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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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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悄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你都不知道,我看见徐表小姐都有些害怕,一点也不敢怠慢她。就怕哪里惹了她不高兴,寻机报复我,”
“你这小蹄子,”这丫头忍不住笑道:“倒是个伶俐的。只是她的手哪里就伸到这里来了?”
那丫头杞人忧天道:“我还不是怕咱们主子看上她么?我觉得,她好像是看上咱们主子了……”
这厢两人正说着话,纪钱钱因今日没扎丫髻,披着一头长发,只在前鬓角处编了两条小辫。
万和抱着她的脖子,玩到开心处,手不觉就扯到了她的小辫子,拽着往后拖。
纪钱钱唤他:“七弟乖,不要抓姐姐的头发,疼。”
两个丫头闻言,忙上去一个解开万和的手,一个抱万和下来。
笑对万和道:“七少爷乖。两个姐姐陪咱们玩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咱们让两个姐姐休息好不好?”
说着,着人拿杏子、零嘴给万和吃。
又打水给出了一头汗的纪钱钱、万葭洗脸。
赵湘几个从树上下来,也趁水洗了手脸。
一起人就坐在杏树下,边吃杏子边说笑,玩得不亦乐乎。
徐秀秀忽然抱着一只大花猫,带着两个丫头进院来。
眼圈红红的,似哭不哭的。生硬又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听起来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地问纪钱钱道:“纪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纪钱钱莫名。
万菱、万宁两个上前,一左一右地扶着徐秀秀,迷茫地问:“徐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徐秀秀把那只大花猫放在石桌上。
大花猫离开熟悉人的怀抱,呜呜地直叫。
想爬起来偏又爬不起来,竟是两条前腿被人折断了。
万和稚声稚气地问姐姐万葭:“大笨它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在哭。”
大花猫是顾老姨娘养的,名叫大笨,万和曾跟它玩过,和它比较熟悉。
看它可怜兮兮地趴在石桌上,呜呜地直叫,像是在哭,就要伸出小手去抚慰它。
万葭在半途将他的手拦下,揽他在怀里。
万荣问徐秀秀:“徐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大笨的前腿被折断了。”
徐秀秀眼帘一垂,一滴珠泪就落了下来,跟着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成灾。
她轻轻的拿帕子去拭,宛宛转转,楚楚可怜。
万菱在旁边柔声安慰她。
万宁愤懑地问:“谁干的?”
徐秀秀并未直接回答万宁,反而抽抽噎噎地朝纪钱钱道:“我知道大笨得罪了纪妹妹,可纪妹妹都答应不跟它计较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纪钱钱静静地看着徐秀秀,不说话。
万宁震惊地替纪钱钱辩解:“你说是钱妹妹做的?怎么可能?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徐秀秀娇美的小脸上满是痛惜,委委婉婉地道:“大笨昨日就失踪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在园里的草丛里找到它,它就……”
沉痛得似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半晌才又淌眼抹泪地接着道:“它就现在这样了。”
“既然说是在园里找到的,如何能说是钱妹妹做的?”万荣问。
徐秀秀一语诛心地道:“大笨也只得罪了纪妹妹一人。”
她说的是事实,万荣纵质疑徐秀秀的为人,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日的事对纪钱钱来说,太过新奇,她也跟万宁等人说过。
是以,她们也都知道大花猫得罪了她的事,都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而如赵湘一些并不知道纪钱钱和大花猫之间恩怨的,见大家都看着纪钱钱,也都看着她。
纪钱钱看着徐秀秀,平静地问:“徐姐姐觉得,大笨得罪了我,我就应该折断它的腿作为报复么?”
徐秀秀满脸的良善无辜,“我是觉得,大笨只是个畜生,就是得罪了纪妹妹,纪妹妹又何必跟它计较。”
纪钱钱怒极反笑,“我的确没跟它计较。当日它伤了我,老太太要打,是我拦在了前面,老太太才放它一马。当时,三哥哥、四哥哥还有徐姐姐都在呢,也都看到了。现在它出了事,徐姐姐第一个疑到我头上,是觉得我那日饶它是虚情假意,是做戏给大家看,日后再找它背地里清算。徐姐姐是这个意思么?”
