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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女尊]蒹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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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忍无可忍地翻过身去。南离再推她时,却已经推不动了。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熟。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一章,作者需要说明的是:阿桑……其实并不是那么专一的人啊,无论是来自环境的影响,还是来自血缘的影响。美色当前,她并非坐怀不乱。她对南离的感情,目前并没有姜姬和燕明君之间的深厚。不过在双方的努力磨合之下,阿桑最终会对南离忠诚的。





第26章 新婚燕尔(二)
南离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天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不得不反复思量、推敲。婚礼本该是他想象中,最美好的日子,他曾经以为从此之后就可以和阿桑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但是他突然间发现,他要防备的还有很多很多。

南离最后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天已拂晓。然而他并没有能够睡太久,便被阿桑推醒了。“要起来烧火做饭了。”阿桑说。

南离不敢怠慢,赶紧爬了起来。姜姬家子女不多,自然未分家,每日里的一日两餐便由成了亲的女儿负责。从前一直是荷露烧饭,青叶负责担水劈柴生火、打下手什么的杂活。如今阿桑既然成亲了,少不得也要担负相应的职责。

故而这一顿饭就成为他们成亲的第一道坎,无论是阿桑,还是南离,都是严阵以待,郑重其事。南离在整衣束带时,已是被阿桑接连催促了好几次。

东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生火用的木柴是南离前几日早就劈开晒干的,野菜和熏肉早已准备妥当。阿桑有些生涩却一丝不苟地洗菜,往锅里舀水,但是灶底下的火焰却迟迟没能升起来。

阿桑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南离,却见南离通身狼狈,一张白净的脸上满是黑灰,神色里尽是尴尬:“我……我在家里也生过火的,只是这灶间的陈设却同我家不大相同。”

阿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南离还是这么好面子,不会生火就老实说不会生火,他可倒好,非要寻个理由替自己遮羞。家家户户的锅灶还能有什么区别不成?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约莫着姜姬要从田间回来了,荷露也快起床了,便不欲与南离废话,转身向季秀的屋子走去。

南离看她离开的方向就知道她要去找谁,当下心中五味杂陈,连着喊了几声,阿桑连理都不理。

其实阿桑的想法也很是简单,季秀于农务家政方面的活计是没得挑剔的,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她也是为了南离好,不想大祭司在人前出丑,故而寻季秀应急。谁知道她用力将季秀的房门拍得震天响,一直到旁边屋子里的荷露一脸慵懒地开门出来,季秀都没有应门。

“大清早的,拍什么拍?扰人清梦!”荷露一脸不满地训斥阿桑道,“你刚成亲,不忙着奉承你那大祭司夫君,跑来敲十三郎的门做什么?他昨夜一夜都没有回来,难道你不知道?”

阿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荷露一脸戒备。

荷露笑了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原来,季秀性子泼辣,又靠着一手按摩的绝活,在姜姬面前也算能说得上话。因了阿桑的关系,季秀一向对荷露深恶痛绝。夜间荷露每每将青叶折腾得鬼哭狼嚎之时,季秀时常叉腰站在荷露房门前破口大骂,对着房门狂踢不止,说她太吵。但是昨夜却难得的安静。荷露稍一思索,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你都成亲了,难道还想霸着他不成?我看他只怕是对你死了心,跑出去风流快活了!”荷露道。

阿桑气得七窍生烟,早将生火做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用手指着荷露,正想说出几句骂人的话来,但是她一向生性软绵,嘴唇哆嗦了很久,却什么也憋不出来,末了,才大声来一句:“不许你这么说秀秀!”

荷露哪里肯理她,打了个哈欠,又回房睡觉去了。

阿桑蹲在季秀的房门口一脸忧伤地发呆,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忧伤,远远望过去,就如同房门前地面上长出了一颗巨大的蘑菇一样。

季秀在外面游荡了一夜,慢慢走回来时候,看到这副情景,猝不及防之下,却也吓了一跳,但是惊吓之余却又感到淡淡的欢喜。

“你怎么在这里?”季秀刻意冷淡地问道。

阿桑一跃而起。她踮起脚尖,向他身上嗅去,嗅了一回,犹不放心,不管三七二十,就开始撕他的衣襟,想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野女人留下的痕迹。

“你够了!”季秀却不若从前般纵容她。他用力推了她一把,她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好容易稳住身形,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离我远些!如今你已经是成亲的人了,若再跟我拉拉扯扯,传出去可不好听。”季秀慢慢讲道。

阿桑呆呆望着季秀,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一般,眼睛里开始弥漫着雾气。季秀却看也不看她,从她身边绕过,自己进屋休息去了。

“秀秀。”阿桑想了一想,说道,“我是为你好。你这般总是出去鬼混,将来怎么能嫁到好人家?”

