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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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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绾继续编故事,把妇人的关注点引到那个“不中用”的人身上。
如果那是宁越的人,派过来肯定是有大用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委屈着进了这糕点铺子,才不会给妇人好脸色。
偷东西,那可了不得。
看妇人满头的首饰,有钱还外现的,十足十是个守财奴,别的好说,有人偷东西,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果然,妇人举起食指在半空指了半天,问宁绾,
“你说,我家里的这个和你说的不会是同一个吧?”
宁绾挑眉,“很有可能,不过,世上相像的人太多了,也不一定就是。在没看到之前,我不敢说是。”
“就在院子里,我带你瞧瞧去,你可看仔细了,要真是那人,记得和我说。”
没等宁绾答应,妇人已经拽着宁绾的胳膊肘,把人拽进了铺子里面的小院里。
院子搭了个竹棚,竹棚里面有锅灶,有柴火,是做糕点的地方了。
边上的几间房,小的应该是拿来住的,有一间房比较大,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四五十个大大的瓮,应该是拿来装面粉什么的。
可这糕点铺子再怎么声名远扬,一天也不过几笼屉糕点,一年下来也用不到这么多面粉吧。
见竹棚里没人,妇人又开始骂人了,
“这个小崽子,我就说他好吃懒做,一会儿功夫,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让我逮着,非把他腿打断!”
妇人在几个房间里蹿来蹿去,宁绾也作势跟着找人,直接进去了放着大瓮的房间。
大瓮放得整齐,可稍微留点心,还是可以看出差别。
前几个大瓮和后面大瓮之间明显隔了一小段距离。
掀开大瓮盖子来看。
前面几个的瓮里装的是面粉。
其余的,装的都是白花花的颗粒物,看上去没有分别。
宁绾在靠里面的瓮里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咸味散开,果然,瓮里装的是盐。
宁越,贩卖私盐么?
呵,看来这回来洛城能出手的不仅是个宁婕,还有宁越呢。
不能把宁越扯进来这趟浑水,就断了他这条财路。
宁绾往外走,在门外遇到赶过来的妇人,妇人问,
“是不是不在?”
宁婕摇头,妇人边找边骂,要是那人在,肯定忍不住跳出来了。
“啊。”宁绾忽然间记起来了,“我记得那人脸上长了好大一颗痣。”
“没有。”妇人摇头,“那没有。”
“不是就好,姐姐也可以放心了。”宁绾笑着说,“姐姐生意也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妇人和宁绾一道出了院子,宁绾给过糕点钱,往外走时,听见妇人疑惑的自言自语。
说,“怎会是咸的?这个狗东西,把家里炒菜用的盐都给加进去了吧,这个天杀的!”
宁绾无语的笑笑。
宣国所用的糖都是用甘蔗做出来的,做糖的技艺好,做出来的糖呈白色,看上去和盐差不多。
做糕点的时辰,多是天不亮,黑灯瞎火的,难怪会让人搞混。
看见宁绾出来,蒹葭忙迎上去,问,
“小姐,怎么进去那么久?是不是她认出小姐来了?”
宁绾摇头。
宁婕和宁绾长得像,但凡是见过宁婕的,见了宁绾都能知道是谁。
那妇人不知道宁绾是谁,可见她根本就不认识宁婕。
不认识宁婕又怎么能知道宁婕出事,又怎么能跑去鸠尾山报信?
李洹派去的,李洹真会派人,可别是借着她的手排除异己,想断了宁越的这条线,换上自己的人。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恨了。
宁绾踮起脚尖给蒹葭耳语了几句。
蒹葭瞠目结舌,“报官,贩卖私盐?”
是,赶紧报官,让官府把这个糕点铺子封了,把里面的几十瓮盐收了。
打铁要趁热,要是盐被卖出去了,可就可惜了。
贩卖私盐,看他们逃不逃得掉。
监视她,去地底下监视去吧!
正巧肚子饿了,宁绾便在糕点铺子附近找了间茶馆坐下吃点点心,顺便等着蒹葭回来。
要真是李洹利用她,那会不会也是李延的意思?李延和李洹形影不离,李延不会不知道李洹的用意。
那么,李延竟然也愿意利用她吗?
