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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医行-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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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长孙氏那样尖酸刻薄的，莫说长命百岁，不短命就好了。
“不曾想你还是个嘴儿甜的。”长孙氏拉了宁绾往边上的花圃间走去，一面走，一面说，“这一块儿种的全是兰花，有君子兰，有墨兰，有鬼兰，有石斛兰。你是爱花的人，我说的花儿是哪一种我就不仔细说了，你自己看个清楚，喜欢哪种，让人挖了几棵回去种在院子里。”
“嗯。”宁绾乖巧的点头，“谢谢老夫人。”
宁绾虽不是爱侍弄花草的人，却确实是个爱花的人。
程氏说完话，她便真的站在花圃边看起花来。
程氏上下打量着宁绾，看着宁绾的身段模样，眼里闪过满意，看着宁绾手腕上带着她头次见面时送的佛珠，对宁绾的满意转为了真心实意的喜欢。
长孙氏默默看着宁绾，银牙咬碎。
她没想过宁绾居然是如此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箱子没有算计到手，还把楚林搭进去了。
楚林落到宁国公的手里，不是直接打死了喂狗，也是得打断了胳膊腿扔到乞丐堆里，只要宁国公府不没落，只要宁绾宁婕还活着，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样一想，长孙氏心疼楚林，对宁绾的怨恨就更重了。
她冷言冷语道，“大小姐真是爱花之人，人长得跟花儿似的，心也长得跟花儿似的。”
可不就是在说宁绾花心。
明知楚林落在宁国公手里没有好日子过，还见死不救。
长孙氏是以为宁绾看上了别人，才会不要楚林的。
宁绾也懒得解释，她回头看着对她冷嘲热讽的长孙氏，说，
“老夫人的夸奖，阿绾愧不敢当。一来，阿绾蒲柳之姿，没有花儿般的明艳，二来，阿绾也没有楚公子那样爱花的情趣。真要论起来，楚公子的心儿才是跟花儿一样。”
这话一出来，不只是程氏，就是程氏身边胆大的丫头都笑了起来。
长孙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却不晓得宁绾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
想继续说下去，又怕自己被明嘲暗讽一番丢死个人，毕竟，宁绾是个不好打发的就算了，还有程氏在一边帮衬。
而且，楚勋也说过了，对待宁国公府的人，有多卑微就多卑微，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得罪宁国公府。
长孙氏不是糊涂的人，知道自己处境，也不再坚持了。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便下了，带着婢女就走了。
长孙氏一走，程氏便牵着宁绾的手道，
“她这人就这样，有什么事情都摆到脸上，但自知讨不了好，也不会执意的坚持什么。今天过后，明面上，大概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明面上不找，暗地里就未必了。
程氏这样说，也是在给宁绾递话，让宁绾小心长孙氏背后动手脚。
宁绾连连点头。
不止是长孙氏，还有郑氏，都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的。
不过，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就可以不必放在心里惦记着了。
“好了，我们进屋去打几圈马吊。”程氏一面说，一面把宁绾往所说的屋子里拉。
宁绾忍俊不禁，“老夫人不是让我来赏花的吗？”
程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是爱花的人，我却不是爱花的人，那花花草草放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子。我这不是想邀你过来坐坐，又怕打马吊这样的理由不好么。”
宁绾只是一个劲儿的笑，没想到程氏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去了屋里，却听见一男一女争论的声音。
