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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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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巧巧的,似是婴儿。
李洹看得笑了。
他伸手碰碰宁绾的脸颊。
柔软嫩滑得不成样子。
手指一路往下,摩挲在宁绾的红唇上。
“思官?”李洹喊。
宁绾安静睡着,毫无反应。
李洹薄唇抿了抿,终是朝着那鲜红凑过去。
四片薄唇相触,李洹觉得浑身为之一振,脑袋里的某根弦突然间断了。
他那些克制已久的情绪,不过在一刹那只见就彻底土崩瓦解。
他猛然抽身,侧转回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便说藏不住,真的一点儿也藏不住。
他要是藏不住,要是被宁绾察觉了,依照宁绾的性子,一定会选择离他远远的。
成亲不过短短三天,他已经变得敏感又小气,介意李南,介意李延!
时间再久一点,他会想着独占宁绾的美好,喜怒哀乐都要霸占着,只想宁绾属于自己,稍有一点不是,他就是生气,就会难过,就会变得不择手段!
这样的自私和霸道,不是他计划中的。
一方面,他不想,不想这样欺骗。
可一方面,他却爱极了这样的欺骗。
因为有这样的欺骗,宁绾才会靠近他。
比如今天的借醉装疯,若不是他欺骗,宁绾怎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他,怎会愿意他抱着她?
李洹的伪装,在宁绾面前,逐渐变为虚无。
他想,他是喝醉了的,宁绾的眼里,他是喝醉了的,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喝醉了的。
没有人会责怪一个喝醉了的人的。
“我一如既往的待你好,一辈子都这样待你好,这样,能不能原谅我的欺骗?”
李洹再次转过身子去,容许自己放肆一回,把宁绾抱在了怀里。
宁绾睡得沉,睡梦中被人箍住腰肢,她只是皱了皱眉头,往那温暖的胸膛靠过去,继续呼呼大睡。
看着怀中安静的睡颜,李洹的心柔软了再柔软。
往宁绾的红唇上啄了啄,浅尝辄止。
将宁绾的绣鞋脱了后,李洹拉过被褥盖在两人的身上。
彼此靠得这么近,连呼吸都是交缠在一块儿的,这样的亲近让李洹很愉悦,愉悦的连之前的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
他抱着宁绾柔软的身子,唇角一勾,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宁绾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她睁开眼,看见李洹脸庞的时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比这更惊恐的是,李洹的双手居然是搂着她身子的。还有,她的手,居然也搂着李洹的腰么?
宁绾慌忙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再把李洹的手扯开。
掀开被褥看一眼,幸好两个人的衣衫都是好好穿在身上的。
她坐起身子,晃晃脑子,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形。
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她困。
至于她是怎么睡过去的,李洹为什么会躺在她旁边,被褥为什么会好好盖在她和李洹的身上,她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宁绾的第一个反应是,李洹是装醉,一定是李洹做的。
可李洹疯了吗?犯得着这么做吗?
同在一间屋子睡着都能当她不存在,还能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李洹确实是醉了的,她亲眼看到的,她不信李洹也得信她自己啊!
看看李洹睡得多沉,要不是真醉了,能睡得那么沉吗?要不是真的醉了,能睡那么久吗?
还有,她的鞋子脱了,李洹的却是好好的穿着的!
要是是李洹把她拖上床的,李洹能把她的鞋子脱了,难道不会把自己的脱了吗?
可见,是她自己脱了鞋爬上床的!
