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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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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大夫人原本不打算将她嫁予徐青,哪怕当日她有孕,也没动过这样的念头。
  后见她如此,有妥协之势。商之于万老夫人。
  万老夫人私下和纪钱钱说起此事。
  万菱和徐青之事,闹得万家乌烟瘴气,家宅不宁。
  涉事之人死的死,病的病,伤的伤,逃的逃。
  纪钱钱看着,已是不适。
  又听万大夫人转了一圈,仍是打算将万菱嫁予徐青,特别为那些因此事而丧命的人不值。
  再加徐青确非良配,万大夫人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
  万菱可能一时得偿夙愿,日后仍避免不了悲剧。
  就对万老夫人说:“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万老夫人为此辗转反侧了几夜。
  想到已在万菱的事上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了。
  就在万大夫人询问她的意见时,表达了不赞成的意思。
  万大夫人本心也不欲将万菱嫁给徐青,听万老夫人也不同意,也是为了让万菱死心的意思,回去就对她说了重话。
  万菱心灰意冷之下,当夜一条白绫,把自己吊在了屋顶上。
  所幸万大夫人防范周全,没有出事。
  万老夫人听闻万菱又萌短见的消息,快去的病势又重了几分。
  纪钱钱深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左思右想无奈之下,又命丫头传了一朵蔷薇给万聿。


第62章 对错
  花谢花又开; 春去春又来; 武场外的蔷薇花又开了。
  纪钱钱望着那一排正在盛放; 迎风招展的明艳花朵,都不敢相信; 从寒冬十月; 到阳春三月; 四五个月的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来了。
  她都已经十三岁了。
  犹记五年前; 差不多相同时间; 相同地点; 蔷薇花也开得这么美; 这么好。
  万聿高中状元,他们一众人在这里学射箭; 那么欢喜; 那么热闹。
  恍如隔日,又恍如隔世。
  那日夜晚; 和风徐徐,月色很好。
  墙外鼓乐阵阵,戏声喧哗。
  武场里万聿教她射箭,耐心平静; 气氛和洽。
  武场外淫邀艳约; 你侬我侬,私订偷盟。
  对也罢,错也罢; 不知不觉,一晃就这么都过去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时间仿佛还是那个时间,场景仿佛还是那个场景,人却都不再是那日的模样。
  老实说,自万菱有孕的事后,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夜晚,她曾扪心自问,若还能回到昔日的那个夜晚,面对着隔着一层花障幽会的二人,她还会像当初那样默默走开么?
  其实那日,她完全可以大声惊散他们,然后暗示于万老夫人,警戒二人。
  但可能是第一次面对那种情形,被吓呆了。
  也可能是刚穿来不久,对这个世界的人、事并未存有多少感情。
  还可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的心态作祟,让她选择了默不出声,悄悄走开。
  最终酿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的惨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细想来,近半年发生的一系列惨事,她未尝没有一点责任。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天下也没有后悔药卖。
  再悔恨,也只能一个人在心里惆怅,不能改变眼下的事态。
  “想什么呢?”
  万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看她怔怔地站在场中发呆,打断她的闷思,问。
  纪钱钱垂头,丧气地道:“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万聿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淡道:“还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故事么?”
  纪钱钱看他。
  她跟他说了好多故事,并不能猜到他指的是哪一个。
  万聿道:“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去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
  《两小儿辩斗》的故事自然是纪钱钱熟知的。
  但实在是万聿说文时的语声太过好听,他又难得说这么多话,她只顾着单纯的出神听他讲话了,却忘了揣测他重提这个故事的用意。
  少时,只听他道:“同一轮日阳,有人觉得它日中时距人近,有人觉得它日初时距人近。孰为对?孰为错?”
  同一件事,理智上想它是对的;情感上想,又觉得它是错的。
  对与错,其实并没有那么泾渭分明,端看自己如何思量。
  纪钱钱才回神,又默默出神。
  东风徐来,送来淡淡蔷薇花香。
  万聿慢慢的绕着武场走着,纪钱钱本能的跟着他。
  半晌,听他问道:“你找我来什么事?”