“三哥，你说了要给我买的，你说话不算数，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祖母，说你把花圃里的鬼兰偷偷挖出去卖了。”女子说。
男子说，“你脸皮怎地这么厚，你要是告诉祖母，我也要告诉祖母……你说说你，当妹妹的人，三天两头要挟哥哥给你买东西，怎么这样厚的脸皮。”
“瞧瞧这些个不省心的。”程氏笑看着宁绾，“所以我就说想你来府里走走，让她们学一学。”
宁绾只笑不语。
想着屋里有男子，脚步还特意顿了顿，哪知程氏笑一笑，却是直接把人带进屋里去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金诠
宁绾一进去屋子，屋里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争论的两个人看着宁绾，脸上一下子变得通红。
程氏笑道，“你们两个不知事的小东西，就该让你们尝尝丢人的滋味，看你们往后还敢不敢这么幼稚。”
宁绾尴尬的笑了笑，屈膝给两人行礼，喊道，“三公子，金小姐。”
这位金小姐，宁绾是见到过的。
就是上回伯公府茶宴上那个不认得的女子，同样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当时只听是金小姐金小姐，却不曾想是程氏的孙女儿。
至于这位三公子，十五六岁的年纪，那模样也是没得挑剔的。
浓眉大眼的，五官生得极好，个子也生得高大，加上皮肤呈小麦色，更显得英气。
金小姐先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给宁绾行回礼，道，“宁大小姐，让你见笑了。”
“还晓得见笑了。”程氏上前去，食指一戳金小姐的脑门儿，道，“要不是我在跟前，只怕大小姐的牙都要笑掉了。”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宁绾尴尬道，“老夫人让阿绾进来，可是在整治阿绾呢。”
人家兄妹间玩笑几句还被她听了去，以后，人家一看见她说不定就觉得膈应。
“也别宁大小姐，金小姐的称呼了。”程氏介绍道，“宁大小姐阿绾，现在都晓得了。阿绾，这是宁丫头，因她父亲给她取小字的时候刚好在吃柠檬，就取了柠檬二字。”
又指着一边面色通红，尴尬得坐立难安的男子道，
“这是老三，名诠，单一个释字。”
金诠长得英气逼人，却很是赧然，直到程氏介绍完了，他才抬起头，慌慌张张的给宁绾行了礼，宁绾才一笑，他脸上登时又是一红，什么话也顾不上说就冲出屋子去了。
金宁笑得直不起腰，“祖母啊，这么多年了，我竟然是第一次知道我三哥是个会脸红的人。哈哈哈！以后，我又有了一个拿去威胁他的把柄了，我看中的脂粉，他不买都不成了。”
程氏笑着，看了宁绾一眼，说，“那可得好好谢谢阿绾。”
宁绾这下是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程氏此举，可别是刻意在撮合她和金诠吧？
她刚才解决了一个楚林，可别又给她找一个金诠来。
“快去，把你四姐和你六姐叫过来，大家摸上两圈。”程氏慈爱的摸摸金宁的头。
金宁笑呵呵的出去了。
程氏这才把人按了坐下，说道，“阿绾可别误会，今儿个可不是老身安排的好戏，不过，说起来，老身也是有些刻意的。阿绾不知道，老三和宁丫头，最是胡闹的，几乎每天都要闹上这么一回。有了阿绾来撞见，势必是要消停了的。”
宁绾哈哈的笑。
只要不是撮合她和金诠，其他的事，都好说。
金府的人都是些率性的，一个比一个率性坦诚。
宁绾和这家人十分合得来，就是几个人围在一块儿打了会儿马吊，都觉得身心都是舒畅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的样子，倒像是一家人一样。
“大小姐那天有没有生我的气？”打完了一圈，金宁突然问。
宁绾眉尾一挑，“是说的伯公府那天吗？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你做的，你能在众人面前说几句公道话，都很不错了。”
“我不算是我的主意吧。”金宁挠挠头，“我这脑子要是能转得这么快，那可就真是好极了。”
“嗯？”宁绾再一次挑眉，看向金宁。
金宁自觉失言，怯生生的看一眼宁绾，却是嘿嘿傻笑着，不愿意把真话说出来了。
宁绾想问下去，问清楚是谁那么有先见之明部署好了一切，只是大家都在跟前，金宁也当真不愿意说下去，所以又不好这么问下去了。
四小姐看出宁绾的意思，忙开口帮宁绾的忙，对金宁道，
“柠檬，你可知道大小姐最是和颜神医交好的。”
“嗯？”金宁扭头看向四小姐，“和颜神医交好么？我知道呀。”
“宁丫头，你这猪脑子。”六小姐无奈的摇头，“颜神医可是给人好相貌的一把好手，手里能没有几盒用金子银子都买不到的脂粉吗？”