季秀理都不理她,只听得“砰”的一声,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最后阿桑是被莫问唤回灶间的。昨夜莫问帮忙到很晚,故而和子羽一起留宿姜家。

莫问温和地微笑着,阳光下他那张算不得俊美无俦的脸镀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早饭已是妥当了。”莫问微笑着说道,“姜姬大人和你姐姐、姐夫都在堂屋里等你捧饭。”

阿桑这才匆匆回到灶间,却意外发现子羽也在那里,深深地低着头,仿佛不敢见人的样子。她想起昨夜之事,也有些尴尬,不敢招呼他,先盛了饭尝了一口,问南离道:“味道不错,你做的?”

南离只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此时莫问和子羽都在灶间,他不敢睁着眼睛说谎话。

“你迟迟未归,莫问哥哥和子羽过来帮忙。都是他们弄的。”南离小声说道。

阿桑的目光忍不住向莫问和子羽身上打量过去。“想不到你们有这等能耐。”她赞许着说道。

子羽低着头,脸上满是红晕:“这算什么能耐。”

南离的脸色立即变了。

莫问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子羽的母亲红茜一直很担心子羽的亲事,一面逼着他去参加孟春舞会,一面要他父亲教他生火造饭。但是南离却没这份好运。

南离的父亲过世得早,从小又在祭宫中长大,不善家事,后来等到待嫁之年,他母亲姚宛觉得儿子已是绝品人物,自然不会想着教他这些琐碎的家务。其实成亲之前,南离也是偷偷跟弟弟源方学过几次的,可惜眼高手低,经验少,不甚熟练,到底还是出了纰漏。

南离一向心高气傲,经此一事,只觉得在阿桑面前颇抬不起头来,明明知道子羽有口无心,但还是忍不住暗中有些埋怨他。

阿桑却没有留意到南离的情绪。她兴致勃勃地抒发着自己的感受:“我原先只说,每个人的天赋本事是不同的。南离是大祭司,祭宫里的祭司神官们都尊敬他,愿意听他的话,这是一种本事;莫问君的陶艺、冶铜、木工堪称精绝,简直是秀外慧中;秀秀农务家政都是一把好手,又善服侍人,这却也是一种本事;子羽呢,子羽英气勃勃,纯真无瑕,射术御术皆不同凡响,我原以为,你自幼娇生惯养,理应做不惯这些事才是,想不到……“

“咳咳。”莫问连声咳嗽,子羽的脸红得如煮熟的虾子一般。

阿桑却全然不解莫问的警示之意,一脸关切地问他:“莫问君莫非染了风寒?不如让南离给你诊治一番?”

“阿桑。”南离强忍着胸中郁气,向阿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捧饭了。”

堂屋里姜姬坐在主位上,一旁坐着莫问、子羽,一旁坐着荷露、青叶,神情愉悦地接过阿桑捧给她的菜肉粥。

“不错。”姜姬尝了一口,淡淡称赞道,“阿桑,从此你才算真正成人了。为人。妻主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你要担负起妻主的责任来,善待南离,同他凡事有商有量,好好过日子。”

“是。”阿桑声音细细地说道。

一时礼成。众人一起开动。季秀默不作声地从外间走进来,看到这副场景,愣了一愣,却没有说话,直接跪坐在姜姬的身边。

姜姬回头看了他一眼。季秀的眼睛四周泛着淡淡的青色。姜姬面上便有些了然之色。

“又出去胡闹了?”姜姬轻声责骂道,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其实并未生气,“怨不得阿桑担心你,你这个样子,早晚是会把名声弄坏的。阿桑固然和你吵架,却也是为了你好。”

“我的名声早就坏了。”季秀突然硬邦邦地顶了一句,“外面究竟流传些什么,大人您公务繁忙,自是不知。可有些人难道也装作不知道吗?”

