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若安年-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他说起这一桩,裴锦箬便不由得心虚气短,“那……那你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只到底气势一泄,便已是色厉内荏。
哼了一声,燕崇直接忽略了她的诉求,“说说吧!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这是挟恩相报呢?
“说起来,你欠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仔细想了想,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未免太不划算,这该找补回来的,连同利钱,可是一厘也不能少。”燕崇嘴角的笑容实在是贱得可恨。
裴锦箬愤愤地瞪着他,片刻后,却是泄气地双肩一垮,“好吧!你想我怎么还?”还清了,是不是就可以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了?如果是那样,那就还吧!
燕崇咧嘴笑了,“这个态度还差不多。走!”他伸手,不由分说拉了她便往大街的某一处走去。
裴锦箬起先还有些不自在,但等到燕崇将她拉到一个烤肉串儿的摊子上,要了两串儿烤羊肉,塞了一串儿到她手里时,她却已经顾不得这个了,很是愕然地看向他。
燕崇一挑眉,“别忘了,你欠我的。所以,你今日得听我的。这会儿,乖乖低下头,尝尝这肉串儿。你没有去过西境,没有吃过那里的烤羊肉。我告诉你,那还真是好吃,我如今想起来,都还忍不住咽口水。虽然不能请你吃那正宗的烤羊肉,今日,请你尝尝这烤肉串儿也是聊胜于无,这个闻着味道还算可以。。。。。。”他说着,已是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你也尝尝!”
裴锦箬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低下头,尝了一小口。
那烤肉串儿确实还不错,等到她小口吃完。燕崇已经又拉了她往边上的摊子转悠了过去。
自始至终,他的手,一直牢牢牵着她,未曾松开过。
行经一个卖首饰的摊子时,他抬起头,往她发间瞄了一眼,有些不满道,“我送你那珠花,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
裴锦箬愣了一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起这个。那珠花哪里能够随便戴出来?男女之间,互赠珠花金钗这些东西,都太过敏感,瓜田李下,再容易惹来闲言碎语不过。何况。。。。。。他们好像前些日子闹得很是不愉快,她一直以为,他们从此就要形同陌路了。
是了,裴锦箬终于想起来她心里那一直萦绕着的奇怪从何而来了。
他们不是应该形同陌路的吗?以他的骄傲,那日她将话说得那么绝,他哪里还会理她?
玄清观前,博文馆里,他的态度才该是正常的。他可以对她冷言冷语,没有半分好脸色,甚至拿话来刺刺她,她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无论如何,却也不该如同现在这般才是。
:。:
………………………………
第151章 绾绾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了的?
裴锦箬一时间思绪纷乱,本就乱了的心绪,被他的动作搅得更加纷乱。
他的手不知为何伸向了她颈间,乍然的肌肤相触,她被他的指尖烫得一缩,抓紧了衣领,往后跳了一小步,很是戒备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燕崇的脸色有些发僵,额角的青筋好似蹦了两下,他咬了咬牙,这才道,“我喊了你几声也没见你应,所以只好自己动手了,拿这个给你试试,瞧你一惊一乍的,这众目睽睽的,我能对你怎么着?”最后这一句话里,很有些火药味。
裴锦箬这才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条链子,翠绿的色泽,那些珠子打磨得并不是很光滑,颗颗都是小拇指粗细,只有中间的吊坠要大些,呈泪滴状,在四周彩灯和天上圆魄的清晖之下,泛着古朴而柔润的光。
“这是……”裴锦箬有些诧异。
“这是孔雀石。”燕崇道,“你怕是不认得,这石头只在西境还有西边更远的地方才会产,倒是没有想到,咱们凤京城也有卖的。西境的人都很喜欢这种石头,与咱们的玉石一般,也有成色品级之分,只是,咱们凤京城的人多是不识货,这东西放这儿,怕是要蒙尘了。”
裴锦箬目下闪闪,眸色有些复杂。孔雀石……她还真认识。只是,那时,她并不知道这叫什么,也不知道,这在西境也是极为贵重的东西。
那是在他头一次去西境出征,凯旋归来时,给她带回来的东西。一条比如今这条绿得更纯正均匀,也做工更是精细的链子,被随手扔给了她。
她便是那不识货的,只想着,不过是他随手拿来敷衍她的东西,早早便被锁在了妆匣的底层,不见天日。
“能遇上公子,那便不会蒙尘了,公子不就是那识货之人么?”那摊主忙笑着恭维道,“公子既然对这孔雀石如数家珍,便也该知道,这孔雀石寓意着平安富贵,我看,要送给这位姑娘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倒是个会说话的,字字句句说到了燕二公子的心坎儿上,让他不由得心花怒放。
“这链子我要了。这坠子后面,能刻字的吧?”他爽快地掏了银子来付账,一边将那链子递了过去,一边问道。
“能刻能刻。”那摊主本以为这东西已经卖不出去了,谁知,今日竟是遇到了个识货的,而且,还出手大方,自然是高兴,忙不迭道。
燕崇却是扭头转向裴锦箬道,“刻什么?你乳名叫什么?”
