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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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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绾看来,这日子再好不过了,她也不用提心吊胆什么,也不用委屈自己去做什么。
倒是朝颜小筑服侍的人一个个的都成了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的表现得忧心忡忡的,仿佛李洹不来找她,这天就塌了一般。
“我们明天出去吧。”宁绾突然来了兴致,“要不现在出去走走吧,在这院子里闷了几天了,人都快闷疯了。走,我们俩偷偷的出去走走。”
说着,宁绾站起了身子。
蒹葭赶紧把人拦住。
“小姐,这可不是说笑的。现在晚了,天都黑了许久了,这个时候不可以出去的。”
李洹虽没有明说,可种种举止表明,他是禁了宁绾的足的。
既然李洹心中不痛快,便不要再惹得他更不高兴了。
“唉……”宁绾轻叹一声,“走到这步田地,又是何必呢。”
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搭进去了,连自由都没有了。
那时头脑发热,怎么就没有多想一点呢,那时候多想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伊人有带来消息吗?我让她去找郑瑞,她有没有将我安排的事情做好?郑瑞有没有看出来她不是我?”
宁绾问了许多。
蒹葭却是一句也答不上来。
宁绾指望着伊人,怕是不知道伊人已经被李洹带走了……
看蒹葭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宁绾也晓得发生了什么。
她有几分不耐的摆摆手,“罢了罢了,我知道了,明儿个我自己出去。”
宁绾躺到床上,随意拿了本词话本子看,看得入迷之时,书突然被人抽了去。
“蒹葭!”宁绾娇嗔的转过身。
却见蒹葭绞着双手站在一边。
而弓了身子站在床边的,不是李洹又是谁?
宁绾看见李洹,很是意外,眸子动了动,细看之下,竟是有些不高兴,虽是淡淡的,却也是真真切切存在。
她拥了被褥坐起,笑道,“王爷怎么来了?”
李洹看宁绾这样,觉得手中的书变成了千斤重。
她将书递给蒹葭,道,“夜里看书对眼睛不好,已然不该,怎能由着她躺在床上看,往后不可这样,若是做不到,便将所有的书都收了吧。”
蒹葭接了书,讷讷的站在一边,不知该走该留。
也在这时,宁绾说,“给我穿衣吧。”
李洹眉尾一挑,“要出去?”
没有李洹的准许,这几天她不是一步也没有出去允王府吗?
让穿衣,只是想表示,若不想她换了衣裳陪他坐着,便回去紫薇阁睡了吧。
李洹问了,宁绾不能不答,便笑眯眯的说,
“王爷过来,是有事要说吧,蒹葭,你去倒茶来。”
李洹的薄唇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下去吧。”李洹看也不看蒹葭的说。
蒹葭瞥一眼宁绾。
宁绾轻咳,“快去将茶水端来。”
蒹葭脚步微动,正要趁着宁绾给的指示出门。
便听李洹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
“怎么,想换人了?”
不知是在问宁绾还是在问蒹葭,又或者,是在警告两人。
一个身为奴婢,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身为王妃,忘了自己的本分。
蒹葭晓得李洹动怒,当即跪了下去,说道,“奴婢不敢。”
宁绾看得心疼。
蒹葭和白露是她身边的人,她当姐妹看待的,可自打来了允王府,动不动的就要跪下去认错说不敢。
是啊,李洹是不可能罚她什么的,可对付蒹葭她们,有的是办法。
就算李洹不出手,也有贤妃娘娘暗中教导。
她和李洹对抗下去,最惨的肯定是蒹葭。
“下去休息吧。”她道。
蒹葭应声,很快出去了。
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李洹才在床上坐了下来。
问,“每天都看书吗?”
