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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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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钱钱说完,酱酱吃吃地笑道:“老虎真笨。”
  唐舒坐在纪钱钱旁边,双手支着下巴笑道:“小狐狸好聪明。”
  万聿望着纪钱钱,俊脸亦有掩不住的浅淡笑色。
  《狐假虎威》的故事出自《战国策·楚策》。
  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果诚何如?”群臣莫对。
  江一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于昭奚恤。故北方之畏昭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也,犹如百兽之畏虎也。”
  《战国策》是一部国别体史学著作。
  虽曾被斥为“邪说”、“叛经离道之书”,里面的史实和说辞也多被质疑不可信。
  但其善于述事明理,语言生动,富于文采。
  他自是烂熟于心的。
  见纪钱钱取其一段,自成一个完整生动的小故事,他听了也觉趣意盎然。
  纪钱钱画叶子牌像时,沾了点墨在指上。
  他帮她拭了,之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在手里,纪钱钱也没觉察。


第56章 蹴鞠
  酱酱果如万聿所说; 吃了点药; 饿两顿就好了。
  酱酱病愈后; 万聿命他的一个随从,善蹴鞠; 名叫黄安的; 带他们几人去他的武场踢球。
  万宁、唐笑去找纪钱钱; 听说他们在武场踢球,也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万宁、唐笑都是爱玩的; 也都是玩惯的; 身手灵活。
  纪钱钱前世就缺乏运动细胞; 跑八百米都能喘半天。
  穿到古代后; 又扮惯了大家小姐,更不耐动了。
  万宁不止一次嫌弃她道:“钱妹妹你怎么这么没用?”
  唐笑也笑她道:“上次骑马回去; 哥哥还夸你说; 比我强多了。原来你也有不能的。”
  万宁、唐笑没来的时候,纪钱钱还能配合唐舒、酱酱一起玩; 不显笨拙。
  二人加入进来后,身姿灵敏,反应比纪钱钱快,纪钱钱劣势顿现。
  唐舒对纪钱钱道:“纪姐姐加油。”
  酱酱则捂着小嘴笑她道:“纪大姐姐真笨。”
  黄安笑道:“小姐是松散惯了; 跑两圈下来就好了。”
  唐笑招式多; 又是飞弄,又是滚弄,又是旋花的; 看得纪钱钱羡慕不已。
  黄安悄对她笑道:“那都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真到场上这样是要吃亏的。”
  唐笑、纪钱钱、万宁三人玩了一会转花枝,纪钱钱下场休息。
  唐舒、黄安他们加入,五个人玩小出尖。
  万荣过来,看纪钱钱一个人站在蔷薇花障前喝茶,走过去问她道:“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纪钱钱伸着微抖的手给他看,道:“你看看我,茶碗都快端不稳了,还玩呢。”
  万荣帮她扶着茶碗,笑道:“你呀,就是平日里太不爱动了,才懒散成这样。像宁儿那样,跑跑跳跳的,就没这问题。”
  纪钱钱颇没好气地道:“真像宁姐姐那样,你又要说猴了。”
  万宁年里玩炮仗炸伤脸,他说万宁太猴了。
  她安逸惯了,玩不成蹴球,他又说她太懒散了。
  左右他都有话说。
  万荣顺手折了支蔷薇花别在她发上,笑道:“你还记得呢?宁儿要是有你这记性就好了。”
  唐笑跑过来喊万荣道:“荣哥哥,快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万荣把纪钱钱的茶碗拿给一旁的丫头,拉着她的手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吧,我带你。”
  说着,不顾纪钱钱的抗拒,也不管没跟上他们的唐笑,拉着纪钱钱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见万荣一脸春风的簪花给纪钱钱,已让唐笑十分刺眼了,又见他拉着纪钱钱旁若无人地走了。
  唐笑眼含不忿,咬了咬唇,跟在他们的后面去了。
  七个人玩落花流水,因有唐舒、酱酱两个小孩子要照顾,大家都没有放开玩。
  纪钱钱有万荣在旁边帮着接球,慢慢跟上大家的步调,得心应手了很多。
