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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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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的前程也有了光亮,这才敢提起来说。”
  宁绾想了想,惊愕道,“莫非是芙蕖?”
  房氏点头。
  宁绾却想,姚府的门楣虽不高,可府里的人都是有才的,门楣要高上去,也不过时间的问题。
  说是高攀。
  真要论起来,反倒是宁芙高攀了。
  毕竟,宁芙虽出身宁国公府,却是个庶出的。
  姚曦么,是姚府的嫡长子,模样和本事也在那儿摆着……
  “这事儿阿绾不敢就这么应下。”宁绾老实的说,“一边是表哥,一边是妹妹,若我从中牵线,两人中间发生点什么,不管是舅舅这方,还是宁国公府那方,我都没办法交代。”
  “那是。”房氏也不强求,只随意道,“子希这里是没问题的,就是想问问那边的意思,若是三小姐愿意,就想成了这事儿,若三小姐不愿意,便作罢了。”
  “好。”宁绾懂了房氏的意思,便应下了,说,“如此么,待我与芙蕖见面,我便问一问她。只是舅母,阿绾是不在意门楣高低的,可芙蕖呢,到底是庶出的,您与舅舅,还有大表哥,你们需得考虑考虑,成亲的事儿么,大表哥的年纪不算大,芙蕖的年纪也不大,可以慢慢来的。”
  宁绾说的也是肺腑之言,结两家之好哪能够是这么三言两语就决定了的事情。
  房氏自然没有别的话说。
  宁绾一直缠着房氏要她母亲的画像,缠了一天,房氏被缠得没办法了,这才偷偷摸摸的拿了一副出来,递过去给宁绾之前,却是叮嘱了又叮嘱,
  “阿绾,不要让人知道了……你晓得的,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我曾经偷偷留下它,也只是想给你留个念想,但若不是你主动问起,我也不会拿出来的。这件事,你舅舅都是不知道的。”
  这么多年过去,事情的后果,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事关圣旨,说严重也严重,怎么做,宁绾心里有数的。
  刚回去允王府,宁绾就把画像打开了。
  画中女子与她想象中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一身墨绿色男子长袍,脚蹬一双云纹长靴,白玉腰带束住盈盈一握的腰,上方挂了一块狐狸纹饰玉佩,便是宁绾赠予李南的那块。
  手执一把紫玉折扇,执扇的手指纤细修长,与宁绾如出一辙。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那张脸。
  五官分开来看,并无哪处十分好看,但合拢到一起,又是精致得找不出一分破绽。
  不怒不笑,简单的一个回眸,英气逼人。
  黑眸微凝,带着必杀的果断。
  这便是宁绾的母亲。
  不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倒像是杀伐果断的江湖侠士。
  宁绾的长相并没有随了画中的女子,只是那股子英气,却是如出一辙。
  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孤傲卓绝,这,便是她的母亲。
  宁绾伸出手,仔细摩挲着画中女子的面庞,轻轻的,柔柔的,一下又一下的摩挲。
  喉咙中情绪翻滚,顿了许久,酝酿了许久,她才喊出口。
  “母亲。”
  “我是阿绾。”她说。
  宁绾想象中画中女子怀抱着她时的温柔模样,弯了弯嘴角。

第四百零四章 真相

  有了姚氏的画像,宁绾很快便着手调查的事。
  她先是找人将画像临摹了一份,再吩咐人去准备了一套姚氏所穿的衣袍。
  找着房氏,将姚氏的举止学了八成像,确定短时间之内不会被人瞧出破绽了,才易容去找了宁国公。
  这世间最清楚当初真相的,莫过于宁国公了。
  那夜风雪交加,整个京城都是刺骨的冷。宁国公府一片死寂,半点生机都没有。
  廊下灯笼的光照映在雪地上,一片拉长了的黑影,越发显得寂寥。
  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落在肩头,白茫茫一片。
  宁绾变成了姚氏,不论是模样还是举止,都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个人。
  较宁绾而言,姚氏更加的高傲冰冷,不苟言笑。
  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脚踏云纹长靴,手执紫玉折扇,从长长的回廊上走过,一步步走到了宁国公的书房。
  书房中烛火亮着,宁国公坚毅的侧颜被照映在门窗之上。
