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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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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没有拒绝,接下了纪乔递上的面团。
纪钱钱做好了牡丹花,不再做别的东西,只在旁边观摩学习,看着赵湘做。
赵湘一边做,一边给她讲解,花篮的各个构造,以及篮里的各种形态的花儿,怎么捏,怎么揉,怎么滚,怎么掀。
三人边做着花篮,边说笑。
第48章 门第
纪乔因问起赵湘学里的事; 赵湘说了些趣事给她们听。
后又说起赵湘堂姐的婚事; 赵湘猛然想起自己的来意。
忙进去西间房; 和赵老嬷嬷说了,母亲请她回去商量事情的话。
赵老嬷嬷听说是涉关孙女儿终身的事; 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仍和万老夫人打牌取乐。
如此倒不是她麻木不仁; 不关心孙女儿的亲事,实是太关心了才弄成眼下的局面。
赵湘的堂姐早定好了亲事; 本来两家商量妥了明年嫁娶的。
男方那边突然遣媒人来说; 家里老人病重; 想提前完婚。
一来若老人不幸有个三长两短; 男方要守孝,婚事不知拖到何年何月。
二来也打着冲喜的主意。俗语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人一高兴,说不定病就去了呢。
赵老嬷嬷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意思,对此深表理解,有赞同之意。
奈何赵大夫人却认为婚事仓促; 委屈了女儿; 不同意。
但两家将来是要做亲家的,不好把后路堵死,让女儿日后委屈。
就荐了个好大夫过去; 拖了两个月。
可能是实在不妙了,男方那边又打发媒人来商量提前亲迎的事。
赵老嬷嬷心里已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不能任大媳妇做主了。
是以听了赵湘的话,也就不着意了。
赵湘跟赵老嬷嬷传了母亲的话,仍去堂上给纪钱钱她们做花篮。
直到快用晚饭时候,万老夫人的牌局散了,才跟赵老嬷嬷一起回去。
纪钱钱送走赵老嬷嬷和赵湘诸人,回头对若有所失的纪乔笑道:“快回魂了,人都走远了。”
纪乔绞着帕子脸红道:“妹妹胡说什么。”
纪钱钱贫嘴笑道:“又不是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气得纪乔摔帕子回房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就纪钱钱个人来说,她是极希望纪乔和赵湘的事能成的。
赵湘此人,看着靠谱,有责任感。纪乔若嫁了他,差不到哪去。
所以,不管是出于嫁给爱情,还是嫁给面包,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狭隘思量,她都极希望纪乔能拿下赵湘。
尽管她自己也知道,纪乔的亲事是不可能由她自己做主的。
纪家四房的当家人是纪四老爷夫妇,如今二人都已病逝。
吴姨娘只是个姨娘,纪乔纵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对自己女儿的婚事也没有握有多少掌控权。
真正握着纪乔婚事决定权的,是纪四老爷的几位兄弟,和纪老夫人。
纪钱钱做为四房嫡女,在纪乔的亲事上,也有些话语权,但影响力微弱。
好在纪钱钱身后站着个万老夫人。
万家现在正是烈火烹油,如日中天的强旺时候。
只要万老夫人愿意给纪乔出头,纪家不可能不卖她个面子。
说到底,谁都不可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弟房庶女,得罪一个权重显赫的豪贵大族。
但纪乔这事也涉及一个门第问题。
纪家好歹是个侯门世家。
且不说纪乔在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名声而论,侯门大家的千金小姐。
怎么听着,都尊贵体面。
而赵家却是万家的奴才。
纵然这奴才是个实力派,家境殷实,万贯钱财傍身,丝毫不逊普通的官门中人。
可名声势派到底弱了些,有高攀之嫌。
赵老嬷嬷是个好说话的,可能不计较这些。
就怕赵湘和他父母想不开。
他们都清楚纪乔的底里,明白以纪乔在纪家的身份地位,即使娶了她,对前程也无任何帮衬之处。
弄不好,还会惹得旁人议论他们攀附权贵。
吃不到鱼徒惹得一身腥,怎么想都不是一桩划算买卖。就而反对这门亲事。
同样的,纪家屹立京城多年,怎么说也是个权贵世家。
嫁亡弟之女于一个奴才之子,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所以说,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但没有人会关心你脚的感受,他们只会看你鞋好不好看。
好看的就是好的,不好看的就是穿着再舒服,他们也会认为你是打肿脸充胖子,强撑门面。
聊以庆幸的是,赵湘长相不差。
不是都说一美遮百丑么?
