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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女尊]蒹葭-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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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其实你很清楚的。你是姜姓四寨的首领,南离是大祭司。从你当上姜姓四寨的首领那天开始,你们就没办法再走下去了。想想姜姬大人和姜妧大人十数年来的争锋相对,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果真是只为了一个男人吗?”莫问说,“不是的。她们的立场有本质的不同,她们代表着不同的利益。这种矛盾是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阿桑哑口无言。她知道莫问说的一点也不错。莫问将她藏在心中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酣畅淋漓地说了出来。这也是她不惜向莫问求助,却不肯向南离低头的原因。她又有什么资格说服代表着祭宫利益的大祭司处处罔顾祭宫利益,按照她的意思办事呢?或许哄得南离开心,他偶尔会愿意这么做,但是这样的话,阿桑却也需要付出很多她本不必付出的代价。

“或许说,如果南离愿意辞去大祭司的位子,全心全意辅佐你,他自然是你最完美的夫君人选。就算他容不得你纳侧夫,仍旧是无可挑剔。但是,他会这么做吗?”莫问慢慢说道,令阿桑无言以对。

“可是……我有可能已经怀孕了。”阿桑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我有了南离的孩子的话,我是要对他负责的。”

“这个自然。我一向知道你心肠好。”莫问微笑着,“如果你有了他的孩子,我自是无话可说。也许这是你能找到的唯一一个理由了。”

可是许多日子过去了,尽管阿桑试过了很多种法子,尽管南离也很努力地配合,他们依旧没有孩子。

“你说的对。或许,我们是应该分开了。”南离悄无声息地潜入那片竹林的时候,他看见阿桑以一种毫不设防的姿势躺在莫问旁边,一边看着他做陶器,一边说道。

胜券在握的时候,莫问不由得想起了很多零乱的往事。他记得那年阿桑和南离初议亲的时候,他受南离母亲姚宛的邀请,前往姚寨助阵,结果好心没好报,被姚宛好生奚落了一番,南离身为大祭司,一点为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他又想起南离嫁人后,对他一味的疏远和戒备,他似乎生怕别人抢了他妻主去一般,用尽各种手段严防死守……但是,那些又该如何呢?

“我会好好辅佐你的。若你仍舍不得南离,和他暗中来往,我也不会介意。你喜欢谁时,大可以告诉我,我去为你求娶来,当侧夫或是小侍,带着他们一起辅佐你。”莫问的声音很是温和,“还有,上次你带给我的那把短刀,确认不是稷下川的东西。这种硬度和锋利程度,绝不是铜制品能企及的。”

南离听着他们这些对白,一颗心已经出离愤怒,然而盛怒之下,他反倒冷静下来。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数日里不露一点端倪。

然后,突然有一天,莫问被大祭司召到了祭宫去。数十名神官一拥而上,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莫问哥哥。”南离走到他身前,用那种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说道,“我给你两种选择。第一种,是将你处以极刑,凌迟至死,第二种,是你赶紧随便找个人家,嫁出去,从此离阿桑远远的,若你再敢同阿桑说一句话,我就拔掉你的舌头。你选哪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宿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4 15:31:53 谢谢!





第56章 自由之争(二)
莫问哪一种都不想选。但是他知道,南离既然这般说了,他就一定得做得到。毕竟南离从小在祭宫中长大,对于姜妧的那些残暴得令人发指的手段耳濡目染,却又比姜妧更加工于心计。

“你总是这样子,阿桑只要和哪个男的走得略近些,你就逼他出嫁。是不是你要看着稷下川所有年轻男子都嫁掉,你才甘心?”莫问纵声大笑道,“可是就算他们嫁了人,又能怎么样。你难道能守着阿桑一辈子不成,两个人想亲近时,有的是法子……”

无可否认莫问的话戳中了南离的痛处。对于曾经信赖过的莫问哥哥,南离丝毫不手软。他眼眸里一片冷光,那冷光是极阴寒的,却于阴寒中透出一种灼热来,宛如最偏执的人捍卫他的信仰。南离默无声息地走近纵声大笑的莫问,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腰眼上,将他踹了出去。