程氏也帮忙哄骗道，“你要是和阿绾交好，阿绾一开心，说不定就从颜神医哪里给你要几盒脂粉来了，能不比你让你三哥给你买的那些好吗？”
金宁一想，是这个道理。
脑袋也是转得从未有过的快。
开口就说，“是轻罗姐姐说的，说是要是有人在茶宴上要对大小姐不利，让我多看着点。我那时候知道沈小姐的心思，想要给大小姐说的，只是隔得太远了，我给大小姐使眼色，大小姐却没看见。”
“轻罗？”宁绾眉头一皱，“轻罗姐姐是谁？”
这名字好生熟悉，是在哪儿听过吧？
“允王府的轻罗姐姐呀！”金宁兴高采烈的解释，“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呢，后来去了允王府。”
咳咳咳咳咳咳……
其余几人都拼命的咳嗽起来。
事关皇室，就不要说下去了。
只是，允王府的轻罗帮忙宁绾，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有轻罗的话在先，又有允王爷救宁绾在后……
只怕宁绾个允王爷之间，关系匪浅呢。
几人的目光，顿时有些纠结了。
宁绾受伤，在外边住了一夜的事情，不管是宁绾还是李洹，当然是没有让人知道的。
只是有了金宁这一番话，两人的关系，似乎也被推到了一个暧昧的处地。
宁绾却知道，这肯定是李洹的主意。
谁知道李洹是不是故意把宁婕当成激怒她的棋子，就等着她对宁婕出手，让宁婕嫁不成他呢？
“倾城和允王爷的交情，也是不错的。”宁绾哈哈笑道，“倾城也和我说，允王爷性子好，对人也好，可以当朋友。柠檬这一说，我倒是也觉得允王爷好了。”
“允王爷是好人。”金宁傻乎乎的配合着宁绾说话。
这时，有婢女端进来一篮子荔枝，笑道，
“三公子差人送过来的荔枝。”
四小姐笑道，“这是释哥儿和他那帮朋友一块儿摘的吧，看着新鲜。”
六小姐瞥一眼宁绾，道，“这是堵人家嘴呢。”
程氏看着脸上浓浓的笑意，招呼着几人吃荔枝。
第二百九十四章 乱点
回去宁国公府，已是几个时辰之后。
才走进院子里，就听到了震天的哀嚎声。
宁绾正想让人去问了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如意公主带了丹青走过来。
“听说你去了金府做客，怎么样，可还玩得高兴？”如意公主笑着问，脸上带着深意。
宁绾笑着回答，“金府的人都很有趣，去金府待上一会儿，竟觉得从未有过的舒心。”
“那是，金府的人，最是有趣的。”如意公主捂着嘴笑，突然指着蒹葭和白露怀里各自抱着的两盆兰花，说，“四盆花，刚好了，你两盆我两盆。可别说是君子不夺人所爱之类的话，你要知道，我可不是君子，才不会讲这样的大道理。这花儿看着就好，我是非要不可的。”
如意公主不是爱花的人，今儿个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除了表示和宁绾关系好之外，心情应该不错。
联想到宁国公府里的悲凉气氛，宁绾了然。
问，“是不是二叔那里怎么了？”
“果然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如意公主抿着嘴儿笑，“来消息了，是病死在半路上的。那位说是要把她的儿子接回府里，风风光光下葬，父亲不应允。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就让府里的下人跟着哭了起来。”
宁国公说了不让宁越再回京城，这是太后都晓得的事情，就算宁越死了，宁国公也不敢把人接回来的。
会答应郑氏的要求才有鬼了。
“管他后事怎么料理，那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人死了，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如意公主说，“死了也好，省得我每天牵肠挂肚记着要怎么着才让让他不动声色的死掉。”
宁绾压低了声音说，“在长旭面前注意着些，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父亲，该表现出来的悲伤还是要表现出来。”
如意公主敷衍的说了两句，又对宁绾说，
“我刚才去过安然那儿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要么是生无可恋，正准备着怎么赴死，要么是怒不可遏，正准备着怎么让她去死。
宁婕的性子么，既然醒来之后都没有选择死掉，必然也是不会轻易去死的。
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随她吧，她若是要想对我动手，尽管来吧。”宁绾笑着说，“若是祖父没办法将她保护得刀枪不入，也休怪我不留情面。”
