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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安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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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崇又是心疼,又是爱怜,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才悄然起身。
到了外间,交代了值夜的红藕莫要吵醒了夫人,这才踏着晨露,走了出去。
洛霖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中抱着长剑,如同影子一般,如影随形。
燕崇却在疾行几步后,骤然停下了步子。
“洛霖,今日,替我约见叶准吧!”
“公子?”洛霖却是惊讶了,他从始至终,都唤燕崇公子,从未改口世子。在他眼中,公子,永远都是公子。
正因为了解,他此时才不得不惊讶,好不容易布局到今天,难道,他要功亏一篑?
叶准此人,藏得太深,只能将他彻底掀出来,往后,才能明刀明枪地来。
“我知道。”燕崇眸中温软,语调坚稳,“可我不想她日后存着心结,背负着愧疚而活。”虽然她已经表明了态度,夫妻一体,她选择了他。可他了解她,所以,头一次后悔,设下这个局。
洛霖抿住唇角,不再说了,公子决定的事儿,便不会改了,何况,这事儿,还关乎世子夫人。
好在,洛霖没有纠结上太久。
“公子。”燕崇转头看他,奇怪地瞧见他今日的眼睛要比往常亮些。
“约好叶准了?”洛霖会因为这个很高兴?
“约好了。”洛霖点头,“不过,是他来约的咱们。”
燕崇听罢,眉心高高挑起。
城南得月楼,燕崇到时,叶准已是候在雅间中了。换去了官服,一身竹青色的直裰,头上竹枝挽发,倒更多了些魏晋名士的风流。
燕崇进门时,他便转头望了过来,少了些刻意的遮掩,目光锐利,不闪不避。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头一回,这般面对面的交锋。
燕崇觉得胸口有什么在鼓噪着,莫名的兴奋,哈哈笑着上前道,“让叶大人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啊!”说话间,已是到了桌边,毫不客气便在叶准对面坐了下来。
抬眼往桌上看去,虽然都不是为了吃饭来的,不过桌上还是摆了几个应景的菜,可是……
“怎么没有酒?只有茶啊?”目光在桌面上逡巡片刻,燕崇皱起了眉,须臾后,又恍然大悟道,“是了,叶大人身子弱,是喝不得酒的,倒是我与叶大人不同,却是个无酒不欢的。”说着,已是打了个响指,唤道,“小二!”
………………………………
第322章 软肋
“先添个一坛‘雪沁’。”
店小二笑眯眯应声出去了,燕崇这才转头笑望向叶准道,“说起来,上次来这得月楼还是与穆王殿下一道,对了,这‘雪沁’还是穆王殿下请我喝过一回,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再品尝,今日,倒还是托了叶大人的福啊!”
这个时候提起穆王,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叶准抿了嘴笑,“今日,冒昧请燕世子来,燕世子想必也该知道所为何事。”叶准却是并不怎么想与燕崇打太极,反倒直切主题。
燕崇嘴角的笑微微一敛,“不怎么清楚,不如请叶大人明言。”说罢,好整以暇地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相对于叶准端正如松的坐姿,他却慵懒随意得没有个正行。
可叶准却丝毫不敢轻瞧了眼前这个比他年岁轻了好几岁的年轻人,哪怕看似慵懒随意,那也不过只是表象,实际上,他是一头猛狮,这会儿,不过是在舔着利爪罢了。
叶准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叶某会如燕世子所愿,亲自去向荣王保人,还请燕世子看在尊夫人与李大奶奶的交情上,高抬贵手,莫要再插手此事。这盘棋局,纵横捭阖,却与局外人,无关。”
“好一个与局外人无关。”燕崇倏忽笑开,“我也原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可却是叶大人先越了界。”
“叶某自认并非光风霁月之人,这名利场上,不过各凭手段罢了。燕世子莫要自欺欺人,尊夫人本就是局中人,至于李大奶奶,却早已被我推出局去。燕世子当初既然将尊夫人带进了这局中,便该有此觉悟,成败输赢,起手无回。”
