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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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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娇则妖妖娆娆的,满身妾相,不太讨世家小姐的喜。
不过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姐喜欢和她来往。
说到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人都是有爱美趋向的。
女学里有个郭碧,高出自己一筹,无时无刻不压着自己,已让徐秀秀满心不爽了,又添了个窦娇。
郭碧是缮国公家的小姐,徐秀秀不敢拿她怎么样。
窦娇就没那么尊贵了。
她是以礼部员外郎窦大人的嫡出小姐身份进来的。
礼部员外郎只是个从五品的闲职,官阶不高也就罢了。
据说窦娇并不是窦大人的亲女,而是他夫人的内侄女。
需要冒充一个从五品的女眷才能混进万家女学,想来窦娇的出身更不堪了。
徐秀秀对她没那么多顾忌,想着法子欺辱她。
窦娇的座次偏后,徐秀秀原不与她为邻。
后来不知跟谁私下调换,坐到了她的前面。
课下窦娇去后面找小姐妹说话,完后回到座位,可能不小心碰到桌子。
徐秀秀正靠着她的桌子喝茶,茶撒了出来,泼了徐秀秀一身。
徐秀秀说她是故意的,众目睽睽之下,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抱团取暖派不干了,指责徐秀秀打人。
以徐秀秀为首的近戚派也指责窦娇图谋不轨居心险恶,意欲加害徐秀秀。
两派人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嚷起来。
窦娇捂着被打红的侧脸,心底无限愤怒。
眼尾无意中瞥到后窗似有人探看,委委屈屈我见犹怜的,不仅主动跟徐秀秀道歉,承认自己的不是,还哭哭啼啼地反劝自己一派的小姐妹息事宁人善罢甘休。
抱团取暖派见她如此委屈,如何肯干?
不依不饶地只要跟徐秀秀理论,要徐秀秀道歉。
郭碧在廊下听了,她往日不甚喜欢窦娇,但更讨厌仗势欺人的徐秀秀。
正要过去借机讽刺几句。
纪钱钱突然“哎呀”一声,“我的绢子怎么不见了?”
口里说着,转身就要回后院寻找。
郭碧见此,少不得跟过去。
纪婼冷笑了笑,折身跟她们一起去了。
几人把去厕上的路都仔细查看了,并未找见纪钱钱的帕子。
郭碧狐疑地问:“别是你忘在学房里了吧?”
纪钱钱不无忧虑地道:“希望如此。若是被学里的哪个姐妹捡到还好,若是被外人……”
她没有说下去。
郭碧、纪婼却知道,帕子系女子的私物。
若是落到男子手里,传出去是无意丢的,还是私相授受送的,就说不清了。
郭碧揽着她的肩,不无宽慰地道:“你才多大,就忌讳起这个来?我就不怕。”
纪钱钱笑道:“我知道你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也是怕万一有人借题发挥。”
郭碧笑道:“说到借题发挥,你那个徐表姐才是个中好手呢。也真是的,一个庶房表小姐,父亲芝麻绿豆点小官,也敢如此嚣张,真是稀奇。也亏菱丫头倒肯向她,由着她这般狐假虎威。”
纪钱钱比谁都清楚万菱为何会跟徐秀秀同一战线,笑着没有说话。
郭碧接着道:“我听说,你曾把府里一个老姨娘的大花猫,活生生的剥了下油锅,又着人送回给那个老姨娘。可有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纪婼也好奇道:“我恍惚也听人说过。”
纪钱钱自然知道这些谣言的始作俑者是谁。
费尽心思地弄出那么一场好事,不造出些捕风捉影的言论来刺刺她,岂不是很对不起她们的一场牺牲?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那只大花猫迄今还好好的养在万聿那里。
她也早想到会被外人质疑心狠手辣的结果,不愿多谈地道:“你们不是都听说了么?还问我做什么?”