  纪钱钱闻声回神,不知他有没有听到万菱自寻短见的讯息,就把近来发生的事又跟他复述了下。
  万聿听到她说“婚姻之事是一辈子的事,不能一错再错”时,喃喃地说了句,“不能一错再错么?”
  纪钱钱听了,想当然地接道:“人生漫漫数十载,有错为什么不改?”非要拖到将来无可更改时,追悔痛苦么?
  万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你总是有理。”
  随即话题一转,洞若观火地问:“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纪钱钱恨不能给万聿的通透、上道点赞。
  遂言笑晏晏的把徐青、万昌,东庄调戏良家妇女的事又提了下。
  又说起她去徐府探望徐青时,李玉婉说的,疑似徐青和吴家表姊妹有染的话,道:“徐家表哥是个好色之人,我想我们可以在这上面设个法子,让三姐姐认清他的真面目,对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万聿沉思了会儿,道:“我明白了,我去安排。”
  纪钱钱没问万聿怎么安排,只是事后每每想起,都无比欣羡身居高位,有权有钱的好处。
  事情是这样的,三月十六是准提菩萨的诞日,庙里有庆祝菩萨生日的活动。
  善男信女各方信徒,也会到寺里献花、献果、浴佛、供僧的祝贺。
  还会用花车载着菩萨的佛像去街上□□,是极热闹的大日子。
  万宁之前不知道有这样的日子。
  还是去年她去姨母家做客,无意中赶上了,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热闹,就惦记上了。
  今年早早地跟纪钱钱说起,说到那一日和她一起去街上瞧热闹。
  万菱的事发后,万家和徐家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纪钱钱正苦于没有让徐青和万菱碰面的机会。
  万宁再三的和她提起这个事,她想这个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就和万聿透了她们出行的日子,并表示会想法把万菱带出去。
  当然,这极不容易。
  别说万菱,就是她想出门,万老夫人都不太同意。
  再加一身事端的万菱,更是难上加难了。
  还是万宁和孝和公主说准了,万荣也表示会一起同行,纪钱钱又拉上万宁,再三再四地劝说万老夫人、万大夫人等。
  并承诺不会走远,只在临街的茶楼上看一会佛像游街的热闹,一顿饭的工夫就回来。
  最终才艰难的使得万老夫人、万大夫人等人点头同意放了人。
  纪钱钱事前只跟万聿透了出行的日子,去哪里、走哪条道却不由她。
  虽然他们在万老夫人、万大夫人跟前承诺得好好的,说只在临街的茶楼上看一会儿热闹。
  但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真出去了,谁还管之前承诺了什么?
  自然是哪好玩去哪玩,想玩多久玩多久,回去不过被骂几句。
  京城那么大,街上人那么多,就是府里不见他们回去,出来找也要些时候,那时候他们各个地方早玩遍了。
  所以,他们会走到哪里,停在哪里,随机性很大。
  万聿说他会安排,纪钱钱很好奇他怎么安排。
  毕竟不逢他休沐的日子,他怕也抽身不开。
  难得出来一次,下次的机会还不知在哪,她还真担心此行会出岔子,最终无功而返。
  万宁没她的担心,她此次出来就是为了玩的,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上了马车后,就对纪钱钱、万菱二人桀桀笑个不停。
  万菱、纪钱钱被她笑得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二人面面相觑后,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她,惊悚地问。
  万宁大笑着从坐下掏出几件男装,都是万荣昔日穿过的,对二人献宝道:“看我的准备。”
  然后一人分她们一件,催促道:“快换上,快换上!”
  万菱拿着男装,看了看乖乖换衣服的纪钱钱,迟疑地问万宁道:“这会不会不太好?”