是她,都是她!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又闯
李洹么,也许只是因为她将被褥扯过去了,他冷了,才会跟着睡到那边儿去的。
除了这个解释,宁绾再想不到别的。
“喝醉的不是你啊!怎地丢人的却多了你一个!”宁绾恼怒的一拍脑门儿,用最快速度跳下床去,穿好了鞋。
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口有没有被扯到,站在床边给李洹行礼,趁着李洹还睡着,并不晓得两人同床共枕了,赶紧低声道,
“王爷,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之前你拽着我不放,此刻我,我也是无心之失……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我们谁也不欠谁了,这些个事儿,谁都别说了。”
说罢,步伐匆匆的出去房间了。
房门拉开的瞬间,房门外站着的人缓缓转过身子来。
“阿煜?”宁绾一愣,拢了拢头发,神色有些不自在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来的是李南,却是覆了假面的李南。
李南盯着宁绾的眼睛,目光一点点游走在娇嫩的肌肤上,最后落在鲜红水润的红唇上。
只是静静看着,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不大好看。
“你闯进来的?”宁绾不知道李南在想什么,她只是低声问着,轻轻关上了房门。
要不是闯进来的,谁会让个陌生男子进来锦绣小阙?
李南的这个习惯,不管何时何地,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不管她怎么说,好像都是改不掉的。
从前是觉得没什么的,凭两人的交情,就算是让李南住到锦绣小阙来也不无不可。
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感觉着怪怪的。
里面躺着李洹,是她的“夫君”,两人共处一室,她这么出来,肯定让人想入非非。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旁人的多想。
还有就是,她和李南这么来往,和李洹一门之隔,就像是背着李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样。
不管是在李洹跟前,还是在李南跟前,她都不自在得很。
李南也看出了宁绾的不自在。
因为宁绾的不自在,他面上的凝重愈发深了。
他默了许久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让宁绾差点儿没听见。
李洹说话她听不到,李南说话她还是听不到,宁绾开始怀疑,她不是不仅是眼睛出了问题,连耳朵也出了问题了。
只是,李南每次写完说话,便是心里不高兴了。
“你让人缠着明智了?”宁绾带着几分转移话题的意味,劝道,“快去让他们别真动手,免得伤了和气。”
李洹和李南,本就是有仇恨作祟的,可别是因为她,旧恨未除又添了新恨。
这个罪人,她可担不起。
“哪里来的和气?”李南嗤笑着问,“伤了谁和谁的和气?我和你的?我和李洹的?还是你和李洹的?”
“阿煜,怎么你也要说些让人恼的话。”宁绾是真有些恼了。
李洹介意她和李南便罢了,李南竟然也介意起她和李洹了。
非得要让她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么。
“你这动不动就闯人宅子的习惯,真该改改了,这不是在鸠尾山,便不可以像在鸠尾山那样行事。”宁绾说,“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李南也不示弱,宁绾一说,他马上回道,
“如今你真正介意的,是我的身份,还是你的身份?是觉得成睿王丢不起这个人,还是觉得允王妃丢不起这个人?你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阿煜!”宁绾的恼意之外又多了一味严肃,“你我之间,不分彼此,可那只是你我之间,如今……”
宁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南打断。
李南冷冷的笑了一声,继续宁绾的话道,
“如今,你有了李洹,成为了允王妃。我们之间,便多了个李洹,所以,从前能做的事,往后不能做了。就连靠近,都得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我是成睿王,你是允王妃,是这样吗?”
看李南越说越认真,越说越生气,宁绾晓得,照这样说下去,指不定又是不欢而散。
把李南惹生气了,也是要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才哄得好的。
哄人的日子,宁绾当真是不想过了。
她连忙打住话题,笑问道,“你过来,是做什么的?”
“宁川,我不救了!”
李南却是不打算就这样把话题绕开。
有的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若是不说出来,说不准宁绾一辈子都会当做不知道。
趁着这当儿,他还不如直接说了,她气也好,怒也好,至少他得了痛快!
他愤然的一甩广袖,“你宁家的人,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你让我救人我就救人,你让我杀人我就杀人,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为你着想。那我让你嫁给我,你怎地不嫁,我让你跟我走,你怎地不跟我走!我在意你,你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我。说嫁就嫁了,你可曾想过我留在宣国,留在京城,为的是什么!”
“唐煜!”
