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医行-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宁绾刚到文国公府,就被柳国公请到了书房里。
  行了礼,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像个乖巧的听长辈教诲的孩子。
  比起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柳如风讨人喜欢多了。
  “祖父,他就是颜神医,听说是很厉害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祖父,盈盈到底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要是诊治不成,反而破了相可如何是好?”
  “祖父,要不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人都请过来了,哪有不让人诊治的道理。
  柳夫人领了人守在书房外面,可不是柳国公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可是柳国公居然真的把柳如风的话听了进去。
  柳国公对柳如风的宠爱,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这件事,却是宁绾误会了。
  柳国公不是因为柳如风的话怎么怎么样,柳国公只是想借此来看看这位颜神医性情如何。
  医术精湛的人,脾气几乎都不好。
  就说那个木神医,文国公府派人去请他过来给柳如月看病,他表面上嘻嘻哈哈,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松口应承要来的。
  后来用激将法,说木神医医术不行,想刺激木神医出手,可木神医只是劈头盖脸给了文国公府一顿臭骂,再也不接文国公府的帖子了。
  可面前这位所谓的颜神医,就算柳如风怀疑他医术,就算他默许了柳如风的看法,却是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是大度?
  还是根本就是医术不行?
  看他年纪轻轻的,何止是年纪轻轻,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样一个小孩子,应该不是神医吧?
  会不会是神医派过来的小童,先来探探情况的?
  “国公爷,要是不治的话,我先走了。”宁绾说。
  柳家的人真是麻烦,要治人,把她请来了,却又犹犹豫豫的不肯让她治,她有那么闲么?
  不治就算了,又不是她有求于人。
  柳国公没说让人走,也没说不让人走,他问,“你是颜神医?”
  “是啊。”宁绾点头,笑看着柳如风道,“我的刀法很好的,二公子知道的。”
  柳如风面色一紧。
  刀法,是挺好的。
  所以他怕颜神医真的把柳如月治好。
  可他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那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能好早就治好了,就算治好了又怎么着,不过是个女子,柳如月还能把她一家子都扶起来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祖父面前说这些根本不用说的话,弄得他好像很小心眼,不愿柳如月被治好似的。
  “不知颜神医要多少诊金?”柳如风问。
  宁绾看透了柳如风的算计,知道自己要来的价钱,开得高了,得罪了文国公府,开得低了,对不起自己。
  不论高低,都是对自己不利的。
  所以她决定,这个价,让文国公府自己来开。
  开得高,她巴不得,开得低,面子上过不去的是文国公府。
  她让柳如风去请她,一路上招摇过市,就是想要别人都晓得颜神医入了文国公府的大门。
  不管哪种结果,她都吃不了亏。
  她说,“我治病救人,看的是缘分,不提诊金。不管多少,我都收的。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不会藏着掖着。”
  柳国公眉毛一挑。
  这话就说得有趣了。
  治病救人,看的是缘分,既然看缘分,为什么还要收诊金?
  才说了不管多少他都收,可下一句就说不管收了多少,他都会告诉别人。
  他要告诉别人,文国公府给得少了,能好意思吗?
  “既然如此,颜神医先去治病吧,只要治好了病,一切都好说。”柳国公道。
  治不治得好,还不好说。
  宁绾拱手一拜,出了书房。

第一百二十五章 活着出去

  柳国公把颜神医叫进书房,柳夫人最为害怕,这事关她女儿的终生,她怕柳国公把人叫进去骂一顿,直接撵出府去。
  沈嬷嬷不是说了吗,那位颜神医虽然有神医之名,可说起来只是个孩子。
  柳国公会相信一个孩子是神医么?