“那我也同样回叶大人一句,既然是我布的局,用什么做棋子,便不劳叶大人操心了。叶大人很清楚,你与我之间,早已结了死仇,我的底线,你一碰再碰,那我自然容不得你。今回,看在我夫人的面儿上,便暂且到此为止,好歹让你尝尝这切肤的滋味,却也不错。”
“往后如何……便还请叶大人与我,各凭手段了。”
燕崇虽是笑着,眼中却是冷沉锐利,与叶准对视间,一如锐芒,一如深潭,刹那间,好似将风声也停滞了。
正在这时,店小二已是将燕崇要的“雪沁”送来了,平日里达官贵人见得多,这店小二也算见得世面的,最是乖觉,觉出屋内气氛不对,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
将那坛酒放下,便是一刻不停,赶紧溜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上,叶准突然低低笑出声来,“这回,算得叶某棋差一招。只是,往后,燕世子还得多加小心了。”
“多谢叶大人提醒。今日,承蒙叶大人设宴款待,燕某赶着回家看夫人,饭便不吃了。但也不能全然拂了叶大人的一番美意,这坛酒,燕某便笑纳了,让叶大人破费,多谢了。”说罢,已是一手将那酒坛子抄起,抱在怀中,朝着叶准斜斜一扯唇角,也不等叶准有什么反应,便是利落地站起身来,脚跟一旋,便抱着酒大步朝外而去。
门关上,叶准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双眼犹如飘荡着薄冰的湖面,刹那间,如三尺寒潭。
燕崇却是脚步轻快,出了得月楼,便是打马径自回了靖安侯府。
难得的,还在天光大盛时,便回了府。
就是裴锦箬瞧见他,都愣了愣神,甚至还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你今日怎的这么早?”
“早点儿回来陪你啊!怎么?绾绾不高兴?”燕崇笑呵呵凑上前,深邃的眸子睐着她,好似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裴锦箬蓦地便是心领神会,昨夜,那什么的时候,他也问她高不高兴,她不应声,他便更折腾,直到她哑着嗓,说出高兴,他才放过她。
裴锦箬的脸登时难以控制地红了起来,将他推了推,“走开些,热!”
目光一转,望见了他手里的酒坛子,便是抬眼望向他。
不需追问,燕崇已经很是自觉地交代道,“方才去了一趟得月楼,顺道给你带了一坛‘雪沁’,这是得月楼的招牌酒,酒味甘甜,你应该会喜欢。”
又想灌她酒?裴锦箬狐疑地睐着他。
“你猜猜,我去得月楼赴谁的约?”燕崇将酒坛子放下,又凑了上来。
裴锦箬转头看着他,心头一动,却又有些不敢置信,犹豫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问道,“叶准吗?”
燕崇倏然绽开笑,捧着她的脸,便在她额头上用力香了一口,“我家绾绾就是聪明,这也能猜到。”
裴锦箬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久久不语。
燕崇笑道,“别这样,是叶准先没绷住,先来找的我。只要走到这一步,便收手,也没有什么。李建生会没事的,往后,你便可以少些愧疚了。”
“嗯。”裴锦箬点着头,喉间却是微梗,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颈子,却也顾不得如今天还亮着了,好在,他们房里伺候的都是乖觉的。袁嬷嬷早已将人都领了出去,这会儿便也只有他们二人了,否则,裴锦箬这会儿是情之所至,就怕清醒过来,又会觉得羞窘了。
她难得主动亲近,燕崇自然是受用,笑着靠在她耳畔道,“这会儿不嫌热了?”
裴锦箬正感怀着,谁知,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她哭笑不得,再多的感怀都不翼而飞了。抬手便捶了他肩头一记,嘴角勾起,可眼角却还挂着泪珠。
燕崇由着她捶了两下,这才笑着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拭去。
“绾绾……这回,之所以给叶准布了这个局,确实是因为他不该再一次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来。可是……也并不全是因为你。我和叶准……早已是注定的敌对,绝不可能和平共处。往后……我也不知道还会有怎样的局面,我不敢保证类似的情形不会再发生。叶准这个人,藏得太深,几乎是无懈可击,唯独李大奶奶,是我唯一找到的软肋。”
裴锦箬刹那间,喉间泛了苦。
每个人,哪怕是再无坚不摧的人,也终有其柔软的一处。
相比叶准而言,燕崇的牵绊要多了许多,燕崇好不容易寻着了叶准的一处软肋,如今,却因为自己,多有掣肘。往后,若是果真与叶准斗起来,必然就要吃亏许多……
………………………………
第323章 噩梦
裴锦箬双眼又是一湿,抬起手,重新环住他,偎进他怀里,“晙时,谢谢!”