宁绾情急,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喊了李南从前用的名字。
喊出口,她自己愣了一下,李南也愣了一下。
“我当你是师弟。”宁绾温柔的说,“我们从来都是亲人,无关男女。”
“我管你关不关男女,你爱是男是男,爱是女是女。”
李南冷哼一声,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脚步飞速移动,很快没了踪迹。
看着满院子的花卉,宁绾头疼的按了按脑袋。
喊道,“蒹葭,白露!”
蒹葭和白露立马从暗处走了出来。
宁绾沉着声音说道,
“回去允王府,自己领罚,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她的名声不见得有多重要。
可李洹不能不要名声,李南不能不要名声。
像李南闯入她院子这样的事,蒹葭和白露不该帮衬!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这不是鸠尾山,纵使关系再好,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宁绾动了真格,眉目间都是戾气。
这是许久都不曾看到过的神情了。
蒹葭和白露心里没牛祷白鍪卤戎耙⌒慕魃鞯枚啵膊桓液业拇蛉ざ恕�
李洹睡醒之后,看到的便是三人围坐在石桌边侍弄花草,却一句话也不说的画面。
他挪步下去台阶,朝着几人走过去,道,
“天儿都快黑了,怎么没有叫醒我。”
第三百七十五章 黄连
李洹拥着宁绾,一开始是清醒的,后来困意袭来,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等他醒来,旁侧位置已然空了出来,冰凉一片,可见宁绾是早就起了的。
他也意外,自己竟然可以睡这么长时间。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一点儿梦境也无,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李洹刚出声,蒹葭和白露便起身行礼,喊道,“王爷。”
宁绾放下手中一株药草,起身,对蒹葭和白露道,
“掌灯罢,伺候王爷洗漱一番,便摆上饭菜吧。”
“是。”蒹葭和白露应声,各忙各的去了。
屋中的灯亮了,院子里的灯亮了,饭菜已经端去房间里了。
就是……
宁绾好像没有要进去房间,一块儿用膳的意思。
“思官要出门吗?”李洹问。
看宁绾的步子,好像是要往外边走的。
李洹不喜欢宁绾这样疏远他。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刚近了一点儿,便又被推开了。
可怕的是,才三天的时间,他就习惯了和宁绾同吃同睡,但凡身边没有宁绾陪伴,他便觉得浑身都难受。
“我想去姝姐姐那儿坐坐。”宁绾柔声说。
想到今天李洹喝醉后那让人哭笑不得的举止,宁绾接着说,“王爷饿了一天了,快去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别饿坏了……还有,我晓得这话儿不该我说的……但空着肚子喝酒着实对身子不好,王爷以后少喝些酒吧。”
听着宁绾叮嘱这些,李洹才有了一丝宁绾是真的嫁给了他的感觉。
心里面甜丝丝的,好不幸福。
只要宁绾开口,莫说是少喝酒,就算让他从此以后滴酒不沾,他也能做到的。
李洹控制住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说,
“没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往后,只要是思官想说的话,直接说了就是,我会好生记着。”
宁绾觉得李洹的话,哪里不对,可是好像又听不出哪里不对。
既然李洹听见了,她便也不留下了。
她到,“那王爷快去用膳吧,我去姝姐姐那儿了。”
李洹脱口而出道,“都这个时辰了,过去不好吧……”
再怎么不好,宁绾和如意公主关系好,都是没什么不好的。
李洹揉揉脑袋,烦躁之余,突然有了别的说辞。
他说,“我脑袋疼,思官帮我揉揉可好?”
可好?
一点儿也不好。
揉脑袋,这是她该做的事情吗?
之前李洹醉了,他们两人隔得近,她尚且觉得膈应,现在李洹清醒了,让她再那么靠近李洹,她做不到。
又不是没有使唤的人了,她才不愿意。
“我没有学过,不晓得方寸,怕伤了王爷。”宁绾拒绝道,“让蒹葭给王爷揉吧。”
李洹笑道,“我说笑的,这点小事,怎敢麻烦思官。思官也莫去姝姐姐那儿了,我们谈谈文国公府吧。”
要想把宁绾留住,谈算计的事情比谈私事有用得多。
不过一句文国公府,宁绾便不去找如意公主,而是乖乖留在了锦绣小阙,陪李洹吃饭。
该说,看着李洹吃饭。
李洹问,“思官吃过了吗?”
