时,嘴角始终噙着笑,心思却早已飘远。
都说多子多福,可英国公府只一个袁恪,却抵过了诸家儿郎,英国公府的盛景之下,亦是牺牲。
可说睿智,可说通透,却也是舍得,有舍,方有得。
袁恪成婚,虽然裴锦箬是表妹,已算得英国公府的近亲,但因着她如今已经嫁人,身怀有孕的消息还没有宣扬出去,却也暗示了葛老夫人。
葛老夫人欢喜得不行,只觉得这是双喜临门,哪里还舍得她劳累,一直便是将她拘在身边,只让她帮着招呼客人,没一会儿,便又让她去歇息,糕点软座,半样不缺。
但即便如此,待得酒宴散去时,裴锦箬还是觉得有些累了。这怀了身子,果然比平常娇贵了许多。
上了马车时,燕崇并未跟着进来,直到回了府,沐浴后换了衣裳,又嚼了一片薄荷叶,才凑到了裴锦箬身边。
但即便如此,裴锦箬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残留的酒味。
一见她蹙眉,燕崇便是心头惊跳,“怎么了?难受?”
上一回,因着他身上刑讯时,不小心留在身上的血腥味,让她吐得昏天黑地的事儿,他记忆犹新,从那之后,便是格外小心。
这会儿,一见裴锦箬皱眉,便蹭地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裴锦箬默了默,过了稍早那一瞬的敏锐,倒没觉得怎么难受,便是轻轻摇了摇头。
燕崇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凑得太近了,她坐在炕梢,他便远远躲到了另一头。
“你今日很是欢喜?还是,有什么别的事儿?”自他们成亲以来,他喝酒一直都很有度,从来都是浅尝辄止,未曾尽兴过。裴锦箬知道他是个极为自律的人,但他说到底,毕竟还是个少年郎,偶尔也该放纵一二。
因而,如今日这般的场合,她从不会劝阻他,因为知道他有分寸。
他这已经发散过的酒味尚且浓郁,想必,今日定是喝了不少的。
“自然欢喜。”
………………………………
第350章 骤然
燕崇听罢,便是笑了,“自然欢喜。季舒玄娶了亲,袁恪也娶了亲,往后,看他们谁还敢惦记着你,这事儿,难道还不值得欢喜?”
燕崇哼道。
裴锦箬却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为了这个因由。
裴锦箬目下闪了闪,却是挪了过去,偎进了他怀里。
燕崇起初还有些僵着手脚,过了一会儿,见她果然没有什么难受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只神色间却又有些懊恼,“方才竟是忘了,早知道,便不该喝这么多了。比起喝酒,我还是更乐意抱着我家绾绾。”
“又喝了酒,又让你抱着,这下,可心满意足了?”裴锦箬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斜睐他。
燕崇点头如捣蒜,将她拥得更紧些,笑了,果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儿。
小夫妻俩个紧紧挨在一处,燕崇枕着大迎枕,斜斜歪着,裴锦箬则枕着他的胸膛。
突然听得窗外竹叶沙沙作响,裴锦箬转头望了过去,隔着窗纸,檐灯映衬下,有细碎的影瓣在翩跹,“下雪了。”
燕崇“嗯”了一声,“眼看着就腊月了。”目光转而落在了她腹间,“还有几日,便该满三月了吧!”
“是。”裴锦箬点头,“满了三月,这胎,便算得稳当了许多,我自个儿会顾着自个儿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只小狐狸,心眼儿可不比你少,你的心思,也莫要多花在这内宅之上,该忙什么,便去忙吧!”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是引得燕崇蓦然低眼看她,眸色幽深,神色亦是愣怔。
裴锦箬却是笑了起来,“你早前行事那般简单粗暴,不就是因着你不想事情拖得太久么?如果不是怕逼得太紧,物极必反,你只怕还要将几个表妹一并送回家去了吧?”
“放心吧!经你早前那回连消带打,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的。”他们都清楚,送走蒋家姐妹和林夕瑶,不过治标不治本罢了。
“何况,我也有我的手段,用不着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护着,好男儿,哪里能消磨在内宅?”
燕崇望着她,眼底好似暗潮汹涌般,滚过种种情绪,好半晌后,却是一个用劲,将她紧紧揽在肩头,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好片刻,才沙哑着嗓音道,“北狄传来消息,斛律藏有意要与大梁和谈,求和国书怕已是在路上。”
裴锦箬听到这里,哪里还坐得住,蓦然便是弹坐起来,目光忧切望向他。
见她嘴角紧抿,眉心轻颦,燕崇叹息一声,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我本不想告诉你,让你忧烦,只我家绾绾果然是只小狐狸,太敏锐了些。”
裴锦箬半垂下眼睑,阴影落在眼底,一片阴翳。
前世的这一年,雪也下得很大,北狄刚被燕崇带兵重创,退回了大漠腹地,据说,那一年的冬天,北狄的牛羊几乎被冻伤冻死过半,于北狄而言,恍若一场灭顶之灾。
彼时,却才刚战过,并未有什么求和之举。直到数年后,北狄军再次卷土重来。
今生,这仗已经打完快要两年,若是大漠天灾,斛律藏想要求和……也不是不可能。
裴锦箬心底很快过了一道,望向燕崇时,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焦虑,“若是北狄果真送来求和国书,那陛下……可会应下?”
