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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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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裴锦箬不及震惊,马车厢便随着马儿倒地往地面栽去,这么砸下来,她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一道鞭影从侧边甩来,缚上她的腰肢,在马车倒地的前一刹,将她卷起,拉出了那生死关。
“怎么样?没事儿吧?”耳边,有人轻问,熟悉的嗓音,去了日常慵懒的调调,却也没了记忆当中的冷硬,倒好似平常了些许,却也好似,不像他了。
裴锦箬眼神有些发直地望着面前的燕崇,刹那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梦中,恍惚得很。
直到燕崇皱了皱眉,加大音量喊了一声,“喂!裴锦箬!你这不会是吓傻了吧?我瞧你平日胆子大得很,怎的这般不禁吓?”
他嘴里,从来就吐不出一句好话。
裴锦箬想着,前世今生,皆是一样。
她醒过神来,没好气地将他一推,“不想娶我的话,还是快些放开吧!”抬手指了指环在她腰间的,他的手。
他自然是不想娶她的,裴锦箬确定。
燕崇像是烫到一般,赶忙将手挪了开,整个人都往旁小跳了一步,一脸嫌弃地甩着手道,“你当谁想碰你似的,若不是为了救你,我犯得着么?累得我够呛。”
此时,才又想起什么来似的,不满道,“我说,裴锦箬,好歹是我救了你吧,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裴锦箬这回却是没有说酸话,不管怎么说,今日多亏他救了她,否则她今日就算死不了,只怕也要重伤,因而,裴锦箬很是干脆,也很是诚恳地说了,“多谢。”
倒是让已经习惯了裴锦箬对他没什么好声气儿的燕崇愣了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咳咳了两声,“那个也没什么。换了谁也没法袖手旁观不是?总归是认识的,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血溅五步,横死当场的。”
这位从来嘴里也没什么好话就是了。
裴锦箬嘴角一抿,懒得理他。回头望了望来时路,往前走了两步,才发觉脚有些使不上力,她低头看了看裙下,怕是方才扭伤了脚踝。
她略一沉吟,倒也没有逞强,就地捡着边上的一块儿石头坐了。
燕崇见她没有回嘴,摸了摸鼻头道,“先等会儿,你表哥应该马上就追来了。”说完,他便是蹲下身在方才马车倒下的那一片废墟中翻捡起来,也不知那当中是有什么宝贝。
一会儿后,他吹了声口哨,一边走到裴锦箬跟前,一边道,“我说小狐狸,你这是有多少仇家巴不得你死呢?”那修长的指间,一枚五寸长的银针隐现,恰恰正是从马耳朵处取出的。
马儿吃痛,自然会发狂。
裴锦箬一双猫儿眼沉黯,却不言语。
燕崇见状,又是咳了一声,“你表哥可是锦衣卫的副指挥使,他一会儿来了,你不妨向他告状,他定然可以给你出气。”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般,裴锦箬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烟尘滚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纷沓而来,不过顷刻间,便已是到了眼前。当先一人,不是袁恪,又是谁?
只是这位往日里凤京城内威风八面的袁大人,今日却是满面冷霜,到得近前,不等马儿停稳,人便已是自马背上一跃而下,三两步便走到了裴锦箬跟前,目光如电般将她上下一打量,冷冷问道,“有没有伤着?”
裴锦箬动了动脚踝,微微笑着摊开了掌心,那柔嫩的掌心中,几道血痕显得很有些触目惊心,望见的袁恪和燕崇都是蹙眉。
她却还是笑微微的模样,“右脚踝扭伤了,还有就是这个都是皮外伤,好歹活着。”
燕崇皱了皱眉,这才觉出她从开始便一直未曾挪动过地方,居然还好生生坐在边儿上,他还暗想她心真大,倒不知道,她居然是扭伤了脚。心头有些憋火,方才也没见她说,怎的,袁恪一来,她便说了?还真是区别对待啊!