“王爷当时醉了,睡得很沉,我便让国公府的人自个儿顾自个儿,不要管我们了,我是去姝姐姐那儿吃的。”宁绾言语间,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抬眸问李洹,“王爷介意?”
到底是回门的日子,李洹又是个爱面子的,万一李洹就是喜欢被人众星拱月般的伺候着呢。
尤其是,她居然没等李洹,自个儿先吃了……
果然是没把李洹当外人呵。
“并无。”李洹轻笑,“就该如此。”
虽说他是喜欢和宁绾一块儿吃饭,可他却是不喜欢宁绾饿肚子。
何况,他发觉,宁绾先用过饭了,竟让他又多了一分享受。
比如,宁绾给他布菜,以及做药膳。
“我从书房里找到的医书,里面说,这药膳既能醒酒,也可养胃,刚好院子里有这几味药,我便试着做了一份,王爷尝一尝。”宁绾解释药膳的由来,并把亲手盛满的药膳推到了李洹面前,递上了勺子。
“方才你与蒹葭白露在院子里,就是拾掇草药啊。”
“嗯,王爷看见的,是做了药膳之后剩下的草药。”
李洹笑眯眯的接过勺子,挖了一勺喂进嘴里。
不过瞬间,好看的眉头倏然一皱。
宁绾盯着李洹,盯得认真,李洹眉头刚皱,她立马垂下头,绞着手指头,委屈道,
“王爷知道的,我资质愚钝,对医一窍不通,这是头一回做药膳,想必是很难吃的。早知如此,就不该献丑,若实在是难吃,王爷还是扔了吧。”
一反常态必有妖。
李洹可是捕捉到了宁绾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许是对他“醉酒”后的行为举止不满,刻意捉弄他的。
便也老老实实的回答,“味道不错的,就是里面加了糖么,甜得有些腻人。”
宁绾盯着李洹,看着李洹将嘴里的药膳尽数吞下去,那模样,好像真的是太甜了一般。
眼睛里一片怀疑。
她往药膳里加的,分明是五六根新鲜的黄连啊。
黄连不是苦的吗?
怎么还会甜得有些腻?
是医书上将黄连的图画错了,还是她看错了?
李洹骗人的吧。
被怀疑的李洹立马再挖了一口药膳吃下去,皱皱眉,摇头道,“真的太甜了,思官若不信,大可试试。”
那神情,不是苦得难受,而是甜得嫌弃。
宁绾不信。
她医术是不如何,草药也识不得多少,可黄连,她还是记得清楚的。
她怎么可能会弄错嘛。
看李洹一本正经的模样,宁绾丝毫没想到自己被人戏耍了。
她走到李洹旁边的木凳上坐下,也没有想到避讳什么的,就着李洹用的勺子便挖了一口药膳喂进嘴里。
药膳刚碰触道舌尖,宁绾的双眼猛地睁大。
这滋味,怎一个苦字能够形容。
货真价实的黄连。
一碗药膳,五六根新鲜的黄连。
苦!
太苦了!
宁绾感觉自己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忽地佩服李洹了,这么苦的药膳,他竟然喝了两口。
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能面不改色的捉弄她!
“吐了吧。”
李洹拿过一个碗放到宁绾嘴边。
温柔道,“你许是不喜欢这味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 矛盾
宁绾真想怒吼一句,谁没事会喜欢黄连!
