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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小姐不好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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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钱钱也想哭,但因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只能强忍着。
  众人被突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反应,待回过神来,忙过去搀扶。
  纪老夫人听到院外有孩子的哭声,乱成一团,忙出来查看,才知道是纪钱钱和纪姄摔倒了。
  纪钱钱额头青紫,鼓出来一片,所幸没有流血。
  纪姄鼻上、眼下都是擦伤,也所幸都是皮外伤,不严重。不过她被吓得不轻,哭了好一会。
  天气冷,阶下有雪化的水冻成的冰面,滑得很。
  大家都以为是小孩子走路不小心,滑倒了,都没往深里想。
  只是见纪钱钱摔那么重也没掉一滴泪,都深以为异。
  倒是纪婼,她原本是和纪钱钱走在纪姄两侧的。后被唐笑挤了位置,又注意到她伸脚绊了纪姄,也没多嘴什么。


第84章 
  纪钱钱才回纪家几天就受了伤; 纪老夫人深觉对万老夫人不好交代; 原欲留她多住几天; 养好了伤再送过去的。
  奈何万荣过去了,要接纪钱钱和万宁回府; 她也只得放人了。
  万老夫人见纪钱钱跟寿星老儿一样; 头上鼓了个包回去; 自是又将纪老夫人数落了场。
  纪钱钱头上有伤,冬日风大; 怕被风吹到了; 每日只在房里养伤; 哪也没去。
  郭碧每日去万老夫人那里晨昏定省; 时常陪她说话。
  纪钱钱看她还似之前那样心事重重的,奇异缘故; 问了丫头才知道; 她竟还未与万聿和好。
  不仅如此,听说万聿已经数日没回府了。
  起先只是不回房; 如今直接不回府了,纪钱钱渐渐地意识到,事情怕是要大了。
  不管怎么说,两人连面都见不到; 就是有问题; 也解决不了呀。只会是越拖越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果然进了腊月,突然传出二人要和离的消息。不仅万府;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大家都对此议论纷纷,猜测纷纷,可也没有人知道缘故,猜到缘故。
  就是纪钱钱,在万家住着,离二人那么近,还与郭碧朝夕相处着,也没感到一丝二人要劳燕分飞的征兆。
  不过郭碧自那日万二少夫人说了求子之事,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不开心。
  难道跟二人成亲后,一直没有孩子有关?郭碧觉得自己怀不上孩子,问题出在万聿身上?
  万聿房里除了郭碧,没有别的女子,跟万大少爷、万二少爷他们相比,是清心寡欲了些。
  兼他儿时还在寺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受多了无悲无喜的熏陶,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确实偏冷淡。
  难道他戒欲?那方面无能?
  纪钱钱暗自猜测。
  当然,不管她怎么猜,也猜不到郭碧万聿二人和离,确实与孩子、与万聿有关,但也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郭碧自和万聿成亲以后,一直没怀上孩子。
  起初她还不觉得什么,渐渐的府里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言语,最后就连万二少夫人都在众人前公开说起求子一事,大有疑她不能生养之意,她也不淡定了。
  她也不知自己那日是怎么想的,竟将心思动到了歪路上,令人从外面弄了些邪药来,倒在了给万聿喝的茶里。
  是啊,她生不出孩子,不是她有问题,也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们从未做过生孩子的事。
  他从不碰她,二人同卧一张床上,她稍离他近了些,他就起了,之后就是数天摸不到他的影子。
  她怕被人发现二人之间有问题的端倪,由起初的暗相试探,到后来慢慢的,再不敢在他身上动歪心思。
  她喜欢他,除了床笫之事,他对她没有别的亏待,她不介意就这么跟他过下去。
  但她总要有个孩子。
  不然她一直没有生养,万家迟早以七出之名,将她休了,她根本不可能跟他过一辈子。
  那日他喝了茶,她察出他的异样后,又勾引了他,结果彻底将他激怒了。
  她迄今仍记得他努力聚着心神推开她,冷冷地望着狼狈的她坐在地上的模样。
  他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看着她。然而她却觉得,他唾弃了她千句,万句,千言,万语。
  她从未那么羞耻,那么卑微,那么低贱过。他要走,她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走,最终他还是推开她走了。
  她不知他最后是如何解了春毒的,只是从那以后,他避她如蛇蝎,再未踏进过房里一步。
  她多次找人传话给他,说她想跟他谈谈,说她错了,说她以后再不那样对他,可他再不给她机会,一直避而不见。