莫问被奉为稷下川四君,一向受人尊重,几时受过这种粗暴的对待,当下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满面痛苦之色。

“你这样只会离她越来越远,你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你凭什么独占她,你甚至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莫问愤怒地叫道。

南离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眼睛里一片血色,他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想杀人的冲动。但是他终于压抑住了。

“押下去。”南离吩咐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替我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

阿桑是直到再次来到莫问竹林小屋,发现人去屋空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的。那一瞬间她愤怒得想直接奔到祭宫,跟南离大闹一场,但是她终于忍住了。

阿桑刻意压下自己的焦躁不安,那天她比平日更早回到家里。在南离沐浴更衣的时候,她其实也在很仔细地梳洗打扮。姜家的女人是那样的美丽,当平日不修边幅的阿桑精心装扮后,其容光甚至让青叶为之惊艳,呆立当场。

“看什么看?你是想等着南离收拾你,还是想等着我收拾你?”荷露打旁边经过,顺手给了青叶一记耳光。

青叶这才回过神来。“你……小心身子。”青叶低声说道,快走几步扶住荷露。

自从南离几乎要了荷露的小命之后,荷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渐渐的竟收敛了许多。特别是阿桑当上姜姓四寨的首领之后,两人在姜家的地位此消彼长,荷露越发安分,和青叶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特别是在荷露怀上了青叶的孩子之后,所有人都觉得青叶熬出头了。

阿桑有些羡慕地看了看荷露日渐隆起的小腹,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她回过身去,看见了一身白衣、俊雅飘逸得不似凡人的南离。

“你叹什么气?”南离微笑着说道,他就那般站在大门口,用一双极温润、极安静的眸子温柔地望着阿桑。一阵风吹来,他白色的衣角随风翻飞,阿桑顿时生出一种犹在梦中的恍惚感。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南离抢在阿桑前头开口。

“你真美。”南离深深望着阿桑,喃喃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妻主是稷下川最美的女人。他们一个个大梦初醒般,奔过来跟我抢。我得把你看紧些,你是我一个人的,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阿桑心思微动:南离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精心打扮的用意了呢?故而才说出这番话来?提前堵住她的嘴?

可能够真正堵住人嘴巴的,却不是言语。情人之间炽热的眼神,热烈得近似窒息的吻,比什么都更加有效。

阿桑不得不承认,尽管南离有种种不合她心意处,但是他们亲吻的时候,却仍然是那么契合,仿佛彼此能够触碰到灵魂的柔软。不,或许不止是亲吻这一件事。当他们脱了衣裳双双倒在榻上的时候,那种兴奋激动和期待惬意简直要把两个人的理智吞没。

“够了!”阿桑突然喘着气大声说道,她用力推开了南离,“我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虚情假意。南离,你痛快点,你说说看,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要怎样才能放了莫问?”

在这种时刻被打断,南离的心情懊恼而暴躁。“要怎么才能放过你,要怎么才能放了莫问?”南离冷笑道,“你还有脸说?你先前问我弹劾的事情时,我还当你关心我,哪知道这些弹劾都是你和莫问合谋搞出来的?我夜里被你睡,挖空心思想取悦你,到头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阿桑本不善言辞,她对南离的质问不置一词。“你就当我对不起你。我们在一起只会争吵。你放过我吧。我们分开,你当你的大祭司,我娶莫问。你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阿桑说出了她早就想好的话。

“没用?”南离冷笑一声。他欺身而上,禁锢住她,同她贴身肉搏,“我果真没用了吗?”他一边纠缠,一边有些欣喜地看着阿桑逐渐迷醉的神情,丝毫不介意自己更快地沉溺其中。

“阿桑,你想要我。你骗不了任何人。你是我妻主,我是你夫君,你也收收心吧。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像荷露跟青叶那样,不行吗?”南离的声音渐渐从强势转为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又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哀伤。

“我们分开吧。”阿桑再次推开南离,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去娶莫问,他会辅佐我,没你那般容不得人。也许,我们可以在私下里偷偷摸摸来往……”

“你做梦!”南离怒道,他的愤怒如同猛烈的山火一般熊熊燃烧,愤怒里他已经不择言辞,“整个稷下川的女人都想睡我。我只跟我妻主睡觉。你若不要我,就别想再招惹我!永远都不能!”