阿桑一直颇为留意季秀那边的动静,见他冷不丁如此说,顿时“轰”的一声,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许多种念头也接踵而来。但是她到底想要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

其后众人究竟说了些什么,阿桑并没有听明白。仿佛突然之间就听见南离跟子羽说道:“子羽你如今也不小了。是该到了寻妻主的时候了。你放心,我必定为你做个大媒,给你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好亲事。”

阿桑心中忍不住回味起昨夜之事,正感叹惋惜间,又听见季秀突然插嘴说道:“好得很。便也请大祭司为我也做个媒,我也想嫁个好妻主。”

阿桑忍不住手一抖,手中的粥碗差点打翻在地。

送走了远方而来的客人,阿桑和南离颇感疲惫。然而当天夜里,两人行燕好之事后,看着低眉顺目、柔情似水的南离,阿桑终于忍不住跟他商量:“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夫妻之间,何必用求这个字?”南离的神情柔和而愉悦。

“我……我觉得你一个人,实在太过辛苦。我想……我想纳一个侧夫。”阿桑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南离面上神情不变,微笑着回答道,“我应承你。你先把我弄死,之后你做什么事情,都没人会拦着你。”






第27章 新婚燕尔(三)
阿桑吓了一大跳:“好端端的,怎么说到死上头了?”

南离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但阿桑看在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笑容里透着些凄凉:“我们新婚之时,你就说出这种话来。这跟拿骨针戳我的心口,又有什么区别?我以男子之身,当上稷下川的大祭司,许多人嘴上不说,心中却都在看我的笑话。倘若让他们知道,我妻主娶我头一天就提出要纳侧夫,我威严何存,以后还有谁肯听我的话?”

阿桑忙道:“他们不会知道的!我这才刚刚跟你商量,倘若你应允时,单提亲、下聘什么的,也要折腾许多日子,侧夫就算要进门,只怕也是数月之后。那时候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南离隐隐觉得心有些发寒:“原来你竟是一心想着要纳侧夫……”他本是低眉顺目,柔情似水的,此时言语之中却带出些大祭司高傲冷厉的锋芒来。他敛了寝衣,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阿桑睡下,一副恼了她的模样。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寂下来。

阿桑起初还幻想着南离会回心转意,等了一阵子,见他动静全无,终于发慌起来,尽心竭力哄他回转。

南离对阿桑一向颇能容忍,极少发脾气,阿桑思来想去,手头唯一可用的是姜姬所教授用来调。教男人的三板斧,悉心撩拨之下,南离禁不住再次情动,雨住云收之后,一场家庭危机消弭于无形。

因成亲当天出了子羽那档子事,南离遂将夜明珠悬挂于新房之中,纵酣睡之时也不肯撤去。激情之后,南离目光茫然,望着新房那被夜明珠照得很是柔和的屋顶,忍不住幽幽一叹:“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甘心被你这般欺负……”

阿桑正想一脸无辜地澄清说她可不曾欺负他,目光落到他光裸的背上那条淡红色的狰狞疤痕,澄清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其实……其实是母亲的意思。”她低着头老老实实说道,“母亲早劝过我,说你是大祭司,政务繁忙,无暇为我打理后宅,须得另寻个侧夫,从旁帮衬着才好。”

南离恍然。姜姬就是这样。因觉得他这场婚礼风头太过,就变了法子打压他。哪里在人新婚之时就急吼吼地要纳侧夫的,偏姜姬就这样做了,幸亏阿桑预先告诉了他,否则等到姜姬提出的时候,他猝不及防,还不定说错什么话,被她捏到什么把柄。

“不消你母亲忧心。”南离冷笑一声说道,“我既嫁了你,别人家的夫君能做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做。”

南离说到做到。回门的时候,南离秘密约了源方,兄弟两人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说话,差点烧了整个灶间,但是从那以后,生火造饭之事,就再也难不倒南离。有的时候他体恤阿桑体寒,索性不叫醒她,自己早早起来,将煮饭之事也一并包了,阿桑醒来之后只消为姜姬捧饭即可,甚是惬意。

