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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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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老却是皱着眉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裴锦箬扯起嘴角苦笑了一番,“当日,师父出城去定州,我却急着有事要寻您,派了人出城去追,却没能追上,只得一路追到了定州,却不想竟发现师父您根本没有到定州,我担心您出事儿,便让人暗中搜寻您的踪迹,哪里晓得……”

    哪里晓得会恰好被永和帝和郑皇后安排的人发觉了,这才请了她来这儿。庄老叹息一声,也是阴差阳错,他是真要去定州收药材,却没有想到,刚出城便被人劫了,打晕蒙眼带来了这里,还接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的活儿。

    奈何,形势比人强,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若是能治好了永和帝,还好说,若是不能……

    庄老皱起眉来,眉间隐现忧虑,只目光扫向裴锦箬时,暂且将之压了下来,反倒是问道,“你急着寻我,有何事?”

    他离开的头一天,是燕峑成亲的日子,彼时,她没说有什么事。

    裴锦箬的神色却有些踌躇,片刻后,才伸出手道,“我是想要请师父为我把把脉。”

    把脉?庄老眉心攒得更紧了些,“来这边坐下!”引着她到了一边的八仙桌前坐下,伸手指了指桌面,裴锦箬立刻心领神会,将袖子拉起一截,将手放在了桌面。

    庄老扣住她的脉门,不过一刻,捋着颌下胡须的手,便是微微一顿。

    裴锦箬一直略有些紧张地盯着庄老的脸,一见他的神情有异,便是忙问道,“怎么样了?”

    庄老放开了切脉的手,抬眼望着她,神色略有些责备地道,“你太大意了些,这都两个多月了,怎的,才觉出不对来?”

    裴锦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懵懵然道,“师父,还真是……?”

    庄老这会儿面上已是显出喜色来,“这晟哥儿都满周岁了,你和晙时又好得什么似的,这有了正常,再没有,我老头子还得担心了呢。”

    裴锦箬却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可是……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啊!跟怀晟哥儿的时候,一点儿不同。还有……我前些日子,还来了小日子。”想到这儿,裴锦箬登时有些害怕了,“师父,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妥吧?”

    庄老皱了皱眉,示意她将手再伸出来,“我再仔细看看。”

    又屏息把脉了一会儿,庄老轻舒了一口气,“无碍,这一个孩子一个脾气,哪儿能都一样呢,至于这有孕初期来月事,也不是没有的事儿,也是因着如此,你和你身边伺候的,起初才没往这方面想,不过,最多满了三月,胎一稳了,便不会如此了。我仔细看过了,这孩子康健着,没事儿,只你前些时日心绪欠佳,又着实忙累,之后可得好好调养,你这也不是头一胎了,该知道的,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安胎药什么的,能不吃便别吃了,你身边,早前先太后送来的两个嬷嬷不错,让她们给你斟酌着食补便是。”

    “对了,这桩事儿晙时还不知道吧?若是知晓了,他定然欢喜。”

    “先别。”裴锦箬却是忙道,“师父先别告诉他让他分心了,等过些时日,若是西北局势不如我们所想的糟糕,届时再告诉他吧!左右他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庄老点了点头,望着裴锦箬,脸上泛起满意的笑容,这混小子的眼光不错,这媳妇儿挑得挺好。

    裴锦箬早前不真实的感觉消散了大半,渐渐觉得欢喜起来,便是笑道,“师父,我觉着,这个应该是个女儿。您看啊,这跟之前怀着晟哥儿时,一点儿都不一样,女儿贴心,想必是不想娘亲太过辛苦。另外,前些时日,我做了个胎梦,梦里一株海棠花,开得灿烂极了……师父,如今可能把出男女了?晙时一直想要个女儿……”

    庄老额角抽了两抽,还不及回答,身后,却已是传来了笑声。

    是郑皇后的声音。

    “这孩子莫不是欢喜得傻了?如今月份尚且浅着,你师父就是个神医,也没有这样的本事,这会儿就断出男女来。何况,子女皆是缘,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就算再给晟哥儿生个弟弟也没什么不好,靖安侯府是武将,都说上阵父子兵,多生两个儿子,也是好事。”

    “至于女儿,你和晙时都还年轻着呢,再生便是了,总能如愿的。”

    却是郑皇后扶着永和帝从内室出来了,想必是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这话里,带着调侃,却也是满满长辈关切的口吻。

    裴锦箬红了脸,忙起身与庄老一道行礼,“陛下,娘娘!”