赵湘等听到纪钱钱简单地厘清前后经过的,都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徐秀秀。
想不通她是怎么把别人的宽容大量,联想到包藏祸心居心叵测上面来的。
这提法不仅损,而且扭曲歹毒,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当然,也必须得承认的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徐秀秀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娇娇弱弱地对纪钱钱和众人道:“我也知道纪妹妹一向大度,众人有口皆碑。我只是心疼大笨,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起初纪钱钱还抱有一丝徐秀秀是无意污蔑自己的幻想,那现在她是百分百确定她是有意要毁自己清誉了。
怨不得那日事后,万老夫人让她以后再不要跟那只大花猫亲近。
免得有人借题发挥,寻衅滋事。
如今果然应了万老夫人的话。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是徐秀秀。
她一向对徐秀秀百般忍让,多加纵容。想不到她的多次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并未换来对方的诚心相待,丁点悔改。竟让她变本加厉地算计陷害自己。
纪钱钱淡淡地道:“据闻前朝苏大学士和佛印禅师在林中打坐。日移竹影,一片寂然。禅师对学士说:‘观君坐姿,酷似佛。’学士暗喜,见禅师褐色袈裟逶迤在地,乃道:‘上人坐姿,活像牛粪。’禅师唯笑而已。学士自以胜禅师一筹,暗暗得意。其妹则道:‘禅师以佛心看汝似佛,汝看禅师为牛粪,是何心哉?’”
顿了下,纪钱钱看着徐秀秀,问道:“此事望徐姐姐教我,我一向敬重徐姐姐。徐姐姐却疑我怀有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心,不排除表面装良善,暗里使绊子,加害顾老姨奶奶爱宠的可能。请问,是以什么心来揣度的呢?”
此典引得太过贴切。似万荣、赵湘等都眼前一亮地看着纪钱钱。
就连万菱都悄悄地拉徐秀秀的衣袖,示意她适可而止。
徐秀秀自始至终都以怀疑的姿态,并未咬死纪钱钱伤了大花猫这件事。
一方面是打算给自己留个退路。另一方面,她的目的也无非是想动摇一下纪钱钱在众人心中的印象,恶心她一下而已。
再者,纪钱钱又一向背惯了她的黑锅,软懦惯了,就给了她好拿捏的错觉。
所以,纵是比谁都清楚这事完全是她无中生有,她也以为纪钱钱会像往常那样,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地在众人面前应承了此事。
倒没想到她会言语清楚引经据典地讽刺了她把。
她知道的书不多,纪钱钱引用的故典好不好她不知道。
但就算她不知道这个故典,也听过一句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想纪钱钱要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又是委屈又是无辜地道:“我知道纪妹妹一向巧言善辩,人也宽厚大量,不太可能做下这等狠心事。可大笨伤了也是实。”
一会说她巧言善辩,暗指她为自己狡辩开脱。一会又说她宽厚大量,不太可能做下伤了大花猫这种事。一会又用大花猫的伤来将她彻底堵死在“莫须有”的臭胡同里。
她是打定主意弄臭自己,让她背上欺世盗名、两面三刀的恶名吧?
纪钱钱心寒。
慢慢解下被大花猫抓破的伤手上绑的素纱带,冷声道:“既然徐姐姐不肯信我,那好吧,”将解开的伤处展示给所有人看后,她叫自己的贴身丫头吩咐:“去告诉顾老姨奶奶,就说她的猫伤了我,问她怎么办。”
那丫头虽不解在如此火烧腚的要紧时刻又去寻顾老姨娘作甚,仍应了声,飞快地去了。
大家也都不知道纪钱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狐疑地看着她。
万葭抓起纪钱钱的伤手道:“钱妹妹,你的手都受伤了,刚刚为什么还要让弟弟坐到你的手上?”