袁恪倒只是攒着眉,没有说话。
“阿姐!”恰恰好,裴锦枫总算是赶到了,白嘴白脸的模样,望着虽然瞧上去狼狈,但好歹安好坐在道旁的裴锦箬,少年的眼眶倏地便是红了。
袁恪起身,目光淡冷地扫过他,“你阿姐受了伤,还是先护送她回去。我来时已是吩咐人去找大夫,这会儿,你们回去,人也该到了。”
“你的丫鬟伤得有些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我已是命人先送她回去了。”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裴锦箬说的。
裴锦箬本来也就挂心着绿枝,听罢,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多谢表哥费心。”扶着裴锦枫的手,站了起来,袁恪设想周到,他随后到的手下,便已带了一辆马车来。
眼下,这里的事,她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回家去看伤,莫要添乱了才好。何况,今日的事儿,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再清楚不过这笔账,该找谁去清算。
临上马车时,她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袁恪道,“表哥,今日多亏了燕二公子,救我一命。”
燕崇一愣,这只小狐狸,今日倒是难得的良心。
袁恪略略一顿,而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该说的,都说了,裴锦箬便也安下心来,被裴锦枫半扶半抱地搀上了马车,直到坐在马车上,掉头往来时路平缓行去时,她才有些恍惚地轻吁了一口气。
生死关前走了一遭,此刻劫后余生,反倒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了。
“谨之兄,你家这位小表妹的日子可不怎么太平。”马车走了,燕崇收回视线,上前去,将那枚银针递给了袁恪。
………………………………
第65章 委屈
袁恪是锦衣卫,查这些事情自来在行,还有,耐不住人家是表哥,名正言顺啊。
袁恪伸手将那银针接了,转头对着燕崇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谢晙时援手,如今抽不出空,改日请晙时喝酒,再行言谢。”便是要就此打住的意思了。
燕崇目下闪了闪,笑嘻嘻道,“那我可等着谨之兄的酒了,要么半闲居的金盘露,要么望江楼的秋露白,可不能将我随随便便打发了啊!”
“晙时还是一说起酒便精神百倍。放心吧!一定,一定。”袁恪笑应。
福安坊裴府这里已是得了消息,刚回府中的裴老太太让人扶了,与裴世钦一道在二门处候着,瞧见回话的人回来了,却不见裴锦箬姐弟二人,裴世钦忙上前问道,“三姑娘和三爷呢?不是说,人已是救了下来,无碍了吗?”
方才,绿枝先被送了回来,腿折了一条,身上擦伤无数,就是脸上都有好深的几道,浑身的血,昏迷不醒,看着就是骇人。
裴世钦见着便已是心下一沉,本还存着侥幸,如今见裴锦箬姐弟二人没来,不由便是急了。
“老爷安心,三姑娘只是扭伤了脚,行动不便,是以让人直接从偏门处扶了回去,大夫已在竹露居候着了。”
虽然传话的人这么说了,但裴老太太和裴世钦又哪里能真的放心?又着急忙慌地赶去了竹露居,直到真真确定了她只是扭伤了脚踝,受了些皮外伤,这才安了心,各自回房歇着。
“老太太,老奴看着,今日三姑娘这事儿,怕不只意外这么简单吧?”裴老太太刚回府中,就遇到了这么一桩事儿,从回来起,到现在,才能歇一歇,可人歇着,心却歇不了。作为她身边最为亲近的冯嬷嬷自然清楚,扶她坐下,奉上温茶时,便是这般道。
裴老太太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这明摆着,不是意外,却只能当成意外。否则,你当三丫头半句别的不提,而英国公府的人也半句别话没有是为了什么?有些事情,哪怕是心照不宣,这窗户纸也不要捅破,留着的好。人老了,就爱看这和和美美,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宁愿自欺欺人。倒是三丫头,几个月不见,懂事了不少,这么大的委屈也咽下了,就不知,她那个糊涂的老子承不承这情了。”
“老爷也并非事事糊涂,只是”
“只是那孟姨娘太过有手段,将他笼络成了个睁眼瞎子罢了。”裴老太太哼了一声,“我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闹,那是因着无关大局。没想到,倒是纵得她孟淑娴愈发胆大妄为了,这回居然连箬姐儿的性命都算计上了,她真当我老了,不中用了,连我裴家的骨肉也能由着她作践了?”裴老太太一双眼,陡然利极。
“老太太如今且宽心,无论如何,那孟姨娘如今也正被禁足呢,此次计空,总该收敛着些了。”
“收敛不收敛的,谁还真不敢打包票。让咱们的人将品秀阁给我盯紧了,我可不想再有类似的事儿发生。”
“老太太放心,老奴省得。”
英国公府内,袁恪正将事情告知老英国公,老英国公听罢,竟是手下一个用劲,将手里握着的一只茶盏生生捏碎了。
“祖父。”袁恪惊呼一声,忙要叫人进来给他包扎,却被老英国公抬手阻止了。
袁恪没有法子,只得忙用帕子暂且将老英国公的掌心捂住了。
老英国公一双精锐的眸子抬起,静静落在袁恪身上,“当真半点儿证据也查不到?”