宁绾失神的喝了口茶,奈何茶水滚烫,烫得她舌头发痛。
“怎么可能?我疯了吧。”
宁绾将茶杯放到桌上,抿唇笑了起来。
要是李洹利用她,还得了,那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暗地里做的好事,要把她送去官府了。
找这个妇人传信,大约也只是因为知道这个妇人是郑氏的人,不会中伤宁婕,毁了宁婕的名节吧。
不信李洹,也得相信李延。
李延和她有命定的缘分,不会这样待她的。
第六十七章 故作轻松
李洹和李延就坐在宁绾所在茶馆的二楼,且从他们的角度望下去,能清楚的看到宁绾的一举一动。
宁绾刚走进去茶馆坐下,李洹就看见了,宁绾喝茶时候的失态,他也看见了。
李延只顾着和李洹说话,倒是没有发觉楼下多了一个人,更不可能察觉多了的那人是宁绾。
这会儿还在说,“哥,解决了这条线,接洽私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子希安排过来?”
“子希?”李洹捻着指腹,心不在焉的说道,“子希性子执拗,他不会愿意来洛城的。再说,现在还不是抬举姚家的时候,不方便给他谋什么路。”
“这个时候还不成?哥哥是想把这人情送给宁绾吧?”
李洹对宁绾的态度,让李延有些捉摸不透。
要说李洹喜欢宁绾,似乎不大可能。
一方面,李洹在京城,宁绾在洛城,两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没有接触过几次,没有产生感情的时间和空间。
另一方面,李洹和宁婕早被人牵扯在一块,不管最后成不成,李洹招惹过姑姑宁婕,就不可能再招惹侄女儿宁绾。
可要说李洹不喜欢宁绾吧,李延又觉得李洹有些护着宁绾。
至于说哪里护着,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李洹对宁绾的评价太高了凡事都很相信宁绾,不怕宁绾会出岔子,那样的信任,好像是十分了解宁绾才会有的认可。
“她这么快找到那个妇人,可算证明了她没你想象的那么笨?”李洹不答反问。
宁绾轻轻松松把人找到,并按照他们的计划把私盐找出,李延承认,宁绾不笨。
可不笨是一回事,聪明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世上不笨的人多了去,真正聪明的又有几个?
先不说宁绾能不能一直这么帮他们达成所愿,就说李洹,李延就是不喜欢李洹把宁绾看得太重。
他有一种错觉,在宁绾和他之间,李洹比较看重宁绾……
这就让李延无法理解了。
“既然要拉拢她,把人情让给她又怎么了?”李洹顿了许久,又添上句,“她得的人情,是她自己做了事才能得的。她帮助的姚家,和我们无关,这样太子才会放松对姚家的警惕,他们才好暗中行事。父皇那里,也不会因为我们与太子明争暗斗而动怒,伤了父子情义。”
这么一举三得,既能得好处又能置身事外的事,他们只需要把人情让给宁绾就可以了。
什么都不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天上掉馅饼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都听哥哥的,回去之后,我们再重新找个人就是。那我们走吧,出去看看情况。”
李延说话的同时站起了身。
李洹想伸手去拉李延的胳膊已经来不及,李延手肘碰到栅栏上边的一只酒杯……
酒杯落下,落在楼下的一张桌子脚下,碎成了渣。
楼下有人骂道,“楼上的人不能小心些么,砸到人算谁的?”
小二忙赶上前赔礼道歉,把碎了的酒杯拾掇干净。
“楼下的,对不住了。”李延趴在栅栏上看着楼下那人,满怀歉意的说,“若是伤着了,记得上来找我,我自当带你去抓药。”
楼下说话那人噤声,继续喝茶去了。
坐着发呆的宁绾却是身子一震。
下意识往李延的方向看去。
李延的身子还贴在栅栏上,一只手敲打着栅栏,目光在楼底下四处转悠,一只手扯着耳朵,似是觉得不好意思,走好似是在想事情。
李延的对面,是一张放了一盆木兰花的镂空木柱,木柱挡住视线,无法确定里面是不是有人。
这样看来,只是李延一人。
只是她碰巧遇到李延在这儿喝茶,还是,李延碰巧在这儿遇到了过来喝茶的她?
