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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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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宁绾郑重的点头，“以颜倾城的身份，请四皇子帮忙。”
宁绾的眼里，满满都是信任，这样的信任，大有将自己的全部都放在李延身上之意。
宁绾这么信任的人，唐煜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延。
但宁绾对两个人的信任，分明是不一样的。
陶柠想，不管后果怎么样，他都应该写信告诉他家主子一声了。
宁绾去了城门口，孤身一人站在城门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因为用的还是颜神医的身份，她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带上的。
城门口寒风刺骨，吹得人脸庞僵硬，宁绾拢了拢衣衫，想要获得一份温暖，怎料那单薄的衣衫被风吹过，也是冷得刺骨，稍微碰触到肌肤，冻得她一个哆嗦。
京城，比洛城冷得多，京城的城门口，比洛城的鸠尾山还要冷上许多。
约莫过了一刻钟，云胜匆匆忙忙赶过来，却说，“四皇子进宫去了，不在允王府。”
宁绾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隐隐失落起来。
她知道她不该失落的。
允王府是李洹的府邸，又不是李延的府邸，李延不在允王府，也是她早该料到的，可她就是失落。
她以为，重活一世，所有事情就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以为，她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她就能够取得胜利，她以为，仗着她有的，仗着她知道的，她就可以所向披靡。
却都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重活一世，不管重活多少世，总有事情是要脱离她掌控的。
“京城的风，好大。”宁绾苦涩的笑笑。
云胜感觉到宁绾失落了，但她和宁绾一样，其实并不明白宁绾为什么失落。
他只是把温柔的声音放得更加温柔，他宽慰道，“属下陪小姐在这儿等，只要他们过来，属下一定可以把人拦住的。就算四皇子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宁绾没说话。
她仰头，看了看低垂的苍穹，便保持着静立不动的姿势，淡定面对进出城门的人。
这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终是没有等到田氏一家。
莫说田氏一家，就连马车都没有见到一辆。
只有两个结果了，要么，田氏一家还在京城里藏着，要么，田氏一家已经出去京城。
“小姐，还要等吗？”云胜看看天色，道，“这天儿，看样子是要下雨，冬天的雨，冷得很……小姐站着等了几个时辰了，要是再被雨淋……”
宁绾不管，在城门没有关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就是因为她自负，就是因为她大意，才会让田氏一行被人带走，她要是再自负一回，再大意一回，说不准，宁越就安然无恙了。
被李洹浪费掉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她如今的这个弥补的机会，再也不能浪费了。
天色沉沉，果真落雨了。
豆大的雨滴从头上落下来，大有串为帘之势。
“小姐，要不然……属下去给你拿件衣衫过来吧。”云胜说。
很早之前他就想说这句话了，可他要是不陪着宁绾站在这儿，万一宁绾要找的人出现了，宁绾却拦不住，他就罪过了。
谁让陶柠也不在呢，他不敢随意走开的……
“应该没多久了。”宁绾说，“万一他们就是想找这样的机会离开，我们错过了，就太可惜了。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那……”云胜语塞。
他离开都不行，让宁绾回去加件衣衫再过来，就更不可能了。
关键是，雨越下越大了，他们连把伞也没有。
蒹葭和白露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托人送衣裳送伞过来……
城门口不远处的酒坊楼上，李洹透过窗户看着冻得快要动弹不得的宁绾和一边焦灼无比的云胜，冷嗤道，
“真是个执着的人……”