这是她头一回,唤他的字,不是带着姓的“燕晙时”,而只是“晙时”。
只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今日见过叶准,有没有趁机问问他,为何要针对靖安侯府吗?”过了良久,她才问起了正事儿。
燕崇摇了摇头,“问不问的,有什么区别?反正,已经确定就是他,这般来者不善,便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燕崇眼底亦是蹦出冷意。
裴锦箬却是蓦地一个激灵,很多事情,燕崇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却都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怎么了?吓着了?”燕崇注意到她的脸色刹那间刷白,不由皱了皱眉,伸手揽过她。
裴锦箬摇了摇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发凉。燕崇口中的不死不休四字,让她蓦然便是想起了前世的结局。
燕崇战死,就在最后一场战役,已经胜利的前夕,才死于乱箭。
送他回来的,正是叶准……
裴锦箬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发起颤来。
“绾绾,你怎么了?”燕崇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皱着眉,一脸惶急,一边稳住她,一边道,“我去让人将老头子请来。”
以为她病了,他便急着想要庄老来给她看。
裴锦箬却是一把拉住他,“别去,我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吗?燕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很是怀疑。可是她的性子,他也隐约知道,她若是坚持,自己最好别硬拗着来。
她的手,紧紧拉着他,连连深呼吸,脸色总算稍稍平缓了些。
“叶准做的那些事,陛下可知道么?”燕崇悄悄松了一口气时,便听得她问道。
燕崇神色微微一敛,“知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冷静而平淡,“只要叶准还有用,皇舅舅就不会动他,我只能靠自己。”
“叶准他总不可能无缘无故针对靖安侯府啊?若是查清楚缘由了呢?若是叶准果真要危及靖安侯府,危及你,陛下也要袖手旁观吗?”裴锦箬不是不懂帝王心术,不是不懂天家无情,可是,她见过永和帝对他的疼爱,总还奢望着,有个例外。
燕崇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绾绾,别想那么多了,一个叶准而已,之前是没有防备,往后,多多注意便是,没事儿的。”
裴锦箬嘴角翕动,知道他这是不愿她再多担心的意思,可是……怎么能不担心呢?
“晙时,你答应我,这件事儿,你就算不与陛下说,也该跟父亲多多商量,总之,凡事小心。”
燕崇狐疑地皱起眉来,奇怪地将她看着,“一个叶准而已,怎么就让你这般如临大敌了?”
自然该如临大敌。一个而立之年便能入大梁权力中心的年轻阁老,偏偏却针对着靖安侯府,而他之前,在他们全无察觉时,已经布局了几次,而前世……说不定,他已经谋算成功了。
靖安侯和燕岑相继战死,唯一能撑起靖安侯府的燕崇也……燕峑武功兵法平平,他继承了靖安侯府,只怕靖安侯府也会自此一蹶不振……
裴锦箬没有回答,可惶惶之色却是藏也藏不住。
燕崇心下一疼,连忙将她搂进怀里,不敢再问,“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也会像你说的,与父亲好生商量。现在,什么都别多想了,我难得回来早,陪你用膳。”
自然知道他是刻意要她宽心呢,裴锦箬点了点头。
燕崇抬手扯了扯窗边的铃铛,外间候着的人立刻进来,“世子爷、夫人!”
“摆饭吧!”
用饭时,燕崇果真灌了裴锦箬好几杯酒,只今日,却没有别的旖旎心思,他只是想着,醉了,也许她要睡得好些吧!