阿桑沉默了一会儿。

“好。”阿桑终于说道,“那就分开。你改嫁,我另娶,从此之后,再无干系。”

南离愣了一下子,似乎没有弄清楚阿桑在说什么。他是昔年的稷下四君之首,年轻而位高权重的大祭司,身份尊贵无比,才貌超凡脱俗。他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许多人甚至以和他说过话为荣,而如今,阿桑竟然为了莫问嫌弃他的投怀送抱?甚至说出从此以后再无干系的绝情之语?

“为什么?你们是不是已经睡过了?你明明知道,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南离愤怒地叫道,“莫问……莫问榻上的功夫,果真那么出色?那我把他阉了如何?”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将随身携带的夜明珠重重地掷到墙壁上,夜明珠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响声,滚到屋子的角落不见了。

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南离等了阿桑很久,见阿桑没有回答,正想披起衣裳,连夜赶回祭宫收拾莫问,突然间听得“咔咔”几声,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捆住了。

“别动。”黑暗里阿桑平和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莫问的杰作,唤作什么机关。你若动时,只会伤及身体。南离,夫妻一场,我希望你好好的,大家好聚好散。”

南离的喉咙里似乎有腥甜之气冲出。他简直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他深爱的妻主,曾经不惜为之付出一切的妻主,伙同外人暗算于他。身为大祭司的他又聪明又强大,却不慎落入了这样的陷阱。他微微挣脱了一下,手臂上的皮肤就划破了。

“居然是莫问,他好大的胆子!”南离咬牙说道。

黑暗中阿桑的声音既温柔又平和。“莫问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大到盖房子,小到制陶,稷下川没有比他做的更好的。他从前的妻主不懂他,不明白他的价值,居然不珍惜他。他这般心灵手巧,却只屈居祭司之位,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不务正业,甚至还有人在私下里嘲笑他。这些都是不对的。南离,你是大祭司,你应该明白,倘若莫问将他的这些技艺传授给年轻人,稷下川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你接近他的原因?你就为了这个,不惜得罪我,跟我一拍两散?”南离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莫问虽然这么有才华,但是他也有忧虑。他最大的忧虑就是担心老来无靠。因为他自上一段婚姻失败后,没有再嫁人,很多人都说他老了之后会下场凄惨,连他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我一定要娶他,让他心思安定,好全心全意辅佐我,好将他的技艺传授给年轻人。若你不同意时,我就跟你分开。”阿桑坚定地说道,“这个小机关是莫问做了用来捉野狼的,霸道得很。你千万莫要乱动。等我去祭宫,救了莫问,他自会放了你。”

南离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几声。阿桑起初不明白南离冷笑的意思。一直等到她仗着大祭司妻主的身份闯入祭宫,救出莫问的时候,才发现莫问已经被吓坏了。

“莫问,我要和南离分开。我会娶你。”阿桑向着莫问庄重地承诺道。

但是她的话却引来莫问一阵莫名的抽搐。“不,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乖乖地嫁人,我再也不敢勾引大祭司的女人了!”莫问口吐白沫,含糊不清地说道。无人知道他在祭宫之中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宿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7 09:14:57 谢谢!





第57章 自由之争
阿桑成功把莫问从祭宫之中救走,但是莫问却好像很害怕她似的,一直拒绝她的碰触。阿桑想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刚刚拉开他衣裳,他就爆发出一阵惊悚的叫声,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墙角里,眼神之中满是抗拒和恐惧。

阿桑无可奈何。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将莫问扶进他那间竹屋之中,可是莫问已经没有照顾自己的力气,他又不肯就着她的手喝水进食,实在令阿桑一筹莫展。

“让我来照顾莫问哥哥吧。”正在这时,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桑回头看时,却是子羽。

