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古女尊]蒹葭-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桑从未被季秀这般嫌弃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一着急,声音又开始结结巴巴:“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吗?”

“昨天晚上我是看你刚刚当上村寨首领,不忍泼你冷水,故而同你逢场作戏而已。反正跟谁亲嘴不是亲呢?”季秀冷冷说道,一脸嫌弃,“可睡觉却是不同了。你胸那么小,摸着还嫌咯手,全稷下川的女人排着队等我睡,我凭什么要选你?”

“你……你……”阿桑气得说不出话来。其实她昨夜喝得那么醉,心中难免怀了些旖旎的心思,但这般怒气冲冲质问季秀,却并不是为了他不曾脱了衣裳在榻上招待她。只是被季秀这么几句嫌弃,事情竟向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去。

阿桑已经顾不得埋怨季秀为何毫无情意将她扔在地上,自己跑去风流快活了,她一双大眼睛瞪着季秀,手指着他,气鼓鼓地说道:“你……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从前阿桑苦日子过多了,身体发育跟不上,胸脯难免比旁人平一些,故而越发自惭形秽。季秀知道了她的心事,就一直开导她,说了很多安慰鼓励的话。如今阿桑吃得好,穿得暖,身材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再也不曾为这个事情自卑过,想不到季秀反而嫌弃起来。

“原来你还记得从前?”季秀冷笑一声,“从前你求着说要娶我,可是现在呢,你娶了别人。你还指望我跟从前一样待你?”突然见阿桑一言不发,合身扑上来抱住他,狠狠扒开他的衣服,用手在身上乱摸乱嗅。

季秀大惊。阿桑的胸口层峦叠嶂,就那般毫无防备地贴在他后背上,一双手还在他身上乱摸。他哪里受得了这个?“放手!”季秀厉声说道。

阿桑却装听不见。她在季秀身上又摸又嗅,突然一脸胜利模样地欢呼起来:“你身上没有女人的味道!你没出去乱搞,对不对?你是在故意怄我生气,对不对?”

不得不说。阿桑猜对了。季秀就是故意怄她生气。可是现在,重点已经不是这个了。“你放手!”季秀又羞又恼,弯腰蹲在了地上。

“被我猜中就生气了?我还没生气呢。”阿桑又过来摇他的手,试图想跟他重归于好。季秀连理都懒得理她。她就如同一只欢快的大狗摇尾巴似的,一直围在他身边,“秀秀”“秀秀”地叫个不停。季秀顿感头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才好。他禁不住回忆起从前,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南离,虽然时不时有青叶的阴影和燕明君的警告,但是总体来说,那还是一段如梦幻般美好的日子……

但是季秀的回忆没能持续太久。

“南离回来了!”青叶仿佛从旁边路过似的,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脚步也未停,继续向前面走去。

但是季秀却怀疑阿桑听到了晴天霹雳。因为她几乎是立即变了颜色,缩回手去。

她该有多怕南离呀!季秀冷冷地望着阿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和头上发髻,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出门去迎接,心中忍不住郁郁地想道。

但是有些场景是季秀没有看到的。因为他已经自以为很知趣地躲起来了。

阿桑站在大门口,抱臂望着一看就知道是刻意修饰过的南离,语带嘲讽:“大祭司竟然光临寒舍,失敬失敬!”

“阿桑,我是你夫君!”南离压低了声音,语带警告。

“你居然还记得,我真是太意外了。”阿桑似乎对南离有许多怨气,此时统统宣泄出来,“你不是扬言说,除非我去祭宫接你,否则你是不会回来的。你说那太丢脸了。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食言了?”