一个是执着的在城门口等了几个时辰，一个是执着的坐在酒坊里看城门口看了几个时辰，半斤八两的执着罢了，谁还能分出个高下？
明智看着桌上换杯后再次冷却的茶水，舔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声反驳道。
坐几个时辰，茶水冷了又换，换了又冷，那么多杯茶，一口没喝过。
主子不喝，给他喝呀，他陪着看了几个时辰，都快渴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未果
“主子，雨下大了，要不要，属下给他们送把伞过去？”明智问。
毕竟，颜神医也是去过允王府，得了主子礼待的人，送把伞过去，有利于大家的结盟。再者，他家主子在这儿看了一下午，总不会是过来看颜神医变成落汤鸡的吧。
明智脚步微动，准备着要出门去送伞了。
李洹却道，“下雨了，自然有人给她送伞过来，她淋雨与否，何时轮到你我操心。”
好吧，确实也是，谁不巴望着讨好颜神医，医术精湛又有金有银，哪怕是得颜神医一分高看，将来过的日子也都是好的……
只要有心巴结，莫说是送伞，就是送宅子送美人也多了去了。
明智讪讪的收回脚，看着李洹的侧脸，心里祈祷着明理快点回来。
他家主子最近的情绪是在是不高，不管做什么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也不笑，说生气好像也没有生气，反正他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单独待在一块儿，他是招架不住了。
“去找把伞，我们也该回去了。”李洹说。
“好的，主子稍等。”明智摸摸后脑勺，出去了找伞去了。
李洹收回定格窗外的目光，右手食指蘸了茶水，一笔一划，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一字为玉，一字为南。
凝视许久，再一笔一划抹去。
雨越下越大了，噼噼啪啪砸在地上，溅起一朵又一朵水花。
明智拿伞回来了，下意识看了一眼城门口。
只看见蒹葭撑着伞小跑着朝着颜神医过去，待蒹葭的伞撑到了颜神医的头顶，云胜挡在颜神医头上的袖子这才收回。
“哎～”明智突然想到，“那不是宁大小姐身边的蒹葭吗？她还特意给颜神医送伞过来，看来，宁大小姐和颜神医的交情是真的好。”
李洹几不可见的笑了笑，说，“自然是好的。”
本来就是一个人，比形影不离还要亲近，交情怎么能不好。
明智又道，“那个，一直陪着颜神医站在城门口的那个人，好像是那次奉了宁大小姐的命，去允王府给主子道谢的人吧。”
李洹看一眼规规矩矩站在宁绾身边的云胜，没有说话。
明智自顾自说道，“都是宁大小姐的人，却都出现在颜神医的身边，宁大小姐对颜神医，真的不要太好。主子，问句不该问的，宁大小姐对颜神医，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两个男人在背后嚼人舌根，真的是很不应该，尤其是其中一个男子还是当朝的允王爷。
明智问完这句不该问的，看看李洹的脸色，讪讪的闭了嘴。
李洹却是出其不意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宁大小姐喜欢颜神医，颜神医喜欢宁大小姐，互相维护彼此，都是情理当中的事。若说其他的，我能断定的只是，宁大小姐不爱颜神医，或者说颜神医不爱宁大小姐，一点点没有。”
李洹会回答，明智已经够惊讶了，看李洹说得这么笃定，明智就更惊讶了。
听他家主子的口气，好像知道宁大小姐和颜神医之间的瓜葛一样。
可是，喜欢不喜欢，爱不爱，这是人家的事，他家主子这么断言，未免也太自信了。
李洹自然是敢断言的。
宁绾爱过自己吗？没有的。
宁绾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己分毫，却是自己将自己伤得遍体鳞伤。
这样的女子，太过心狠，太过薄情，最不爱的就是自己。
明智还想说话，李洹已经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伞，大步离开了。
看着雨帘中还在说话的三人，明智好奇的抿了抿唇。
雨打在纸伞上，声音空旷而冷清，雨水顺着伞落下，珠帘似的往下坠。
蒹葭说，“小姐，快回去吧，雨下得这么大，冻坏了身子怎么办？小姐手上的伤也没有好，要是再被雨水淋湿，愈发好不起来了。还有就是，大公子被国公爷狠狠打了一顿，已经晕死过去了，现在国公府里一片混乱，小姐要是迟迟不出现，只怕会让人生疑……”
“阿宁还是没有找到田氏一家吗？”宁绾拢了拢被雨打湿的衣衫，问。
蒹葭摇头，“没有，陶公子那里没有消息，不过陶公子让奴婢告诉小姐，他派人盯着世子爷了的，只要世子爷和田氏他们碰面，他就能把人找到。”
宁绾看一眼空落落的城门口，点点头。
宁国公府确实是乱做了一团。