醉了,确实没有多少烦恼,便昏昏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裴锦箬居然又落进了那个许久未曾再来找过她的梦魇之中。
这一回,她好似置身在了那沙场之上,只身边的厮杀血溅都好似隔着一层雾,不太真实。可她却激灵着,因为这一幕,已经是让她心颤的熟悉。
果真,下一刻,她便看见了那面绛底黑纹的“燕”字军旗,看见了旗下高坐马背,玄甲白缨的燕崇。
“燕崇!快躲开!”她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地喊。
她甚至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奔了过去,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身后,一道利矢擦身而过,往他的方向,疾射而去……
裴锦箬被那利矢惊起的风带得蓦然一回头,便瞧见了不远处,那手持弓箭的人,红衣玄甲……
“嗤”一声响,“侯爷!”
她愣神时,听着有人厉吼,是洛霖的声音,再回过头来时,燕崇胸口已经中箭,晃晃悠悠,从马上倏然栽落……
“燕崇!”大吼一声,她一个激灵着从梦中醒来,双眼骤睁,有些茫然地盯着头顶。
“你又做噩梦了?”听着身边一声轻问,她转过头来,才瞧见燕崇已经半坐起身来,正皱眉看着她,一脸的担忧。
身后的帘帐尚低垂,还是一片昏暗,想必,时辰尚早。
裴锦箬轻吁一口气,抬手,便是环住了他的腰,偎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燕崇愣了愣,低头看着蜷缩在他胸前的人儿,心尖一揪,又顺势躺了下来,将她捞进怀里,一下又一下轻拍着,软下嗓音道,“绾绾不怕,不怕……”
她身上汗津津的,竟是将身上单薄的寝衣都湿了个透,怕成了这样?
偎在怀里微颤的身躯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不是说,有你的阳气震着,邪祟勿近吗?可我还是做噩梦了。”片刻后,胸口处传来某人有些发闷的声音。
燕崇一愣,低头去看她,她亦抬起头来看他,只还有些苍白的面容上,却已是展开笑来,带着一丝丝狡黠,“看来……燕世子的阳气不足啊……”
“我阳气不足?”燕崇怒了,“嗬”了一声,邪邪笑着凑上前道,“因为,遇着了一个专吸人阳气的妖精。”
“你才是妖精呢!”裴锦箬抬手便是将他一推,佯怒道。
此时,帘帐后已隐隐透进微光来,估摸着时辰,她又推了推他,“你是不是该准备早朝了?”
“你是不是太会过河拆桥了?方才也不知谁扑上来,紧紧抱着不放的,这会儿用不上了,就撵人了?”
………………………………
第324章 初见
嘴里虽然是抱怨着,燕崇还是乖乖起了身。
裴锦箬歪倒在床上,听着他的抱怨,却是看着他的背影吃吃地笑了一回。
燕崇扭头瞪她,她很是乖觉地收起笑,并也跟着起了身,赤足到了柜子里,亲自给他找了一身衣裳出来,又亲自服侍着他穿上。
从成亲到现在,她倒是甚少亲自伺候他。他出门时,她通常还在睡呢,他也从未吵醒她。
想起来,裴锦箬有些心虚,自己这妻子似乎当得有些不称职呢。
他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夏裳,雨过天青的颜色,这个天气穿着,倒正合适,她选的料子,果真衬他。
笑眯眯赞道,“我家夫君真是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让我都快不放心让你出门了,若惹了桃花回来,可怎么好?”
说着,已是一脸的苦恼,这模样,却是逗得燕崇开怀。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才知道不放心了?往后,可对你夫君多上点儿心吧!惦记着的人,可多着呢。”
两人耍了一阵花枪,梳洗好后,又难得地陪他草草用了些早膳,送他出了门。
两人极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及她的噩梦。
望着他的背影,裴锦箬却是扭头对袁嬷嬷道,“嬷嬷,让绸缎铺子的掌柜带些新料子进府来。”
虽然才夏天,却也该着手备起秋冬的衣裳来了,这回,她该试着亲手给他做些什么才是。
没两日,李建生果真被放了出来。听说是寻着了真正的凶手,李建生是被栽赃陷害的。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瞒不过明眼人。
裴锦箬心里有些唏嘘,叶准居然真为了李建生,亲自去求了荣王。不!应该说,是为了季舒雅。
这么一来,他在荣王那儿的关系,便是瞒不住了。穆王那里,必然是再没了退路。
还真是个胆大的,居然同时做了荣王与穆王的幕僚,就不知,他真正帮的,是哪一方,或者是两不相帮,另有所图?