还有些事情是季秀有意布置的,可是连他也没有预料到阿桑的应对竟会如此强硬。

南离对阿桑的嘲讽装作没听见,一脸心平气和地回到自己的房中。但是他再也无法心平气和下去了。因为他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他亲手布置的爱巢变了模样。

“季秀的衣服,怎么会在我的榻上?你还敢给他用我的龙涎香?”南离一眼就认出,榻上的衣裳就是昨夜季秀穿过的那一件。他只嗅了一口,就怒不可遏,抓起那件衣裳,朝着阿桑的脸上扔了过去。

阿桑也颇感意外。但是看到南离红了眼一般的嫉妒模样,她突然又觉得很是解气。

“你身为我夫君,整日里不听妻主的话,嫌弃妻主无能。既是如此,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阿桑说。

南离气得恨不得将那花梨木打造的床榻劈个粉碎。但是他突然在枕边发现了一物,愤怒之色渐敛。

“这是什么?”他神色凝重地拿起一把短刀模样的东西,问道。他信手从兽皮做成的刀鞘中拔出短刀,舞动了两下,洒落一地的寒光。这不是稷下川能有的东西。青铜刀具断然没有这般的光泽。

“这个嘛,是我送给秀秀的定情信物。我从山洞里捡到的。”阿桑眼疾手快,将那短刀夺了回来。

“你在说谎。”南离看着阿桑的眼睛,“阿桑,你在掩饰什么?季秀暗中通敌,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一璀璨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6…07…04 19:05:17 谢谢!





第39章  意乱情迷(三)
阿桑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南离:“南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知道你嫉妒秀秀,可是你身为大祭司,公私要分明……”

南离打断她的话:“我嫉妒季秀?他?他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你说呢?”阿桑反问,“如今我越来越觉得你的好朋友子羽有先见之明,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妒夫。你是天底下和这个妒字最相称的男人。”

这自然不是什么好话。南离身为大祭司,当为众人表率,理论上来说,稷下川所有男人应该有的美德,都应该在他身上能够体现出来。可是,南离的妻主大人,他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居然毫不讳言地说他嫉妒。而且阿桑不是在开玩笑,南离透过她的眼睛,就知道,阿桑她是认真的。

南离原本是安抚了夏望、赢牧诗二人之后,匆匆赶回姜寨的,他本来想了一大篇的话,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阿桑,要她放弃她那些天真的公平和正义。因为南离看得很清楚,阿桑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在稷下川,却未必有生存的土壤。

改革意味着阵痛,意味着旧势力无可奈何地失去一些东西,新势力欣喜若狂地得到东西。可是阿桑构想中的改革,即将有所失去的是祭宫的祭司、神官、村寨首领以及他们的亲戚,即将有所得到的是一群孱弱无力、除了伏地叩拜外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淳朴民众。南离很清楚,倘若阿桑果真下手实施她在就职演说中的计划,她将得罪所有的实权派,在她受到人攻击的时候,那些因为她受惠的淳朴民众根本不会为她辩护,不是不想,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如今,南离想了一大通的为阿桑好的话,全被阿桑的一句“妒夫”堵了回来。他为她辛辛苦苦地左右周全,她却在他一手盖起的新房里,跟别的男人风流快活,末了还要怨他容不得人,这是何等的悲哀!

“好,阿桑,这是你说过的话。”南离只觉得他的骄傲和尊严碎落了一地,他不得不用实际行动将它们一点一点地拾起来,“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莫要怨天尤人。我可以不嫉妒,但是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秀秀,他除了四处招蜂引蝶以外,到底能给你什么帮助!”

堂堂大祭司风尘仆仆,一路从祭宫赶回姜寨,却连口热茶都没喝,直接坐上车子回去了。

阿桑紧紧握着那把短刀,一脚踹开季秀的房门,揪着季秀的耳朵把他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秀秀,你到底想干什么?”阿桑大声嚷着,“你说你和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你嫌弃我,一转眼却又将自己的衣裳扔在我家榻上,故意让南离误会。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季秀神色淡淡说道,“我在想什么都跟你没关系。我纯粹看不惯南离而已,并不是想跟你有什么。你这样的,我看不上眼。”

听着秀秀口口声声这么嫌弃自己,阿桑很是难过。但是她把秀秀揪起来,可不是为了纠缠这事的。“好,你看不惯南离,想故意恶心他,可是你也不想想,南离那么聪明的人,是能被你随意糊弄的?他那么善妒的一个人,看到你的衣服,话都没多说几句,直接坐上车子就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相信,你布的局完全失败了!”