万和则一副怕怕的神情,道:“流血了,流血了,疼,疼,疼。”
其实纪钱钱的手已经结痂。不过因为结的痂比较新鲜,薄薄的一层,衬得伤口红红的一条血线,看着比较耍⒚挥卸嗌偻锤小�
若是往日,她一定会笑着安慰他们姐弟没事。
但今日被徐秀秀泼了好大一盆脏水在身上,她无心应付任何人事。就抽回自己的手,低垂着头,默默的,没有任何言语。
万聿房里的丫头见此,忙回房拿了伤药出来,重新给她的手涂了药,包扎了。
去顾老姨娘处的丫头很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扭头困惑地朝门口张了眼,才犹疑地回纪钱钱道:“顾老姨奶奶说,小畜生不懂事,伤了姑娘的千金贵体,她给姑娘陪不是。今天身子不适,不便过来。改日一定亲自给姑娘赔礼道歉。还说,姑娘觉得小畜生可恕就恕,不可恕就随姑娘处置。”
纪钱钱朝众人扫了眼,最后将目光定在徐秀秀身上。
“都听到了么?”
万宁不解地问她:“钱妹妹,你要做什么?”
纪钱钱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徐秀秀问:“徐姐姐,你听到了么?”
徐秀秀跟万宁一样疑惑,“你想干嘛?”
纪钱钱却不再看她,低头抚弄着自己的伤手,冷若冰霜地叫自己的丫头道:“既说了随我处置,那平安长寿,还愣着干嘛?赶快叫人,把那只猫,溺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却都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纪钱钱的两个丫头,一脸苦相地朝纪钱钱叫了声“小姐”。
纪钱钱不为所动。
无法,她们只好吩咐在场的小厮动手。
现场就有桶和水,两个小厮抱起那只大花猫。
大花猫像是预感到了危机,凄厉地喵喵直叫。
前爪断了不能用,就扭着头,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要咬两个小厮。
两个小厮一个抓着它的头和前爪,一个抓着它的尾巴和后爪,按着它肥壮的身子,将它浸在装满水的木桶里。
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地按着大花猫。
大花猫纵是彪悍,此刻也无半点的挣扎,乖乖地任人鱼肉,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众人大多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有胆小的别开眼,去看纪钱钱。
纪钱钱却是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抬。
须臾,方听她散漫地道:“小心点,别把它弄死了,这才只是开始呢。”
两个小厮听了,忙把手松了。
大花猫浮上来,靠着桶壁,喵喵乱叫。
两个小厮又把它按进水里。片刻后又放它上来。就这么周而复始地反复折腾。
大花猫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纪钱钱又吩咐:“生火,架油锅,剥皮,炸了。拿去好好的孝敬一下顾老姨奶奶她老人家。”
万荣听了,欲劝纪钱钱两句。想了想,终是什么也没说。
只看着纪钱钱慢慢走向徐秀秀。
纪钱钱来到徐秀秀面前,问:“徐姐姐觉得猫抓了我,我不跟它计较是虚情假意欺世盗名,那我现在这个反应,应该不是虚情假意、欺世盗名了吧?徐姐姐对我这个反应,还满意么?”
众人听了纪钱钱的话,都目含谴责地看着徐秀秀。
徐秀秀一直觉得纪钱钱太过软弱无用,凡事也多委曲求全,倒没想到她还有这么狠厉的一面。
本来她是算准了不管纪钱钱如何回应,都难免给世人留下惺惺作态的伪善一面。
现在她直接表现出并不在乎名声的阴厉一面,不仅让她之前对她的那些构陷之词不攻自破,也给世人留下了她眼下之所以这么疯狂,完全是受她所逼的无奈之举。
她有苦说不出,又不能把纪钱钱彻底得罪了,只能嗫嚅道:“纪妹妹,我……”
纪钱钱却不欲再听她说话,转身走了。
万宁不满地对徐秀秀道:“徐姐姐,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说完,又朝纪钱钱喊道:“钱妹妹,你等等我。”
然后迅速地追上去。只见纪钱钱主仆几个正停在院墙外,对面立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万聿和他的两个仆从。
长寿按纪钱钱的吩咐,去请示顾老姨娘的时候,万聿就在墙外站着了。
那时她还以为他刚回来,迎面撞上的,还跟他请了安。
哪知待她请示了顾老姨娘回来,他还在院墙外站着。
现在倒是又和她们迎面撞上了。
纪钱钱不知万聿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听去了多少她们的谈话。她今日心情不好,无心跟他周旋。虽看见了他,也只怔了下后,作没看见般的头一低,与他擦身而过。
万宁欣喜地上前跟万聿招呼:“三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万聿边朝院子里走,边问:“发生了何事?”