  宁绾晓得,宁国公彻夜不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或忧或思,心里装着那么多事情,是没有从前的快活日子了。
  她走到门槛处站定,伸手,轻扣了房门。
  “进来。”
  半晌后,才传来宁国公略显疲惫的声音。
  话音落下,门窗上的影动了动。
  宁绾勾勾唇角,便推门进去了。
  “有什么事非得在大半夜的来找我?”宁国公背对着门,双手负在身后,问。
  迟迟得不到回应,宁国公缓缓转过了头。
  不过一眼,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身子踉跄一下,竟是撞到了背后的书桌上。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
  一身男子长袍,英气逼人,背后是呼啸的风声和纷纷扬扬的雪花。
  风雪夜归人。
  初见时,便是这样的雪夜,这样的打扮。
  那时,他以为站在他儿子身边的是哪家的男儿,那样的洒脱不羁,只看一眼,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就能让人浑身一震。
  直到后来,后来他才晓得那是女子。
  女子啊,当时他还感慨,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比男儿还要不羁,当时他还想,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后来,他晓得了,晓得那女子是谁,也晓得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出来的,他便怕了。
  他怕了,一如初见的时候,打从心里的,有些畏惧了。
  而今,那个折磨了他十多年的女子,又回来了!
  宁国公的呼吸有些急促,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书桌的边沿。
  宁绾安静看着宁国公的反应,将宁国公的每一分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通过宁国公的反应,她知道,她这回的假扮,是成功的。
  她轻挪步伐,往宁国公的方向走了两步,一边的唇角稍微扬了一点。
  上扬的弧度很小,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是姚氏冷笑时一贯的动作。
  宁国公看见时,眼里的惊愕果然又多了三分。
  他沙哑着声音问,“你……你怎么……”
  怎么回来了。
  分明是死了的。
  当初,万箭穿心而死的。
  他亲眼目睹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宁国公很快清醒了,他指着宁绾道,“你不是韩瑶,你是宁绾,你是宁绾!”
  最后四个字,宁国公确定他面前站的就是宁绾。
  可待宁绾再往前走两步,他又不确定了。
  这人的腰上没有那块别致的玉佩,因为玉佩给了宁绾。
  这人的容貌,不如初见时候那样年轻,相比之下,带了些许沧桑。
  若这是宁绾,怎么可能连这细微之处都能做得这么逼真?
  “不可能的!”宁国公两手死死的抓住桌子边沿,身子也愈发紧靠在了桌子上。
  他喊道,“来人!”
  宁绾面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她扬扬唇角,道,“没用的,这是梦中,无论你喊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父亲,你我十余年没有见面了。”
  宁绾的声音,是让李南用药物改变过了的,虽不至于和她母亲的太像,却也不会让宁国公怀疑她是宁绾。
  宁国公神情一恍惚,好像真的相信了这是在梦中。
  除开屋子里点着的让人神志不清的香料,还有宁绾与姚氏难辨真假得举止。
  他抓着桌子边沿的手稍微松开了。
  宁绾缓缓道,“十余年不见,父亲对我的态度,还是那么奇怪。我便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竟能让父亲如此的厌恶和恐惧。”
  厌恶和恐惧,这都是宁绾从宁国公得眼睛里看到的。
  她确实也想不明白,宁国公看到她母亲的时候,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
  韩瑶,宁国公说的韩瑶,姓韩,而不是姓姚,她只知道,她的母亲,真的如娄氏说的那样,不是姚家的孩子。
  可是是谁家的孩子又怎么样,就算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凭借她母亲的容貌和气质,还有那些为人处事得方法,他宁国公凭什么看不上眼!