这个“丑”不单是指相面上的,家世、门第上的短板也可以稍稍遮掩。
对外说看上了男方人品。
人家一看,姑爷果然是个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也都信服。
只重人品不重门第,儿女亲事如此理性,传出去不仅不会掉价,还会令人觉得是一桩佳话。
纪钱钱新学会了捏面塑,新鲜感大得很,没事就拿出面泥捏着玩。
她若单纯只是玩也就罢了,又渐渐做起了未来靠面人发家致富,养活自己的美梦。
反正不管做什么,最后都能让她想到未来生计上。
这一方面可能是她这人比较务实,俗。
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惶恐。
毕竟古代的大环境摆在那,一个靠山有限的女子,若不想沦为任人宰割的境地,确属不易。
纪乔、万宁好奇心盛,起先也和她一起捣鼓面泥玩,也学会了捏一些简单的物品。
后来简单的学会了,复杂的又不好学,慢慢的就丢开手。
寄希望于纪钱钱将来手熟了,捏出她们的面人小像送她们。
纪钱钱有几年的绘画基础加持,确不负她们所望。
继万老夫人的面人小像出炉后,纪乔、万荣、万宁他们的,也相继出炉。
不只他们,万卿、万葭、万和等人都有。
万荣的母亲孝和公主生辰,纪钱钱送了她一尊长宽高约□□寸,十分肖似她本人的大面塑小像,把孝和公主高兴得了不得。
过来庆寿的各家女眷见了,也都称奇道异,艳羡不已。
万聿送了纪钱钱一匣面人小像,纪钱钱满足了府里诸人对面塑小像的需求后,腾出手来,计划做个面塑小像回送他。
万宁无意中发现纪钱钱做的万聿面像,百般厮缠着要占为己有。
纪钱钱拗她不过,只得给她了。
可能是有了之前那个万聿面塑的经验在,也可能是做多了面塑小像熟能生巧了,还可能是跟万聿长得好有关,纪钱钱又做的万聿面塑前所未有的好。
好得她都舍不得送万聿,想自己悄悄珍藏了。
万般不舍的拿了面塑小像去了万聿那里。
刚好万聿才从官署里下来,看见她来,说道:“你来得正好,正有件东西给你。”
说着,吩咐丫头去取来。
纪钱钱不知是何物,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万聿在桌边坐了,端起丫头新沏的茶水抿了口,说道:“是他们孝敬我的一个小玩意儿,我看着还好,正好给你玩。”
看见纪钱钱双手抱着个小匣子在怀里,问她:“你那是什么?”
纪钱钱想起来意,忙把匣子递给万聿,说道:“我做的面人,送三哥哥。”
万聿打开来,只见是他握着书卷的一个小像。
清晰分明的五官,似风轻拂的缓带,微微卷曲的缥缃书页,每一细节都处理得恰到何处。看起来竟真像他独立在小风中观书一般。
他难得的扬起唇角,漾开一个浅笑纹,赞道:“不错。”
丫头捧了个古色古香菊花纹的精致匣子出来。
纪钱钱见匣子如此讲究,稀罕不已,纳闷装着何物。
打开来看,赫然是一个袖珍的三层楼阁。
楼阁做过特殊的机关处理,可折叠。
阖上匣子支撑楼阁的各器件收起来,平平整整的,与普通的匣子无异,除了外观精美些。
打开匣子配合匣顶上雕画的斑斓祥云,就恍若是直立云中的空中楼阁。
因匣子和楼阁均为黄杨木做,微微向外散发着黄杨木特有的清香,雅而不俗,浅而不艳。就好似这件玩器给人的感觉。
纪钱钱一直都知道古人富于巧思,技艺了得。
前世学生时代她曾学过一篇文章,叫《核舟记》,是明末的魏学洢所作。
说是有个叫王叔远的民间手艺人,善微雕,能在小小一枚核桃上,刻出大苏泛舟游赤壁的场景。
人、物、图、字无一不具备,无一不细致。
技艺高超到令人叹为观止。
以前她还对此文章有几分怀疑和不以为然,觉得古人有夸张夸大之嫌。
如今亲见了这个立身于一个小匣子,可收可放的空中楼阁,她才算是真正领教了古代匠人不可匹敌的高妙技艺。
她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做来?”