“什么?”裴锦箬正在走神,听得这一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反问道。
一双琉璃色的眼珠子瞪得浑圆,无辜地将自己望着,那模样,居然呆傻得有些可爱。
燕崇不由勾起唇角,难得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句,“我问你的乳名啊!你应该有乳名的吧?叫什么?”很多小孩子都是有乳名的,只是,这通常都只有家里人才知道,家里人才会唤的。
裴锦箬望着他,目光却很是复杂,半晌之后,才沉黯了下来,微微哑着嗓道,“绾绾。我娘唤我‘绾绾’。”
“绾绾?”他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间,好似在品味,明明只是一个名字,却好似被他念出了一种缱绻的况味来,“是‘如今绾作同心结’的绾绾?”他又问她。
裴锦箬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那么多诗句,他却独独挑了这一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
那边,燕崇已是笑得开怀,对那摊主道,“这坠子背后,便刻‘绾绾’二字。”
那摊主的动作很快,他们两个在摊子上挑挑捡捡,好像也没有多大一会儿工夫,便是刻好了。
燕崇接过看了一眼,甚是满意。
已是付了账的,燕崇反手将那链子便是塞进了裴锦箬的手里,“出来逛逛,总得给你买点儿东西,免得你回头心里骂我小气。”
裴锦箬望了望手里的链子,又抬起头来望他。
他却已经抬起了眼睛,四处张望,“那边有个卖灯的,我们过去看看,买一盏新奇有趣的,拎着往朱雀门去。”
裴锦箬低低“嗯”了一声。
人很多,他像是怕她走丢一般,复又牵起她,两人便是又往那处他所说的卖灯的摊子上走去。
等到了那儿,燕崇却是一眼便相中了一盏做工虽算不得精细,却是憨态可掬,甚是可爱的兔儿灯,将之拎起打量了一番,不知怎的,便是想起了方才裴锦箬瞪圆了眼睛,将他望着的样子,越看,便越是喜欢。
面上却没怎么显出来,清了清喉咙道,“就要这盏吧!可惜,没有那狐狸模样的,否则,你拎着,定是更应景。”
这人自来嘴里没有一句好话,裴锦箬在心底哼了哼。
看着他爽快地付了账,转头要将那灯塞到她手里,又顿了两顿,转而自己提了灯,另一手,又伸出来,牵了她。
要走时,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会儿怎的这般乖巧?”那眼神有些狐疑,说她狐狸什么的,她往日不都要呛上两声的么?
而且,他方才好像一直牵着她呢,也不见她有什么不情愿的。
裴锦箬没好气地瞪他,“不是你说的,我什么都得听你的么?”这会儿却又嫌她乖巧了?“我只想早些把事情了了,往后,再不欠你的,乐得自在。”
那眼儿晶亮,双颊微鼓的模样,惹得燕崇黑眸中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将手里的那盏兔子灯拎得高些,明灭的光斑投射在她脸上,他笑着挑眉道,“你看看,红着眼睛的,你像不像它?”
裴锦箬瞪着他,无语。
他却是倏地咧嘴,笑开了一口白晃晃的牙,“自然是不像的。你看看它,那是真乖巧,哪里像你,张牙舞爪。”
裴锦箬开始磨牙了。
“走走走!再跟你耽搁下去,还去不去朱雀门了?”燕崇转瞬又是不耐了,复牵紧了她的手,转而钻进了人群之中。
裴锦箬真是没奈何,心里有些闷气,是谁耽搁了?