  黄安主要负责照看酱酱、唐舒二人,帮他们接球、顶球,再顺便带他们玩,不至让他们觉得冷落无趣。
  场面一时倒也其乐融融,欢乐有趣。
  万宁面南而立,斜对着武场入口的方向。
  抬眼无意中看见万聿进来了,就对大家说:“三哥哥来了。”
  众人都瞧向入口的方向。
  纪钱钱才转过头去,只听万荣惊惶地叫了声“小心”。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出了何事,已被万荣从后面抱进怀里。
  接着是“砰”一声闷响,却是气毬砸到了万荣的肩上。
  众人都哎呀一声。
  唐笑忙焦急地跑过来道:“对不起,我没想到纪妹妹会突然转过头去。我本来算准了她能接住这个球的。”
  她的球正对着纪钱钱的面门砸来。
  纪钱钱若没有分心,反应及时,是可以伸手拨开的。
  但因万聿突然出现,大家都去看他了,反应不及出现事故也属正常。
  大家都觉得她不是成心的。
  纪钱钱被万荣用力一撞,头上簪的蔷薇花儿也掉了,人也被吓懵了一瞬。
  听了唐笑的话,强颜笑道:“没事。”
  气毬虽是空心的,外面的气囊还是很厚实的。
  真砸到了纪钱钱的头面上,只怕她受创不小。
  可砸到万荣的肩背上,就没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万荣眉眼阴沉地瞧了瞧唐笑,嘴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万聿过来,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若有所思。
  酱酱跑到他面前,伸着胳膊对他道:“小叔叔,抱。”
  万聿摸着他的小脸道:“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掏出帕子给他拭。
  万荣看见万聿随身带着的那方帕子,神色大变。
  晚上,纪钱钱用了饭,在万老夫人处说了会话,正要和唐家姐弟过去万聿那里休息。
  路上,万荣不知从哪里过来,拦住她。
  吩咐丫头先送唐家姐弟过去后,他语气不善地问纪钱钱道:“三哥哥的帕子是你做的?”
  纪钱钱纳闷他缘何突然问起这个话来,神色怪异地嗯了声。
  万荣道:“你为什么要做帕子给他?”
  纪钱钱稀罕道:“我为什么不能做帕子给他?我还做帕子给你了呢。”
  万荣向来跟她走得近,自从她的针线活越来越拿得出手后,没少烦她给他做东西。
  万荣颇感无语地道:“这怎么能一样?”
  纪钱钱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帕子么?”
  万荣气道:“你个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纪钱钱冷哼,想她不能告诉他她是穿来的,不然报出真实年龄吓死他。
  臭小子,自己都还是个小屁孩呢,居然敢说她没长大。
  还说她傻?他才傻呢。
  万荣听她不说话,专横道:“你以后不许再做东西给他。”
  纪钱钱脱口干脆地拒绝道:“怎么可能?他生辰什么的,我除了做一点针线上的东西给他,还能送他什么?我又不像你,有那么多好东西。”
  万荣道:“你以后需要送他什么跟我说,我给你。”
  纪钱钱道:“我不稀罕。我拿你的东西送人情,我成什么了?再说,三哥哥比你好东西多多了。如果他跟我说,不要我做东西给你,需要送你什么他给我,你乐意么?”
  万荣抓狂:“这怎么能一样?”
  话又转回来,纪钱钱觉得万荣分明是在无理取闹,也生气了,道:“这怎么不一样?”
  万荣差点就要说出,她将来是要嫁给他做妻子的话。
  但他忍住了,只忿忿不甘地说了句,“你将来就知道,我跟他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说完再不理她,满腹怨气地走了。
  纪钱钱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消失,小声嘀咕了句,“莫名其妙。”也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第57章 天意
  纪钱钱去到万聿那里的时候; 万聿还没回去。
  翌日就是亲迎了; 他作为准新郎官; 琐碎事多,一时半会不能抽身回房; 她也没在意。
  酱酱让她给他讲故事。
  她两个故事没讲完; 他就进入梦乡; 睡着了。
  纪钱钱和唐舒也去睡。
  可能是受万荣的那句“你将来就知道,我跟他对你来说; 是不一样的”影响; 她竟然做梦; 梦见她嫁给了万荣。
  新婚之夜; 万荣对她说:“你看,我就说我跟他对你来说; 不一样吧。”
  纪钱钱只是笑。
  她像个看客一样看着万荣絮絮不停地对自己说话。
  她心里特别疑惑; 她怎么会嫁给万荣呢?