万聿拉她到近前,给她指出其中玄机。
纪钱钱更佩服了,叹道:“天下竟有如此奇人。”
万聿指了指她送的面塑小像,说道:“你这个让外人看了,只怕也惊为天人。”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实在不必羡慕别人。因为当我们羡慕别人的同时,也许别人同样羡慕着我们。
二人又说了些话,眼看快到用饭时候,纪钱钱在万聿处用了晚饭,又陪他下了两盘棋,才由丫头送着回去。
第49章 亲迎
赵湘的大伯母; 最终还是答应了; 男方提出的提前完婚要求。
赵家办喜事; 请万老夫人和府里的大小主子,都过去吃酒听戏看热闹。
纪钱钱把纪乔也拉了去。
也是希望她多了解赵家; 将来若真有意嫁进赵家; 她就请万老夫人替她主张之意。
赵家住在万家的后街上; 宅子只有万家的三分之一大。
妙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宅院虽占地有限; 里面楼阁轩馆; 山石花园; 无一不备; 倒也齐全。
赵家嫁女,计划宴客四日。从男方亲迎日始; 到女儿回门日止。
纪钱钱她们是亲迎那日去的赵家。
早上五更天; 男方亲迎的人就过来了。
纪钱钱万宁等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为了看热闹; 寅正就起床了。
到了赵家,正赶上赵湘的大伯母送女儿上轿。
赵大夫人一边交代女儿上轿、到了男方家的注意禁忌,一边止不住心酸的抹眼泪。
新嫁娘原不曾哭的,后见到母亲哭得伤心; 也抹起泪来。
很快; 整个房里的近亲姊妹、姑嫂、姑婶都跟着大哭起来。
纪钱钱万宁她们,就是过来蹭喜气看热闹的。
看她们满屋子都在哭,她们又不好跟着哭; 又不好呆在旁边看的,就默默的,都出去了。
卯初的时辰,天还没亮。
东边的天空上,高高的挂着一颗启明星,明亮璀璨,光华夺目。即使是在挂满灯笼,灯烛辉煌亮如白昼的赵家,也丝毫不掩其神彩。
前院的乐手正吹打着喜庆的《百鸟朝凤》。
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时而欢快的各种曲调糅合在一起,吹奏出一派热闹欢腾的吉庆喜象。与房里的满室哭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然,她们也不是乱哭的。
哭嫁是一种传统婚俗,据说起源于战国。
赵国与燕国联姻,赵国的公主嫁去燕国,其母赵太后临别“持其踵,为之泣。祝曰,必勿使返。”这大概是哭嫁的雏形。
之后就在民间,慢慢的形成了哭嫁的婚俗。
到底哭什么?
有的说是哭父母长辈和兄弟姊妹的亲情感情的,有的说是哭少女时代的逝去、新生活的迷茫的,还有的说是哭出水头旺娘家的。
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纪钱钱想,大概是哭对娘家人的不舍,和对未来生活的不安吧。
以后各自成家立业,再不能像懵懂少儿时那般依赖父母,是挺令人伤感的。
万宁已经十四岁了,也到了议亲、成亲的年纪。
年前也曾有人牵线,后因她脸面受伤,暂且搁置不提。
之前亲友家有嫁女成亲的,她也去观过礼,见过哭嫁的景象。
不过那时她还年小,只觉好玩,没有切身感触。
如今到了适嫁的年纪,对此倒感同身受起来,心有戚戚焉地道:“原来嫁人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纪钱钱没有嫁过,不知个中滋味,没有说话。
万卿、万葭等也同伤感地道:“我们看着也怪难过的。”
纪乔弱弱地说道:“你们不觉得,嫁了人,以后就能和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了,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么?”