其实,是不是碰巧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李延希望的,那就是她需要帮衬着做到的,无关利用不利用。
而且,世上哪有那么多算计。她时时刻刻算计,只是因为别人欠了她的,她需要讨回来。
李延算计,能算计她什么?
宁绾只觉得茶馆里闷得让她出不了气,茶馆里的点心不好吃,茶也不好喝,她还不如出去等着蒹葭。
宁绾往桌上放了一锭银子,没等店家找给碎银子,人已经出去茶馆了。
“多谢小姐,小姐慢走,下回还来坐坐!”
小二收了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冲着宁绾的背影大声说道。
小二的声音把李延的注意力带过去了,李延偏头,只看到一抹清瘦的背影出去茶馆。
背影小小的,穿的衣裳他也认识,早上时候刚在宁婕买下的宅子里见到过的。
宁绾。
再看看小二手里的银子,李延挠了挠后脑勺。
说,“是不是在洛城生活的人都那么阔绰,之前那小公子想也不想就能送我们两千两金子,如今宁绾喝杯茶也给一锭银子,都不带回头的。”
“要不是一男一女,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我还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李延坐下时候,这样说。
李洹手中的茶杯握紧,他问李延,
“如玉,也许她是看见了你在楼上。”
有李延在,千金万金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又何况区区一锭银子。
李延没听懂李洹的话,只对宁绾更加失望了,说,
“一个落魄的大小姐,妄图用显摆来表示她自己不可怜,这样未免太幼稚了。”
“许是吧。”
李洹扯了扯嘴角,慢慢的喝起了茶。
“那是那是。”
李延没心没肺的笑着,低了低眉眼。
宁绾听到他声音,抬头的那一眼,他看到了。
眼中有意料之中的释怀,又有意料之中的故作轻松。
还有,莫名其妙的感伤和无奈。
他不记得他和宁绾熟识,不记得他和宁绾有过多余的往来,他不知道宁绾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虽然,宁绾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时,他心里仿佛缺了一块,可他很确定,他缺的那一块,不是因为宁绾。
第六十八章 烧成灰烬
宁绾在市集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再回去茶馆门口,蒹葭已经站在那儿等她。
“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是你报的官吧?”宁绾走过去,小声的问。
不是她做了亏心事,怕人知道。
只是,柳如风对宁婕痴情,势必也要给宁越脸。
万一知道是她报的官,对她穷追不舍,不死不休,那可是麻烦事。
柳如风这小人,现在还不到收拾他的时候。
蒹葭回道,“小姐放心,奴婢没有露脸,而是找了个小乞丐去报官,不过奴婢一路尾随,确定他报了官,这才回来的。”
没一会儿功夫,一大群衙差由一个脏兮兮小乞丐领着朝糕点铺子的方向涌过来了。
自龙梼镖局之后,皇帝对贩卖私盐一事格外憎恨,没过多久,宣国株连九族的律法就多了一条——凡有贩卖私盐者,须大刑伺候,严惩不贷。因为官者懈怠而使逃脱者,官同罪治之。
是以,不管哪里出现点有关私盐的风吹草动,都是闹得鸡飞狗跳。
府衙宁可白跑一趟也不敢怠慢分毫。
“府衙查案,无关者让开,速速让开!”
一衙差举着令牌,对市集上的人大声说道,又有衙差上前,用刀鞘赶人。
一阵喧嚣过后,市集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被赶到巷子两边站定,一个个的莫不是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绾把蒹葭拉出人群,站到就近的角落里,安静看着小乞丐把衙差领进糕点铺子。
不一会儿,妇人被用绳子捆了从铺子里推搡出来。
“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我家没有私盐,那是糖,是我娘亲手制的糖呀!”
“青天大老爷,肯定是我家糕点太好吃惹人妒忌了,是不是有个小妇胡乱说话了?我当真是冤枉的!”
“来人呀,官府的人乱抓人了!大家都看看,官府的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官府的人,这是要把我带去那儿?”