宁昭昏迷不醒、宁国公怒气冲天、郑氏温柔劝解、宁越怪如意公主管不好孩子……
宁绾换了衣衫，去到清风居的时候，刚巧碰到和如意公主吵了一架够摔门出来的宁越。
宁绾站在台阶下，宁越站在台阶上，两人见到面，都是眼眸冷清。
宁越瞥一眼屋中的如意公主，嘲讽道，“我就说她怎么突然间开始发神经了，原来是有了高人指点，只是这位高人似乎没有用对方法，将她害苦了。”
宁绾冷笑着回了一句，“二叔所言甚是，这回确实是用错了办法，不仅让人跑了，还让笼子里的狗跳出来，四处咬人了。”
宁越脸色陡然一黑。
“宁绾，别以为你次次都能取胜，你拿去的那条胳膊，我迟早都要拿回来的！你就等着吧，看如意公主怎么对付你！”
“呵！”宁绾仿佛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自己做的好事，还让我来承担后果，二叔，您老才智不如何，脸皮倒是见长。”
“我做的事儿？”宁越也觉得好笑，“明知道宁国公府的规矩，我还要以卵击石，让父亲不痛快，我疯了不成？自己做的事，就不要怕承认，你那些手段，从来都是阴狠的。”
宁越说罢，从台阶上下来，擦肩而过的时候，肩膀撞了宁绾一下。
“小姐。”蒹葭和白露一左一右扶着宁绾。
宁绾摇摇头，上了台阶。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宁绾突然回头喊了一声，“二叔。”
宁越不明所以的回头。
只见宁绾唇角微痒，朱唇一启，缓缓说道，“我拿去的胳膊，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二叔既然也挂念，那好，我今儿就把实话撂在这儿了，师父给二叔的胳膊，我会拿回来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庶子
看着宁越阴沉沉的脸色，宁绾满意的笑笑，进去了如意公主的房间。
“虎毒不食子，他倒是心狠。”如意公主俨然是听到了宁绾和宁越的谈话。
宁绾坐到如意公主下方的椅子上，握了握如意公主的手，说道，
“长旭那里，都是皮外伤，我问过大夫了，只要调养，很快就会痊愈的。祖父最是讨厌赌博这样的恶习的，长旭犯了错，祖父难免把气儿撒到公主身上，待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公主也不要太压抑了。”
“我不心疼长旭是假的，可我觉得父亲打他骂他比什么都不说来得好，长旭会晕死过去，除了父亲打他，还有我之前下的狠手，这没什么的……我也不会因为父亲将长旭留在他的院子里，不让我探望而觉得压抑……”如意公主痛苦的摇头，“只是一下子遇到这么多事情，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慌了神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先是有宁越的外室和庶长子在先，再是有宁昭欠了一屁股赌债在后，都是让人始料不及的事，如意公主慌了神，是应该的。
能把要债的人安抚好，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田氏母子被人带走了……”如意公主问。
这事儿瞒不过去的，宁绾也没打算瞒，既然如意公主的情绪不算太差，她便直说了，
“人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让人去找，找得到找不到还是两说。”
“没关系的。”如意公主强颜欢笑，“阿绾恐怕是低估了太后娘娘对我的宠爱，只要我一句话，就算是没有田氏在跟前，太后娘娘也不会放过宁越的。。”
说得轻巧，要是不把田氏一家抓到，让宁越无从反驳，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冒冒然惩罚宁越。
宁越不是个东西，可宁越的父亲是宁国公，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太后娘娘不会这么无视宁国公的。
“就算有田氏他们在，宁越也未必会承认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如意公主接着解释，“宁越如今的处境不好，连太子都有放弃他的意思，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有事情发生，太子一定会毫不犹豫把他踢开。没了太子的赏识，又不得允王爷的赏识，朝堂上的两股势力他都靠不拢，他在朝堂上的作为，便也真正到头了。他如今只剩下宁国公府世子爷一个身份，要是承认田氏等人，就是把自己放到了火上去烤，逼父亲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宁越不会那么傻的。