宁绾笑着,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洹目光移向宁绾的脸。
烛光摇曳下,宁绾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白皙都近乎透明。
想来是这些天被他看得紧了,过得不如意。
她本来就是喜欢四下走动的性子……
“思官……”李洹放柔了声音喊宁绾,手伸出,将宁绾脸上的碎发拨开。
“王爷有话要说吗?”宁绾依旧还是方才的笑容,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笑得那么漫不经心,敷衍至极。
“睡觉吧。”李洹说。
宁绾看着李洹脱了鞋子躺到床的一边,唇上白了一白。
她躺下身子,伸手要去拉床铺中央的那块轻纱,手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轻纱被李洹扯掉了。
那之后李洹也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她也忘了要换块轻纱。
手收回,身子背对着李洹紧紧靠在墙壁上。
便听李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而后不知弹出个什么,将烛火灭了。
“我不来找你你便不去找我?”
李洹问着,身子贴上了宁绾的。
虽隔着被褥,宁绾还是像被惊着了一般,身子僵硬得像块木板,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
“思官,陪我说说话。”李洹说。
身子微微往外边移动了些许。
宁绾愈发裹紧身上的被褥,蜷缩了身子,沙哑着声音道,
“王爷帮帮他吧,王爷不帮他,便没有人会帮他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李洹不愿意从宁绾嘴里听到别的男子的事,尤其是求他帮衬这样的话。
或许是几天不见,思念疯长的原因,此刻听了宁绾用这么温柔的声音为别的男子说话,他也生不起气来。
只是低低的问,“你想我怎么帮?”
怎么帮?
这还需要她说吗?
对待争权夺势这样的事,十个她也未必比得上一个李洹。
只要李洹愿意,又怎会想不到办法。
一句话,就看李洹愿不愿意了。
“嗯?”李洹继续问,“想我怎么做?”
宁绾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说法,才慢吞吞的说,“太子殿下不是设了宴么,那天人多事也多,不如将宁越之前的事拿出来说道说道。虽然,宁越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要是他贩卖私盐,真正追查起来,太子殿下也脱不了干系的。”
李洹听得笑了,他两手环住宁绾的腰。
笑呵呵道,“思官真是个记仇的,只怕给太子添乱的同时,还想教训一下张广吧。”
宁绾身子一僵。
伸手去扯李洹搭在腰上的手,却被李洹抓了攥在手里。
李洹的手,冰冰凉凉的,向来都是带了一股子寒意,平时牵着宁绾,都能让宁绾冻得一哆嗦。
这会儿么,却让宁绾觉得舒服。
是的,整个人捂在被褥里,她很热。
李洹显然也发现了宁绾很热。
因为宁绾平时同样冰凉的手这会儿滚烫得厉害,手心湿哒哒的,全是汗水。
手辗转到宁绾额头上摸了一转,李洹有些忍俊不禁。
宁绾被笑得一恼。
“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是李洹抽了疯似的要躺到她边上,她至于这么如临大敌么。
他心情倒是好,竟能笑得出来。
李洹拨了拨宁绾额头上的头发,说道,“不好笑不好笑,我是想到了宝官。”
宁绾也顺着李洹给的台阶下了,问,“宝官怎么了?”
李洹便将宝官做的那些傻事挑了一件出来说。
“我练字呢,它在一边上蹿下跳的,怎么说也说不听,我一时没注意,它便踩进砚台里去了。我一惊,吼了它一声,它一惊,便在砚台里转了几圈,浑身全是墨汁,偏偏那墨汁不容易洗掉……”
宁绾想象着当时的画面,眉眼不由得变柔软了,语气也柔和许多,她问,“所以,变成了黑猫儿?”