妇人又哭又闹,耍横撒泼吵得人心烦,衙差随手拿过一块糕点塞到了妇人嘴里。
妇人说不出话,不就安静了。
妇人被几个衙差带走,其余的衙差都留在了铺子里,守着铺子里的证据。
这么多凭空出现的盐,可是一桩大案。
糕点铺子的主人脱不了干系,必死无疑。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蒹葭问。
宁绾道,“接下来怎么办,那是官府的事,我们出来得够久了,回去宅子里吧。”
解决了那妇人,解了心头之恨,宁绾的事可以少一桩了。
可她还是不得空闲。
晚上时候,还得去照顾宁婕睡觉。
要是平时,有宁绾在,宁婕肯定连饭都吃不下,会让宁绾有多远走多远。
可宅子里才经历了这么多事,宁婕脑子里的弦都崩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开来。白天时候都疑神疑鬼,非要宁绾陪着不可,到了晚上,更是要宁绾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阿绾,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睡?”
宁婕躺在床上,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宁绾。
宁绾和她睡,恶心是恶心,不习惯是不习惯,可她心里踏实点。
就算再有什么不测,也有宁绾挡在前头。
“姑姑,你安心睡吧。姑姑一个人睡习惯了,这床又小,我怕挤到姑姑。”宁绾拿过被褥给宁婕盖上,笑道,“我就在外屋,姑姑有事,唤我一声就是。”
恨都恨到了骨子里,怎么能忍住同床共枕。
她才不要和宁婕一起睡。
半夜没忍住,伸手掐死宁婕,她还得杀人偿命。
“阿绾……”宁婕伸手捉住宁绾的手腕,颤巍巍问,“孙嬷嬷,如何了?”
孙嬷嬷死了,宁婕是又怕又伤心,好歹是服侍了她那么多年的嬷嬷,和她出门一趟就死在了外面,她不问问,显得她没良心。
“拉去乱葬岗葬了。”
拉去乱葬岗葬了是假,被剥皮抽筋了是真。
宁婕也不往下问了,只吩咐道,
“明儿个早上你回去鸠尾山,把东西收拾下来,与我一块儿住吧,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京城。”
“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收拾。不早了,姑姑睡吧。”
宁绾把宁婕的手扯开,放到被褥底下。
“那你可得仔细听着,要是我喊你,你得赶紧进来。”宁婕再一次叮嘱。
“好,我会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姑姑放心睡吧。”
等宁婕放下心睡下了,宁绾走到窗边的香炉处,往里添了一块香料。
这香料是迷香,点上这么大一块,保准宁婕睡得死死的,雷打都不动。
让她不睡觉守着,宁婕真是痴人说梦。
要不是觉得便宜了宁婕,要不是把宁婕还有用,死的就不止孙嬷嬷一个了。
宁绾回去她暂住的厢房,等沐浴更衣完毕,已是半夜。
这一天下来,还真有些累。
宁绾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那位花嬷嬷也是个讲究的,为了一碗茶也能把白露骂一顿,气得白露这个时候还在房里骂人。”蒹葭笑道。
柳如风放在心里的人,花嬷嬷哪敢怠慢,为了在宁婕那里卖个好,拿白露开刀也不奇怪。
“对了,小姐,这个给你。”蒹葭递给宁绾两样东西。
一个白色的瓷瓶。
一个火折子。
“这是唐公子给的,让奴婢在小姐睡觉前才给小姐。说是,只要有人进来,把瓷瓶里粉末往她身上就一撒,火折子一丢,定把那人烧得爹娘都认不得。要是还气不过,等人烧起来了,再往上头加点碳,直接烧成灰烬,风一吹就没了,连棺材钱都省了。”
蒹葭学着唐煜的口气说话,简短一翻话说下来,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种好笑又毒舌的话,也只有唐煜才能说得这么溜。
她这师弟,只论说话的话,以后决计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宁绾接过,眉开眼笑的把瓷瓶拿在手里把玩。
算唐煜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她出意外。
蒹葭见状,笑着拎起桌上的瓷壶出去了。
宁绾爱喝滚水泡的茶,明天一早,她就把茶水泡了拿过来。
宁绾把瓷瓶拿在手里转着把玩,夸了唐煜几句。