“所以，公主。”宁绾接过话头，“我觉得，长旭去。进出聚宝斋，欠下赌债的事，应该不是宁越做的。”
就像宁越说的那样，明知道宁国公不会允许一个外室养的儿子登堂入室，宁越还要和宁国公作对，那宁越真的是疯了。
“难道是长旭自己进入聚宝斋的吗？我不信长旭是这样的人！”如意公主说，“要是没有在暗中使坏，他不会进入聚宝斋的。”
“公主，我没有说是长旭自己去的。”
宁绾也不相信是宁昭自己去的聚宝斋。
如意公主对宁昭管教很严，时常会告诉宁昭一些不可为的大道理。
宁昭也是个聪明的，不可能不懂的赌博的害处。
定然是有人在暗中使坏的。
“我只是好奇那个人是谁。”宁绾说话，眼睛看着如意公主，自带深意。
如意公主没有懂得宁绾的意思。
“公主可还记得我们去见田氏时，田氏说的话。”宁绾问。
“你是说……”如意公主恍然大悟，眉头拧了起来，“阿绾是说她的儿子，那个庶长子？”
“那个人，虽没有见过面，可是我感觉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次田氏那么快被带走，说不定就是他所为。”
宁越被禁足在揽月居，元宝出去一会儿功夫，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把人带走。
“应该是我们刚离开，他就把人带走了，或者，很有可能，当时我们和田氏说话的时候，其实他就是在院子的，田氏说的他不在，只是托词，我们却深信不疑。”宁绾说。
“说来说去，都怪我……”如意公主很是懊恼的咬着嘴唇，“你都说了不要去见田氏的，要是我们没有打草惊蛇……”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只能是先把人找到。”宁绾拍拍如意公主的手背上示意如意公主安心。
说，“我画工差劲，公主可否抽空将田氏的画像画出来，我拿了去吩咐他们找人，还有长旭那里，待长旭醒了，我想问问他关于进入聚宝斋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这就画。”
如意公主让人备好笔墨纸砚，将田氏的画像画了交到宁绾手上。
“抱歉。”如意公主真诚的说，“阿绾与我结盟，到头来，却是阿绾为我办事情，我不仅什么都没有帮到阿绾，还连累了阿绾。”
“这有什么。”宁绾甜甜的笑，“公主千万不要这样想，如今不过是短时间之内，难得看出谁帮衬谁，说不定以后，阿绾会三天两头请公主帮忙的。”
“阿绾。”如意公主主动握住了宁绾的手，怕碰触到宁绾的伤口，她放柔了力度，“其实，我懂你的，你之所以和我结成盟友，不是看中了我什么，也不是看我可怜，你只是……想要得到一份母亲般的陪伴罢了。”
要不是这样，她送宁绾头面时，仅凭李洹的一番话，宁绾就可以将头面扔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可宁绾却是将那个头面好好收起来了，宝贝似的珍藏着。
“阿绾，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母亲的，或者，当成姐姐也好的……你知道的，家族里无人，我又只有长旭一个孩子，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女儿或者妹妹的……我也想，等到将来长旭娶妻生子了，我有个走处，有个说话的人……就是不知道，阿绾愿不愿意。”
宁绾蓦然红了眼眶。
她和如意公主打交道，就是像如意公主说得那样……
她主动靠近，只是因为如意公主曾经想过将她养在膝下的，碍于祖父阻拦才没有成功。
“我自是愿意的。”宁绾含泪说，“那以后，我便称公主一声姝姐姐如何？”
如意公主忽地变了脸色。
第二百六十八章 姐妹
姝姐姐，能这样称呼如意公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可宁绾这样称呼，如意公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洹。
莫非，宁绾真的喜欢李洹吗？
要是宁绾和李洹是两情相悦的，那她之前对李洹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棒打鸳鸯？
可是宁绾和李洹两情相悦，如意公主实在是不敢相信。
有了宁婕在先，宁婕和宁绾的容貌差不多，在某些地方来说，宁婕更适合李洹，李洹该是不会喜欢宁绾的。
难不成，是宁绾喜欢李洹，而李洹喜欢宁婕，所以李洹才会在她让放手的时候毫不犹豫说好？
越想，如意公主觉得越可能，越觉得可能，脸色也就越差。
宁绾怎么会喜欢上了李洹呢……
宁绾见她话一出口如意公主的脸色就变了又变，急忙问，“不能这样称呼吗？”
将来她会嫁给李延，叫如意公主一声姝姐姐是迟早的事，宁绾如何也想不通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们两人都这么讨厌宁越，总不能按照宁越那儿的关系，喊婶婶吧？