李洹趁着宁绾听得入神,便将宁绾紧紧裹在身上的被褥扯了扯,让宁绾不至于闷出满身大汗。
一边继续道,“不是,后来是明智给它洗的,待我过去时,宝官被按在铜盆里喵喵直叫,四周都是猫毛。那之后,见了砚台都会绕开走。”
“哈哈……”宁绾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宁绾爱听,李洹便挑一些有趣的事儿讲给宁绾听。
宁绾也是真的听高兴了。
没发觉李洹盖着的那床被褥被扔到了一边,也没发觉自己身上的被褥被有一半是搭在李洹身上的,更没发觉李洹的手是何时搭在自己腰肢上的……
自然,她也不知道李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
也亏得他有先见之明,将蜡烛灭了。
待将这些事情做成,宁绾已经有了倦意,隐隐的,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李洹也察觉,自己已然是满头大汗。
“思官?”他轻轻的喊。
“嗯?”宁绾回答。
更像是半睡半醒间的呢喃,呓语般,柔软得不成样子。
李洹这才大着胆子往宁绾靠近。
当两具身子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一块儿的时候,李洹嘴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他手上紧了紧,将宁绾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宁绾睡沉了,身子柔弱无骨,软软的依偎在他怀里。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块儿,他甚至能闻见她的发香。
真好,这样美好的时刻并不是梦,她是真真正正的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
“小东西……”李洹无奈的叹息。
还好不是个软硬不吃的。
幸亏只要放下身段,还是哄得好的。
不然,这一辈子,她说不要,他便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办法靠近了。
要是她的心里只装了他一人该有多好,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她始终都是惦记着旁人的,不是顾着给李南写信,问李南回去宣国好不好,就是忙着帮李延的忙,就怕李延哪里做得不好,会功亏一篑。
反正,就是不会惦记他。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他若是不来,她必然也是不会念着他的,只会高兴他终于离她远远的了。
李洹越想越觉得吃味儿。
难受了片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看他,来之前给自己说了什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忘了?
不过,当真是欲壑难填,人心,总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从前,离她远远的时候,他想,能离得近一点就好。
离得近了,他又想,要是能时常见面就好了。
时常见面了,他又想,要是能天天见面就好了。
天天见面了,他又想,要是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好了。
住在一个屋檐下了,他又想,能睡在一张床上就好了。
此刻,她就在他身边,他又想,她要是为他生个孩子就好了。
“好不好?”嘴唇贴在宁绾耳边,柔柔的问。
回应他的,是宁绾怕痒的一声嘟囔。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太子府设宴
宁绾醒来时,李洹已经没了身影。
她都忘了昨夜李洹来过朝颜小筑,如果不是蒹葭提醒的话。
蒹葭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姐,王爷走的时候说了,要小姐今儿个也去太子府。”
看得出来,能出去允王府,蒹葭是很高兴的,就像即将离开笼子的鸟儿一样。
宁绾却是没有多么好的兴致。
她问,“王爷还待在允王府?”
“王爷出去了,只告诉奴婢,待小姐醒来,就跟小姐说明今儿要过去太子府,让小姐准备准备,等王爷回来,一块儿出去。”蒹葭说。
听到这里,宁绾抿唇一笑。
她知道李洹去哪儿了。
果真是去找李延了。
到底是兄弟,李延那里需要帮忙,李洹哪能真的不理睬,反倒是她,杞人忧天了。
宁绾收拾一番后,刚用了早膳,李洹便来了。
两人一块儿去了太子府。
去的途中,李洹对宁绾道,“伯公府如今靠了太子一方,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郑琪会嫁入太子府。”
宁绾勾唇,“她想嫁,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样的福气。”
李洹轻笑,“你早就有主意了?”
宁绾看李洹一眼,没说话。
“待会儿不要乱跑。”李洹将宁绾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说,“你若联合蒹葭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以后你便出不了允王府了,蒹葭么,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了。思官,可听明白了?”
这么赤luoluo的威胁,她要是听不明白,岂不是成了傻子了?
可宁绾倒是希望自己是个傻子。
李洹如今待她是什么态度,真的将她当成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了吗?当真是连自由都没有了是不是?
那今天带她出来算是什么?昨夜同床共枕的报酬?