  进入腊月,快休节假了,她想他总会回府和家人团聚,到时她一定好好地求他原谅,告诉他哪怕二人还像之前那样,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她也愿意。
  然等来的,却是他的仆从要搬走他的东西。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在府里过年,也没想过再回府,更不想再见到她。
  她堵在门口不许他的仆从搬东西走,让他们传话给他,说她想见他。终于,他出现了。
  斜阳西下,艳光普照。
  她站在门前的阶上,看他像个仙人一样,从容不迫地朝徐徐她走近,都不敢相信,她居然和这么一个谪仙式的人物,同床共枕了一年之久。真是做梦一样啊。
  她喜欢了五年的人,她少女时期的梦,她花样年华里,最亮丽的风景。
  她不想跟他告别,不想跟他再见,不想和他就此形同陌路。
  但她也不想,在和他同眠了一年之久以后,在他漂亮的眼眸里,映照出来的她,仍是陌生。
  羽睫轻扇,珠泪欲落,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问:“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他任她注视,坦然地道:“你以为我想么?”
  皇帝要赐婚给他,他不愿意,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能推掉这桩婚事。
  他自是知道她喜欢他,但他心里自有牵挂的人。二人注定不会有个圆满的结局,早点了断,对彼此都好。
  就道:“以后有机会,我会请圣上重新给你指门婚事。”
  她震惊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来之前,已经上了请求和离的奏章,想必不日就会有结果。”他们是御赐的婚事,和离自然也需御笔的核准。
  他居然连这个都做了,她不能接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二人自此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似个温润的兄长般,最后一次善言相告道:“你很好,只是我喜欢的不是你,你将来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人。”
  说完这些,他再不多言,转身走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秀挺的身影渐行渐远,反应过来是彻底的被他离弃了,踉踉跄跄地追出去。然而也只看到拐角处的一抹淡色衣影。
  二人的故事就像是戏台上的大戏,盛大开始,凄凉收场。自此后,风流云散,再不相干。
  想到此,她瘫坐在院门上嚎啕大哭。
  纪钱钱觉得万聿和郭碧好歹是御赐的婚事,就是闹和离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离得了的。
  然而二人从年末传出和离之事,到次年春二月,拖拖延延两三个月时间,最后竟是一道“性情参商,准其和离”的圣旨离了。
  又是赐婚又是和离的,庄严的圣命在万聿的婚事上显得如此儿戏,然而也并未闻天子对万聿有何不满。
  纪钱钱暗想老皇帝果然对万聿器重,这种事都能妥协,出尔反尔的,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她不知道的是,老皇帝当然也怕天下人笑话,起先是不同意和离的。
  但郭碧和万聿成亲一年多,肚子没有一点消息,他对郭碧也不是没有不满的。
  气头之上,还因此将缮国公传进宫,训斥一场,责他郭家女儿不会生养。
  郭碧已经回去郭家,郭家人起始也以为她被休回家,是因长久无子的缘故,郭夫人还要传大夫给她。
  郭碧无奈之下,遂半吐半露地将她未与万聿圆房之事与郭夫人说了。
  郭夫人大惊之下,又将此事透给了缮国公。
  缮国公被天子责骂,无别的话应对,只好又把郭夫人透给他的事,吞吞吐吐地露给了天子。
  天子自是不信,还将郭碧传进深宫责命女官验看。
  结果证明郭碧果然还是完璧,他也无别的话可说了。
  当初万聿迟迟不婚,他之所以罔顾他的意愿给他赐婚,也是希望他能早日诞下孩子,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今见他与人家姑娘共睡一张床上一年之久,愣是碰都没碰人家姑娘,他也没辙了,只好点头同意了二人的和离。
  其后不久,他慢慢消气,想到好歹耽误了人家姑娘一年多青春,又听说神武侯的嫡子罗威少年才俊,风度翩翩,新丧了夫人,就听从万聿的建议,将郭碧指给了罗威。


第85章 
  郭碧走后; 万聿又搬回原来的居处。
  由于知道二人和离内幕的人不多; 大多人以为二人分开; 是因郭碧不能生养的缘故,对万聿倒没什么恶感。
  再加他未到而立之年; 已身居要位; 深得皇帝器重; 又年轻貌美,气质出众。纵是二次婚事; 也多的是姑娘想嫁他。
  但就和之前未成婚时一样; 有欲招他为婿的人家; 都被万大老爷等人帮他回绝了。
  第一次赐婚失败的教训还摆在那; 皇帝也不再管他的亲事,当然; 管也管不了; 索性放马由缰,随他了。
  倒是万宁、纪钱钱一干人; 看郭碧那么般配万聿的一个人,居然和万聿走到分道扬镳的地步,很是为他们唏嘘了场。
  郭碧在万家的东西搬走后,万聿的房间重新布置; 一直没回内院安宿。
  纪钱钱自纪家回去; 就没见过他。再见到他,已是四个多月过去,暮春的三月中了。
  那日; 她去园中撷花,刚好碰到他在园中闲步。
  看到他整个人比先越发冷清疏淡,以为是和离对他的打击太大,她还好心地问了句,“三哥哥你没事吧?”