宁绾是不大愿意的。
她要是愿意，早就喊如意公主婶婶了。
前世尚且没有喊过婶婶，这一世就更不可能这样喊了。
“阿绾……”如意公主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好，可她既然想和宁绾坦诚相待，有的话，她就不能藏在心里。
喜欢不喜欢李洹，总要问过了宁绾才知道。
“嗯？”宁绾挑眉，总觉得如意公主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奇怪。
如意公主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你和言念，是否早就认识？”
认识啊，宁绾很确定的点头，是早就认识的，她从前总爱跟在宁婕身边，宁婕又喜欢往李洹在的地方乱窜，她当然是认识李洹的。
“那……”如意公主轻叹，“你是不是喜欢言念？”
喜欢李洹？
宁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世间好男儿那么多，她就算喜欢孩子气的唐煜也不会喜欢钟爱算计的李洹的。
她和李洹，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如意公主说的那种关系。
毫无干系的两个人，真不知道如意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宁绾抽搐着嘴角回答，待着撇清关系的强调，“我和允王爷，并不熟，何来的喜欢？这是没有的事！”
这样一来，如意公主更觉得匪夷所思了。
她以为李洹和宁绾两情相悦的，结果李洹不喜欢宁绾，宁绾也不喜欢李洹，两个人都没有那样的意思。
那她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两人之间有旁的关系？
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儿女情长的人，不至于连这都感觉错了吧？
“这是谁说了闲话吗？”宁绾试探着问。
这样的闲话是万万不可以传出来的。
如意公主也不好说是她猜的，只能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宁绾却根本不吃她这套，直言道，
“肯定又是他做的！这人忒小心眼，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会狠狠的记在心里，找到机会就开始整人！”
如意公主还没来得及问那人是谁，宁绾又愤愤的说了另一句话，
“我们刚走那么一小会儿，田氏一家就不见了踪影，这件事，就算是田氏的儿子有所察觉，也不会那么快。定然是他暗中使了绊子！想想他在金银铜记那些莫名其妙的举止，这事儿**是他干的。”
“阿绾说的是言念？”如意公主不可置信的说，“这怎么可能？阿绾不了解言念，他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要是知道田氏他们的下落，会告诉我们的。”
“李洹那人，呵！简直是……”宁绾冲动之下，差点就说出了其他不该说的话来，幸好关键时候止住了话头，没继续往下说。
如意公主脑袋里完全是一片浆糊了。
李洹不喜欢宁绾，宁绾不喜欢李洹就算了，怎地，宁绾对李洹的怨念还如此之深。
那模样，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哪里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甜蜜。
如意公主想了又想，终于确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宁绾和李洹，分明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的！
“言念不会行那样的事的，阿绾相信我。”半晌了，如意公主才喃喃一句，“称一声婶婶，你我心里都觉着膈应……无人的时候，你喜欢叫我姝姐姐便叫我姝姐姐吧。”
“嗯。”宁绾乖巧的点头，轻轻喊了一声，“姝姐姐。”
如意公主觉得宁绾的模样可爱，跟着笑了起来，还玩笑道，“只是这样，完全是乱了辈分了，长旭的姐姐和母亲成了姐妹，他怎么喊都是不对的。”
提到宁昭，如意公主眼里还是有淡淡的化不开的担忧。
“这孩子这回是犯了大错了……”她说，“父亲那里态度坚决，恐怕不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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