“别生气……”李洹握着宁绾的手指,一个个仔细摩挲着宁绾的指腹,说,“你知道的,我从不做无谓的叮嘱,我这样说,自然是晓得了你要做什么。”
宁绾笑道,“这回还真是王爷猜错了,没有将想做的事情做完,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李洹也笑,“但愿吧。”
那神情,分明是不信宁绾的。
宁绾垂眸,红唇微抿,贝齿轻咬下唇。
宁绾的嘴唇厚薄适中,胜在小巧水润,本就带着别样的风情,加之今日出门,抹了鲜红的口脂,越发衬托得娇嫩柔软。
李洹看得心中一动,喉结上下滚动着。
手不自觉挑起宁绾的下巴,在宁绾茫然的目光中,薄唇印了过去。
宁绾依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她方才腹诽李洹,腹诽得正是激动,哪知李洹就这么凑过来了。
一时之间,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李洹那厮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扣着她的后脑勺便对她的红唇为所欲为,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
宁绾心中一紧,忙伸手推了李洹一把,两只手臂抵在李洹的胸膛上。
李洹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宁绾的唇,在宁绾鬓边留下一吻。
粗噶着声音道,“思官,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宁绾再推李洹一把,别开了头,没有答话。
待马车停下,立马就掀开帘子下去了。
李洹跟在宁绾身后出去,眉眼带笑。
两人刚走出两三步,便看到太子府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郑氏探头探脑的看着。
他们看过去时,郑氏也看见了他们,竟是笑容满面的奔着宁绾跑过来了。
一边跑,一边喊着,“安然,你来了,我在这儿等你许久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李洹眉头一皱,牵了宁绾的手,将宁绾挡在身后。
郑氏便就停在李洹的跟前,搓着两只手,讪笑道,
“安然呐,你都当允王妃了啊,终是如愿了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允王爷一定会喜欢的。安然,你等等,你哥哥也要来的,待你哥哥来了,我们一块儿进去,你先别急着进去,我们等一等你哥哥好不好?”
郑氏说着,就要去拉宁绾。
允王府的下人立马将人拖开。
“安然!”郑氏挣扎着还要朝宁绾扑过去,哈哈的笑道,“安然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你过得好才让你长了这副容貌的,可是我哪里知道宁绾也长这样,是她母亲动的手,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会长一个样子。不过没关系的,我将她杀了,我将她杀了就没有人和你长得一样了。”
郑氏的疯言疯语已经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莫不是感慨曾经风头无二的宁国公府老夫人经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疯了。
却也有人在辨别郑氏话中的真假。
譬如匆匆赶来的郑瑞,他的眉间,轻愁从未消失过。
听了郑氏的话,更是多了一分考量。
宁绾晓得,郑瑞这人,看似平庸,却是不显风不显水,要不是有几分能耐,也不会这么快就得了太子的宠信。
他会不会依据她母亲曾经为宁婕动刀子一事就想到她是颜神医?
虽然,她也很意外曾经为宁婕动刀子的人是她的母亲,但她丝毫不怀疑郑氏说的话。
郑瑞让人将郑氏的嘴捂住,拖到了一边的不显眼处,继而步伐匆匆的走上前,行礼道,
“王爷与娘娘受惊了,下官一时疏忽,竟让她跑出来了。姑母状态一直不好,如今已经是疯疯癫癫了。”
郑瑞这话是故意说给宁绾听的。
宁绾讶然的抬了抬眸子。
郑氏竟然是郑瑞有意逼疯的?
他刻意安排这么一出,只是想告诉她郑氏疯了,还是想问问她,她想怎么对待郑氏?
那可是他的姑母啊,伯公府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少不得郑氏的帮衬,如今竟然一丝旧情都不念,只是为了向她示好?
郑瑞,竟是如此绝情狠心之人?
“既然疯了,便不要让她出来了,本王上次就说过,不要让她出现在王妃面前。”李洹冷声说。
“是,是下官疏忽!”郑瑞跪下道,“王爷恕罪。”
“听说弟妹受惊了?”