  万聿不知她此问是基于他和郭碧二人和离,问题出在他有那方面功能障碍的猜测基础上,反问她:“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
  纪钱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自是不能说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的,只以别的言语支吾道:“我看三哥哥好像有心事。”
  万聿淡淡地嗯了声。他确有些心事。
  天子日渐老迈,在未来的储君人选上摇摆不定。
  以前是属意他的,可自出了和离的事后,他对他有了不好的联想猜测,就将他彻底排除在考虑之外。
  他对皇位本也无半分兴趣,但还是希望兄长能有机会继位。
  毕竟,双亲因那个位置而死,他总希望对他们有所交代,让他们有所慰藉。
  况兄长野心勃勃,对那个位置也势在必得,他总不想他失望。
  随手折了支花簪在她发上,他道:“陪我去喝两杯吧。”
  纪钱钱迟疑,“会不会不太好?”
  她已经十四岁了,又定了亲。万聿新离了妻子,正守空房。她与他走太近,别人见了,要说闲话的。
  万聿看她,“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
  纪钱钱忙摇头,“三哥哥明知道不是。”
  万聿一副不解的模样,“既然不是,那你怕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纪钱钱小声嘟囔:“我已经定过亲了。”
  言外之意,二人要注意避嫌。
  万聿讥讽:“你不会真以为,你们成得了亲吧?”
  他什么意思?纪钱钱诧异,震惊地望着他。
  万聿却不再理她,淡道:“不去算了。”转身走了。
  他什么意思啊?纪钱钱想问个清楚,但看他丝毫没有为她停顿解惑的意思,忙追上去。
  二人一起去了听风楼。
  听风楼位置偏僻,不知是因前面有片水塘,还是别的玄学上的讲究,易起冷风。素来少人过往。就是夏日,这边比别的地方凉爽,因位置荒远,府中上下人等轻易也不过来。
  倒是万聿,似是很喜欢这里。纪钱钱前番过来,就发现楼上布置了一些棋枰、茶器等消遣时间的东西,想是他吩咐人安排的。
  打发丫头去拿了酒,万聿上楼,推开朝东的窗子。
  窗下种了一小片香石竹,和风细细,送来似有似无的石竹芬芳,清新怡人。
  纪钱钱立在窗边,静静地观了会楼下香石竹随风飘展的娇态。
  看万聿曲着一条长腿,适然地坐在另一窗前的美人靠上,当她不存在般,边赏着春景,边一个人默默自酌着出神。
  悄悄地撇了下嘴,问他道:“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万聿径自斟着酒,没理她。
  像根木头一样被无视了半天,纪钱钱也有些气了。看他欲端起酒来饮,走上去,倾身覆上他未拿起的酒杯。
  万聿抬眼看她。
  纪钱钱面色不驯地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万聿问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纪钱钱注意到他幽深的眼眸里,有类似宝剑出鞘时的寒芒闪现,意识到危险,觉得害怕,忙欲退避时,已经迟了。
  万聿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往身上一带,她就倒在他怀里。跟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之后的一切,就如做梦一般玄幻。万聿竟然,吻了她?