“那车把式事先吃了毒药,我们到时便已是没了气息。孙儿立刻让人去查他家人,才发觉已是人去屋空。这早就是布好的一个死无对证之局,如今,表妹没有出事,已是万幸。与其追究到底,还不如卖给裴家一个人情。裴老太太和裴大人若是聪明的,往后定会护着表妹和表弟。”
老英国公沉默良久,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按他的意思,是绝不会将这口气咽下的,一个妾室,居然能够动了谋害嫡女的心思,其心可诛。偏偏,她还就是这么有恃无恐,可以想见,裴家的内院乱成了什么样。
老英国公胸口极速起伏了片刻,终究不得不承认,袁恪的做法更为稳妥。
只是,心口的憋屈还有疼痛却没有缓解分毫。
“恪儿,你知道的,你祖母的心思,我原先并不赞成。”
沉默了许久,老英国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袁恪挑眉间,已是隐约明白了老英国公的意思。
果真,老英国公又顿了片刻,才又道,“你或许,要觉得我和你祖母偏心了,可……那毕竟是你大姑母留下的骨血,而你是男子,与女子不同,姻缘并非全部。”
“祖父不用再说了,孙儿都明白。”袁恪垂首敛眸,掩去了眸底重重暗潮。
因着受了伤,这几日,裴锦箬都不用上博文馆了。
第二日下晌,裴锦枫散学回来,却是让他的两个小厮带了一顶软轿过来,“三姑娘,三爷说,博文馆中,有同窗来探望姑娘,只是,不方便入内院。如今,已是将人请到他院中了,特意让小的们来接姑娘过去。”
不方便来内院的,那自然是男宾了。
这博文馆中能来探望她的同窗,本就不多,何况还是个男子。
裴锦箬心中已是有了猜测。
果真,等到坐了软轿,到了裴锦枫的院子时,便瞧见了候在花厅外的人,不是季舒玄又是谁?
见她被丫鬟、婆子半扶半抱地带进花厅坐了下来,季舒玄这才问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得可重?”
裴锦箬身边伺候的人,陈嬷嬷请辞了,丹朱给了裴锦栋,绿枝伤了,能得用的,便只有红藕、玉笺和雪盏三个。裴老太太担心她这里人手不够,便又给她拨了一个大丫头,唤作拒霜,并一个二等的,叫作画屏。
谁知,昨日清早,英国公府也送了人来。却是一个老嬷嬷,是英国公府的家生子,袁姓,是从前伺候裴锦箬母亲的,只后来不知何故,在袁婧竹故去之后,便又回了英国公府,如今却是又被送了回来伺候裴锦箬。
裴锦箬遇险之事,裴府本就理亏,如今英国公府送了人来,自然便不好推辞,只得一一接下了。
………………………………
第66章 把关
除了袁嬷嬷,还有两个丫头,倒都只是领了二等的例。可这两个丫头却都是自幼习武,有功夫在身的,自然是为了裴锦箬的安全,特意挑选在她身边护卫的。
方才,裴锦箬便是被这两个有一把子力气的丫头给搀抱进来的。
裴锦箬早猜到来探望他的是季舒玄,只听了他的问话,却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平日里,也是挺精明一人,怎的今日却问出这般的傻话来?她若是伤得重了,裴锦枫哪里会让她出来见客?何况只怕来的路上,他已是问过裴锦枫她的情况了,知道她伤了,哪里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
若是换了旁人,这样的客套话,裴锦箬自然不会当真。可他偏偏,却不是那喜欢这一套的人,想必,是真的关切她,是以,才多了一分傻气。
裴锦箬自然不忍笑他,抿了抿嘴角,笑道,“只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实在算不得大事。倒是你,不是很忙吗?难道又回博文馆了?”