  万菱虽与徐青做下惊世骇俗之事,但她本性是个胆小怯懦之人,没有万宁的胆大妄为无所顾忌。
  明白突然易装是为了方便出去玩,犹豫不已。
  万宁道:“三姐姐,你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你看钱妹妹就不怕。”
  纪钱钱也劝她道:“放心,四哥哥会保护咱们的。”
  拿的都是万荣的衣服,想来是和万荣事前通过气的。
  纪钱钱想到前次去城外骑马万荣就安排得很好,这次应该也早有计划。
  果然,马车轱辘轱辘地向前驶了不久,就停下来。
  万宁跳下马车,理了理衣服,对从马车出来的二人笑道:“哥哥说这醉仙楼的酒菜不错,一会咱们瞧热闹回来了,就在这里吃饭。”
  为了方便出行,纪钱钱、万宁她们每人只带了一个丫头出来,防身护卫倒有□□个。
  让醉仙楼的小二把车马带到后院安置,留下两个护卫在醉仙楼伴着几个丫头,他们一行十多人就浩浩荡荡的玩去了。


第63章 卖花
  三月春暖的天气; 太阳很好。
  又加是准提菩萨的诞辰; 寺里有庆祝活动; 出来看热闹的人很多。
  大街上人流涌动,络绎不绝。看起来甚是繁华喧嚣; 兴盛热闹。
  万菱穿着男装; 第一次像普通百姓一样行走在大街上; 有些放不开。
  纪钱钱前世逛街逛惯了的,万宁是个爱玩的; 二人都没什么不适应。
  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 这瞧瞧; 那看看; 玩兴很盛。
  于是大街上,就见三个衣饰华贵的少年; 差不了多少年纪; 像女子一样手拉着手四处游逛,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万荣和护卫跟在她们后面; 看见路人暗中指着她们偷笑,哭笑不得。
  前面有清净的梵乐传来,万宁拉着纪钱钱二人避到一旁,喜道:“来了来了; 我去年见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
  街上人多; 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列人,路人都忙着避让。
  万荣和几个护卫以防有失,将纪钱钱、万宁她们护在中间。
  纪钱钱踮着脚尖; 扶着万荣的肩头望过去,就见前面有数个小和尚撒着五色花纸而来。
  其后跟着乐人奏着佛乐,有戴着各类面具的僧人,摇着铃铛,手足并用地舞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姿态。
  之后是三四十个高大僧人,推着一辆坐着准提菩萨佛像的花车缓缓行来。
  再后面是排着几十米长的僧人队列,敲着木鱼,诵念着经文跟着。
  要多壮观有多壮观,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佛像一般制得高大,又高高的置于花车之上,金光闪闪的,望过去特别有神佛在俯看众生的感觉,既庄严,又神圣。
  并没有“回避”、“肃静”的牌额举着,然而佛像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人讲话。
  只有纯净悠远的梵乐声、清脆叮当的铃铛声以及僧人哇呜哇呜的诵经声,场面看起来尤其的庄重肃穆。
  僧人的后面还跟着长长的信众队列,过了大半天,才走完。
  直到准提菩萨的佛像转至别的街衢再看不见,万宁方好奇地问纪钱钱二人道:“你们说,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佛?”
  万菱不确定地道:“有的吧。”
  万宁捅了捅纪钱钱,“你说呢?”
  第一次遇此场景,纪钱钱思起方才的肃穆场面,仍觉震撼。
  幽远地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万宁道:“我信,但你告诉我神佛在哪呢?”
  纪钱钱回过头朝万宁瞧了瞧,抓起她的手,用力的在她手背上拧了下。
  万宁嘶嘶地抽着冷气缩回手去,“你拧我做什么?”她气恼。
  纪钱钱问她:“疼么?”
  万宁甩着被纪钱钱拧痛的手背,怒道:“我拧你一下,你试试疼不疼?”
  纪钱钱抓过她的手,对她道:“你看,并没有见伤口,你怎么感觉到了疼呢?”