可一想到自己是自作自受……
不该说自作自受,是丢人。
分明是整人的,却被人整治了。
就没好意思发作。
硬生生的,将黄连吞了下去。
满嘴的苦味,苦得她不自觉紧锁眉头。
她讪笑道,“医术不精到了如此地步,连黄连都不识得,让王爷受苦了,真是对不住。”
不经意间舔到嘴唇,宁绾的小脸立马皱成了一团。
要不是李洹还看着,她必然是直接冲出房间去了。
李洹放下碗,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递过去。
道,“吃点甜的。”
宁绾苦得受不了,见有糕点递过来,哪里还等得,一把接过便塞进了嘴里。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好像是饿了多久一样。
李洹一手拍着宁绾的后背,一手把整个碟子端到宁绾跟前,柔声道,
“慢慢吃,别着急,别噎着了。”
宁绾连连点头,却是不管不顾的伸手去拿点心,一块接一块,吃得好不欢快。
伸手去拿第三块的时候,碟子被推开了。
一碗温热的汤放到了跟前。
李洹说,“不烫了,喝吧。”
宁绾端起汤,小心翼翼啜了一口,察觉不烫之后,狠狠喝了一口,一口气喝去了大半,再是一口,汤见了底。
汤的鲜将黄连的苦冲去些许,虽还是苦,但比起之前来说,好了何止一点?
宁绾觉得,她可算活过来了。
又见李洹起身,倒了茶水端过来。
宁绾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窘迫道,“王爷用饭吧,不用管我……”
“抱歉。”李洹一本正经的说,“不该如此捉弄思官的。”
李洹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宁绾觉得整张脸都滚烫起来了。
分明是她捉弄在先,却是他来道歉。
她不仅顽劣,连气度也不如李洹。
李洹看宁绾十个白皙柔嫩的手指头胡乱的绞在一起,桃红色的指甲盖变得苍白。
不由开口问道,“思官今天心情不好吗?”
说是问,更多的却是肯定。
李洹了解宁绾,宁绾若是心情好,蒹葭和白露也不会那样沉默的待在一边。
看上去平静无常,心里却是装了事的。
“是因为我吗?”李洹问,“因为我喝醉了?还是因为之前我所说的那些话?”
其实,李洹知道的,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两个原因。
要是因为这些,宁绾多半会在他趁醉装疯时把他扔到一边去。
宁绾似是很诧异李洹会这样直白的话说出来。
她抬头,明亮的眸子落在李洹的脸上。
李洹微低着头,同样在认真的看着她。
那股不自在,又来了。
宁绾移开了目光。
她不高兴,是因为李洹,却也不是因为李洹。
她只是生气李南的生气,不高兴李南的执着。
她讨厌如今这样的感觉,近不得,退不舍。
她能够察觉到有什么在无形中变了,但她捕捉不到变的是什么,也捉摸不透,那变的东西究竟变到了何种地步。
她心烦意乱,才会将这样手足无措的过错推到了李洹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推到了李洹身上。
然后,又觉得不该怪罪李洹。
所以才会想着为李洹做药膳,却又想也不想就往药膳里面加了黄连。
“我让思官觉得不自在了吗?”李洹见宁绾不吭声,接着问,“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宁绾抿着唇,缓慢而认真的摇了摇头。
笑着说,“饭菜凉了,王爷快坐下吃吧。”
李洹动了动嘴唇,终是听宁绾的话,坐下了。
拿起勺子,继续去吃药膳。
宁绾惊讶道,“王爷,那是黄连!”
第一口是因为不知情才吃下去的。
第二口是因为想捉弄她才吃的。
此时,不必再吃了吧。
那可是黄连啊,一想到黄连二字,她的舌尖都在发涩。
李洹淡然的吃着药膳,面上表情不变,他回道,“虽是有点苦,不过确实能醒酒。”
醒酒与否不重要,苦与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宁绾为他准备的。
既然是宁绾为他做的,别说只是黄连,就是砒霜,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完。
宁绾尴尬的笑了两声,见李洹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吃着黄连,心中颤颤,找了个离李洹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她问,“今天祖父与王爷说了什么?”
比如,有没有说说她父亲母亲的事情?
有没有说起宁婕?
李洹叹气道,“除却试探你我成亲的原因和叮嘱我对你好些外,没有说别的。”
“一点儿也没说?”宁绾失落的垮下了眉头,“一个个的,嘴巴真是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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