    永和帝抬手让他们免礼。

    郑皇后已是扶他在一旁坐了,裴锦箬偷偷瞥了一眼,永和帝瘦了些,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病色,只眼底青影重重。

    方才,郑皇后和庄老虽然都没有细说,但她听着,这毒想必就是让永和帝睡不好,并且性子一日日暴烈,只怕,毒入肺腑,就会成了疯症。

    比起那些一来就要性命的剧毒,这样的法子,只会让永和帝这样心怀抱负,励精图治的明君更加痛苦罢了。

    会是谁,想到用这样的毒来折磨永和帝?必然是极恨他的人。

    骤然想到了什么,裴锦箬倏然,便是一个激灵。

    “锦箬?锦箬!”乍然听得郑皇后提高了音量唤她,她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走了神,忙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妇失礼。”

    郑皇后笑道,“陛下与本宫又没有说什么,瞧你,吓得脸都白了。”

    裴锦箬抿嘴,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她脸色发白,可不是因为这个被吓的。

    “添人进口是好事,晙时为了边关太平,如今,驻守西北,他不在身边,你自己更要多加精心,好生照看自己。若是有什么事儿,大可递了牌子到宫里,皇后,你也多多照看些。”永和帝开口道。

    “是,臣妾省得。”

    “多谢陛下。”

    “回去后,靖安侯若是问起,你便说,朕请了庄老做客几日,旁的,便不用说了,他自会掂量。”永和帝沉敛着眸色交代道。

    果然是回去之后,便知道如何说了。


………………………………

第504章  劫杀

    靖安侯那里,是必然要交代的。

    永和帝给她指明了路,自是最好,“是。”

    “如此,你便早些回去歇着吧!今日,让你受惊了。”

    “陛下言重,折煞臣妇了。”裴锦箬忙垂眼恭声答道。

    “陛下,娘娘,让老朽送她到院门处吧!老朽不放心,还有些事要交代。”庄老拱手道。

    永和帝与郑皇后对望一眼,“去吧!只不能走到门外去,庄老应是懂得。”

    “老朽知道分寸,多谢陛下和娘娘宽恩。”拱手谢了恩,庄老与裴锦箬便是转身出了门。

    “师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走到方才瞧见郑皇后的花墙处,裴锦箬便是停下了步子,转头望向庄老,一双妙目清莹莹。

    庄老望着她,神色却是有些踌躇,又沉吟了片刻,这才道,“陛下的毒并非一朝一夕能清尽,我暂且出不去,我想着你若得了空,多帮我去口袋胡同看看,轻染她……”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他眼中隐隐的担虑却是明晰可见。

    裴锦箬双眸闪了闪,默了片刻,问道,“师父,我想问你一桩事。”

    庄老眯眼,“说!”

    “叶准……他幼时饮过鸩酒,是以,他的身体才会那么差?”

    庄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个。但还是“嗯”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毕竟活了下来,可那鸩毒在他体内,可还有别的影响?”

    庄老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蹙了蹙眉心,还是道,“我未曾给他把过脉,不知他后来身子到底如何,不过,鸩毒残留体内,可大可小,一,于子嗣有碍,二,便是让他身子羸弱,还有三,应是会缩短他的寿辰。”

    裴锦箬心头砰砰急跳,居然……果真是这样。

    难怪……难怪他明明心中有舒雅姐姐,却要千方百计推开。舒雅姐姐想要有个家,想要有孩子,奈何这些……他却是给不了的。

    还有……他若是寿元难永,又急于报仇,他等不及,唯有剑走偏锋一途。

    裴锦箬的心口不受控制地惊跳起来。

    “怎么了?”庄老看着她脸色都变了,忙问道。

    裴锦箬摇了摇头,“没什么。”很多事,她也只是猜测,就是告不告诉燕崇,她还要回去之后,仔细斟酌。

    “师父保重,还有,陛下那里,师父还要多多费心。晙时对陛下一直心存孺慕,陛下若是出了事,他怕是不会安生。”

    “这个你放心,我自当尽力。”庄老正了神色。

    “口袋胡同那里,得了空,我会去的。”别说为了琴轻染,她自己也还想去季舒雅那里再探探,若是叶准之前使的果真是金蝉脱壳之计,他舍得下谁,也不可能真的舍下季舒雅。

    只是,默了默,想起方才庄老神色间的踌躇,她又道,“师父可有什么话要带去么?”