刚想把瓶塞打开,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见窗外闪过几道黑影。
第六十九章 夜半踹门
不是吧,唐煜这个乌鸦嘴,说有人来,还真有人来。
要查出来是唐煜捉弄她的,她非教训他不可。
宁绾起身,光着脚往门口走。
一手握着瓷瓶,一手拿着火折子。
因着房里的烛火没灭,怕外面的人看见她起身,只能猫着腰,小步小步往前挪。
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只看到花嬷嬷把蒹葭拿出去的瓷壶轻轻的放在花坛的不显眼处,一面鬼鬼祟祟的往她房里瞧。
花嬷嬷背后还有一个婆子,那婆子用手帕捂了蒹葭的嘴,使劲儿把人往后拖。
“麻利点儿,这会子怕是还没睡熟,出来就麻烦了。”花嬷嬷小声叮嘱。
那婆子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不少,一下子把蒹葭拖出去老远。
花嬷嬷三五步撵上去,跟那婆子一起把蒹葭拖进了院子后面专门拿来堆放柴火的房间。
那房间和前面的院子隔得远,又乱又脏,稍微有点地位的下人都不会进去,宁绾这样的主子更是不可能进去了。所以花嬷嬷才敢放心大胆的把蒹葭带过去。
宁绾小心翼翼的跟上去,看到花嬷嬷和那婆子合力把蒹葭推进房里,合上了房门。
房中早点亮了烛火,可见早就谋划好了。
“花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蒹葭问。
宁绾也没明白。
要说白露是因为怠慢了宁婕才挨花嬷嬷的骂,那她可以作证,蒹葭对宁婕客客气气,丁点没有得罪,花嬷嬷为什么还动上手了?
“听说你今天去过官府?”花嬷嬷阴测测的问。
屋外的宁绾心中一惊,听这开门见山的问法,竟然是柳如风授意花嬷嬷来抓人的?
没理由啊,衙差刚才糕点铺子封掉,她就让人把那报官的小乞丐送走了。唯一的知情人都不在,柳如风怎么可能查到蒹葭这里。
宁绾竖起耳朵往下听。
“我和我家小姐出门办事,柳二公子是知道的,至于什么事情,嬷嬷要是有疑问,去问问二公子就是。说来奇怪,我好端端的,又不是闲着没事做,去官府去做什么?”
蒹葭待人温柔,但不意味着她会任人欺凌,花嬷嬷来照顾宁婕,名不正言不顺的,欺负道她头上,她也不会对花嬷嬷客气。
何况事关宁绾的安排,她更不能软了态度。
花嬷嬷得了柳如风指示,有柳如风做靠山,心里底气可足,在宁绾房门口就敢大喇喇抓人,根本没打算让蒹葭活着出去告状。
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丫头,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呼喝道,
“不说实话,小心让你没法活着走出这个院子。说,是不是你家小姐让你去报官的。”
声音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蒹葭撕碎吃了。
夜间院子里本就安静,花嬷嬷这么一喊,声音突兀得很,那婆子心里有些害怕,就提醒花嬷嬷。
“声音小些,别把人引过来了。”
“怕什么!”花嬷嬷冷笑道,“没看见这丫头把茶壶提出来了吗?那茶壶里加了多少药你最清楚。喝了只剩一半,还怕她睡不死。”
宁绾扶额,她给宁婕点迷香,花嬷嬷给她下迷药,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可惜的是,茶水煮得太新,味儿太淡,还不热,恰逢屋里的花快枯死了,她就把茶水倒去浇花了。
她一口没喝。
“嬷嬷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什么莫名其妙的罪名要往我头上扣,这又关我家小姐什么事?”蒹葭语气强硬。
“说,是谁指使你的,你是谁的人!”
花嬷嬷的语气又变了,这回像是威逼着犯了事的人签字画押一般,很是威风。
原来,柳如风不是真的怀疑宁绾。
而是怀疑李洹。
蒹葭去报官是事实,如果是李洹指示蒹葭去报官的,事情便复杂了。
又想把事情弄清楚,又怕自己出场太打眼,所以柳如风才会躲在暗处,让就在院子里的花嬷嬷动手打探。
近水楼台先得月,同在一个院子,要杀要剐都容易多了。
要论起对付奴婢的手段,后宅中生活的嬷嬷,比男子强多了。
花嬷嬷的话,蒹葭真的听糊涂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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