  柳夫人站在柳国公书房外的柱子边,双手绞在一起。
  听到房门处有动静,忙迎了过去。
  刚踏出房门就被人堵住,宁绾没被吓到,只是抬起双手,给柳夫人做了一揖。
  道,“夫人不必着急。”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不就是个孩子。
  治女儿要紧,其他的,柳夫人一律不管,她客气两句,就把宁绾领去柳如月的房间。
  “颜神医请先喝杯茶。”柳夫人亲自为宁绾倒茶,神色有些慌张。
  宁绾想着,柳夫人这么着急的把她请过来,恨不得它立刻把人治好,哪有闲工夫让她喝茶,许是,柳如月那里有什么不妥吧。
  果然,里间传来一阵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柳夫人听见哭声,面色尴尬的看了宁绾一眼,宁绾却只是安静的喝茶,仿佛没听到一样。
  到底是神医,行事就是沉稳。
  柳夫人和宁绾说笑两句,又叮嘱了沈嬷嬷伺候宁绾,这才转身进了里间。
  宁绾小口啜着杯里的热茶,无聊的打量起柳如月的房间来。
  黑漆的桌凳,赤色的杯碟,浅紫色的落地窗帘,窗边放了一个一人高的书架,书架上满满放着书籍。书架边上放了一张书桌,书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放了一把刚摘的桂花。
  除此之外,就没了。
  冷冷清清的,又带着几分孤傲。
  不知柳如月是不是这样的性情?
  前世她没见过柳如月,只是在出嫁的时候听人说起过。
  柳家大小姐,生而丑陋,不可见人。
  他们是这样说的。
  这话,应该是从文国公府传出去的,文国公府最爱做这样的事。
  连府中的大小姐都被放弃了,可见文国公府已经是柳如风当家了。
  说了她克父克母,还要说柳如月貌丑。
  这也算是缘分吧?
  宁绾海饮一口热茶,盯着书架上的书发呆。
  沈嬷嬷以为宁绾是好奇那书架上的书,忙道,
  “大小姐心善,平素吃斋念佛,也爱抄写佛经,这些都是大小姐亲手抄写的佛经。”
  这么多?都是亲自抄写的?柳如月这才多大点年纪呀,就抄了这么多?
  应该是心里苦,拿来打发时间的吧?
  宁绾又啜了一口茶。
  余光瞥见通往里屋的珠帘处人影幢幢,有女子小声哭道,
  “那我应当如何,我长这个样子,连国公府大门都不能光明正大走出去,你们要我如何?不若你们将我杀了,找个人代替我,不管是嫁给太子殿下还是允王爷,我都不会说一句不好。试了那么多年,试了那么多法子,还不够吗?偏偏要找什么江湖骗子来,是怕世人不知道我是个丑八怪么。”
  这该就是柳如月了,莺啼一样的说话声,娇娇柔柔的。
  原来,文国公府还没有在太子和允王之间站定位置么?
  柳国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孙儿已经代替自己站了队吧?
  不多久,又响起柳夫人的说话声,“盈盈,你且听娘的话,那如花可是一等一的丑女,经颜神医诊治过后,变成了人见人爱的美人儿,要不是你雨来哥哥费尽心思,只怕还不能将人请过来。你是娘的心肝,娘怎么会拿你的名声去赌,娘已经放出消息了,说是娘脸上长了红斑,特意让颜神医来治的。”
  声音压得低低的,是怕外屋的人听到。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娘就是个骗子,都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怕一辈子都这样,当了尼姑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不治,你让外边的那个什么神医走得远远的。”柳如月嚷嚷道。
  “这孩子,一天到晚尽说些胡话……”跨进屋来的柳老夫人几不可见的拧了拧眉头。
  这样的模样,无非是不想理会又不得不理会的无奈。
  看来,这位柳大小姐的遭遇,倒比她这个宁大小姐好。
  郑氏对她,可从来不会有好脸色。
  “老夫人。”宁绾放下杯子,起身给柳老夫人行礼。
  柳老夫人笑呵呵的受下,寒暄了几句。
  寒暄过后,屋子静下来了。
  又听柳如月道,“除非是死人,否则哪有守得住的秘密,不过是想毁了我罢了!”