    “你告诉她,医者,可医人,也可杀人,正邪与否,全凭本心,让她问问自己的心,可还记得师门训诫,仁心方得仁术?让她千万自省,莫要一步错,悔之无路。”

    说罢,庄老蓦然转身而去,竟是对着裴锦箬半点儿遮掩也没。

    裴锦箬心房往下一沉。

    果真如此吗?

    若这毒,果真是出自琴轻染之手,庄老不可能没有半点儿察觉。

    只是,到底还是私心作祟,将之瞒下了。

    一如此时,她也是为着私心,将她的猜测,瞒了下来。

    就算这毒,果真是琴轻染所制,又是听何人之命,为何人而制?

    她知,却是不能言。

    出得院门处,丁洋他们果然已经候在那儿了,见得她,都是松了一口气,纷纷抱拳施礼,口称“夫人”。

    裴锦箬点了点头,拎起裙角,扶着绿枝上了马车。

    与徐泾他们辞别后,便是由丁洋他们护送着从这条胡同离开,往靖安侯府而去。

    裴锦箬倚着车厢,虽然今日确定了有孕的事儿,心里该是欢喜的,可接踵而来,知道和想到的种种,却是让她又不能完全松快起来。

    唉!裴锦箬在心底无声地叹息,闭了闭眼睛,果真是如同燕崇所说的那般,太难为她本就不那么聪明的脑子了。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裴锦箬有些昏昏欲睡。

    只是,骤然一个颠簸,马车毫无预警地停了下来,裴锦箬陡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手,下意识地便是护在了小腹上。

    “怎么回事?”她蹙起眉心问道。

    绿枝摇了摇头,也是不知,“夫人问,出了什么事?”一边问着,一边正待掀开车帘,却听着车外陡然响起的刀剑相交之声,近在咫尺。

    绿枝的手,便是僵住,蓦然惊转过头,望了过去。

    四目相接,裴锦箬的目光从绿枝乍然泛白的脸挪向她的双眼,看见了她眼底清楚倒映出的,同样脸色刷白的自己。

    但裴锦箬也好,绿枝也罢,毕竟都曾经经历过凶险,总算是面上镇定了下来。

    绿枝转身,便是将裴锦箬护在了身后。

    裴锦箬的手,则悄悄护住了小腹,绿枝深吸一口气,悄悄挑开帘子一角望了出去。

    即便早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入目,好些个人影缠斗在一处,刀光剑影泛着刺目的寒光,扎得人眼疼。

    裴锦箬心念电转,她身边本有四个暗卫,江重被派去定州,尚未回返,留下一人在府中看护晟哥儿,随她一道出来的,不过只有丁洋和另外一人……不管是什么人,他们显然不是对手。

    想到此处,她的手,已经转而探向了衣襟内,探手抓住了早前燕崇给她之后,便再未收回,能够传讯的玉哨。

    奈何,堪堪将那玉哨握紧,车厢却是一晃,紧接着,便听着绿枝控制不住地惊叫声。

    抬眼时,裴锦箬瞳孔便是吓得惊缩,却原来是一张熟悉的脸,却满布血污,一双眼死死盯着这里,眼里的光,渐渐陨灭,却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冲到了车窗边,嘶声喊道,“夫人……快逃!”