仔细算起来,阿桑已经有许久未见子羽。和过去相比,他仍然是那么英俊,单看外貌依旧是青春逼人,但是整个人说话的时候,却显得成熟了一些,他眼睛里总有种郁郁寡欢的沉寂,就如同灿烂的阳光,穿透过一层灰尘后的沉闷颜色。

其实关于子羽,阿桑心中有许多疑问。譬如说他受尽稷下川女子追捧,为何直到如今还未成亲,又譬如说为什么子羽总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但是这时候当然不是问话的时候。

阿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子羽看,果然看见莫问在子羽的怀抱里,整个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好,交给你了。”阿桑松了一口气,匆匆说道。南离被莫问精心制造的捕兽夹制住,为了防止他逃逸,她特地将他身上的衣裳扒光,又在他口中塞了团破布。也不知道南离现在怎么样了,是被人瞧见这般窘状,还是因为一天一夜水食未进,奄奄一息呢。大祭司身娇肉贵,可不是什么经得起折腾的。她得赶紧回去看看他才好。

“阿桑,”就在阿桑的脚堪堪跨出竹屋大门的时候,子羽在她背后说道,“以后你还是一心一意跟南离好好过吧,他那般爱你。他不可能容忍你是跟别人好的。你跟他闹别扭,斗来斗去,受苦的尽是莫问哥哥这种无辜的人。”

阿桑身子一僵,她回头:“你常年住在稷下学宫,就在祭宫隔壁。想来你一定知道,南离究竟是怎么对付莫问的了?”

子羽犹豫了一下,垂下了眼睛:“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只能跟你保证说,莫问哥哥身上并没有不能痊愈的伤势。”

子羽言语里甚是轻描淡写,刻意为南离掩饰,但是阿桑还是忍不住黯然。“南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从前……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子羽也很是难过。从前他们稷下川四君,是亲密友爱的兄弟。可是,渐渐的,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阿桑回到家中的时候,见南离仍旧保持着她离开时候的姿势,那般光着身子仰面躺着,身上只得一床薄薄的被子遮住要害部位。薄被之下,他的四肢皆被捕兽夹牢牢固定在榻上,一动也不能动。他面色苍白,嘴唇乌青,想是颇为难受。

“回来了?”南离听到阿桑推门而入的声响,艰难地偏头看着她,脸上却绽开了虚弱的笑容,“如何?”

阿桑内心之中对算计他拘禁他的愧疚全因这个虚弱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离,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阿桑痛心疾首地说道,“莫问待你亲如兄弟,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这般待他?”

“兄弟?”南离嘲讽似的淡淡笑着,“我的兄弟从来不会跟我抢女人。”

“不是他跟你抢。而是我。”阿桑盯住南离的眼睛说道,“是我想娶他。”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南离说道。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一阵阵眩晕。

“区别在于没有人跟你抢。是我不想要你了。”阿桑忍无可忍,终于说道。

“你——”南离一惊,他想直起身子,跟阿桑好好争论一番,猛然之间一股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南离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榻上,他的母亲姚宛坐在旁边,正在跟姜姬哭哭啼啼地说着什么。

“南离这孩子就算有千般不是,阿桑好好教导他也就是了。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怎受得了这种委屈?听给他诊治的医生说,他的两条腿上鲜血淋漓的,差点都被夹断了。手臂上也是乌青黑紫一大块,想是被夹得久了,血脉不通的缘故……”姚宛一边说一边用衣裳袖子拭泪。

“又该如何教导?谁又敢教导大祭司?”阿桑不等姜姬开口,在一旁冷冷说道,“他骄纵善妒,心胸狭隘,不能体谅妻主心意,我才略施薄惩。教训男人本是姜家家风。从前,我是太心疼他了,把他宠坏了。细想起来,他不过是被捕兽夹困了一天一夜,可莫问呢?莫问到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到底在祭宫中受了什么惊吓。”

姚宛闻言,甚是心痛。不过随着阿桑在稷下川地位的日益提高,姚宛对阿桑越发敬重,故而明明南离吃了大亏,她却不敢吱声,更何况姚宛也觉得自家儿子这事做的不地道,稷下川但凡有些本事的女子,谁不娶侧夫?南离管束阿桑,实在是太紧了些。

姚宛犹豫再三,试探着说道:“那个莫问……他到底是嫁过人的,也不知道和从前的妻主断干净了没有。阿桑你真的非要娶她不可?”他偷眼看了看阿桑的脸色,连忙补充说:“若你果真要娶莫问,就告诉我,我来跟南离说,不容他再耍脾气!”