“失败很正常。你太没用了。南离知道你怕他,他很清楚,就算他不在,你也不敢跟别的男人乱搞。你就是这般没出息,不然他怎么敢跟你赌气,住在祭宫里几天不回家?”季秀理直气壮地埋怨阿桑。

阿桑很生气地把那把短刀拿了出来,丢在季秀跟前:“你糊弄不了南离,完全是因为这把短刀。这把短刀就在你衣服旁边,若是……若是我们果真在榻上……有什么,怎么会连短刀都没发现?你也太不小心了,如今南离拿这把短刀做证据,说你暗中通敌,秀秀,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真的?”

季秀不答。阿桑看着他的神情,一颗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你嫌弃我,这没关系;你看不惯南离,故意气他恶心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若你真的暗中通敌的话,我救不了你,我真的救不了你……”

季秀冷冷打断她的话:“就算我没有暗中通敌,你也救不了我。你怕南离。”他这般说着,走出房去,把空荡荡的屋子留给阿桑一个人。

不可否认,阿桑猜到了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东西却是她没办法猜到的。那柄短刀,是季秀故意放在床榻上的,那是燕明君托他转交他女儿的礼物,庆贺她成功当选村寨首领。季秀原本以为,阿桑看到他留在榻上的衣服和那柄短刀,就会明白他的真正心意,会跑过来问他一些事情。可是季秀失望了,南离比预想中回家要早,阿桑也比他想象中更加迟钝懵懂。

季秀七拐八拐,避开所有的人,最后来到燕明君藏身的树洞前。“东西我给你送到了。”季秀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这里我不会再来了,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你从此好自为之吧。”

燕明君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季秀,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阿桑的吗?如今你尚没得手,就急着想脱离我的控制?”

季秀不答,他带着轻松的心情,走出那个树洞。他和燕明君朝夕相处了很多年,他很清楚,燕明君绝对不是一个善心人。他若是帮忙的话,必然会索要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他不想被燕明君控制。他不想让阿桑失望。

“你不要以为,她当众亲了你,就会要你娶你了。她怕南离。没有我给你出谋划策,你们走不到那一步的。”燕明君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方,再也听不到了。

阿桑不喜欢他通敌,他因了这个,终于下定决心,和燕明君划清界限。可是未来会怎么样呢?季秀孑然一身,望着风中如波浪般翻滚的麦田,只觉得未来渺茫而不可预知。

次日,姜姬召阿桑到她跟前,向她说道:“到了收割麦子的时节了。你是新任村寨首领,这次收割麦子,由你来负责。不过你要记得,这次的要求是要快,因为几天后,你会作为村寨首领,去桑上原参加二十年一度的部落会盟。”

阿桑兴奋地答了一声是,自去忙碌了。她和姜宇、姜森、姜珏等人共事多日,指挥收割麦子之事对她来说,驾轻就熟。几日的工夫,姜姓四寨的麦田已经收割妥当,家家户户将麦子晾在村口的场里,打算晒干后收起来储存。

阿桑也开始欣喜地为自己的桑上原之行准备行装。这毕竟是她母亲和她父亲定情的地方,也是她名字的由来之地,她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此外,已经和稷下川交恶的姬姓部落虽然不来了,可是妘寨、妫寨和姞寨还是要派人来的。对于这些部落里的风物人情,阿桑也充满了兴趣。

但是她期待了很久,来自祭宫的传讯始终没有到来。几天后,姜姬神色古怪地唤她到面前,问她:“你是不是又惹南离生气了?这次的桑上原之行,祭宫依然要我为姜寨领队,姜宇、姜森和姜珏都有份同行,可是却没有你。”

其实姜姬还是隐瞒了一句话的。祭宫派来传讯的人说,虽然阿桑不能以新任村寨首领的身份随行,但是她可以作为大祭司的家属,在队伍中获得自己的位置。这种附庸一般的身份被高傲的姜姬直接代阿桑否定了。堂堂女人,居然要作为男人的附庸出席?姜姬相信自家女儿不会这般自甘堕落。

在姜姬的催促下,阿桑只身来到祭宫,想寻南离问明原因。这日赢牧诗恰好也在祭宫,听闻此事后,命人将她留在祭宫外头晒太阳,许久不唤她进祭宫。

“你们没看到她把大祭司气成什么样子了吗?”赢牧诗理所当然地说道,“现在不过是磨一磨她的性子,让她在外头晒一晒太阳而已。”