    是丁洋。

    裴锦箬不敢置信,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愣,眼见着丁洋顺着车厢,滑落下去,手在车帘上留下了一行血污,再没了动静。

    裴锦箬却是陡然想起了,那个漫天黄沙,风声肆虐的夜晚,在那个西北简陋的野店里,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冲着她拱手,唤她“裴三姑娘”的年轻人。


………………………………

第505章  强掳

    裴锦箬眼里的泪,倏然便是滚落了下来。耳畔,绿枝咬紧了唇,仍是克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朝夕相伴的人,眨眼,便在眼前,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是为了保护她们。

    车外的打斗声好像悄悄平息了,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在那车帘子被掀开时,裴锦箬已是反应极快地一个侧身,便将还在怔忪的绿枝攘到了身后,将她护住。

    抬起头来,双眼正正对上一人,却是惊得一怔。

    车帘半掀,帘外,探进一人的半边身子。

    穿着惯于行动的黑衣劲装,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打扮。印象中,他一直是一身锦衣,温文尔雅,芝兰玉树。

    却不知是不是换了装束,还是终于撕开了面具,袒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再不用遮掩的缘故,他这一刻,明明笑着,却全没了那样清雅绝伦的贵气,反倒让人不由得浑身起栗。

    居然是他?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都以为逃出了凤京城的萧綦。

    难怪,凤京城外,一直没有追寻到他的踪迹,却原来,他根本未曾离开过凤京。

    “锦箬见到我,似乎不那么高兴啊!”萧綦勾起唇角,笑道,一双眼里,却阴鸷毫无笑意。

    裴锦箬脸色泛白,一双眼,却恢复了沉定,望着他,咬了牙道,“你杀了我的人?”

    萧綦低笑了两声,笑容却是一瞬敛起,“这个可没有办法,他们必须死。”目光一转,瞄见了她身后的绿枝。

    绿枝吓得一缩,裴锦箬却是面色一变,动作极快地将头上的珠钗取了下来,抵在了喉咙处,冷声道,“你敢!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便立刻死在你面前。”

    萧綦在这个时候这般大费周章,自然不只是为了杀她。

    她如今,能拿来赌的,只剩她自己了。

    丁洋已经不在了,另外那个暗卫必然也是没了生机,她身后的绿枝,她无论如何也会保下。

    “夫人!”绿枝低唤一声,双手揪紧了裴锦箬的衣裳。

    萧綦望着裴锦箬,四目相对,好似无声的对峙,片刻后,他笑了起来,“也好!你身边,总要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便暂且留下她吧!不过,约束好她,还有你自己,否则,我若是心情不好,便也顾不上你是不是有人照顾,这个人,又是不是与你贴心了。”

    说到这里,似是带着深意的目光,瞥了裴锦箬身后一眼,而后,又深望向裴锦箬,一顿之后,才一扯嘴角,收回视线,转过了身。

    不约而同的,裴锦箬与绿枝都是松了一口气。

    只这口气,却只松到一半。

    萧綦勾着车帘子的手却并未松开,反倒又回过身来,轻飘飘两个字“对了。。。。。。”便又让这对主仆的心又悬了起来。

    “为了避免麻烦,怕是要委屈你一下了。”这话,是对裴锦箬说的,带着笑意,却让人起栗。

    然后,裴锦箬和绿枝都是越过他,瞧见了他身后走过来的人,那人手里,掂着一张帕子。

    瞳孔一缩,裴锦箬感觉到绿枝揪在她衣裳上的手亦是随之一紧,两人都是明白了眼下的情形。

    裴锦箬蹙眉,绿枝却已经惊叫起来,“不行。”

    裴锦箬蓦地扭头望向她,萧綦亦是挑起眉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绿枝被萧綦盯着,只觉得好似被阴毒的蛇盯住了一般,喉间紧滞,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发不出声来。

    但她喉间一滚,还是鼓起勇气道,“我家夫人身子弱,怕是禁不起麻药。还请穆王殿下高抬贵手,要不。。。。。。便将我们绑起来,我们两个弱女子,够不成什么威胁的。”

    “是吗?”萧綦却只是一挑眉,转而望向裴锦箬,“你这个丫鬟,似乎不那么听话啊!或许。。。。。。我给你换一个听话的?”

    这话一出,绿枝骇得白了脸,但她死咬着唇,没敢吭声。

    裴锦箬冷冷望着萧綦,脸色有些发白,可眼神却是沉定,如古井无波一般,波澜不兴,片刻后,她终是道,“让你的人,动作快点儿!”