“不是，你误会了。”如意公主走上前两分，对着宁绾耳语了几句。
听罢如意公主的话，宁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四皇子成亲？”宁绾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僵硬着嘴角说道，“她是什么身份，从前的她尚且配不上四皇子，如今的她，凭什么！”
说到后面，宁绾的情绪激动得快要不受控制。
她想要嫁给李延，尚且要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掂量了又掂量，生怕哪里做得不好会让李延心中不高兴。
宁婕么，一介残花败柳了还要妄想嫁给李延，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李延，虽不是皇帝最最宠爱的孩子，可他好歹也是皇子，是皇室血脉，怎么可能娶宁婕这样的女人！
“也不知道如玉是怎么想的……”如意公主摇头，“安然的事，外人是不晓得的，可是言念是知道的，言念知道了，就意味着如玉也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了，还要求娶安然，这便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宁绾浑身一震，“四皇子……主动求娶的？这……怎么可能。”
“这是父亲亲口对安然说的，说的是如玉做了保证，说只要安然那里点头，这事儿就成了。”
如意公主看见宁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心翼翼的问，
“阿绾，你别说……可别说……别说……”
宁绾可别说，她不喜欢李洹，喜欢的是李延。
如意公主按住自己的胸口，很害怕宁绾一句话会让她的心跳出嗓子眼。
李洹说喜欢宁绾，她已经惊讶得无以复加了，要是宁绾再说她喜欢的是李延，那她可能真的要被几人之间复杂得难以理清的关系绕晕了。
“是这样的。”宁绾一本正经的说，简短的几个字让如意公主瞳孔微张。
“我去找祖父。”
宁绾说罢，直接朝着沉浮小阙去了。
刚好，宁国公才让人把郑氏送走，正坐在书房里，一个人下着一盘残局。
“祖父。”宁绾进去，看见宁国公低垂的眸子里有泪意涌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宁越死了，真可谓是仇者快亲者痛，她们又多么欢喜，宁国公就有多么伤心。
丧子之痛已是痛，何况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来了？”宁国公往棋盘上落下一颗棋子，头也不抬的说，“坐吧。”
宁绾背过身子去，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给宁国公端去。
此时，宁国公眸中眼泪已经不见，只是双眼浑浊，有了这个年纪本该拥有却从未拥有的沧桑。
“来找祖父有事儿吗？”宁国公小啜了一口茶，问道。
宁绾点头，“祖父，阿绾来，是为了四皇子。”
宁国公点点头，示意了然。
说，“四皇子好歹也是皇室血脉，安然是配不上他的。”
“所以啊，祖父，不要让他们成亲。”宁绾抓住了宁国公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紧张，“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宁绾没有说的是，李延是她命定的缘分，能嫁给李延的，必须是她，她是不会容许别人抢走她命中注定的夫君的。
“阿绾……”宁国公把宁绾满是伤痕的手握在手里，语重心长的说，“祖父早些年你受了委屈，你恨他们怨他们，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只是阿绾，太臣死了……安然失去了身为女子最重要的东西……他们都得到了报应，你要是还觉得不解恨，你可以对着我来。只要能保住宁国公府的根基在，你怎么样对我都是无所谓的。你能不能放安然一条生路，哪怕是让她苟延残喘的过完一生也好。”
“这不是因为恨她才不允许！”宁绾一字一句的说，“嫁谁，是她的事，嫁给四皇子，那便也是我的事！”
第二百九十五章 鸳鸯
“阿绾！”宁国公加重了语气，“安然如今能怎么办，不可能委屈了她嫁给楚林吧？”