  突如其来的吻,像突然照进房间的阳光一样令人猝不及防。
  酒香肆虐,侵占着人的肺腑,麻醉着人的意识,让人不能保持片时的清醒。
  纪钱钱不知是浓烈的酒香麻醉了她,还是万聿唇齿间的纠缠困住了她。她只觉得自己似个溺水之人,不管怎么挣扎,都靠不了岸。
  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就在她以为,她的一生可能都要结束在这个长吻中的时候,万聿放开她。
  “你觉得,你还嫁得了他么?”他乱了气息,难得不再平静地问她。
  她也没好到哪去,从他晶亮的眼中,清晰地看到迷离狼狈的自己。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朝他抬高手。可还没触到他的脸,就被他压下去。
  “你不是想知道那话什么意思么?”可能因为她甫回神就欲掌他的举动,万聿的面容有点冷,“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话很简单,没有一个难理解的字眼,可纪钱钱觉得,她就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她想不明白,明明很单纯的表兄妹二人,怎么一下子就做出不符合表兄妹关系的举动,变得不单纯起来?
  她是不相信万聿喜欢她的。就算他喜欢她,他跟万荣相比,她也只会选择万荣,不会选择他。
  万荣的生父纪四老爷,好歹跟她现在身子的生母万宛隔母。他的父亲纪大老爷,跟万宛是实打实地亲兄妹,他们是亲表兄妹。
  她跟万荣不算亲表兄妹,定亲已让她很膈应了,换成亲表兄妹的他,她更膈应。
  想不通万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吻她。也不想与他今后有任何牵扯,自打有了听风楼的亲密之举,纪钱钱就开始躲着他。
  万聿又回到内院住后,逢到休沐时候,有时会过万老夫人那里给万老夫人请安。
  纪钱钱听通报说他过去了,都会找借口先从后门溜了。在外面瞎逛一圈,度量着他走了,再回去。
  也不是没有路上巧遇的时候。偶尔两人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哪怕知道他已看见自己,她也是做没看见般,闪到别的路径躲了。
  渐渐的万聿也知道她在躲他,但也没表示过什么。
  纪钱钱看他没有表示,想那日的事应该只是个意外,他喝了酒,指不定把她错认成谁了,就慢慢的也不再搁在意上。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
  这日纪乔从纪府过来万家女学念书,慌慌张张地找到纪钱钱,说纪大老爷和王姨娘的事发了。
  纸包不住火,纪钱钱早料到纪大老爷和王姨娘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事发。
  以她对纪老夫人、纪大夫人的了解,王姨娘铁定活不了了,只是可怜了纪姄。
  生母和纪大老爷做出那种事,纪大夫人怕也容不下她了。纪府又是纪大夫人当家,想弄死一个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纪大夫人没要她的命,但也没有就此饶过她。而是以她和王姨娘双双染病过世为幌子,私地里将她卖了。


第86章 
  纪大夫人不愧是个当家人; 精打细算的; 不做亏本的买卖。
  是啊; 纪姄长相不俗,才十三岁; 正是值钱的年纪。弄死了多可惜; 卖了还能换小几千的银两; 多划算。
  当然,卖了可能没有直接弄死掉来得解恨; 但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只是; 不会觉得亏心么?好歹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没有一点情分、没有一点不忍么?怎么狠得下心?
  纪钱钱不知纪家那边的情况。
  纪乔平日多在万家念书; 连纪大老爷和王姨娘有私情都不知道,也摸不到有用信息。
  还是纪姄突然被卖; 吴姨娘欲令她知会了纪钱钱; 想法救出纪姄,才跟她和盘托出的。
  吴姨娘早看破纪大老爷和王姨娘有问题; 纪姄也早知道母亲和大伯有奸情。
  但这种事根本没法说,不说还能抱着侥幸心理自信能瞒一辈子,说了王姨娘立刻就是个死。事关纪大老爷的名声和纪家的门面,王姨娘肯定留不得。
  而且私通这种事; 在纪钱钱看来; 是单个巴掌拍不响的事,纪大老爷和王姨娘行事不检点,都有过错。
  可纪老夫人一干人不会这么想。
  她们只会认为是王姨娘勾引了纪大老爷; 引诱他坏了品行,毁了清誉,怎么容得下她?恨不能将她五马分尸呢。
  至于纪姄,生母做出那种事,她的存在不过是一再提醒纪老夫人、纪大夫人等人,纪大老爷曾做过的丑事。
  儿子也只是风流了些,纪老夫人可能不觉得什么,纪大夫人如何忍得下?