阿桑就这样从午后一直等到黄昏。她觉得其实自己还有力气继续等下去。但是她突然觉得不必了。

阿桑转身,不告而辞,回到家中,向姜姬说道:“南离不见我。现在我仔细想一想,我留守姜寨也好。你们都去桑上原了,家中总要有个人看着。”

姜姬颔首,对她的说法表示很满意。至于阿桑和南离之间的矛盾,姜姬并没有过问太多。她对南离也很有几分不满意。她一直嫌弃阿桑太软,此时自然不会要求阿桑向南离低头。

因为阿桑比赢牧诗预料之中更加没有耐心,居然胆敢半途走掉,祭宫之中没有人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南离。

让阿桑以大祭司家属的身份出席桑上原聚会,这件事情是赢牧诗的提议,南离倒是知道的。赢牧诗认为,这样可以警告阿桑,打压她的威望。南离同意这样的安排,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和阿桑,闹了很久的别扭,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了。他自觉已经退无可退了,便暗地希望用这样的法子,将两个人重新捆在一起。

“阿桑大人收到祭宫传讯,说了什么没有?”南离背地里细细询问传讯之人。

那人怎敢说他压根没有见到阿桑,只是烦请姜姬大人转告?只得唯唯诺诺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的话,大概就是默许了。南离猜度着阿桑的性格,小心翼翼做出推测。

稷下川的众祭司神官和村寨首领出发去桑上原的那天,围观的人群将道路两边围得水泄不通。南离的车驾迟迟岿然不动,众人渐渐开始不耐烦,渐渐躁动起来。

姜姬微微一笑,命人传讯南离:“人都到齐了,为何还不启程?”

南离细细咀嚼这句话的意思,几乎是立即就明白,阿桑她是不会来了。

南离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座位,一时之间,竟有百般滋味在心头。但是他是大祭司,很多话,他是不能说的。

“出发。”他终于吩咐道。于是如长龙般的队伍缓缓流动起来。






第40章 没有明天(一)
前往桑上原会盟的队伍走了以后,姜姓四寨中阿桑一人独撑大局。

起初她颇感新奇,特别是往来村民皆毕恭毕敬叫她首领大人,大多言听计从,令她倍感振奋。只不过好景不长,农忙之时琐事繁多,她外无前任村寨首领提携,内无贤夫淑侍打理帮衬,渐渐地疲于奔命起来,常常是一天下来,累得动都不想动,干得嗓子冒烟,都没空喝水。

这日阿桑预先知道暴雨即将来临,遂挨家挨户通知要众人做好警戒,谁知到底有几户人家不肯相信,她磨破了嘴皮子,好说歹说,要对方将晾晒的谷物皆收起来,对方却执意不肯,阻挠拖延。

阿桑想起自家的麦子还晾在院子里,昨日洗的衣裳还没收,心急如焚,却被公务绊住脚步,左右为难之时,差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最后还是姜寨的蒲柔、秋朵一干人看她实在分。身乏术,四下代为奔走,才解了她燃眉之急。

阿桑长出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疑惑:“其他的村寨首领,亦有公务在身,如何才能内外兼顾?”

“这个嘛,”蒲柔笑得意味深长,“各寨的村寨首领,哪个不是夫侍成群?正夫、侧夫、小侍各司其职,里里外外帮衬妻主,才忙得过这许多事情来。”

阿桑瞬间沉默。她只得南离一个夫君。而这个夫君是大祭司,位高权重,常年被祭宫公务缠身,有时连生火劈柴等分内事都来不及做,更不要说帮衬她这身为村寨首领的妻主,分担一些村寨的公务了。

阿桑在蒲柔、秋朵等人的帮助下,好容易将姜姓四寨的村民通知了个遍,因忙着收麦子,收衣裳,连向这些人道谢都来不及,一路小跑,跑回家中,刚刚进得院子,却是呆住了。只见她晾晒在院中树枝上的衣裳已经被人收起来了,一个人弯腰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将晒干的麦子一点一点捧到麻袋里去。

“秀秀!”阿桑那一瞬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电光火石之间,她想明白了蒲柔、秋朵她们愿意帮助她的原因。一直以来,蒲柔她们都习惯于听秀秀的话。

季秀仓促起身,满脸愕然,似乎躲闪不及一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站在那里。

阿桑却已经奔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这几日水缸里的水都是你打的,后院的柴火都是你劈的,对不对?我前日起得晚了,刚到灶间就看到已经熬好的粥,也是你熬的,对不对?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仍关心我?”