  柳老夫人尴尬的看着宁绾,“颜神医,这孩子打小就有缺陷,难免娇惯了点,说话没有分寸,颜神医莫将她的话放在心里,老身代她给颜神医赔不是了。”
  柳老夫人屈膝就要跪下去,宁绾哪里敢受,忙伸手将人拦下。
  沈嬷嬷也知道这不合适,忙上前将柳老夫人搀住。
  里屋的人大概是听到外边的说话声了,说话的声音很快没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柳夫人掀了珠帘出来,手上得翠玉镯子与珠帘撞到一处,叮叮当当的,倒也好听。
  柳夫人冲宁绾福了福,道,“小女不懂事,颜神医莫介意。”
  士族大家的女子,总是要成为皇子皇孙院中的女子,哪个不是狠辣的主,又不是没在这个门第里生活过,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宁绾连说不会。
  要是她是柳如月,只怕也会这样说。
  “老夫人与夫人都太客气了,我还是先看看大小姐的吧。”她道。
  柳老夫人与柳夫人相视一眼,将人请进了里屋。
  柳如月坐在梳妆镜前,身穿桃色梅花样式襦裙,长发过腰,乌黑光亮,懒懒的披到背上,像是一匹玄色的锦缎,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盈盈,这是颜神医。”柳夫人说道。
  柳如月起身,神姿窈窕,她缓缓的转过身,脚腕上系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官深邃,皮肤光滑,倒也不失为一个美人,要是没有两颊边密密麻麻的红斑的话。
  “你便是颜神医?”柳如月面无表情的问。
  宁绾笑着点头。
  柳如月纤细的手指指着宁绾的额头,说,“他要是不能治好我脸上这该死的红斑,就将他乱棍打死。从今以后,我古佛青灯,你们也不要再请大夫!”
  “柳如月!”柳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你还不给我闭上嘴。”
  眼见柳老夫人身子往后倒去,柳夫人忙将人扶住,手忙脚乱的给柳老夫人顺气儿,说,
  “母亲,是儿媳没有管教好盈盈,盈盈不懂事,儿媳给母亲赔不是,只望母亲别气坏了身子。”
  宁绾也说,“老夫人保重身子。大小姐说得也没错,凡事有输有赢,我治得好,文国公府不会亏待了我,我治不好,受罚也是应该的,这样才算公平。”
  还敢口出狂言!
  文国公府打死的人还少吗?
  他以为,他进了文国公府的大门,知道了她的秘密,母亲会让他活着出去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治疗红斑

  柳如月看着面色难看的柳夫人,只瞪大言不惭的人一眼,心里有万千愤怒的话,没敢再开口。
  以往她也发过脾气,可没有一次会让母亲这么生气。
  母亲是很相信这位颜神医吧?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位颜神医身上了吧?
  可是这位颜神医,只是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孩子,如何可能救得了她?
  母亲,大概也是最后一搏,让自己死心罢了。
  十多年了,母亲终于愿意放弃了。
  放弃了,放弃了好。
  放弃了她,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才能在这文国公府抬起头来做人。
  十多年了,她在乎的人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宁绾看着浅浅一笑的柳如月,眸中微动。
  她治好柳如月,柳如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保住柳文定的世子之位,如此一来,柳如风就没法心想事成了。
  柳夫人让丫头将柳老夫人送出房间,这才问宁绾,
  “颜神医,小女脸上这红斑可有法子去掉?”
  脸上红斑,不过是体内积累已久的毒素被逼到了脸上,要去除也简单,只要早晚针灸一回,再用药石粉末兑水覆面几日也就好了。
  她还以为柳如月是如何如何丑陋,原来不过是脸上生了红斑。
  这在她眼里,连病都算不上。
  “这不是难事。”她说,“能治。”
  “能治,能治就好!”柳夫人欢欢喜喜的,泪水就快夺眶而出。
  柳如月反倒淡然处之,不喜不悲的看着宁绾。
  “请大小姐躺下吧。”宁绾说着,将手上的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了来。
  柳夫人见柳如月站着不动,知道柳如月又在使性子,连哄带骗的伸手将人扶到床上躺下。
  宁绾坐到床沿,将针包打开,放在床上。
  针包里装了上百根同样大小的银针,约莫只有食指一半的长度,除了看上去小了点,颜色亮了点,倒是与普通银针没有区别。
  “颜神医,需要什么您只管吩咐。”柳夫人看一眼柳如月,低声道,“若是,若是要避开,我去外屋等。”
  学医之人,多少忌讳治病救人时有人站在一边的。
  一般的大夫尚且担心自己的本事被人偷学了去,何况是神医。
  宁绾笑了起来,柳夫人满目焦灼,没从柳如月身上移开一寸,哪里舍得出去外面。
  “不必,我从不在意,柳夫人大可留在大小姐身边。”她道,“劳哪位姐姐帮我端一个烛台过来。”
  柳夫人忙吩咐,“快去快去,拿凳子和烛台。”
  婢女拿来木凳和烛台,将烛台放在木凳上,周到的推到了宁绾旁边。
  宁绾从针包里取出一颗银针,拿到烛焰上炙烤。
  看也不看柳如月,只问,
  “以针作药,驱除大小姐面上污浊之物,不知大小姐可能忍住疼痛?”