经过季秀之事,阿桑对于姚宛的所谓承诺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了。

“不必麻烦了。”阿桑微笑着说道,面容很是平静,态度却极为坚决,“这件事情到底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姚宛大人了。毕竟,我和南离就要分开了。分开之前,我还要求大祭司一件事,求他本着医者父母心,替莫问医病。”

“医病?绝无可能。”南离醒来后一直装睡,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目光里却尽是嘲弄,“天底下没人能医得好莫问,一个人的心若是胆怯了,你为他做再多的事情都没用。”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阿桑丝毫不肯退让。

阿桑就真个去试了。她召集了全稷下川所有肯听从她召集的医者,他们无一例外地得出结论:莫问至少从外表来看,所有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了。

可是莫问却仍然畏惧着阿桑的接近,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求求你,求求你离我远些。”莫问仪态全无,抱住头蹲在地上,满脸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阿桑问那些医者。他们在稷下川无不享有颇高的声望,阿桑起先对他们也抱着很高的期许。

“或许,是莫问君压根都不喜欢阿桑大人您,这才这般抗拒呢?”有医者目光闪烁地说道。

“阿桑大人,大祭司对您情深意重,论姿容,论才干,论地位,稷下川无人可与他比肩。您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夫婿,又何必对压根都不想理您的莫问君苦苦纠缠呢?”又有医者小声劝道。

阿桑才不理会他们的劝说。她知道这段日子里,有关莫问和她的谣言此起彼伏。

众说纷纭中流传最广的那个流言就是,她品味独特,专门喜欢挑别人玩过的男人,故而前番因为季秀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如今又不惜为了一个嫁过人的莫问君,狠狠打了她的正室夫君南离,以至于南离许多日子都不能下地。

阿桑对于流言恍若未闻。她压根都不需要去细想,也能猜到流言的源头。稷下川一向民风开放,走婚制虽已式微,但露水姻缘、野合之事却仍旧层出不穷。男人有没有嫁过人,究竟跟多少女人好过,压根没有人计较。除了南离。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古怪且固执,也许只有他会把从一而终当成津津乐道的事情。

“哥哥这般做,实则事出有因。”阿桑和南离形同陌路的时候,源方禁不住来恳求阿桑,“当年我和哥哥的父亲是母亲的正室夫君,只不过他身体一直不大好,母亲就有些嫌弃他,接二连三娶了许多侧夫、小侍进门。那个时候我们家里并不富裕,父亲为了养活母亲的那些侧夫小侍苦心筹谋,殚精竭虑,常常为了每日的吃食忧心不已,很快就积劳成疾,抑郁而终了。那个时候,哥哥就暗中对我说,他将来要嫁的妻主,必须对他一心一意。”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请他回姚寨,继续寻找对他一心一意的妻主去吧。”阿桑冷冷说道,并没有被源方的话所打动,“凭我现在的力量,足以养活一大堆侧夫小侍。我为什么要守着他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我体贴他,他有为我考虑过吗?他和你父亲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可是……可是哥哥他爱你啊!”源方道。

“是吗?那又怎样?我已经被他爱得喘不过气来了。这样的正夫对我来说,实在是一种负担。”阿桑姿态强硬。

阿桑又在莫问的竹屋前逗留了许多日子。每天她都试图接近莫问,跟他说话:“你别怕,你不必嫁我。如果你不想嫁我的话,我绝对不会逼迫你。我们当朋友吧。我只是一个关心你,希望你过得舒心的一个朋友而已。”

“你还记得你从前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你想发明一种叫水车的东西,再开凿一条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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