郭碧、纪婼二人道:“我们想听你说。”
纪钱钱笑道:“我可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我那时年纪小,早不记得了。”
郭碧在她额上点了点,没好气地笑道:“宁丫头说得真没错。想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来,真比登天还难。”
有关大花猫的事,郭碧早问过万宁了,早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结果。
又故意提起此事,不过是看徐秀秀欺凌窦娇,想从纪钱钱嘴里听到对徐秀秀抱怨不满的话来。
倒没料到,她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多谈。
纪婼也没料到自己这个堂妹,为人处世竟是这么个态度。
城门失火,难免不殃及池鱼,身处是非之地,也难免不沾带上是非。
分明是不想惹是招非,却推说是自己的帕子丢了,避了开去。
日后若有人问起此事,自是佯说不知道了。
推得好干净,省了多少事端。
这也罢了,妇有长舌,唯厉之阶。
不在背后妄议他人是非,妄论他人长短,不交浅言深地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落他人语柄。
做人做事竟是难得的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早知她的底里,倒小瞧了她。
三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后,几个少年从藏身的屋后弯角处出来,大松口气。
惊呼:“好险,几乎就被发现了。”
赫然是万荣、唐隽一干人。
因听闻万家有一女学,学里美人无数,也是少年心性,唐隽就起了窥伺之意。
约二三密友,找到万荣,要万荣引领着前去窥探窥探。
万荣虽在府里住着,却从未踏足过女学,也是好奇的,甚是心动唐隽的提议。
就带着唐隽诸人,避人耳目地从僻静小路折到学里的后院,又从后院躲躲藏藏地潜进前院,躲在后窗窥看。
哪料几人辛辛苦苦地潜进女学,却撞上学里的女子内讧。
一群女子杂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尖刻,面目狰狞,都不能让人好好的赏鉴了。
几人大叹扫兴,折身离开,偏又撞见纪钱钱等人找帕子。
一干人屏气息声地贴墙躲着,只听到女子的说话声,并未看到三人的相貌。
万荣却凭声音认出里面有纪钱钱。
因万宁曾留郭碧在府里住过,他也认出她的声音。
另一人因说的话少,言语又轻,倒没听出是谁。
唐隽对那件活剥猫皮下油锅,又送回给主人的事很感兴趣,问万荣道:“府里果有此事么?怎么听着像有隐情似的?”
万荣也没想到此事如今还有人传,且明显脱了事实。也不知纪钱钱听了怎么忍下的。
就对唐隽说了起因经过。
唐隽笑道:“令表姐妹两个都是人才。一个寻衅寻得好,一个回击回得好。可惜没福,没能亲眼目睹这场好戏。”
万荣唏嘘:“现在想来确是精彩。只是当时挺替钱妹妹委屈的。本是一番好意,最后却弄得不得不痛下杀手。直到现在,还被人时时提起非议,也是倒了一大运。”
唐隽双眼亮晶晶地直盯着说得认真的万荣,揶揄道:“有你替她在这里叫屈,想来也不委屈了。”
万荣听出其中暧昧之意,斜睨他眼,没好气,“这是什么话?”
还只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孩子呢,哪里就扯上这些事了?
脑海蓦地想起那日手下触感,又恍然惊觉,好像也不小了。耳根不禁有微的泛红。
唐隽有趣地观着他的反应,一本正经地回道:“好话。”
跟着又打趣道:“她说她的帕子丢了,你怎么不替她找找?”
提起这个,万荣又忍不住好笑了。
深知以纪钱钱的性子,丢帕子是假,躲是非是真。
不禁谑笑道:“你信她。”
唐隽回过味来,大笑,“果然有趣。”
第29章 婚约
徐秀秀的近戚派和窦娇的抱团取暖派在学里争执,被夫子将涉身人等每人罚抄五十篇《女训》。
《女训》字数多,徐秀秀抄得不耐烦,又求到纪钱钱头上。
“纪妹妹,你平日里最喜欢写写画画的,不如就顺势帮我抄写些吧。反正你写什么都是写。”
徐秀秀对纪钱钱如是道。
虽然二人之前有过不愉快,因没彻底撕破脸,徐秀秀又多次迫于形势跟纪钱钱低声下气的道歉,两人也便表面上一直一团和气的处着。
纪钱钱觉得徐秀秀说得对。
反正她需要练字,写什么不是写,索性送她个人情。
尽管她自己也清楚,对徐秀秀这种人,就是给她再多人情,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仍是应了。
纪乔知道了,埋怨道:“妹妹又何必如此多事。妹妹前番还劝我少与她来往呢,如今又帮她抄写课业。一来二去的,岂不又多了来往?反倒生事。”
徐秀秀诬陷纪钱钱害猫的事纪乔后来也听说了,深为纪钱钱抱不平。
后来在学里,她又多次听到徐秀秀暗里造纪钱钱的谣。
不过是怕纪钱钱知道了生气,总没有跟她说起过。
今番又见她帮徐秀秀的忙,特为她不值,冷言相劝。
纪钱钱觉得纪乔说得也对。
她帮了徐秀秀,徐秀秀若有意滋事,借口还她的情。一来二去的,确容易出事端。
她踌躇道:“我已经应了她了。要不,等我帮了她这次,以后注意些?”