燕崇没有言语,裴锦箬也垂下头去,轻轻咬住了下唇。
“好了,你不必担心,如今,不是还没有议定吗?”燕崇见她这般,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要跟她说这些。
裴锦箬却是陡然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你要答应我,若是果真……你也要沉住气,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难道在绾绾心里,为夫就是个鲁莽没有成算的?”燕崇一脸伤心的样子。
当然不是。可是,那斛律藏与他有着杀兄之仇,她明知他和燕岑兄弟二人感情有多好,她如何能够不担心呢?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燕崇正色作结。
裴锦箬不好再说什么。
可这颗心,却哪里能真正放下?
等到腹中孩子满三月时,那封北狄的求和国书,也是被送入了凤京城。
既然北狄的求和国书到了,那么到底是应还是不应,朝堂上必然会有争论。
这一日,送燕崇上朝之后,裴锦箬便有些坐立难安。
早早遣了腿脚利索的红绡去宫门口看着,天色将将大亮,还没有到往日散朝的时间,红绡便是一脸是汗地奔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夫人,世子爷在朝会上触怒了圣颜,已是……已是被扒了官服,被押着回府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陛下对燕崇自来纵容,他在朝会上触怒圣颜也就罢了,被扒了官服,押送回来,这可是极下面子的事儿,这回……世子爷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裴锦箬垂在身侧的手已是紧紧拽成了拳头,可面上却还是沉静。
“嬷嬷,去给世子爷取件外衫,我们到府门外去迎。”
袁嬷嬷不敢阻拦,赶忙反身去给燕崇寻了件外衫抱着,这时,屋外却是下起了细密的雨丝。
雪停了几日,今日却是下起了雨,丝丝缕缕都带着寒意,浸透肌骨。
裴锦箬裹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抱着暖炉,站在门檐上,不停眺望着胡同口,指尖却仍是寸寸冰凉。
终于,她瞧见一行人缓慢而来。
当先一人,没了外衫,徐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众禁军,并一个天使。雨丝越发的细密,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躲避,就只是慢慢行来,半垂着眼,身上那件夹袄的色泽深了许多,已是半湿。
裴锦箬看着,不知为何,便是眼眶一热,不管旁人了,径自取了伞和衣服,由绿枝扶着,匆匆迎了上去。
伞盖移过了头顶,燕崇抬起头来,望着她,有一瞬的怔忪,而后,便是笑了,若无其事一般,仍然是身姿如青松修竹,笑带朗月清风,好似,他还是从前那个凤京城中,最为恣意明朗的少年,而不是如此时这般的狼狈。
“下着雨呢,外边儿冷,路又湿滑,你怎么出来了?”
裴锦箬正将外衫接过,裹在他身上,闻言,喉间微哽,望着他,黯了眸色,抬手捋了捋他鬓边湿黏的发丝,“你在这儿呢,我怎能不来?”
………………………………
第351章 禁足
“你在这儿呢,我怎能不来?”
裴锦箬这一句平平淡淡的话,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直切心扉,燕崇呼吸倏紧,一双黑眸,将她望着。
“陛下有命,靖安侯世子禁足府中一月,不得出府门半步。”这时,身后跟着的那天使尖细着嗓音念了永和帝的口谕,而后,望着燕崇夫妇二人笑道,“世子爷,莫要让奴才们难做,请吧!”
说罢,将手往府门处一伸。
裴锦箬目光微黯,居然还要禁足一月。
燕崇却已神色平淡地握了裴锦箬的手,另一手接过绿枝递来的伞,撑开,牵着她,两人一道上了石阶,进了府门。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从门缝间可以瞧见,那些禁军,就守在了门外。
裴锦箬转头望向身边人,却只看着他的笑脸,仍是笑带朗月清风的模样,“走吧!”
一路无话回了池月居,燕崇却在庑廊下收了伞,笑着对她道,“你先进去吧!我还得去个地方。”
裴锦箬望着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转身沿着庑廊走远,方才的冬雨将他打湿了,身上虽披了她带出去的外衫,却还是又隐隐透出些湿痕来,那背影如山岳般挺拔,好似顶着靖安侯府的天,可落在裴锦箬眼底,却只觉得寂寥,裴锦箬的心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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