  万荣和她用的身子是表兄妹关系,她怎么会同意嫁给他呢?
  她想不明白。
  梦里的场景既真实又梦幻; 她既像个看客,又像是故事里的主角。
  梦里的她特别单纯特别陌生,因为觉得嫁给万荣这个事特别好笑,就一直笑一直笑。
  笑着笑着; 就笑醒了。
  醒来后只见万聿在她的床边坐着; 手指伸到她的脸上,正要帮她理散到脸上的发丝。
  她叫了声“三哥哥”,拥被坐起身。
  中秋夜凉; 万聿帮她披了件衣服在身上,问道:“我扰到你了?”
  纪钱钱摇头,笑道:“没有。我渴了,想喝点水。”
  万聿倒了茶水给她。
  纪钱钱漱了口,喝了半杯水,双手握着杯身捂手道:“三哥哥怎么不去睡?”
  万聿道:“也就睡了。你刚刚梦到什么那么高兴?”
  提到那个奇怪的梦,纪钱钱又想笑了。
  她想可能是万聿的婚事影响到她,让她做了那么匪夷所思的梦。
  她不好跟万聿说梦里的场景,就垂头唇抵着杯沿,沁了口水,借喝水遮掩道:“没什么。”
  纪钱钱刚睡醒,各方面的反应还不是很灵敏。
  此时才闻到万聿呼吸间尽是酒气,尽管有沐浴后的清香也遮不住。
  她不赞同地道:“三哥哥又喝了很多酒?”
  万聿嗯了声。
  纪钱钱才要说什么,房间里一阵闪亮,接着是轰隆隆的几声雷鸣。
  “要下雨了?”她问。
  万聿轻应了声。
  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亲迎、拜堂了。
  纪钱钱蹙眉道:“怎么这个时候下雨?”
  万聿没说话。
  雷声太响,好像就在屋顶的这片天空震击一样,唐舒睡不稳,嗯哼了几声。
  万聿在她身上拍了拍,她又睡过去了。
  纪钱钱笑道:“你好像很有经验。”
  万聿抬眸看她,轻道:“你睡觉的时候就是这样。”
  纪钱钱想起跟他同床共枕的几次经历。
  又想夜间他就像方才拍唐舒那样拍自己,甚至更亲密,垂头微笑,不自觉的红了耳根。
  外面噼里啪啦地落起雨来,雨势很大,像天要塌下来一般。
  万聿去关了窗子,回来见纪钱钱面有忧色地坐在床上发呆,柔声问:“怕么?”
  纪钱钱摇摇头。
  万聿道:“很晚了,快睡吧。”
  纪钱钱道:“三哥哥就不担心么?”
  大喜的日子下这么大的雨,兆头不好不说,来往办事也不方便啊。
  万聿淡淡地道:“天意如此。”
  很简单的一句话,听在纪钱钱耳朵里,却觉得像一句谶语,透着股不吉利。
  她心事重重的睡下了。
  清早起来,雨并没有停。
  谁都没想到天晴得好好的,会突然下雨,府里没有任何准备。
  郭府也是,这边五更末去接的人,到辰正还不见花轿来。
  雨势时大时小,没有半刻停歇。
  各处都闹哄哄的,乱了阵脚。
  吉时早过了。
  因为苦雨,天气又冷,来往下人面上皆有愁闷之色,哪里还有半点欢喜的吉庆之意?