    “放心!不会让你太难受的。否则,我岂不是要心疼?”萧綦笑着往后一瞥。

    “夫人!”绿枝惊叫。

    裴锦箬却是回头,轻掐了她手背一记,加上眼色,便是让绿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吐之不出。可绿枝却是急得红了一双眼,偏被裴锦箬警告似的盯着,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人拿了帕子来,不由分说便是朝她们的口鼻堵了过来。。。。。。

    身下不稳。来来回回地晃悠,裴锦箬迷迷糊糊地过了半晌,才恍惚睁开眼来。

    入目,是逼仄的车厢,车顶上垂挂下来遮挡的羊毛毡子有规律的晃晃悠悠。隐约有光线筛落进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醒了?”耳边,传来一人的声音。

    裴锦箬本来还残留的睡意在一瞬间被惊得如潮水般,瞬时退去,颈后不期然起了栗,想要弹坐起来,一动,才发觉四肢发软,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她试着挪动手脚,过了片刻,才曲起双膝,环抱住了自己,眼从双臂间望了出来,透着显而易见的戒备。

    萧綦倒还算得规矩,并没有刻意逼近过来,只是屈腿坐在车厢的另一头,望着她,眼神深邃难辨。随着马车晃动筛落进来的阳光,映得他脸上不时明明灭灭,“你这般怕我?为什么?你不应该怕我的!”

    裴锦箬掐了掐掌心,那疼痛,总算让她体内麻药残存的药性减退了些,她费了半天的力,才扶着车厢,勉强坐了起来,缩在马车的另一角,隔着半个车厢,与萧綦遥遥对峙。

    她并未回答萧綦的话,反倒是沉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也不知道,他将她迷晕了几日。他有什么目的,暂且不知,可他想要将她带走,必是要马不停蹄出凤京城的,否则,若是晚了,便会出不了城的。

    一旦靖安侯察觉她没有回府,定然会有所动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若是我们离了凤京城不远,说不准,还有人会来救你。你还可以留下些线索,譬如,你腕间的红珊瑚手串,可以扯开了,隔一段距离,便扔上一颗,给寻你的人引路。当然了,还有这只玉哨。。。。。。燕崇对你倒真是好,这般召唤暗卫的东西也能交到你的手里。只是可惜了。。。。。。”


………………………………

第506章  担虑

    他毎说上一句,裴锦箬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手下意识地往腕上一探,果然已是空空如也,盘在腕上的红珊瑚手串早已不知所踪。

    至于那只玉哨。。。。。。

    看着萧綦挑在指尖晃荡的那只玉哨,裴锦箬的心,沉到了谷底,眼神,反倒越发的清明。

    “我很是好奇,你当时为什么不吹响这只玉哨,召人来救你?”萧綦将那玉哨一收,笑睐着裴锦箬,星眸半眯,果然是一副好奇的样子,“难道,你本意便是想要跟我走?”

    裴锦箬冷冷望着他,面无表情,对他后一句问,嗤之以鼻般哼了一声,“召人来救我?还是让你一并杀了?”当时的情形,就算她吹响了玉哨,且不说那玉哨到底能传多远的音,能不能将人召来,就算果真召来了人,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到人来时,萧綦早已带着她溜之大吉了。倒还不如将玉哨暂且瞒下,等到合适的时机,或许还能发挥更大的效用。

    却没有想到,这玉哨竟已是被他搜了去。

    “看来,你对我方才杀了你的人,很是耿耿于怀啊?”萧綦挑眉道。

    “不该吗?”裴锦箬嗤笑着反问。

    两人的目光对上,片刻后,萧綦好似败下阵来,先行将视线挪了开来。

    须臾,萧綦笑着,将话题转了开来,“你方才不是问我,要带你去何处吗?”

    裴锦箬目下闪了闪,没有言语,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自称为“我”,而不是“本王”。

    “我也不知道。”萧綦笑着一耸肩,“总归不能再待在凤京城,得走,走去哪里,暂且不知。不过,无论我走到哪儿,总也要将锦箬你带上的。”

    “只是这样?”裴锦箬挑眉,眼中含着讥诮。

    装得这般情深,是想要恶心谁?

    说什么要离开凤京城,不知走到何处去,说什么去哪儿,也要带着她?

    她信了他的邪!

    他这一辈子,怕是最不想离开的,就是凤京城了。千方百计,不过就是为了卷土重来,重入宫城,甚至是坐上那宫城之中,最独一无二,高高在上的位置。

    至于对她,不管是真的有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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