  “你没什么不好。”宁国公痴痴的笑了两声,“你哪里都好,什么都好,可我只是想要我的儿子好好活着。我让你走,你不走,就因为你不走,长青才会陪着你命丧黄泉……”
  宁国公说着说着便哭了。
  他双手掩面,哭得像个孩子。
  “你明知道皇室争夺的可怕,你明知道皇室中人没有太平,你明知道你隐姓埋名来到宣国是为了偷生,你都知道呀,你都知道的呀,可你就是不愿意走……”
  宁绾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幸好处于悲伤中的宁国公没有察觉,否则,她这一招,就此作废。
  可是,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啊。
  她的母亲,是皇室的人。
  从其他国家来了宣国,为了躲避追杀,为了求个太平,隐姓埋名的生活。
  皇室,不是宣国的皇室,那会是哪个国家的皇室?
  泰安国?
  长陵国?
  还是某个她没有听说过的国家?
  她的父亲和母亲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皇室之中见不得光的争夺吗?
  所以,要用万箭穿心这样的方法来杀人,让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吗?
  宁绾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她感觉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是谁,这般狠心!

第四百零五章 欺瞒

  “后来呢,你死了,你还连累了长青……”宁国公哭着哭着就笑了。
  埋藏在心里十多年的秘密,生了跟发了芽,不说则已,一旦开口,便不想停下来了。
  他指着宁绾,涕泗横流道,“这便是你所谓的爱,这便是你所谓的坚持!你不走,你要留在宁国公府,你要留在宣国!你总说你可以将事情处理好的,你总说你会和长青过上太平日子的,可结果呢,你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为了将长青的性命一并带走!韩瑶,你好狠的心!”
  “所以。”宁绾垂垂眸子,“这便是你苛待宁绾的理由……”
  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宁绾自己也不知道,她该不该有喜怒。
  亲人去世,没有一个人想,站在宁国公的立场来看,他确实可以将过错放到她的母亲身上,可以将过错转移到她的身上。
  可她的母亲,也不过是个平常女子,所有坚持和固执,也不过是想守护一段感情罢了。
  她的夫君在这儿,她的孩子在这儿,她的家在这儿,她能到哪儿去?
  再说了,皇室之争,那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的最为残忍的争斗,难道她的母亲离开了,宁国公便能逃离棋局吗?
  “我曾与你说了,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子,只要你走,你说什么我都会应下,可你不走,哪怕我求你,你也无动于衷。”
  宁国公抹一把眼泪,狠狠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襟,眸中情绪,已是绝望。
  他吼道,“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你就是不走!不走,终于是将命留在了宣国!走不了了,一辈子都走不了了!”
  宁绾双腿发软,往后退了一步。
  她来时有万千的疑惑,万千的不解,万千的问题,真当听到她渴求的真相的时候,她所疑惑的,所盼望得到的,一下子都不知去了哪儿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淡然的把这出戏演下去,不知道要怎么样问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多,就要这几句话,所有的事情就都可以变得明了。
  已经,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宁绾却有些怕了,怕了真相,也怕知道了真相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国公爷!”
  身后传来宋叔的声音。
  宁绾转过了头。
  宋叔目光中的打量立马变成了惊恐。
  他失声喊道,“夫……夫人!”
  宁国公这才像梦中惊醒一般,嚷道,“不是,不是梦,这不是梦!你是宁绾,你是宁绾!”