但是,姜姬认准了的事情,极少有人能令她改变主意的。待子羽再次来姜家拜访,南离提出要为子羽做媒之时,姜姬毫不顾忌地提出了纳侧夫的事情。

“子羽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寻妻主的时候了。”南离微笑着向众人言道,面上一派冠冕堂皇。姜姬是不知道阿桑新婚之夜的乌龙事件的,荷露和青叶虽知道,却也没想到南离防别的男人防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故而无人知道南离此举的真正用意。

在众人一片附和和赞美子羽的声音里,子羽深深低下头去。“成亲有什么好的。我不想成亲。”他闷声说道。

南离笑了:“人就是这样,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办什么样的事情。若是人人都学了你,女子定然抱怨家中无人照拂,男子定然担忧年老无依无靠,我稷下川岂不是一片混乱?子羽,你是见习祭司,等你再成熟些,我就设法提拔你做祭司,你可要给民众当榜样才好。”他这一番话入情入理,正是大祭司忧国忧民的口吻,引得姜姬连连点头。

荷露突然眼前一亮:“既是如此,难道姜寨又要举行舞会了?”每次舞会都是光明正大的野。合之时,荷露一向喜新厌旧,不由心生向往。

青叶看到荷露这样的神色,心中难免酸涩,急忙说道:“舞会上的女子参差不齐,又有什么意思?大祭司足智多谋,想来定然有更高明的法子。”

南离对于荷露和青叶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心中暗恨青叶不争气,给他们稷下川四君丢脸,但是却又不得不照顾他,很给他面子地说道:“我知道子羽脸皮薄,眼界又高,怕不惯舞会嘈杂,故而已使人将稷下川的所有未婚女子筛选过几遍,选了好的带子羽去相看。”

姜姬见南离安排得的确妥帖,突然说道:“既是如此,顺便也帮阿桑选个侧夫吧。南离你常年在祭宫操劳,是干大事的人,何必每日里生火烧饭。这些琐碎的事情,寻个侧夫代劳就好。我原先想着,季秀不错,和阿桑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非比寻常……”

南离预先得了阿桑的通风报信,早想好了应对的话,只是此时姜姬竟然提起季秀来,颇令他感到意外。“我身为大祭司,当为万民表率,自非那种喜欢拈酸吃醋、善妒成性的人。阿桑和季秀情分好,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阿桑既是大祭司的妻主,难免会被别人留意。季秀他样样都好,只是名声差了些。倘使别的部落知道,大祭司的妻主居然会纳这种人做侧夫,说不定会笑话我稷下川无人。”南离毫不留情面却又冠冕堂皇地说道。

“可是……秀秀这些日子修身养性,已经极少出去鬼混了……”阿桑忍不住替季秀争辩道。

南离不满地看了阿桑一眼,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不知道她是单纯出声为季秀辩护,还是心中果真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但是姜姬却没容南离再行试探。

“你们听我说,我的话却还没有完。”姜姬道,“我本有意替阿桑纳了季秀,私下问季秀的意思,谁知他竟不愿,无奈之下,只得托你留意着。”

南离心中缓了一口气。“既是如此,我自会好生留意。必要为阿桑选一个身份尊贵、心地纯良、才貌双全、毫无劣迹的侧夫。”南离敷衍道,故意将侧夫的标准订得极高,唯恐稷下川真有男子符合了这些条件,却又心甘情愿委屈做侧夫。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季秀一直跪坐在姜姬身后,安安静静地低头听着,直到此时突然抬起头来,向着南离道:“还请大祭司帮忙,为我寻一门好亲事。”

南离有些意外,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阿桑,却见阿桑有些惆怅地盯着季秀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南离的动作很快,相亲会在稷下川九寨之中轰轰烈烈地开始了。每日都有专人专车陪着子羽和季秀去各处村寨相亲,有的时候是南离亲自坐镇,有的时候是姜姬陪着,规格不可谓不高。南离肯降尊纡贵相陪,自然是想早早打发潜在情敌嫁人,姜姬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却源自她对子羽的疼爱以及对季秀贴身侍奉的嘉许。