  气头之上,拿纪姄煞性子是自然而然的。纪老夫人认为儿子愧对儿媳,在纪姄的事上,睁只眼闭只眼也是很可能的。
  纪姄知道母亲和大伯有私情,跟王姨娘并不亲近,倒是比较偎吴姨娘。
  吴姨娘因纪乔在万家念书,膝下寂寞,往日也多与她消遣。
  日久天长的,二人虽不是母女,竟也生发出了类似母女的情感。
  打探的纪姄被卖,吴姨娘拿出这些年辛苦攒的一点体己,贿赂了参与卖纪姄的一个管事。
  探听出纪姄的下落,然后让女儿带话给纪钱钱,让她想办法救救纪姄。
  总归是纪家的一件丑事,纪钱钱不好告诉给外人。
  可纪姄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她又不忍心不救。
  思虑半天,只有先让纪乔回纪府知会吴姨娘,想法联络上纪乔在城里的表兄吴醒。接着她以纪老夫人抱恙,回纪家探病为由,从万府脱身出来。
  也出府过几次了,还有吴醒在外面接应,纪钱钱对府外的一切并不陌生。一众人先取道去了吴醒在城里落脚的地方。
  不想吴姨娘纪乔她们牵挂纪姄,也从纪府出来了。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将纪姄救出来。
  纪姄被卖去一个叫红香坊的地方,据吴醒打探,是个风月场所。
  听说是个风月场所,吴姨娘母女失色,纪钱钱也蹙眉。
  她们都没想到纪大夫人如此狠心,竟这般糟蹋纪姄。
  不过想想又觉得十分好理解,风月场所对女孩子需求大,比其他地方开价高。既然都决定卖了,肯定要卖个好价钱。
  只是可怜了纪姄,已过去了七八天,也不知受到伤害没有。
  再兼老鸨难缠,他们想把她赎出来,怕要被扒层皮。
  纪钱钱向来过着足户不出的日子,手中没有多少现银,更不能指望吴姨娘、吴醒他们出这笔赎身费。
  她事前已令纪乔,从万府带出一些她往日收到的珍贵玩物,拿给吴醒去典当,换得三四千银两。原以为满够了,现下倒有些不确定了。
  但也顾不得了。几人忙装束了,纪钱钱和纪乔扮作两个年轻的公子,吴醒和马夫扮作随从。怕将来事情传出去影响闺誉,吴姨娘留下来安抚纪钱钱的一众随从。
  一行四人,趁着刚用过午饭,时候还早,缓步过去了。
  跟现代做皮肉生意的,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同,古代因有宵禁束缚,限制夜晚行动,烟花之地的生意多在宵禁之外的白日。
  纪钱钱他们过去红香坊的时候,红香坊正开着大门做生意。
  龟公看见他们,忙笑着迎上来。
  一行把他们往里让,一行说道:“几位相公看着眼生,是初来咱们这里吧?那你们真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里的姑娘,全京城有名……”
  纪乔和吴醒都是初次过来红香坊这种地方,别说进门,就是光听见名字,脸都能红得跟刚爆的虾子一样。
  车夫就是用来壮声势的,更不能指望。
  一行四人,有三人恨不能把头藏在肚子里,纪钱钱只能勉力撑着场子。
  还未等龟公说完,就摇着扇子,笑接道:“怎么个有名法?那活儿好?”
  纪乔不懂,茫茫然地将纪钱钱望着。
  吴醒和车夫的头垂得更低了。
  龟公拊掌大笑,“小相公真会开玩笑,一看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不是小的说嘴,咱们这里的姑娘,吹拉弹唱,十八般的武艺,样样精通。确实不是别家的姑娘比得上的。”
  纪钱钱撩衣在大厅上的桌前坐了,朗声笑道:“这吹、唱我倒知道一二,只是这拉、弹,我还没见识过,倒要领教领教。”
  龟公一脸暧昧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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