李铭的声音从府门内传出来。
片刻之后才看见一声明黄长袍的李铭走出。
众人都行了礼。
“弟妹可还好?”李铭站在台阶最后一级,问宁绾。
宁绾屈膝,道,“安好,多谢殿下关心。”
李洹也带着几分歉然的说道,“本是来恭贺皇兄皇嫂的,还没进门呢,倒是惊扰到兄长嫂嫂了。”
“说哪里话,这是在太子府门口呢,出了岔子,都是太子府的疏忽。”李铭笑对李洹说,“看在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就不要在意这等小事了。就等你了,行酒令已经开始了。”
又对跟在一边的太子妃说,“好好照顾弟妹,言念可是最在意弟妹的,若是没把人照顾好,以后怕是不会笑着登太子府的门了。”
李铭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的不中听。
明嘲暗讽的,既是说李洹沉迷美色,成不了大器。
又是说宁绾红颜祸水,害人不浅。
言语之间,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傲然,仿佛这天下已经落在他手里了一样。
周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思忖李铭话中的深意。
李洹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他颇是含情脉脉的看了宁绾一眼,对李铭道,
“皇兄说我没什么,可思官脸皮薄,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趣儿的。”
李洹从来笑脸对人,只是笑脸真假得是旁人心里有数的。
此刻,脸上也笑着,人人却都是晓得他不高兴了。
他说的玩笑话,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是了,允王府的允王妃,他捧在手心的女人,岂是能够拿来打趣儿的。
若李铭得意忘形了,他不介意让他长长记性。
李洹话中的冷然,也让李铭眸子一沉。
但都是皇宫中长大的孩子,别的不行,逢场作戏却是最会的。
心里再不高兴,面上的笑容也不会减少半分。
他爽朗的笑了两声,道,“是了是了,是皇兄错了,不打趣儿,不打趣儿。走吧,都等着了,快进去吧。”
李铭说罢,笑呵呵看着李洹。
李洹捏了捏宁绾的手,示意宁绾自己小心。
李铭此举,有意将他们两人分开,这鸿门宴便极有可能是为两人设的。
李洹不怕宁绾应付不了太子妃,就怕宁绾心里存了别的想法,会将计就计,连带着把他摆了一道。
宁绾为达目的,将自己算计也不是没有的事,宁绾如今什么也不在意,什么都豁得出去,他却是没办法将宁绾豁出去的。
李洹再次捏了捏宁绾的手,这才在李铭的催促下松了手,迈上台阶跟着李铭同去。
太子妃走到宁绾跟前,笑眯眯道,“站了这么一会儿了,我们也进去吧。”
“麻烦娘娘了。”宁绾屈膝行礼。
“你这孩子……”太子妃嗔怪的握住宁绾的手,“虽说不曾见过面,却也不是这样生分的,你既然嫁给了言念,言念称我嫂嫂,你喊一声嫂嫂也是好的。”
宁绾抿着唇笑。
这位太子妃,当真是头一次见。
着一身鹅黄长裙,从头到脚都是太子妃的用度,模样身段没得说,满头珠翠显尽雍容华贵,笑起来亲近可人,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的疏离,唯独那双眼睛,阴狠得厉害。
只怕真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宁绾顺势握住太子妃的手,也笑呵呵的说,“嫂嫂说的是,是阿绾见外了。”
太子妃柔柔的笑了笑,领着宁绾迈上了台阶。
宁绾余光扫了太子妃一眼,却见太子妃的余光是落在跪着的郑瑞身上的,匆匆一瞥,很快收回,目光柔中含厉,分不清是叮嘱还是警告。
宁绾看过去,却见郑瑞无声的说了两个字——下药。
宁绾收回目光,随着太子妃进去了太子府。
一路上,太子妃和宁绾说着话,宁绾也有问必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上去倒很是投缘,颇有相见恨晚的意味在其中。
太子妃时常会盯着宁绾得眼睛看,是在分辨宁绾和她投缘的真假。
每次看过去,宁绾眸子里都是一片澄澈,看不出半点的情绪,她便也当真了。
谁让这京城里对宁绾褒贬不一。
有人说这是个厉害的主儿,心狠起来,六亲不认的。
也有人说这是个单纯的主儿,如今所得一切,都是因为攀上了李洹这高枝儿。
还有人说这只是个空得一副好皮囊的主儿,并不需要放在心上。
因着这众说纷纭,倒也没有谁将宁绾看得透彻。
“看阿绾与言念琴瑟和鸣,我倒也高兴,之前还担心……”太子妃话说了一半,刻意的没说下去,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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