万宁忙跟在后面和他解释了发生的事。
万聿未置一词。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发展到此,约莫还有一章,女主的幼年故事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文名说“难嫁”,不是白说的,接下来的情节会以这个点慢慢展开,看女主的婚事如何被各路女配碾压、截胡,最后和男主happy结局
至于男主是谁,后面会有一系列的烟幕弹混淆视听,希望姑娘们坚信自己的第一判断,不要被带进沟里了
还有,谢谢收藏、评论的热心姑娘们,祝你们阅读愉快!
第25章 了结
徐秀秀在万聿院里,指控纪钱钱暗伤大花猫的事很快传遍整个万府。
万老夫人也听说了,彼时纪钱钱正在万大少夫人范氏房里。
范氏有孕在身,不能食杏,纪钱钱还是令人送了些杏子给她房里人。
范氏听说府里的孩子都在万聿那里摘杏子,也要过去凑热闹。
半途正好遇见折回身的纪钱钱。
见纪钱钱不似往日形容,范氏上前拉住她笑道:“这是怎么了?被杏子酸到啦?”
纪钱钱笑了笑,勉强应道:“是多吃了几个杏子。”
范氏接道:“那东西虽好吃,却不是好的,吃多了极动热。刚好他舅家打发人送了些解热的果品给我,我正要送些给老太太和你。偏巧在这遇上了。你就顺便带回去吧,快随我来。”
口里说着,也不去万聿那了,拉着纪钱钱就要去她那里。
纪钱钱推拒着,早被她拉着走了。
万老夫人听丫头说了徐秀秀在万聿那里作难纪钱钱的事,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我就怕她们在这事上做文章,她们到底还是做了文章出来。早知道我就该坚持着把那小畜生一拐杖打死了,也省得惹出这些王八事来。”
万老夫人的大丫头兰心,见主人认真动了大气,也不敢深劝,只附和道:“可不是么?当初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谁知那只野猫哪里惹了官司出来,都赖在姑娘头上。”
万老夫人冷笑,“哪里惹了官司?左右不过那屋里的人。”
兰心震惊,“老夫人是说……”
万老夫人成竹在胸地道:“这事我心里有数。你给我悄悄地问了,看是谁动的手,我饶不了他。”
兰心应了,就要下去安排。
万老夫人又问:“那只死猫呢?”
兰心吃不准万老夫人的心思,迟疑地回道:“在三少爷那呢。姑娘让剥皮炸了送去给顾老姨奶奶。三少爷刚好回来,命人给放了。刚还听说……三少爷令人传了畜医进来。”
万老夫人叹了口气,道:“钱丫头这是给逼急了,哪里真想那个小畜生死?真想弄死它,直接溺死了再炸不是更省事?何必又折腾出这许多事来?不过是想多捱延些时间,做做样子罢了。”
说到此,她又忍不住动气道:“所以我才替她冤。被小畜生抓了倒也罢了,好心饶了它,还被骂居心不良。天下竟有这么放屁的事。”
听万老夫人这么一分析,兰心也心疼起纪钱钱来。
又纳闷她素日对徐秀秀多有忍让,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惹她如此费尽心机地构陷?
真是想不到的飞天祸事。
不过她又觉得,以徐秀秀的人品,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她承认徐秀秀是霸道了些,处世也不甚讨喜,可不像是心机深沉歹毒的。
自家主子一向对这个姨娘出的表小姐有成见,不排除把她想太坏的可能。
然而暗访出的事实却不出她家主子的预料,出乎她的预料。
问完消息回去的路上,兰心暗暗叹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又暗暗思量如何和万老夫人回报这件事。
赵老嬷嬷从万大夫人那里说话回去,看见她一个人在路上慢慢走着,叫住她笑道:“你这是从哪里来?”
兰心定神见是她,笑道:“府里随便转了转。你老人家从哪来?怎么不去我们那里坐坐?”
赵老嬷嬷话里有话地笑道:“大热的天,火炕不好坐,烧得人受不住。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哪凉快去哪受用一会子吧。”
兰心也话里有话的笑回道:“那你老人家就不该到府里来,只怕都热。”
赵老嬷嬷笑道:“那也没法子。邻门失火,焉有街坊不受累的?真是想不到的祸事。”
兰心点头微笑道:“谁说不是呢?依你老人家看,这是怎样一场祸事?”