在这种相亲会上,子羽身边献殷勤的女子总是趋之若鹜,络绎不绝,季秀身边的狂蜂浪蝶从来也不少。但是两人之间却有着本质的区别:追求子羽的女子,大多是稷下川有些名气的优秀青年女性,一心一意想同他结为夫妻;而追求季秀的女子,大多是稷下川的平庸货色,稍有能力的几名女子,心中想着的却是同他一夜风流。

有次相亲会阿桑和南离一起过来看,见围着季秀的几名女子动作大胆,言语轻佻,心中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同为首的赢初晴大吵了一架,想不到赢初晴却振振有词。

“阿桑,你自己都不肯收了十三郎,又有什么立场怪罪我们?任谁都知道,同十三郎风流风流,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若真个娶回家中,谁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若是其他女人带着孩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言说他们昔日如何如何,那孩子活脱脱像他的模样,连抵赖都是不能,岂不大丢脸面?我这样的人,难道要认个野孩子当他的娘?”赢初晴道,“你自己都不娶他,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的,又怎能说我们不好?”

“你——”阿桑一时语塞,恨恨地盯住季秀,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季秀起初微微低了头,紧抿着唇,任由赢初晴羞辱,一言不发,但是被阿桑瞪了这么一眼,却忍不住解释道:“不会有孩子的。我一直小心得很。”

“你说不会有就不会有?”赢初晴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保证?”

“我很小心,从来没有留在里面过。”季秀很是笃定地说道。

“嗯?”赢初晴似信非信,她也是阅男无数之人,自然晓得这里头的细微之处,“这怎么可能?怎能忍得住?”

“我忍得住。信不信由你。”季秀一副懒得跟她多说话的样子,澄清之后,就转身向着另一堆人走去。

这下子不光赢初晴,就连阿桑也震惊了。敦伦之礼固然美好,可是其后的清洗工作却令人颇感头痛。欲不洗时,一身粘腻,欲要洗时,身软无力。倘若世间男子都如季秀这般知趣,乐趣有增无减,清洗的时候无疑又便捷了许多。

“南离!”阿桑忍不住向南离叫道,声音千回百转,其间的意思耐人寻味得很。

南离的脸色却有几分不好看。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季秀般天赋异禀的。“他那是病,得治。”南离冷冷向着阿桑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没办法啊,远古时期没有什么靠谱的避孕方法。水银、麝香、肠衣、鱼膘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其实体外的事故率也是很高的啊。安全第一啊,姑娘们慎重。





第28章 首领之争(一)
尽管稷下川医术高明的大祭司亲口断言季秀有病,但赢牧诗的妹妹赢初晴可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她当下看季秀的目光就热络了许多,几日之后,就准备了十猪十羊的丰厚聘礼上门提亲,点了名要季秀。

阿桑起初也颇为高兴。赢初晴虽然和她不睦,但是人品才能比荷露好了太多,又有赢牧诗这个姐姐当靠山,未来前途可期。故而她心中虽然莫名酸涩,却也有应允之意。

然而听说赢初晴只打算纳季秀为小侍之后,阿桑彻底怒了。在她眼睛里,秀秀无疑是天底下最值得宠爱的男子,若不是因为遇见了南离,季秀或许就是她的正夫。但是,赢初晴居然只打算纳季秀为小侍?小侍和侧夫不同,在稷下川身份是最低下的,连拥有后代的权利都没有。就算妻主怀的确凿是他的孩子,也会在一生下来就抱给别人养。凭什么赢初晴会以为,秀秀只能当小侍?

赢初晴却慢条斯理,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阿桑,十猪十羊不少了,买他这么一个人是足够了。你须知道,便是纳他为小侍,我也要冒着被姐姐训斥的危险。若非我实在想尝尝他的滋味……”

阿桑气炸了。姜姬仍坐在主位上,尚未翻脸,她就敢从灶间提了一根烧火棒,气势汹汹地出来撵人,一边撵一边大声说道:“十猪十羊有什么了不起,我一个人的私产便不止这个数!我们家又不是卖男人的。我……我那么宝贝的男人,凭什么被你作践了去?”

赢初晴面露惊异之色,狼狈逃走。

等到阿桑重新回到堂屋,姜姬就将她招到面前:“以季秀的身份,若和赢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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