纪钱钱听了忍不住直笑。
想怨不得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有了外心的女孩子,光顾着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哪里还想得到其他?确实留不得。
赵府里办喜事,满院嚣然。
几个女孩子在僻静的花树下说了会话。
赵湘的妹妹赵灵找来,挥着手绢朝她们笑道:“你们都在这呢,快回去,要上轿了。”
万老夫人、万大夫人等要到中午才过来。
纪钱钱、万宁她们是为了看亲迎时的热闹,提前过来了。
这是事前,赵老嬷嬷特意邀请的。
早间就是赵老嬷嬷打发赵湘去万府接的她们。
到了赵府,怕怠慢了她们一众主子小姐,赵老嬷嬷还让赵湘的妹妹赵灵,带着她们各处玩。
适才房里哭嫁,赵灵也陪着哭了场,没注意她们一众小姐悄悄的都出来了。
前面催新嫁娘上轿,赵湘到内院传话。
不见纪钱钱她们,询问妹妹赵灵。
赵灵才发现她们不见了,忙带着丫头找了出来。
纪钱钱一行人跟着赵灵往回走。
还未到门口,就见赵灵的大堂哥背着新嫁娘出来了。
花轿不能抬进内院,停在了二门口,赵灵的大堂哥要背妹妹去那里。
万宁、赵灵她们一众小姑娘,为了瞧热闹,说说笑笑的,和其他送新嫁娘上轿的近亲女眷一起,跟在了他们兄妹后面。
越近二门,喜乐声越响。
听说新嫁娘出来了,等在二门口的众人,点燃炮仗。
热闹的喜庆声中,登时又添了数响噼里啪啦的炮仗声,震耳欲聋。
新娘上了轿子,赵大夫人倾身探进轿子,又嘱咐了女儿几句话。
轿子就抬起,在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中,晃晃悠悠的去了。
一众女眷在二门口,目送轿子离开。直到再看不见,方喜气盈腮,互相笑让着进去了。
万宁、赵灵她们边往回走,边谈论着适才新嫁娘上轿的事。
赵灵因感叹道:“四姐姐一走,这里又少了一个说话的人了。”
赵灵伯父家的、自己家的姊妹六七个,已嫁去了四位姐姐,只剩两位妹妹和她了,无形中是觉冷清了不少。
万宁接道:“你以后若在府里没人说话,可以去我们那里找我们玩。”
赵灵道:“你们还要去学房念书,只怕也不得闲。”
纪乔插嘴道:“你怎么不跟我们一样,也去学房念书呢?”
赵老嬷嬷向来在万老夫人跟前有体面。
她若有心让孙女儿去万家女学念书,只要跟万老夫人一说就成。
但赵家的女孩儿,没有一个进万家女学习学的。
万宁、万卿等也都不解地附和道:“是啊,你怎么不去学里呢?”
在万家女学念书的都是贵家小姐,即使是附学过去的,也多为万家各房的亲眷,以及与万家有利益往来的富贵人家。
赵老嬷嬷怕赵家根基浅显,孙女儿被人瞧不起,去了学房受委屈,更兼女孩儿读书再好又有什么用?还能考个女状元回来不成?就没让孙女儿过去读书。
这些缘由赵灵都是深知的,但她不便对万家的女孩儿说起。
就用别的借口遮掩道:“我人太笨,什么都学不好,去了也是让大家看笑话。”
万宁、万卿等都道:“谁真的去学什么呢?也不过大家一起玩罢了。”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纪钱钱她们在赵家用了早饭。
不多时,万老夫人携万大夫人等人就过来了。
赵家请了两班戏,前院一班,花园里一班。
见客人先后到了,咿咿呀呀地开唱起来。
万宁不爱听戏,建议大家去放风筝。
赵老嬷嬷听说了,吩咐下人去外面,买了十几二十多个红双喜字的大风筝。
往天上一放,甚是壮观。
前厅后院正在看戏的亲友,戏也不好生看了,都仰头往天上看风筝。
赵家庭院空间有限,一群孩子都挤在一处放风筝,风筝和风筝线难免不碰撞、交缠到一起。
这一个说:“你扯到我的风筝了。”
那一个说:“哎呀,我的线。”
另一个又道:“小心!小心!你要撞到我了。”
一众人叽叽喳喳的,麻雀儿一般,甚是热闹。
赵家当时放风筝的还有别的近亲家的孩子。
俅俅是赵湘大堂姐的儿子,时年八岁,看着比一般孩子大了些。
正是人常说的,七八岁狗也嫌的年纪,不能有半刻斯文。
有两三个风筝绞到了一起,大家怎么都分解不开,就用力地往回拉。
结果半途扯断了风筝线。
风筝飘飘摇摇的,落到了一棵大树上。
众人看落到树上仍亲热的舍不得分开的三只大风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的说可以拿长竿顶下来,有的说要爬树上取下来,还有的说爬到树上也不能取下来,要换新的来。