  万宁说不出话来。
  纪钱钱下结语道:“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你信神佛,它就算确实存在,也不代表你能看见。”
  万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所以说,神佛之事还是有的。”
  纪钱钱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万宁道:“你这话等于没说。”
  纪钱钱道:“所以我才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嘛。这是一个不能用客观现实来描述的主观问题。”
  万宁嘟囔,“说的人越来越迷惑,你还不如早说不知道。”
  万荣好笑,万菱也笑。
  纪钱钱:“……”其实她也确实不知道。
  一行人在街上各处逛了逛,买了不少零嘴、小玩意儿。
  眼看快到用午饭的时辰,才取道往醉仙楼走。
  万荣事前已包了整个醉仙楼。跑堂的看见他们兴至归来,忙领他们去了二楼临街靠窗的座位。
  那里视野好,既能将街上的景致尽收眼底,也能隐隐望见远处的江楼、江景,是赏景望远的佳处。
  饭菜还没有做好,一众人坐在窗前,一边喝着茶水赏景,一边聊天。
  逛了大半个上午,并未见到徐青,也未碰到万聿,纪钱钱很忐忑。不知万聿做了安排没有,又是什么安排。
  嘴里磕着瓜子,心不在焉地和众人说着话,眼睛却只管往楼下的街上瞟。
  快到用饭的时辰,街上逛的行人也少了,楼下的小摊贩有的开始收摊。
  三月暮春的天气,还有些余寒未清。
  朝南的买卖店铺前,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年轻的壮汉,袖着手,靠墙晒着太阳聊天,不时有连珠笑语传来。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祥和,没有任何的异常异样之处。
  纪钱钱心里暗暗发憷,就在她怀疑万聿究竟有没有事前做布置时,远远的街口处,只见徐青领着两三个随从,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
  她看着心惊,半握拳头,不能自已地咬了咬手指,暗暗佩服万聿的办事能力。
  毕竟,徐青就这么几乎“踩点”过来,肯定不是一桩巧合。
  而制造这么一场不是巧合的人为偶遇,想来万聿事前肯定买通好了徐青的随从。
  然后他们一行人出门的时候又令人跟着他们,确定了“碰瓷”地点后,再把徐青往这边引。
  眼角余光不易觉察地朝众人身上溜了溜,见大家都只顾着说话没留意到徐青,纪钱钱咔擦一声,嗑开一粒小瓜子。
  眼见的徐青渐渐走近,她咳了声,指给众人道:“大家看,那是不是徐家表哥?”
  大家都往窗口望了去。
  面容俊俏,身姿风流,大摇大摆,恨不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的,不是徐青是谁?
  万菱不自觉地抓紧纪钱钱的衣服。
  万宁对万菱和徐青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朝万菱望了望。
  名面上还是亲戚呢,万荣叫过护卫,正要吩咐他们下去请徐青上来大家一起吃饭。
  纪钱钱惊讶地咦了声。
  万荣望过去,却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粗衣卖花女上前,将徐青拦在他们一众人的窗口楼下。
  娇嫩的嗓音酥的人骨头都快没了,说道:“公子,买支花吧。”
  徐青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半路中突然被人拦下,正没好气,待要发火。
  抬眼见是再美貌不过的一个姑娘家,当即惊艳道:“哟,好水灵的一个小娘子。”
  说着,手已摸上人家姑娘的脸上,抬着那女子的下巴欲要细看眉眼。
  那卖花姑娘一副受惊的模样,闪躲惊叫道:“公子自重。”
  徐青不爽,“自什么重?你故意撞上来,不就看上了本公子的人物潇洒风流,想和本公子好么?装什么贞洁烈妇?”
  卖花姑娘委屈的颤声解释:“公子误会了,奴家只是想卖花给公子。”
  “卖什么花?”徐青抢过那卖花姑娘的花篮扔到地上。
  卖花姑娘急着欲捡花篮,却被徐青顺势搂在怀里,说道:“本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说,你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有什么不如意?还卖什么破花?”
  卖花姑娘挣扎,“公子请不要这样。”
  徐青哪里还跟她啰嗦,拖着她就欲离开。
  卖花姑娘挣扎着不往前走,哭着求他道:“公子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呢。”
  徐青摸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阴笑道:“只要你伺候的我好了,我连你的老母一起养。别婆婆妈妈了,快跟我回去。”
  卖花姑娘不从,哭着只要徐青放了她,又哭嚷着喊救命,求路人救她。
  路人见徐青衣饰华贵,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又有两三个高大健壮的奴从在身后。哪里敢招惹,都远远的避在一边观看。
  徐青见她哭哭啼啼大喊大叫的,拉着不走,狠道:“你再嚷?信不信我在这街上办了你?”