  柳如月垂眸,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府中为她不知找了多少大夫,扎针也好,吃药也好,她早就习惯了,还有什么疼痛是受不住的。
  看这银针小成这个样子,手掌心都不一定能刺穿,能有多痛?
  她只是失望,这人人称赞的颜神医,居然也要用针灸这样的俗气法子。
  要不是想着怕柳夫人难过,她早拿鞭子将人打出去了。
  柳夫人看柳如月这样,怕颜神医不高兴,不好好救治,又怕说话会打扰颜神医施针,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挥手屏退了婢女。
  柳如月脸上的红斑,看似杂乱无章,细看来,也是有规律的。
  从上往下看去,左右两边的红斑中央都有一条浅紫色的波纹,从眼睛处一直蜿蜒到鼻翼。
  宁绾将烧好的银针沿着紫色的波纹一路往下扎,才扎下第一针,柳如月就将身子蜷缩起来。
  这和以往的针灸不一样,一针下去,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尖锐的疼痛直达脑门,刺激着神经。
  柳如月也是个能忍的,即便痛入骨髓,她也咬紧牙关不愿表露出来。
  只是十来针以后,脸颊一侧还没有扎完,柳如月已经痛苦的挣扎起来了。
  那是,针包里的针可是在煮沸的药水里泡过三十六天的,药水早就渗透进了针里。
  针扎下去,带着药性,把皮肉里面睡着的虫子惊醒,还将虫子的去路都堵死了,虫子只能在皮肉里横冲直撞,不痛才怪。
  “母亲!”柳如月喊着,就要伸手把脸上的银针抓下来。
  柳夫人按住柳如月想要抓下脸上银针的手,虚抱着柳如月,一面用手绢抹着眼泪,一面轻声宽慰道,
  “盈盈,娘知道很疼,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颜神医医术高明,那是有目共睹的。你且忍忍,待你好了,就不用再遭罪了。”
  又叫丫头拿来一块折成几折的帕子,放到了柳如月齿间。
  宁绾也道,“大小姐再忍忍吧,忍一时,得一世,若是胡乱动弹,只会前功尽弃。”
  柳如月好像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接下来,不管再怎么痛,她的脑袋都没有摇晃一下。
  实在痛得狠了,就死死咬住帕子,死死抓住床单,指甲抓得变形。
  一会儿下来,帕子咬得变形,汗水浸湿头发,手两侧的床单被抓破,满屋子只剩下柳如月痛苦的呻吟声。
  痛苦得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柳夫人只觉得自己心在滴血,她受不了女儿这样的疼痛,试探着问,
  “颜神医,可以用止痛的药石吗?要是颜神医没带,府里有的,我让人拿过来。”
  “不能用。”宁绾说。
  不是不用,是不能用。
  止痛的药石,都是麻痹神经。
  麻痹了柳如月的神经,也能麻痹红斑下方虫子的神经,这样治下来的效果,差得太多。
  就算这回治好了,说不定还会有下次。
  与其次次都要受苦,不如一次就把痛苦受完。
  柳夫人点点头,愈发搂紧柳如月。
  笑着,轻声说道,“盈盈,会好的,这次之后,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知道你疼,可是盈盈,这回以后,你就能好了。”
  反反复复,没有间断,只重复一句——你会好的。
  最后一针落下,宁绾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依旧笑着,只是双眼噙满了泪水,看上去很是悲伤。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挑拨离间

  这让多愁善感的宁绾有了一瞬间的感伤。
  她要是也有这样一个疼爱她的母亲该有多好。
  母亲要是健在,也会把她搂在怀里,左一声右一声的喊她心肝宝贝吧?