季秀张了张嘴,仿佛想解释什么,阿桑却容不得他解释,如连珠炮般地说道:“一直以来,你都那么关心我,在意我。从前是我糊涂,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你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偏不信,你明明喜欢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却说放手就放手,头也不回。我不信你变心变得这么快!”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一般,阿桑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季秀,在他脸上、唇间乱啃乱咬。季秀开始是一味挣扎的,按道理说他的力气比阿桑大,断无逃不开的可能性,但是他就是逃不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忘情地亲吻,一开始的时候是阿桑强迫季秀,可是到了后来,却是季秀在主动地吻阿桑了。他抱得那样紧,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狠狠地砸在泥土上,溅起细小的泥点。雨越下越大,很快聚成一片一片水洼。院子里晾晒的麦子来不及收拾,全泡在了泥水里,装麦子的麻袋敞着口,泥水从麻袋里头渗出。——但是这一切,却全然无人理会。

他们只管抱在一起,吻得缠绵,吻得热烈。瓢泼的大雨根本没办法浇熄他们心中的火焰。这一刻没有燕明君的鞭子,没有姜姬的木杖,也没有南离那些用虚伪的温柔和沉重的恩义编织起来的密密麻麻的情网。这一刻他们遗忘了时间,遗忘了一直困扰着他们的恐惧和顾虑,这一刻,他们属于彼此。

阿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那间属于季秀的屋子里,季秀正在用一块干布为她擦拭头上身上的雨水。“秀秀,我喜欢你。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阿桑一时冲动地拉住季秀的手,情意绵绵地说道。然后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真是没用。”季秀满脸嫌弃地说道,“你越来越娇气了,才淋了这么点雨,就受了风寒。”

这样的话,若是出自南离之口,阿桑恐怕立即就会勃然大怒。但是偏偏这话是秀秀说的。阿桑听了这话,心里却比听到情意绵绵的情话更加受用,她眼睛带笑,看着季秀为了照顾她进进出出,在他忙碌的时候还见缝插针地偷袭他:有的时候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有的时候却是手伸到他胸前腰间去揩油。

“我喜欢你。”阿桑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野有蔓草。盛夏之时,在稷下川肥沃的土地上飞快疯长着的,不止是高大深密的野草,还有青年男女一经萌发便汹涌喷薄的感情。

等到阿桑的风寒之症在睡过一觉、出了一场大汗痊愈之后,她和季秀已经是如漆似胶,难舍难分了。他们清早手拉着手去地里干活,晌午时分啃干粮的时候,时常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便是去通知姜姓四寨的民众们农桑之事,他们也是手拉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

稷下川很快就有传闻说:大祭司南离大人的妻主,新晋的姜姓四寨首领阿桑大人,似乎已经彻底沦陷在十三郎的温柔乡中,如痴如醉,不能自拔了。有好事者甚至加油添醋地说,他们从姜姬大人家的庄稼地中走过的时候,时常可以听到高大的庄稼深处,会传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例如年轻女子充满愉悦的呻。吟声,以及年轻男子粗重纷乱的喘息声。

但事实上,发出这种声音的另有其人。那天季秀蹑手蹑脚地走进庄稼地深处,又是骂又是叫,才将一对慌里慌张提着衣服的青年男女唬了出来。季秀定睛看时,发现那女子竟是蒲柔,想好的骂人的话不由得卡了壳。

其实一直以来,季秀都是有愧于蒲柔的。他知道蒲柔喜欢他,所以肆无忌惮地利用着她的喜欢,在□□了她的感情之后,甚至连句抱歉也欠奉。故而面对蒲柔,他很难义正词严地开口谴责。

倒是蒲柔先开了口。“阿秀,你……你现在过得好吗?他们都说,你和阿桑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季秀沉默。

是不是在一起了呢,一时之间,季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每天夜里,阿桑都会借口一个人睡觉太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