  宁绾看也没有看宁国公一眼,更不理会宁国公有没有失控。
  她转身便出了宁国公的书房。
  扑面而来的冷风将她的身子吹得一个踉跄。
  她步入院子里,伸手,接住了洁白无瑕的雪花。
  看着雪花在她手里一点点的融化,变成清澈的水珠。
  她扬手,那水珠便往下坠落了,落在她的脸上,直冷到了心里。
  皇室之争。
  万箭穿心。
  这两个词语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打转,转得她有些懵怔了。
  她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外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沉浮小阙的。
  直到李南出现在她面前,喊,“阿绾。”
  她才抬头,看了一眼。
  “宁国公府的大门关了的,我带你出去吧。”李南说,看向宁绾的目光,满是担忧和同情。
  宁绾轻轻了点了点头,由着李南搂住她的腰,带她跃上屋顶,出了宁国公府。
  出去宁国公府,李南没有松手,他将大氅扯开,将宁绾抱在怀里。
  说,“早就说好的,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能影响到自己……”
  “嗯。”宁绾点头,“我知道。天晚了,回去吧。”
  “我送你。”李南松了手,准备将大氅取下。
  取大氅的动作却很快停下了。
  他顺着宁绾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李洹。
  一手拿着暖炉,一手撑着纸伞,臂弯里放了宁绾的衾衣,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飞扬的雪花中,一声不吭,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李南的耳畔,又响起了宁婕的话。
  “假的,都是假的,宁绾和李洹的亲事是假的,宁绾根本就不喜欢李洹!这是欺君之罪,只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得不了好的!”
  这是欺君之罪,可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是李洹的父亲。
  这件事说出去,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假戏真做,宁绾真的嫁给李洹,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是最不能发生的事情。
  “阿绾!”李南抓住宁绾的手腕,轻声道,“如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我带你走吧。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有我,都有泰安国为你撑腰。”
  宁绾抬头看着李南,苍白的笑了。
  她说,“好啊,我同你走。”
  风雪之下,这句话格外清晰。
  如同擂鼓一般直直敲打在李南的心上,他抓着宁绾的手,越发紧了。
  “可是阿煜……”宁绾笑得更苍白了,“我也是方才才想明白,我似乎走不了了。”
  她刚才想了,宣国和泰安国之间,明显是泰安国强,她去到泰安国,无论以后做什么打算,她都可以顺当得多。
  可她竟然犹豫了。
  她也是猛然间才发现,她对李延的感情变了。
  从前是源于前世的偏执,如今,不知不觉的,好像真的想要守着他一辈子了。
  就算是要报仇,她也要等到李延和她一块儿走。
  只要李延在她身边,无论去到哪儿,无论多么凶险,她都是不怕的。
  “为什么走不了!”李南扣着宁绾的手腕,将宁绾往他怀里拉了些许,他盯着宁绾的眼睛道,“在宣国,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剩下的,我帮你啊。阿绾,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就是去长陵国吗,我陪你去,不就是杀长陵国的王吗,我陪你杀!杀人放火,我都陪着你!”
  宁绾伸手推了李南一把。
  李南面上一白。
  “我也是才知道的。”他解释说,“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没有存心要瞒你的意思。”
  “没关系了。”宁绾摇摇头,“我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阿煜,回去吧,风雪太大,别受寒了。”
  宁绾伸手,为李南拢了拢大氅。

第四百零六章 戳破

  宁绾抽手之际,李南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说,“我是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帮你摆脱所有……阿绾,我只是不想你留在宣国,我只是想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走。”
  宁绾没有答话,只是看了一眼踱步过来的李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他来了。”
  “他来了有什么用!”李南凶巴巴的说道,“阿绾,要我说吗?非要我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李洹是谁啊,嗯,你告诉我,李洹是谁啊!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在你身边的?你若是真喜欢他,我反倒没有那么难受,可是阿绾呀,阿绾!你为何就看上了李延?”