  万聿神情冷淡,虽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却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漠然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纪钱钱不禁同情起郭碧来。
  她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万聿,但她绝想不到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弄成这个样子。
  然而,当红盖头揭开的霎那,看着郭碧娇羞含笑,没有一丝阴霾的漂亮小脸,她才明白是她想多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昔日有尾生与女子相约,水涨不至,抱柱而死。
  想想只要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死都不怕,一点雨水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人家不是说么,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越是经历过一番波折磨难,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容易长存。
  苦尽甘来,想来这桩婚事的未来大有可期。
  她心态乐观,凡事想得开,自是这么以为。
  然而别的人,就不似她这么乐观了。
  宫里的万民之主,本来也打算在万聿大喜那日过去观礼的。
  突来的暴雨,阻了他的銮驾倒也罢了。
  想着万府必定因骤雨乱成一团,他再过去,府里忙着接驾,不过是忙上加忙,乱上加乱。
  遂偃了前往的心思,在宫里发了好一通火气,倒是驱了些秋雨带来的冷气。
  唐砚夫妇在府里第一日宴客时过来,留下两个孩子当日就走了。
  万聿拜堂这日,他们又过来观礼。
  用了饭后,带着唐舒姐弟就回去了。
  纪钱钱跟唐家姐弟朝夕相处了几天,忽然离了二人,一时之间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万宁笑她没出息。
  说没有两个小孩子掣肘,她们一起人想怎么玩怎么玩,多少好。
  有两个孩子羁绊,觉都不能好生睡了,还想他们,真是让了香瓜寻苦瓜—自讨苦吃。
  彼时大家都在郭碧新房里说话,她的一席话说得纪钱钱和一众人直笑。
  万宁又道:“以后郭姐姐就可以和咱们一起玩了,咱们这里又热闹了。”
  众人都笑道:“还叫姐姐呢,该改口了。”
  万宁道:“还是叫姐姐吧,叫嫂嫂怪别扭的。”
  众人都起哄道:“这‘嫂嫂’呢,自然不是白叫的。”
  郭碧的陪嫁丫头笑着拿了红包过来。
  郭碧给房里的一众小姑子、小叔子、侄儿每人发了个红包。
  万宁接了红包,犹豫了会,又把红包推给郭碧道:“我还是叫姐姐吧,嫂嫂真的怪叫不出口的。”
  众人又笑。
  郭碧红着脸把红包推她道:“随你爱喊什么吧。”
  郭碧新来万家做妇,纪钱钱、万宁等人怕她在府里不习惯,直陪她在房里说话到晚上才散。
  纪钱钱回到万老夫人处,雷声滚滚的,天还在下雨。
  万老夫人问了些她们在郭碧房里说话的事。
  叹息道:“你这个三嫂嫂,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老人家都讲兆头,大喜的日子下这么大的雨,而且早不下晚不下,偏在拜堂的这日下,确实够败兴的。
  纪钱钱笑道:“好事多磨,否极泰来。想来郭姐姐过后的造化深。”
  万老夫人也只叹息几声就罢了。


第58章 心事
  秋雨缠缠绵绵的; 直下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里; 或白日下; 或夜晚下,或大雨; 或小雨; 没有一天晴过。
  天气差; 不用去学里应卯,纪钱钱每日在书房里; 研究她的书画绣。
  她的书画绣已有进益。
  曾尝试着绣过一副简单的《腊梅山禽图》; 自己感觉不错。
  万荣无意中看见了; 也说很好。
  还建议她绣一副观音像出来; 说作为来年,她送他母亲孝和公主的生辰礼。
  今年都还没过去呢; 又算计着来年的生辰礼了; 他想得还真多。
  纪钱钱不答应。
  耐不住万荣几番厮缠,还拿出他母亲最喜欢的观音画像给她做摹本。
  纪钱钱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了。
  雨水多天气不好; 待到天放晴,已是寒冬十月。
  光照时间短,朔风呼啸,气候寒冷。
  潮湿的天气加上阴冷的气候; 接接连连几个月; 难免给人心上蒙上一层阴霾,育生出消极的想法来。
  此时再不注意保养好身体,就容易生病。
  万老夫人身子不爽了几天; 才好起来,郭碧又病了。
  纪钱钱、万宁等几人过去看她。
  只见她眉头紧蹙,眼睛怔忡,脸呈黄白色,似泛萎的衰花,哪里还有昔日鲜妍明媚的模样?
  几人以为她病得很重,问她的贴身丫头大夫怎么说。
  那丫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只说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病,开开心、想敞亮点就好了。
  大家都暗暗疑惑,想郭碧嫁进万家不到三个月,有什么不如意、不开心,以至想不开的呢?
  从未听见说她和万聿有过矛盾、口角,也没见万聿做什么有损她颜面,让她下不来台的事。
  她究竟不如意什么呢?