纪乔笑道:“我不过白说说,望你搁在意上,稍远着些就是了。亲戚家的,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一两次的接触又何妨?瞧把你吓的。”
纪钱钱也好笑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无端被徐秀秀害了一场,现在都有些谈徐色变了。
万荣进来,看纪钱钱坐在熏笼上写字,笑问道:“大冷的天,妹妹写什么呢?”
拿起纪钱钱写好的字细细地瞧了瞧。
认出是《女训》,笑道:“妹妹的字越发好了。只是又抄这个做什么?”
纪钱钱还因那日被他冒犯的事有些生气,没说话。
纪乔在旁说了缘故。
万荣冷脸,“帮她做什么?”
想起外人背后对纪钱钱的中伤,又道:“你还嫌被她害的不够惨么?”
纪钱钱皱眉,“我也没帮她。反正我写什么都是写,写好了也是丢。索性让她白捡个便宜。”
真是的,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冲她、给她脸子瞧?
纪钱钱狐疑地盯着万荣,呛声:“又跟你没关系,你生什么气?”
万荣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纪乔见此,接过丫头送进来的茶放到桌上,悄笑着拥着丫头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听万荣出声道:“怎么跟我没关系?我还想麻烦妹妹帮我写些东西呢。”
纪钱钱蘸了蘸墨,边垂头写字,边不以为然地问:“你要写什么?”
万荣因带唐隽等人去女学偷窥学里的姑娘家,旷课一日,被学里的夫子罚抄学规、学训。
他本意是令别人代笔。
刚好碰上徐秀秀找纪钱钱代笔这事。便也把夫子罚他的事拿出来做幌子,央纪钱钱帮他抄写百遍的学规、学训。
纪钱钱也应了。
天气越来越冷,因是农闲时节,又快近年下,找纪乔表哥做用具的主顾越来越多。
他在城里呆的时间长,空暇时候,过来万家找纪乔的次数就越频繁。
他常给纪乔送一些零嘴和小玩意儿。
万宁、纪钱钱诸人,也不是每日都偷立在墙边支使着小厮在墙下买东西。
他有时会把给纪乔的东西放在西偏门守门的护卫那里。
再烦护卫几经辗转交予纪乔。
弄得西偏门的护卫,都识得他了。
这日,他又烦护卫拿东西给纪乔。
东西转到万宁那里。
她拿给纪乔,一股脑儿全塞进她怀里,挤眉弄眼地直对她笑。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万宁嬉皮笑脸地催促。
纪乔一层层地打开大纸包,只是些瓜子、糖饼之类的零嘴吃物。
她分给万宁、纪钱钱吃。
万宁随便掇了只方凳过来,让坐在最里面的纪钱钱朝里挤了挤。
她坐在最外面,把纪乔夹在中间。
边磕瓜子,边贫嘴道:“这别人送的和自己买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还是别人送的滋味好些。”
纪乔的脸腾地红了。
纪钱钱若有所思。
万宁端详着手中的一粒小瓜子,忽生疑惑地问:“怎么就没人也送我些东西呢?”
一只素手拍上她的肩膀,笑语盈盈地问:“你要什么?我送你。”
却是郭碧。
万宁分了些吃的给她。
纪乔、纪钱钱也匀些东西过去。
郭碧在后面见她们三人挤巴巴地坐在一起分东西,还当是什么,过来看动静。
原来只是些寻常的零嘴吃食。
她笑道:“都是些寻常之物,也不值什么。”
万宁道:“东西是小,难为别人的心意。”
郭碧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噢,谁的心意?”