时候差不多了,这会儿四面八方的人都往着朱雀门挤去。
他们本就在街边上,只得顺着街边慢慢走。
哪儿知道,人太多了,也不知怎的,一个推挤,裴锦箬只觉得身形一晃,下一刻,便是被挤到了墙边。
:。:
………………………………
第152章 伏杀
而燕崇,为了护住她,伸手撑在她身后墙壁之上,让那些汹涌的人潮近不得她身,却也因而,将她困锁在了他的双臂与胸膛圈出的小小方寸之间。
抬眼,裴锦箬便见得他深邃的眼,目光灼灼,四周彩灯辉映,他的眼里,却独独只有一个她。
裴锦箬蓦地心慌起来,咚咚咚,心跳一声急过一声,如同鼓点,声声急促怦然。
裴锦箬咬了咬唇,待不下去了,矮了身子,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燕崇却蓦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往边上一瞥,隔着重重人潮,倒是一眼便瞧见了也朝这边看过来的季舒玄。
电光火石间,他蓦地一扯唇角,狂恣地一笑,而后,便是拉了裴锦箬一个闪身,避开了汹涌的人潮,往街边的一条胡同窜去。
裴锦箬猝不及防,被他拉着,直到跑了挺远,将喧嚣远远抛在了身后,她这才恍惚明白过来,硬是停下了步子,开始挣扎,“燕崇!你干什么?”
不是要去朱雀门吗?怎的突然发疯,拉着她跑来了这里?
这是哪里?裴锦箬四处看了看,这胡同弯弯曲曲,往两侧延伸,都是普通的民居,很是逼仄。
许是人都去大街上看灯了,四下里,居然是一片静寂,恍若无人一般。
只依稀能听见细细的风声,和着他们两人狂奔之后,急促的喘息声。
问了之后,却是半晌没有听见燕崇回答,她不由奇怪地转回视线,望向他。
撞上的,却是他静深的凝视,想起方才被他拉来这里之前的境况,心下,便蓦地是一慌。
“快些走了!再耽搁,就真不用去朱雀门了。”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举步要走。
斜刺里,他的手,却是蓦然伸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一直防备着,当下便是反应极大地一挥手,却是不想,刚好挥落了他手里拎着的那盏兔儿灯。
灯落在地上,被风一卷,灿烈的火舌窜起,熊熊燃烧起来,好似只一瞬,如昙花一般,盛放了一刹,又转瞬凋谢,四周暗了下来。
他的手,已经扣在了她的肩上,有些紧,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我问你……”他的嗓音,在耳畔幽幽响起,“方才,我遇见你时,你是在躲季舒玄,是不是?”
裴锦箬一愕,更是心慌。
他却容不得她又逃避,顿了顿,复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躲他?”
“你不是说的,嫁他没什么不可以吗?那既如此,你又为什么要躲他?是……你又反悔了?还是……那一日,你根本就是拿他来敷衍我,拒绝我?”
她皱了皱眉,被他目光灼灼盯着,心慌得实在厉害,想也没想,便是沉下了嗓音,“不关你的事。”
这话一出,她便觉得双肩一紧,他方才虽是紧紧抓着,却有分寸,这会儿,却是捏疼了他。
她蹙了蹙眉,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瞬间便是锐利了起来。
两人之间,有那么一刹那,好似连风也停滞了。
他却倏然,放开了扣在她肩上的双手,笑道,“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好奇,问问怎么了?”
玩世不恭的态度,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裴锦箬恍惚觉得她方才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你今夜的态度,我还算得勉强满意的。待会儿陪我去了朱雀门,看完了焰火,那日我从望江楼送你回府,又被你吐了一身的事儿,便算得扯平了。不过……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两次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大过天,这可不好还呐,你最好心里有点儿准备。”四下里暗沉,他像是怕她看不清一般,凑到了她眼前,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裴锦箬将身子往后一扯,僵着脸望着他,额角的青筋蹦了两下,现在才说她根本不稀罕他救,显然已是来不及了吧?