  大家想不明白,就以为是雨下得太久了。
  坏天气容易令人抑郁,她是因时气不好而愁闷,就多多的说笑话给她。
  纪钱钱和万宁更是一日几次的过去陪她说话解闷。
  然而她们一次也未碰到过万聿。
  问郭碧,郭碧说是怕过病气给他,让他前面书房睡了。
  纪钱钱从不以为万聿是个怕被过病气的。
  以前她生病,他还教她写字,和她共吃一块点心,哪里表现出半点怕被过病气的样子?
  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未深想。
  从郭碧那里离开,纪钱钱和万宁边往回走,边说话。
  万宁道:“你说郭姐姐是为什么不开心?”
  纪钱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郭姐姐好像有什么心事。”
  万宁认同道:“我也这样觉得。”
  叹息一声,她道:“你看郭姐姐都不怎么笑了。以前她多爱笑的一个人啊。现在再好笑的事,也只是扯扯嘴角就过去了。”
  语锋一转,她又道:“不过这一点倒有些像三哥哥。果然是夫唱妇随么?成了亲,连笑不笑都保持一致?”
  纪钱钱好笑道:“怎么可能?如果真连笑不笑都保持一致,那以前郭姐姐那么爱笑,三哥哥跟她在一起,也应该变得更爱笑啊。可我觉得三哥哥和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万宁疑怪道:“你觉得没有变化么?”
  纪钱钱有段日子没见到万聿了。
  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他过去万老夫人那里给万老夫人请安,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她从万大少夫人那里回去。
  天下着雨,二人站在路上说了两句话也就散了。
  万聿给她的感觉还是同以前一样。
  不过她没结过婚,不知道不管男女,成了亲后多少都会有些变化的。
  如果没有一点变化,给人的感觉还是同婚前没什么两样,那这本身,也代表一种不正常。
  毕竟成家立业不是白说的。
  成家是每个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在这么重要的转折点前后没有一点变化,只能说这个“家”在此人心中,并未占有其应有的地位。
  或者说,在此人心中,并未给这个“家”应有的重视。
  如果这种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那婚姻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不管怎么说,纪钱钱没有感受到万聿的变化。
  她反问万宁道:“你觉得有什么变化?”
  万宁思量着道:“我觉得三哥哥更不爱搭理人了。他以前虽也不爱搭理人,但不爱搭理人归不爱搭理人,整个人让人看了,感觉是暖的。现在的不爱搭理人,却让人觉得冷,好像下一瞬就能把人冻成冰碴子。我形容不出心里的那个感觉。”
  纪钱钱觉得万宁的说法有点玄学,笑道:“是你想多了吧?”
  万宁朝天翻了个白眼,道:“你看看,我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二人正说着话,万菱的丫头百朵迎面走了过来。
  二人拦住她笑问道:“你忙什么呢?菱姐姐在房里做什么呢?天晴得这样好,怎么不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百朵笑回二人道:“可不是像二位姑娘说的么?今儿太阳这么好,出来走走动动多少好。可我们姑娘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回事,总说没力气,想睡觉,饭也不好生吃,还懒怠动。她刚吩咐我打发人给徐表姑娘送东西,还说让她有空过来陪她说话。我正给她忙这个呢。”
  万宁道:“前儿个,我恍惚听人说徐表姐要定亲了,是不是?”
  徐秀秀自万聿被赐婚后不久,就回了徐府。
  之后再没来过万府。
  就连万聿大婚那么热闹的日子,也没过来。
  一晃几个月过去,再有她的消息,竟是她订亲的喜讯。
  男方是李鸿胪家的公子,李玉婉的弟弟李墨。
  李玉婉的母亲一直想给儿子娶个漂亮媳妇。
  求娶姊妹家的吴岳儿不成,见徐秀秀在万家碰了壁,就把心思动到她身上。
  徐秀秀年长李墨三岁,俗语说,女大三,抱金砖,再好不过的兆头了。
  况且往日,徐秀秀对李家诸人也甚和气奉承,李家人没有不喜欢她的,都很乐见这桩婚事。
  徐秀秀虽对李墨没有男女之情,但想着在万家闹了那么一场笑话,也自知在万家难立足了,遂死了嫁进万家的心。
  徐家的势派早不如从前,李家是她目今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
  李母是她的姑妈,一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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