  卖花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叫嚷反抗得更凶了。


第64章 无赖
  万宁在楼上看了; 气道:“徐家表哥太混账了。”
  万菱的脸雪白; 她从未见过徐青如此流氓泼皮的一面。一时之间; 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万荣皱眉,正要带着护卫下去制止。
  不知从哪走出几个穿着官服的巡街衙差。
  卖花姑娘看有官差过来; 登时哭喊:“官爷救我。”
  官差听见有人叫救命; 老远就喊:“前面那干什么呢?”
  徐青闻声回头。
  卖花姑娘趁他分神; 挣开他,跑向几位官差; 边跑边叫救命。
  直到躲到衙差的后面; 抽抽噎噎哭诉个不停。
  徐青倒不怕这些衙差; 犹横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管这闲事。知道我是谁么?”
  一众衙差的首领道:“凭你是谁; 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之下; 也不能强抢良家民女。”
  徐青潇洒的掸了掸衣服; 理了理头发,嘴角一撇; 冷哼:“什么良家不良家的?她是我娘子,正跟我闹别扭呢。你们倒要好好劝她,让她快跟我回去,别在这里; 叫大家看了笑话。”
  卖花女子哽咽着澄清:“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他强要抢我回去。”
  一众衙差道:“她说她根本不认识你。”
  徐青道:“她说她不认识我就不认识我啊?那我还说她是我娘子呢,你们怎么不信我啊?”
  卖花女子气道:“你撒谎,我根本不是;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
  衙差道:“人家姑娘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既然你说她是你娘子,你有什么证明?”
  徐青道:“我娘子就是我娘子了,我娘子是我娘子还需要什么证明?难道我还不认识我娘子么?”
  衙差道:“既然你不能提供证明,那就跟我们去衙门里走一趟吧。”
  徐青不动,嚣张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张口就让我跟你们走。我告诉你们,我是恩国公爷的外子,恩国公府未来的姑爷。大理寺知道么?你们的寺卿万大人,是我未来的大舅子。你们敢动我?”
  一众衙役怒道:“大胆刁民,越说越不像话。你是何等草芥,也敢与恩国公、万大人攀亲?快跟我们走。”
  说时,便要上来揪扯徐青。
  徐青挣扎着,犹命几个仆从与衙役动手。
  几个仆从不敢,撒腿都跑了。
  徐青骂骂咧咧的,被几个衙差押走了。
  谁都没想到徐青会如此无赖、无耻。醉仙楼上,纪钱钱、万宁等人都望着万菱,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
  万菱白着一张脸,饭也不吃了,跑下楼去。
  纪钱钱、万荣他们怕她出事,都跟着她走了。
  一行人一路无言的回到万府,万老夫人、万大夫人等人正命人出去找他们。
  看他们回去,正要数落他们两句,万菱早一脸脂泪地跑回房去了。
  万大夫人不知出了何事,忙询问纪钱钱、万宁他们。
  万宁把醉仙楼上,看见徐青欺霸良家女子的荒唐事跟万大夫人说了。
  万大夫人又喜又气又恨,咬牙切齿地把徐青骂了个底朝天。晚上万大老爷、万大少爷回去,嘀嘀咕咕的和他们说了半夜的话。
  第二日,城南有地痞混混斗殴生事,被巡捕官差捉进大牢,恰跟徐青关在了一起。
  一众泼皮说徐青不奉承他们了,一群人一起动手,把徐青揍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打了个稀烂。
  待徐青被徐府徐大老爷找关系从牢里带回去的时候,已是十个魂魄去了九个,只剩一个在身上苟延残喘着。
  把个徐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各处喊冤找关系讨公道也没人理她。
  万菱再不为徐青寻死觅活,也再不说非徐青不嫁的话。
  因自知失身于徐青已是不贞,也不再谈嫁人的事。
  后来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个别房表兄没了原配,聘她做了继室。
  夫妻二人共同生活了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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