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像是取悦了燕崇一般,引得他低低笑了两声,又复牵住了她的手,“走吧!再晚,这热闹便真是看不上了。”
裴锦箬被他拉着向前,黑暗中,触感便显得格外敏锐,他的手,好似比方才冷了许多。为了什么?
裴锦箬忍不住多想。
下一刻,却觉得他握住她的手一僵,她抬起头,见他不知何时停下了步子,而背脊亦是悄悄僵直,像是一把绷紧了弓弦,蓄势待发的弓。
“怎么了?”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低声问道。
“嘘!”他朝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一只手,却已绕到了腰间。
裴锦箬顺着他的手望去,这才瞧见他腰上悬着一把短剑,而他此时的手,正握在那短剑的剑柄之上。
握住她的掌心,有些汗湿,却没有松开,一双眸子恍若鹰隼,锐利地在暗夜中扫射。
“跑!”倏然,耳畔低低一声,他拉了她,便是朝着暗夜中的某一个方向,疾步跑去。
裴锦箬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对劲,奈何,除了跟着他跑,她别无选择。
哪怕如此,被燕崇扑倒在地上,看着就钉在她身前不过寸许,入土三分,箭羽还在震颤的铁箭时,她还是瞬间便被吓白了脸。
还在发懵,燕崇却已又将她扯起,往前狂奔,她腿软,几乎是被他架着,半抱半拖,这便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
他还要带着她,闪躲身后的利箭。
须臾间,前方也传来一声“嗖”,利矢破空之声。
燕崇带着她,往边上一侧,险险躲过。
燕崇顿了顿,这回却没再带着她跑,而是转而扶起她,在她手心塞了个物件。深深看她一眼后,转身,“刷”地一下,将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也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十来个黑衣人,转眼将燕崇牢牢围住,不由分说,举刀便来砍。
裴锦箬缩在一边,却也知道不是长久之计,低头看了看他塞在掌心的东西,居然是一只玉哨,她心领神会,不及多想,将那玉哨含在了唇中,吸气,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声划破暗夜,起先只专心对付燕崇的那些黑衣人这才扭头望向裴锦箬,黑巾外的眼,杀气腾腾,当先便有一人,从包围中脱离,转而提剑朝着裴锦箬逼近。
燕崇转眼瞄见,一边将短剑一抽,将面前一个拦路的人割了喉,顺势将他的兵刃夺了,照着朝裴锦箬逼近的那人背心用力掷去……
………………………………
第153章 疗毒
利刃刺破皮肉的刺啦声,一远一近响起。他看着那个人在裴锦箬眼前倒了下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眼也不眨地反手便将短剑刺进了身后那人的身体。
那个黑衣蒙面人还没有来得及为刺中了燕崇而欢喜,便只来得及瞪大一双眼,觉得鲜血喷洒而出,颓然倒地,死不瞑目。
燕崇抬眼,瞧见几个人影已是冲了过来。便是反手,将那刺进肩胛的长剑一抽,转而又砍倒了一人,快步奔至了裴锦箬跟前。
裴锦箬前世今生加在一处,也从未遇过这般凶险的情况。
方才,吹完玉哨,引来了杀机,她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衣蒙面人举着刀,杀气腾腾地朝她冲来,怕得要命,腿脚却软得一分力气都没有,连逃都逃不动。
直到那人被燕崇投出的长剑直穿背脊,血,喷溅在她的裙摆之上,她还是忍不住吓得尖叫了一声,这会儿,更是全没了力气。
燕崇到她身边时,见她缩在一边,双眸紧闭,浑身轻颤,眼眸微微一黯,却还是放柔了嗓音,低声喊了一声,“绾绾。”
这一声,让裴锦箬缓缓睁开眼来,望向他时,好似心瞬间便安了许多。
“来!我们走!”燕崇伸手拉住她,将她半拖半抱了起来。
耳边,刀剑碰撞声与喊杀声不绝,裴锦箬这才抬眼看去,见得不知何时居然来了几个锦衣卫,与那些个黑衣蒙面人,斗在了一处,想必是托了方才那玉哨的福,难怪燕崇能腾出手到她身边来。
“走!”燕崇拉了她,便是转身往胡同深处快步而去,慢慢将那些击杀之声,抛在了身后。
离得远了,裴锦箬总算稍稍镇静下来,力气回来了,理智也回来了。
“我们是不是往朱雀门去?”虽然来了几个锦衣卫,但那些个黑衣蒙面人出手很是凶残,就怕不敌。他们怕是最好往人多的地方去,才安全吧?