不过……这一回,他之前的布局,怕是彻底打乱了。
若她是燕崇,就会趁胜追击,让荣王那里也对他起疑。毕竟,荣王才刚输了一局,若是此时爆出叶准与穆王的关系,那荣王会怎么想?
裴锦箬却是暂且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她每日里,光是跟那些个针头线脑的纠缠,就已经够头疼了。
拉了袁嬷嬷叹道,“早知今日,早前便该好好学针线才是。”望着手里袜子上,歪歪扭扭的针脚,裴锦箬自己都嫌弃。
袁嬷嬷笑了笑,有些无奈,却也纵容,“也不用你做多少,只世子爷的小物件儿,你是该多费费心,针线活儿慢慢练着就是了,做做小东西,慢慢做,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袁嬷嬷倒是真纵容她。
裴锦箬笑笑,又重新去跟手里那双袜子较劲儿去了。
“世子夫人。”正在这时,玉簪笑眯眯地进门来,“夫人请您去知念堂呢,林家的表姑娘到了。”
林夕瑶到了?裴锦箬目下闪了闪,早有准备,倒也没有多少异色。
“林家表妹到了?”一边说着,一边已是起身来,“玉簪姑娘先去与母亲说一声,我换件衣裳便来。”
玉簪应了一声,便先行走了。
毕竟裴锦箬一身家常的衣裳,确实不怎么适宜见客。
“嬷嬷,把我前些日子收拾出来的东西用匣子装了。”
等到裴锦箬换好了衣裳,让绿枝捧着一只精致的缠枝牡丹珐琅匣子,到了知念堂,还在门外,便已听得花厅内笑语声声,当中便有林氏,另一把少女的嗓音娇嫩如黄莺出谷,煞是好听,裴锦箬的记忆深处却还是能挖出来的。
就是林夕瑶。
裴锦箬心绪平稳,表情不变,随着小丫鬟打起帘子,她徐步而进,同时笑着道,“母亲这般高兴,看来,往后只要有表妹陪着,我和大嫂都成多余的了。”
“瞧瞧这张嘴,说得好像我不疼你似的。”林氏笑着应道,当真是一副亲如母女的做派。说罢,对身边坐着的少女道,“瞧瞧,这便是你二表嫂了,是个促狭的性子,你可别被吓着。”
那少女自然便是林氏娘家侄女林夕瑶了。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裙,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倒是与裴锦箬印象中,有些不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见着的时间都要早了许多,自然不同。前世,她进门时,林夕瑶早已来了靖安侯府,只怕也是与如今差不多时候来的,她却晚了些时日才见着。
前世,林夕瑶可是丝毫不将她这表嫂看在眼里,趾高气扬得好似本就是娇养着长大的贵女,却哪里有半分如今这小家碧玉的模样?
裴锦箬难掩惊奇地打量着林夕瑶时,后者亦是在打量她,双目中难掩惊疑。
只知道,燕家二表哥娶的这位夫人,是个小官儿家的女儿,却没有想到,居然会长得这般美,当真算得艳光四射了。
何况,看她一身衣裳,上衫是银白,却是一点点加深,从白到浅绿,再到深绿,按着那布料的颜色,绣了大片的荷叶,偏那丝线却不知是被劈成了多少缕,绣上那栩栩如生的荷叶,竟半点儿不影响那裙幅的飘逸。行动间,步履生了风,裙角飞扬,伴随着她的笑容,恍若带来了一塘的荷风,触目生凉。
再瞄了瞄她乌鸦鸦的一头青丝,也不知是怎样的巧手,竟是将那发髻挽得那般精巧,却没有多么繁复的首饰钗环,不过插了一支海棠花式样的芙蓉玉珠钗,随着她步履轻徐间,摇曳生姿。
掩映着她海棠般昳丽的容貌,明明算不上多么华贵,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好看得让人有些难以逼视。
“见过二表嫂。”林夕瑶起身,朝着裴锦箬屈膝行了个礼。
裴锦箬回了一礼,“表妹快些请起,表妹真是个玉雪堆砌的人儿,难怪母亲稀罕了。这是我给表妹的见面礼,还希望表妹喜欢。”裴锦箬笑道,绿枝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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