万宁正要说话。
纪钱钱道:“好像夫子来了。”
万宁、纪乔忙立起身欲回座。
郭碧朝门口看了看。
除了进来一个下人装扮的丫头,并没见什么夫子。
她朝纪钱钱肩上拍了下,没好气地笑道:“又骗我们。”
纪钱钱笑道:“也好些时候了,只怕也就来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一人拿着一包吃的,都散了。
纪钱钱不知纪乔对吴家表哥是个什么想法,也不太好启齿跟她谈吴家表哥的事。
但总觉得两人再这么私相授受下去,闹出新闻来,对纪乔的名声就不好了。
纪乔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也不喜读书。
在学里呆了几年,除了识得几个字,无别的进益,倒还是专骛于针黹女红。
纪钱钱留意到她近日在做一双鞋,男子式样的。
因天冷,并不常做,只偶尔拿出来动几针。
是日,注意到她又拿出那双鞋来。
她吩咐丫头重新换了热茶来,打发丫头出去后,问纪乔:“这是给吴家表哥做的鞋?”
纪乔嗯了声,头也没抬,专心于手中的针线。
纪钱钱道:“吴家表哥看起来像个老实人。”
纪乔笑道:“可老实了。小时候大家一处玩,一时恼了,打他几下,都不还手的。”
纪钱钱道:“这种性子,搁在城里,怕是要吃亏的。”
纪乔停下手中的针线,颇认同地道:“姨娘也这么说。也不知这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纪钱钱听她提起吴姨娘,顺着她的话展开道:“姨娘是不是和吴家表哥有什么口头或文书上的约定?”
纪乔不解,“什么‘什么约定’?”
纪钱钱啜了口热茶,双手捂着杯身,思量着道:“譬如,婚约?”
她有意加重婚约两个字。
吴姨娘只有自己一个女儿,若跟吴家有婚约,自是有关自己的了。
纪乔愣愣地看着纪钱钱。
纪钱钱沉吟着道:“吴家表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他只过来找你做什么?莫不是姨娘和他们有什么私下约定?你有空倒要好好的问问姨娘。有倒也罢了,若没有,他常这么过来找你,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纪钱钱不好让吴家表哥以后不要来找纪乔。
纪乔若对吴家表哥没有别的心思,也不好开口让他以后不要再过来。
倒是把这事推给吴姨娘,她若有把纪乔嫁给吴家表哥的打算倒也罢了。
若没有,可能自己就到吴家把这事解决了。
纪钱钱不以为吴姨娘有把纪乔嫁给吴家表哥的打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在纪家的生活再不如意,也比在吴家好。
十多年来,见惯了高门大户的奢华富贵,再让她回到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小村子只怕不易。
更别说让她的女儿嫁回去了。
更何况,她当初之所以把纪乔送进万家女学,打的也是能让纪乔嫁的好一点的主意。
以前就没考虑过把纪乔嫁给吴家,现在考虑虽不无可能,可纪钱钱觉得几率不大。
纪乔在学里的一个休息日回了趟纪家。
纪钱钱不知她是怎么跟吴姨娘说的,也不知吴姨娘是怎么跟吴家说的。
总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纪钱钱再没有看到纪乔收到过吴家表哥送的东西。
那双男鞋,纪乔也没有再碰过。
第30章 嫌弃
纪钱钱抄完了徐秀秀的《女训》,着人给她送过去后,又开始动笔抄万荣的学规、学训。
学规、学训的字数也不少。
纪钱钱很好奇万荣究竟在学里犯了什么事,让夫子这么下狠心地罚他。
她问万宁。
万宁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万荣被罚的事。
反好奇地问她:“哥哥被罚了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纪钱钱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件蠢事,忙善言遮掩。
万宁也没深究。
万荣下学后常过万老夫人这边,查看纪钱钱写到哪了。
每当看到纪钱钱认真地帮他抄写课业,他都止不住眉开眼笑。