燕崇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拉着她,兀自在暗夜之中穿行。
等到经过一处民居之时,见到从门缝内透出的亮光,他便是抬手轻轻叩了一下门扉。
裴锦箬不解,回头看他,正要问,却是惊见他脚下一个趔趄,竟是狠狠摔在一旁的门框之上,若非依着门框,只怕就要直接栽下去了。
裴锦箬大惊,忙将他扶住。“你怎么了?”门缝内隐隐透出的光亮里,他苍白的脸色,一头的冷汗皆是映入眼帘。
裴锦箬直觉地不妙,扶在他臂上的手忍不住在他身上探索起来,上挪时,便是触到了一掌的黏湿,她心下一“咯噔”,再往上移,便听得他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之声。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刹那间,裴锦箬的脸色再度雪白,比他的,也好看不上许多。
而门内,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门栓被拉开,一个老婆子探头来看,似是没有料到会是陌生人,先是一愣,继而怕是看清楚了他们两人一身的血迹,骇得变了脸色,便是将门一攘,要关上。
一只手,却是探了进来,手里,捏着一锭银元宝。
“借你家一用,放心,不会有事。”
那老婆子踌躇了一瞬,一双眼一会儿瞄瞄那锭银元宝,一会儿又瞄瞄燕崇手里紧提着的,满是血腥的刀,终于是一咬牙,拉开了门。
裴锦箬连忙扶着燕崇快步进去。
那老婆子引了他们进了一间房,矮小的屋檐,昏黄的烛光。
“我去烧点儿水来。”说罢,扭身便要走。
“大婶儿且慢。”燕崇却是淡淡喊道,“家里可有酒?越烈越好。”
“有烧刀子。等等,我去取来。”
“有劳婶子了。”
等到那老婆子一转出房门,燕崇却是再撑不住了一般,几乎挺不住地栽在裴锦箬肩上。
吓了裴锦箬一大跳,转头看他脸色,便知道他方才是在那老婆子跟前强撑着呢。“你怎么样?”她语调里,也不由带了惊惶。
燕崇摇了摇头,“那刀上有毒。”
裴锦箬心下一“咯噔”,“那怎么办?”
燕崇抬手,刷刷两下,将衣裳扯开,露出了坚实的肩背。“来!帮帮我!将毒血挤出来。”
这样的关头,裴锦箬还真是顾不得那些个繁文缛节。抬头一望他肩胛处,入目只觉触目惊心。方才那把剑从后刺来,直接刺了个对穿,那窟窿有小孩儿拳头大小,皮肉外翻,破损处,隐隐可见白骨,这会儿还在汩汩地往外淌着血,只那血,却泛着一丝妖异的艳紫。
裴锦箬只觉得心房,一抽一抽,疼得有些厉害。
“快点儿!你如果不想我死在这儿的话!”燕崇沉下嗓音道。
裴锦箬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却终究是白着脸,抖索了片刻,这才颤抖着手,压上了他那伤口。双眸一定后,狠了狠心,咬牙道,“你忍着点儿!”
“来吧!”燕崇苍白的脸上已是一头一脸的汗,可还能冲着她挤出一个笑来。
裴锦箬自知轻重,不敢再耽搁,咬着牙,按上那伤口,轻轻一挤,血,滴答答流出。
燕崇的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紧绷,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再来。”他哑声道,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
裴锦箬狠下心,又用力连着挤了好几下,那些血汩汩淌下,溅得她满身满手皆是。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好在,那血中艳紫的颜色转淡了好些,渐渐变得正常了。
她抬起头,却见他几乎坐不住地摇摇欲坠,满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脸色惨白,浑身都是冷汗,像是要疼晕过去的样子。
她心乱如麻,一时间,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好在,脚步声传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