前日的事情,既然有袁恪在场,必然是能捂就捂了,外人未必知晓详情,季舒玄若非到了博文馆,只怕也不会知道她受伤之事。
“听说你请了假,不放心,今日才去了一趟博文馆,问了照凌,才知你遇了这么一桩险事。你也是,既是友人,出了这样的事,你无论如何,也该告知我一声才是。”季舒玄皱眉间,隐现不悦。
“这样的事,哪里好往外说?还不是能捂便捂了,也就是你了,若换了旁人,只怕就是问了,我家枫弟也不会坦然相告。”裴锦箬笑微微道。
季舒玄眸色略略一黯,半晌后,垂下眼,从衣襟处掏出了两个瓷罐,递了过去,道,“这是我寻来的伤药,还不错,不会留疤。”目光若有所指地瞥向她缠着布条的手掌。
“公子有心了,老奴代姑娘谢过公子。”裴锦箬还没有开口,袁嬷嬷却是弓身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了那两只瓷罐。
袁嬷嬷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却还矫健得很,一张面容看似慈和,可一双眼,却很是幽深锐利,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季舒玄身上,好似能将他看个对穿一般,让季舒玄登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等到将季舒玄送走了,裴锦箬便不由叹道,“嬷嬷,季公子也是一片好心,你又何必如此?”
“姑娘,老奴也不想。这季公子看着不错,可他到底,只是一介商户。老夫人让老奴来伺候姑娘,老奴便断断不会让姑娘再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谁的覆辙?什么覆辙?
裴锦箬片刻后,才恍惚明白过来袁嬷嬷的意思,不由哭笑不得。“嬷嬷实在是多虑了,我与这季公子不过只是朋友罢了。”
袁嬷嬷一双眸子凝着她片刻,见她一双猫儿眼晶莹透亮,不闪不避,这才笑着将目光移开,“若只是朋友之交,自然无碍。只姑娘也要多注意分寸,未免瓜田李下。”
“嬷嬷放心,我省得。”
袁嬷嬷目下闪动,看来,姑娘这心思倒是纯粹,只那位季公子就未必了。姑娘没有看透,也好。若是知道了,难免心思波动。有她看着,那位季公子再怎么动心思,也是枉然。她是再不会看着姑娘再重蹈从前大姑娘的覆辙的。
裴锦箬哪里知道袁嬷嬷的心思,只是摩挲着那两个精致的瓷罐,心想着,这季舒玄倒是有心了,看来,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英国公府请来给裴锦箬看伤的乃是个在袁家军屯中挂着军医之职的大夫,看这跌打损伤都是看老了的,最是在行,加上,裴锦箬的扭伤也算不得严重,又有药膏加持着,不过第四日上,她便已是能活动自如了。她便想着往春晖堂去向裴老太太请安。
袁嬷嬷倒是没有拦她,“老太太刚回府来,姑娘便伤了,还没有正经请过安,如今好些了,自然该去承欢膝下。老太太是姑娘嫡亲的祖母,按理,正该好好亲近才是。”
袁嬷嬷的话,裴锦箬心领神会,她生母早逝,父亲又是个靠不住的,如今在这裴府之中,唯一能依仗的,便也只有裴老太太了。
从前,她不懂事,亲近孟姨娘,反倒对裴老太太生疏了。实在是蠢笨之极。
英国公府到底不好随便插手裴府内事,若是能讨好了裴老太太,得她庇护照拂,她在裴府的日子,自然便也要好过许多。
即便袁嬷嬷不说,裴锦箬也是这般打算的,不由笑道,“嬷嬷说得是。嬷嬷不如让拒霜去做两碟子糕点,我好带去给祖母尝尝,敬敬孝心。”
袁嬷嬷自然是欣然应允。
等到裴锦箬到了春晖堂时,厅内已是笑语声声,进门一看,真是热闹。除了尚在禁足中的裴锦芸,她的二姐姐裴锦蕙和五妹妹裴锦蓉都已经在厅内坐着了。
裴锦蕙是个内向腼腆的性子,裴锦蓉却要活泼了许多,声音又好听,说起话来,如同黄鹂鸟一般。裴老太太上了年纪,难免寂寞,最是喜欢热闹,听了自然是欢喜,也难怪裴锦箬还在外头,便已听见了阵阵笑声。
“祖母这里真是热闹,原来二姐姐和五妹妹都来了?”裴锦箬笑着迈进了厅中。
见得她来,厅内微微一寂。裴锦蕙和裴锦蓉俱是站起,向她行礼问安。她与这两个庶出的姐妹,前世时,因着没有再上博文馆,倒也常在一处习学,还算得上有几分了解。裴锦蕙性子内向,裴锦蓉倒是要开朗许多,但总体来说,与她们的姨娘一般,都还算安分守己,因而,她们之间倒也没什么冲突。
遑论今世,她们根本是连交集也甚少有。
不过,裴锦箬是裴家嫡女,又有英国公府这般显赫的外家,在裴家的女儿中,自然是地位超然。
也难怪她一来,就是方才还笑语晏晏的裴锦蓉也是瞬间拘束起来。
裴老太太先是一惊,继而喜道,“箬姐儿怎的来了?你这伤着,便该好生在屋里养着才是。”
“我这伤也不碍事,劳烦祖母时时挂记,常派了冯嬷嬷和银杏姐姐她们去看望,我这心里也是过不去。这不,今日能走动了,便带了两盘糕点来孝敬一下祖母,祖母往后可不就能更疼着我了?”