  李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眸里突然就涌现出了泪意。
  他愤恨,他生气,他有千万句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绾……”他哽咽道,“若是……若是为了李延留下来的,那便不要等了……你随我走吧。”
  宁绾清澈的眼眸就那样直勾勾的落在李南的瞳孔上。
  李南心里一揪,薄唇动了动,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反反复复的,只是说一句,“随我走吧,阿绾,李延不值得你等待的。这天底下的男子,你爱谁都可以,不要爱李延,你等谁都可以,不要等李延。”
  宁绾也觉得李延并非是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她也知道这天底下比李延多的男子多得是,可感情这回事,向来是拿得起放不下的。
  纵然李延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只要她说好,那就是好的,只要她要等,那就是要等到最后的。
  “你为何要这么执拗!”李南突然怒了。
  他甚至扬起了双手,想要打宁绾巴掌。
  他恶声恶气的问宁绾,“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你在喜欢人之前不会先了解那是什么人?你那般目空一切,你那般聪明,你那般会做决定,你为何就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喜欢的那是什么人!”
  莫说上扬了巴掌,就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都是李南从没有用在宁绾身上的。
  李南这样的认真,这样的愤怒,倒是真的让宁绾意外了。
  “他怎么了?”宁绾像是维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步步紧逼,“他哪里不好了,他哪里不值得了,他成什么人了?阿煜,你说罢,他哪里不值得我喜欢,不值得我守候了?”
  他好心好意劝她,不想她有朝一日肝胆俱裂,她却以为他是因为一己之私中伤李延吗?
  李延哪里好了?
  李延究竟给她灌了什么**汤了?
  李南眸子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上扬起的巴掌,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甩到宁绾的脸上,却生生收住了。
  “你护着吧!你等着吧!你爱着吧!”李南狠狠推开宁绾。
  力道之大,让宁绾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李南眼里闪过心疼,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更不打算将宁绾拉起来。
  好像,他狠心了,宁绾就能突然间把事情想清楚了一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宁绾,说,“你若执迷不悟,今天这一推算什么疼!宁绾,你若和李延攀上关系……那么,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我就没有情分可言!从前的没有,往后也不会再有了。”
  宁绾错愕的抬头看着李南。
  李南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冰冷的看着僵硬在一边的李洹,嘴边勾起一抹讥诮。
  “他!”李南指着李洹,看着李洹,话却是对宁绾说的,“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多待在他身边一天,你便多陷进沼泽一分。与虎谋皮,你不会赢的!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你们之间不一样了吗?你以为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你们之间的不一样是什么?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在他的算计中,你以为允王爷,只是说着好听的吗?允王爷啊,阿绾,你以为他宠着你惯着你算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将你看作了他的……如果你要离开,哪怕豁出去所有,我也可以带你走。阿绾,我要回去泰安了,明日午时,你若不来……我也要走了。”
  从未有过的凉薄和无情。
  这是真正的李南,却不是宁绾所认识的李南。
  其实,李南的用意,也只是想用他们之间的情分赌一把,妄想宁绾将他看得重,愿意同他走。
  在这件事情上,李延说得不错。
  就算李洹和李南知道所有又怎么样,他们会告诉宁绾吗?不会的,不管是为了李延还是宁绾,他们都不会说的。
  那是个他们几人都知道,却是谁也不会说出去的秘密。
  除非,是宁绾察觉,自己死心,自己离去。
  可那时,未必就不是遍体鳞伤。
  都是遍体鳞伤,知道会遍体鳞伤,甚至长痛不如短痛,可是李南说不出口,他就是开不了口。
  看着执拗的眼睛,那氤氲里的倔强,他就什么都说不了。
  李洹和李延不是都在给他施压,用无数种办法想要将他逼走吗?
  好了,现在他终于是必须要离开宣国,回到泰安了。
  那么,临走之前,他便看看李洹要怎么把事情兜住!
  李洹不是要让宁绾一步一步的掉进他的温柔陷阱中么?那是李洹还不足够了解宁绾。
  李南倒要看看,他将最后这层窗户纸戳破了,宁绾还会不会相信李洹。
  李南倒要看看,李洹和李延用什么办法来将宁绾留下!
  李南说完话,没有给宁绾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给李洹辩解的机会,他冰冷的目光从李洹身上一扫,冷笑一声,大步流星就走了。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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