俅俅自告奋勇地说他可以爬树把风筝取下来。
众人看他年小,一团孩气,怕他摔下来伤到哪里,好言劝他不要上去。
奈何众人越劝,越说危险,越坚定俅俅爬树取风筝的决心。
大家见劝他不听,风筝也不好生放了,都围在树下,好心指导他怎么取风筝。
风筝挂到了树梢的位置,周围的枝杈太细,不像是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的。
注意到三缕风筝线垂到了半树间,众人都建议俅俅拉风筝线把风筝拉下来。
俅俅摸到了一根风筝线,尝试着拉了拉。
可能是他站在凹凸不平的树杈上,稳不住重心,不好施力。
扯了几下风筝线,都没把风筝扯下来。
阳光透过稠密的枝叶,投下一缕缕刺眼的光线。
纪钱钱手搭额上,看俅俅扯了几下风筝线,没有扯下风筝,还试图往上爬。
就提议他站在原处不要动,一会丫头取了长竿来,他举长竿很容易就能把风筝顶下来。
俅俅不听。
越往上枝杈越细,能下脚的地方越少。
树下的人看着惊险,都屏着气不敢再随便说话。
远处帮一众小主子照看风筝的丫头们,风筝也不好生照管了,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瞧。
就在大家都悬着一颗心忐忑不安时,忽听咔擦一声,却是俅俅脚下的树杈撑不起他的重量,断了。
俅俅惊叫一声,从树上掉下来。
大家都被这突来的状况惊住了。
纪钱钱距俅俅下落的方向最近,见此情景,忙朝前走了两步,本能的伸出双手。
这时不知从哪冲出一条人影,朝她撞来,二人一起扑倒在地上。
跟着是一声闷哼,却是俅俅砸到了那人身上。
第50章 喜脉
赵湘本来是在前厅陪客的。
抬头忽见十数个大风筝; 无精打采的在天上飘着; 不像有人认真控线的样子。
意识到不对; 就告了失陪,来到后园众人放风筝的地方。
正撞上纪钱钱伸着手臂要接掉下树的俅俅。
他大惊; 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护着纪钱钱倒在地上; 也同时承接了俅俅从树上坠落; 带来的巨大冲力。
纪钱钱没有一点防备地被赵湘扑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慢慢的抬头; 只见赵湘漆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一张俊脸雪白。
“你没事吧?”明明他才是受创最大的那个; 却只顾着问她。
纪钱钱摇头,反问他:“你呢?还好吧?”说时; 撑着身子欲起身。
赵湘的脸又白了白; 扶着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动。
跟着转头对还压在他身上的俅俅道:“还不起来么?”
俅俅因有赵湘在下面做了肉垫,并未受到多少伤害。
手足并用地从赵湘身上爬起来; 哭丧着脸喊了声小舅舅。
众人反应过来,忙手忙脚乱地过来搀扶他们。
赵灵先是复杂地看了纪钱钱一眼,又紧张地问赵湘道:“哥,你没事吧?”
纪乔也一脸关心地望着他。
赵湘白着脸摇摇头。
大家又问纪钱钱。
纪钱钱比赵湘状况好多了; 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后; 又问赵湘道:“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俅俅砸下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他的痛哼。
赵湘强颜笑道:“真的没事。”
赵灵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纪钱钱。
踟蹰少顷; 五味杂陈地对纪钱钱道:“你也太胆大了,当初哥哥从树上摔下来,大堂哥用手去接,断了两只胳膊,养了两三个月……”
“灵儿。”赵湘神色不豫地打住她的话。
赵灵咬唇不再说什么了。然心里,却是对赵湘拦住她,不让她说出当年实情的举动不甚满意。
赵湘是她的亲哥哥,如果有谁必须要承受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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