  母亲的怀抱,应该很温暖吧?
  会不会,像个小火炉?
  宁绾有片刻的失神。
  可惜,她连她的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只听娄氏说起过,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美人儿,美人儿……
  宁绾叹气,这世间的人,不管男子女子,好像都只在意女子的皮囊。
  好像没有人在意,再美的脸,百年过后不过是一堆枯骨,一捧黄沙。
  “血!”
  柳夫人的声音打断了宁绾的思绪。
  她伸手拦住柳夫人拿着手帕要去给柳如月擦拭鲜血的手。
  针包里的针用了大半,密密麻麻扎在柳如月的脸上,针下的鲜血浸出,与汗水溶为一处,流得满脸都是,看上去,颇是触目惊心。
  “柳夫人不必害怕,污浊之物只能随着鲜血流出,这是正常的。自然,柳夫人也不必心疼,施针越痛,大小姐好得越快。”
  宁绾松手,起身,在铜盆里净了手。
  柳夫人擦了泪水,将宁绾请到外屋,让人端来茶水点心。
  宁绾抿了一口茶,道,“柳夫人若是放心不过,可以另请了大夫来为大小姐诊脉。”
  柳夫人面上一红,连忙摆手道,“我是相信颜神医的……”
  “无妨的。”宁绾笑了起来。
  柳夫人对柳如月如此偏爱,看见柳如月满脸是血,自然是放心不过的。
  请了大夫才诊脉,也是正常的。
  论起诊脉,她可比不上大夫。
  柳夫人面上愈红,细声道,“我会让她们小心点,不碰到银针的。”
  宁绾点头。
  不碰到银针,其他的,随他们折腾吧。
  “关于饮食方面的忌讳,夫人就按照从前大夫所说的办就是了。”宁绾饮一口热茶,说。
  柳夫人连声说是。
  “劳烦姐姐将我的匣子收好拿来。”宁绾又对柳夫人身后的婢女道。
  婢女点头,进屋收拾去了。
  柳夫人眼泪挂在睫毛上,强颜欢笑道,“颜神医一路辛苦,没顾得上休息就来为盈盈施针,想必累了。我已让人备好了厢房,颜神医若是不嫌弃,就在府中住下吧。”
  那么多针还扎在柳如月脸上呢,看颜神医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把银针取下来的。
  她要是不把颜神医留下,等颜神医走了,谁来将针取下?
  针取下之后又该怎么做?
  瞧瞧柳夫人眼里的紧张,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银针不能动,除此之外,擦拭鲜血时,可在热水里加入少许盐,得辛苦大小姐就这样躺一夜了。柳夫人且放心,我既然肯为大小姐施针,就有把握治好大小姐的病。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会再来一次。”
  宁绾起身告辞,不管柳夫人怎么挽留,就是不肯在文国公府住一晚。
  自古有本事的人多是怪性子,宁绾不愿意,文国公府的有求于她,也不可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硬是要把她留下来吧。
  “那,我让人送颜神医出去吧。”柳夫人道。
  颜神医不愿意留在文国公府,那她就派人跟着颜神医走,颜神医走到哪儿,她的人就跟在哪儿,这样,总不至于把人跟丢了。
  宁绾拎着沉香木匣子,没有说话。
  柳夫人还要继续劝说,沈嬷嬷在一边轻轻拽了一下柳夫人的袖子。
  正在这时,外边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她笨拙的行了礼,着急道,
  “夫人,夫人,外边来了许多人,好像是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二公子说,请颜神医过去一趟。”
  “发生了什么事?”柳夫人问那年幼的小丫头。
  小丫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柳夫人听得糊涂。
  沈嬷嬷却是怯怯的看向了宁绾。
  宁绾也觉得来的应该是被她伤了的那两个人。
  柳如风让她过去,一来为那两人治一治,二来嘛,是想留她作客。
  她才不去。
  那两人对她不客气,她伤了他们,就不可能为他们治。
  柳如风要留她,可以,但不是今天。
  “柳夫人送我出后门吧。”宁绾说。
  这便是不应柳如风的约了。
  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