弄得纪钱钱一阵莫名其妙。
万老夫人见万央和纪钱钱越来越生分,倒是万荣和纪钱钱越来越亲近,叹息一声。
说了句无头无尾的话道:“荣哥儿也是个好的,倒也罢了。”
受现代遗传学的深刻影响,纪钱钱对表兄妹式的结合很排斥。
不管是万荣、万央还是万聿,她都没有别的心思,只当兄弟般对待。
对于万央的日渐疏远,她是有所感的,也表示理解。
毕竟万央是三房嫡子,而三房作为嫡房,在府里的地位却甚尴尬。
大房是嫡房长子,有爵位可袭,身份尊贵。
四房的万四老爷鲤鱼跳龙门,不仅高中三甲,还娶了公主,前程锦绣。
五房是庶房,也只做个小官,外放在外。可好歹能维持一房温饱。
二房作为庶房,纵无出息,本也无人对其有过高期望,无可指摘。
倒是三房,既是嫡房,又无出息,地位尴尬。
万三老爷是个立不起的。
万三夫人指望不上相公,就把悉数期望都放在了儿子万央身上。
她不仅希望万央自身有所出息、有所作为,还希望将来能给他找个对他前程有所帮衬的妻家。
纪钱钱是个孤女,无可帮衬之人。
不符她的条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深知万老夫人有意撮合纪钱钱和万央。
不好明着反对,就暗里交代万央,不许他和纪钱钱亲近。
她总觉得只要两个孩子不亲近,万老夫人迟早打消乱点鸳鸯的念想的。
后果如她所愿。
万老夫人不再盯着万央,把目光放到了万荣身上。
万荣是四房嫡子,母亲是公主,父亲被封锦昌侯。
纵是将来在科场上无所建树,日后袭了四房的爵位,也是前程可瞻,富贵无期。
论身份、地位、人品,万荣其实都比万央更优秀、更出色,更胜任万里挑一这个佳婿角色。
万老夫人只觉美中不足的是,他不算自己的亲孙。
不过一想到万荣对纪钱钱比较上心,又觉得倒也罢了。
难得有情郎么?
不管怎么说,只要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比什么都好。
其实万荣一开始对纪钱钱上心,也并未掺杂有儿女私情。
纪钱钱的身份一直都是个孩子。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对一个孩子,产生男女之间的那种心动情愫。
他之所以愿意和她亲近,待她与众不同,不过是觉得她这人比较省心,懂事。
人也比较有趣,和善,相对招人疼。
他会对纪钱钱生有别的心思,完全是因为一次在路上,无意中听到了万三夫人和万央的谈话。
万老夫人想让纪钱钱嫁进万府,看中了万央。
万三夫人不喜纪钱钱的身世,不想万央娶她,就交代万央不许和纪钱钱亲近。
万荣当时听了,一方面觉得万三夫人神经过敏。
都还是小孩子呢,万老夫人怎么可能那么早就考虑婚嫁之事。
另一方面,又深深地为纪钱钱抱不平。
想她那么和气的一个人,竟被人暗地里如此嫌弃,也是明珠蒙尘,一大委屈了。
激愤之下,就生了舍身伺虎的豪气来。
想如果万老夫人一定要纪钱钱嫁进万家,万央不愿意娶,那他娶。
他就不信他比万央差,万老夫人看不上他。
自此后,他与纪钱钱愈亲近,万老夫人待他便愈和善。
他方渐始相信,原来万三夫人说的是真的,万老夫人确有在万家给纪钱钱物色夫君之意。
起初看上的是万央,次后又看上了他。
纪钱钱不知万老夫人给她定了万荣的事。
她对未来有自己的打算。
将来若是幸运,她在万老夫人仙逝之前找到归宿,那自然很好。
若是不能,在纪、万两家实在混不下去了,她就想法从这侯门公府抽身出去。
不拘哪里买个大宅子,不管是卖字、卖画还是卖绣品,聊以应付生计,隐姓埋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想不管古代、现代,过日子的道理应该都是相同的。
途径只有两个,要么靠自己,要么靠别人。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别人并不总是可靠的,所以要过好一辈子,主要还是靠自己。
而如何靠自己,就是要努力了。
她知道大冬天的,天气很冷,她帮徐秀秀抄那么多份《女训》出来,让人觉得很傻气。
然练字的成效也是斐然的。
她曾令丫头托人从外面买了些字画回来,比之她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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