“嫁给楚林哪里委屈她了？”宁绾反驳，道，“嫁给楚林哪里又委屈了她？楚大人说了，她进门后，内宅中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做主。她现在的处境能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她还有什么委屈的！再说了，她和楚林有了夫妻之实，不把她嫁给楚林，难道还要拿去祸害别人吗！”
“楚林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宁国公低垂了眉眼，“但凡楚林有一分的磊落与担当，我都是愿意让安然嫁给他的。阿绾，楚林那样的人，怎么可以托付终身。”
“所以呢？”宁绾嗤笑，“四皇子有您需要的磊落与担当，所以他就成了你们父女俩谋划的对象？祖父是用什么作为交换的？是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还是国公府的站队？”
宁国公蓦然沉默，看着宁绾得眼睛，半晌无语。
宁绾笑得粲然，“祖父啊，您站在允王爷那一边做什么，难道您忘了吗？允王爷曾眼睁睁看着您的宝贝女儿受侮辱而见死不救，就为了给您的宝贝女儿一个依靠，您这是向仇人低了头？”
宁国公反问，“那么，我要恨允王爷吗？”
可别忘了，真正害得宁婕清白不保的，是宁绾。
如果连李洹都要当做仇人来看，那么宁绾，就成了罪魁祸首。
难道，要把宁绾也当做仇人，不杀不快吗？
“我只是希望，别和四皇子扯上关系。”宁绾轻飘飘吐出这几个字，“如果是为了权势，如果允王爷为了权势可以委屈自己得弟弟娶一个没有清白之身得女子，那不如让他娶了吧，那样更是一家人，你们算计也好，图谋也好，都好说好商量。刚好，允王爷也是您的女儿中意的人，是世人眼里最登对的一对壁人。他们要是有缘分在一起，我发誓，我不会棒打鸳鸯的。”
宁绾之前所想，是绝对不会让宁婕美梦成真的，根本就不愿意让宁婕有嫁给李洹的机会。
可如果李洹真的狠心到可以用自己的同胞弟弟作为交换权势的筹码，她不介意成全宁婕一回。
然后，连同李洹一块儿算计了。
“四皇子说了，他不是问我，，我的主意没有用，只要安然答应，他就有办法把事情办成，谁也别想拦住。”宁国公说，“四皇子和安然，他们现在正在商讨这件事。”
宁绾听了这句话，哪里还等得，转身就去了凝香居。
李延和宁婕，果然是待在一处的，肩并肩走在凝香居的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
宁婕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眉目间都是彻骨的寒意，倒是李延，笑得眉眼柔和，犹如春风化雨。
宁绾突然就没有了前去打扰的勇气。
她要是出现，情到深处自然流露，宁婕必然能看破她的真心，就会更加坚定嫁给李延得决心，那想要毁坏两人亲事的可能更小了。
还不如，去找李洹。
宁绾果然去允王府找李洹去了。
“大小姐，王爷在给宝官沐浴，您稍等片刻。”明理把宁绾请到蔷薇阁，说。
宁绾点头，安分的坐在书房里等着李洹，等到明理快要走出书房了，才突然问道，
“不知轻罗姑娘可在？”
“轻罗？”明理惊讶的看向宁绾，“宁大小姐想要见轻罗吗？”
“方便吗？”宁绾问。
如果不是金宁说起，她还真的以为李洹那回救她是真的凑巧了。
要是李洹是刻意为之，是想借她的手除掉宁婕，那只能说李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
“轻罗回去母妃身边了。”李洹抱着宝官从门外走进来，笑着说，“大小姐和轻罗有话要说吗？我可以代为转告，或者，让轻罗出宫一趟也未尝不可。”
李洹进来，明理行了礼便退了出去，和蒹葭白露一块儿站在门外。
宁绾起身给李洹行礼，说，“谢谢允王爷美意，不过轻罗姑娘既然不在，那便算了。”
李洹笑着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怀里的宝官却是喵喵的叫了两声，突然挣脱怀抱，一跃跳到了宁绾的头上。
宁绾一把抓住宝官的脖颈，要把宝官拽下来。
李洹率先伸手去抱宝官，笑道，“好歹是大小姐选来的猫儿，性子也不过是野了点，大小姐这么粗鲁，宝官是会心寒的。”
呵，宁绾忍不住想要冷笑。
真是会做戏，一个杀人如麻得魔头，会真心实意对一只野猫儿这么好吗？
所有的温润如玉和柔情似水，都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
骨子里的，都是嗜血。
李洹把宝官从宁绾的头上抱下，没注意到宝官的一只抓住扯住了宁绾的几丝长发。
正想伸手把发丝拿开，宁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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