赵老嬷嬷前后看了看,低笑道:“左右不外乎一场贼喊捉贼的把戏罢了。当谁是傻子呢?”
兰心亦心领神会地笑道:“你老人家倒会猜。”
赵老嬷嬷叹息一声,“有啥好猜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见得多了,也就看得透了。你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该享福不享福,整天算计这些有的没的,还当是先哪?也就老太太容得下她。换作我,早撵出去了。爱哪去哪去,死活由她,不留这丧门星。”
兰心好笑道:“倒是你老人家爽快。老太太是不忍心的。”
赵老嬷嬷道:“有啥不忍心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等着瞧,以后比这更大的祸事只怕还有呢。我只可怜钱姐儿,才八岁的孩子,她们也真忍心。”
兰心亦赞同道:“纪表小姐是可怜,我只疑惑徐表小姐怎么狠得下心?纪表小姐对她那么好。”
“可不是么?”赵老嬷嬷道:“就说那日酥酪的事,你也在场的……”
絮絮叨叨的,赵老嬷嬷又把当日徐秀秀要吃纪钱钱酥酪的事翻炒一下,跟着鄙夷道:“……钱姐儿还在老太太跟前替她掩饰。狼心狗肺的东西,全不念当日人家对她的好儿。”
兰心笑道:“你只知酥酪的事,不知她掐了三少爷的花嫁祸给纪表小姐才更可笑呢……”
兰心又把徐秀秀摘了万聿的花,栽赃给纪钱钱的事跟赵老嬷嬷说了。
“……事后老太太问纪表小姐,纪表小姐亲口跟老太太说是徐表小姐掐的。她怕别人不相信她,才在三少爷跟前认了此事。只怕三少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看他对徐表小姐就不如对纪表小姐和气。”
“还有更好笑的呢。”
停顿了下,兰心接着抖料道:“那日荣少爷送了盆花给老太太,老太太又把花给了纪表小姐。纪表小姐特别喜欢。谁知徐表小姐一声不吭,剪了两朵开得正好的花来,说要簪头。纪表小姐这人你也知道,长得比较讨喜,随便有点什么表情,就让人控制不住地发笑。当时看到徐表小姐手里的两支花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那么愣懵懵地呆坐在那儿,直溜溜地在徐表小姐和她手里的花儿之间打转。那表情,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想起那日的事,兰忍不住又笑起来。
赵老嬷嬷则听得连连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兰心收了笑,才感慨道:“诸如此类的事太多了。所以听徐表小姐有意嫁祸纪表小姐的时候,我就疑惑,纪表小姐对她那么宽容,她怎么下得了手?真不知徐表小姐怎么想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方分开。
直到目送二人各自去远,万荣和赵湘方从花丛里出来。
赵湘本来是要和万荣一起去万老夫人那里的。
因途中看到自家奶奶,就打算和她闹个玩笑,躲在一边的花丛里,唬她一唬。
谁知听到这么一篇话。
“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唏嘘。
他和徐秀秀接触不多,只觉她光彩照人花容月貌,不想竟是这样的脾性。
万荣想起纪钱钱,不苟同地道:“还是可以的,你看钱妹妹,一看就是个厚道人……”
兰心跟万老夫人回报了暗访的消息。
万老夫人叫齐府里所有的下人,当着顾老姨娘和徐秀秀的面,以别事把顾老姨娘房里的一个婆子和徐秀秀的一个服侍丫头,打了个半死。并逐出万府,永不再用。
万老夫人顾虑到影响,虽没对众人明说驱逐二人是因伤猫之事。似徐秀秀般知道内情的,仍觉好没意思。悄悄地使人给家里送了封信,令人来接,打算回去避一避风声重头再来。
万老夫人也没留她。
万聿房里的丫头做好杏子罐头,也给万老夫人送了些。
过来送罐头的丫头陪万老夫人说了会话,寻机悄悄地告诉纪钱钱,说万聿让她有空去他那里一趟。
纪钱钱本不欲去,后想到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见人的?
整天躲在房里也不是事。就和万老夫人说了,带着两个丫头过去了。
纪钱钱到万聿那里的时候,万聿正在房里喂那只大花猫喝水。
大花猫趴在桌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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