………………………………
第67章 亲近
裴老太太有些惊讶,她已经到大相国寺好几个月了,但是印象中的裴锦箬还是个没有脑子,单纯却又有些跋扈的姑娘,不会说话,或许没有坏心,却是常常开口便不小心得罪了人。
何况,她还一味地往孟姨娘母女跟前凑,实在算不上聪明。虽然是自己嫡亲的孙女,但裴老太太对她,也委实谈不上喜欢。
谁知,这才几个月的工夫,居然就是大变了样。
前几日那桩事,她将那么大的委屈咽了下来,裴老太太已觉得她懂事了许多。如今,这一番话出来,裴老太太更是觉得惊喜不已,这孙女倒好似聪明了许多。
“祖母,你快些尝尝,可合胃口?”裴锦箬是不知裴老太太这些心思的,只是笑着上前将那两碟子糕点捧到了裴老太太跟前。
裴老太太自然没有推辞,笑着捏了一块儿糕点喂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赞道,“嗯,不错,这云片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真真不错。”裴老太太上了年纪,脾胃弱,就喜欢这样好克化的东西。
“这是拒霜做的。拒霜本就是祖母身边得用的,做了一手好点心,在祖母跟前时,肯定也是常做的,知道祖母的喜好,倒是我讨了巧,卖了乖。”裴锦箬笑眯眯道。
裴老太太被她逗得笑了一回,抬手便是轻戳了她脑门儿一记,“我看这再巧,也巧不过你这张嘴。”
裴锦箬便是笑着偎到了裴老太太身侧。
这一老一少,亲密无间,笑语盈盈的,倒是显得其他人有些多余。
裴锦蕙和裴锦蓉便不由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们姐妹二人不比裴锦箬,还要到家学中上课,便正好起身告辞,退了出去。
裴老太太倒是与裴锦箬祖孙二人亲亲热热地说了一通话,末了,裴锦箬便是携了裴老太太的手,笑道,“父亲可是又出门去了?”
裴老太太目光闪了闪,抬手拍了拍裴锦箬的手背,叹道,“是啊!你父亲也是辛苦,这眼看着孝期快到了,他的差事却还没有着落,他这心里也是急啊。你父亲可是咱们家里的顶梁柱,他若是不好,你们姐妹兄弟也没法有个好前程。”
“这些道理祖母就是不与我说,我也知道。我这也是想着为祖母和父亲分忧。”裴锦箬也不想再与裴老太太东拉西扯了,便是直截了当道。
裴老太太方才确实是存着让裴锦箬听了,感同身受了,也急了,从英国公府出出力的心思,只是,等到听着裴锦箬这般干脆居然顺着她的心思说了这么一句话,裴老太太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裴锦箬笑道,“祖母,你是个信佛的,最有佛缘。我外祖母前些日子还说,想寻个日子,往大相国寺去礼佛,想让我作陪。我想着,祖母在那大相国寺住了好几个月,想来对那里最是熟悉,倒不如我禀了外祖母,到时,也请了祖母一道。祖母倒是也可以与外祖母多说说话。”
裴老太太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裴锦箬失笑,“自然是真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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