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上古女尊]蒹葭-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羽!”红茜满脸关切、一路走来寻儿子,见到子羽这副模样直叹气。红茜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色郑重地问他:“你心中可还惦记着阿桑?若还想着她时,至少要成为祭司。还有,从此以后你和南离就是敌人了。”
子羽大吃一惊,实在不能明白他母亲话里的意思。红茜忍不住苦笑:“傻孩子,姜姬虽然一向疼你,可她是什么人物?必要的时候能眼睛眨也不眨对至爱之人下毒手,面带笑容将自己亲生骨肉送入险境。她连自己都能算计利用,又何况是你?刚才我同她一番试探,她有意拆散阿桑和南离,另娶佳婿。你还是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不过前提是,你要成为祭司,做她在祭宫的代言人。”
子羽能名列稷下川四君,自然也是个聪明人。许多权力纷争,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愿。子羽闻言大吃一惊,红茜明明是在同他解释,他却越发迷惑起来:“为什么?南离有什么不好吗?她既然要寻祭宫的代言人,又有什么人比祭宫的大祭司更好?还有,她不是已经归隐,宣布把姜寨所有事务都交给阿桑了吗?怎么会……”
红茜用充满怜爱的目光看着他:“傻孩子,阿桑才多大?少时又是一个痴傻儿,单凭着能听懂飞禽走兽的话获得民众信服,除了这个以外,她还有多少丰功伟绩?姜姬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放心将手中权力全盘托付?更何况,阿桑连女嗣都没有,身边也没什么侧夫辅佐……南离虽好,但是为人强势善妒,又太过忠于祭宫,阿桑那样软绵的一个人,对上南离太过吃亏。想来姜姬已是后悔当日应允娶南离了……”
子羽越听越觉得心惊,按照红茜说的话推理下去,许多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一下子都有了答案。为什么阿桑和南离婚后的感情每况愈下,为什么阿桑几次三番想纳侧夫……如果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姜姬在暗中推波助澜的话……子羽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你猜得没错。”红茜说,“姜姬不愿意祭宫凌驾于村寨首领之上,一直想方设法打击祭宫气焰。可惜南离不愿配合。故而姜姬很不满。阿桑想纳莫问为侧夫,其实也有为南离分担压力的考虑。但是显然,南离这孩子不愿领情。”
“他眼睛里一贯是容不得沙子的。”子羽喃喃道,心里也不知道是羡慕南离多一点,还是埋怨南离多一点。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如果说姜姬因为不满南离对祭宫太过忠心,一直暗中调唆想让阿桑离开南离的话,那么为什么两个人到了现在还没有和离,阿桑还怀了孩子?
“傻孩子,因为阿桑喜欢南离啊。”红茜仿佛看透了子羽的心思,叹着气抚摸他的脑袋,“哪个女人不想三夫四侍?若不是你爹爹,我也……阿桑为了纳侧夫闹了几次,可每次最后都是她在妥协。这在姜家人里,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呢?青叶是祭司,荷露照样不把他放在眼睛里。姜姬当年是敢和姜妧作对的人,阿桑难道会真的怕了南离?所以若你果真要嫁给阿桑,首先要当上祭司,然后要习惯和南离反目成仇、暗中同祭宫作对这件事,最后,你还要学着接受,阿桑心中喜欢的人不是你。”
红茜这番话,语重心长,原是存了叫自家儿子慧剑斩情丝的主意。但是她却未能继续说下去。姜家大宅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定睛望去,却是赢牧诗带着一帮人出现了。
赢牧诗来势汹汹,一到场就开始指挥着自己的手下砸东西,惊得前来赴宴的人们四散逃散。两个罐子砸到地上,陶片四裂,浓郁的酒香随之溢了出来。
姜姬面目含煞,带着女儿荷露、姜寨的副寨主姜宇、姜森等人走到赢牧诗面前,冷冷问道:“赢牧诗,你发什么疯?竟闯到我们姜寨的地盘上了?”
赢牧诗看到姜姬凶狠阴沉的脸色,心中莫名泛起寒意,却面色不变,答道:“昊天神普照众生,姜寨难道不服祭宫管辖不成?”
这一句话出,空气立时凝固了。祭宫代表着神权,但是村寨首领这些人精看不惯祭宫装神弄鬼、愚弄大众已久,双方矛盾重重,而姜寨更是对祭宫最为敌视的地方。在阿桑同南离大婚之时,尚有人展望着因双方联姻而缓和这一关系,但是随着阿桑南离两人感情转薄,这样的展望自然落了空。如今姜姬和赢牧诗一开口就着重点出“地盘”“管辖”字样,双方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一堆人神色凝重,阿桑却出人意料地成为面色最轻松的那个。她轻轻走到被打碎的那堆陶片面前,蹲下去弯腰捡起陶片,她体态轻盈惯了,如今的稍有显怀半点也妨碍不了她的动作。“真是太可惜了。这两个陶罐还是南离亲手烧制的呢。这家伙笨手笨脚,也就这批陶罐还像点样子。”阿桑漫不经心般地说道。
荷露经阿桑这么一提醒,顿时来了劲儿:“整天说祭宫如何如何,你连大祭司亲手烧制的陶罐就打碎了,就莫要标榜自己对昊天神虔诚不移了吧。”
赢牧诗眉毛一挑,笑了:“是吗?既然你们也知道,南离是大祭司,理应受到稷下川万民的敬仰。如今他出征在外,你们却欢天喜地庆贺他妻主偷纳侧夫?这就是你们敬仰大祭司的方式吗?”
赢牧诗这么一诘问,场中一下子沉默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情做得有些不地道,可是抛开南离大祭司的身份,想到他从前对于阿桑纳侧夫三番五次阻挠的态度,众人心中突然又生出许多不服之气来。
不服气的声音悄悄从人群中传来:
“嘿嘿,在祭宫里,他自然是大祭司,理应受万民敬仰。可是在姜家,他难道就不是服侍阿桑大人的男人了?身为男人,自己不能服侍照顾妻主,还不许别人服侍照顾,这怎么得了?”
“婚姻嫁娶,天经地义!谁家没有三四个男人?便是赢牧诗大人你,不也有好几个侧夫吗?你又有什么立场不叫阿桑大人纳侧夫?”
“其他时候也就算了。如今阿桑大人怀着孩子,身边若无几个男人照顾服侍,怎么能行?繁衍生育,自古便是我稷下川的大事,这也是昊天神的教诲!”
……
荷露听着底下人的窃窃私语,再看看赢牧诗的脸色,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她很清楚,己方处于绝对的舆论上风。谁叫南离是个男人,在阿桑怀孕的时候偏偏不在旁边呢?谁叫赢牧诗自己没把持住,也是三夫四侍的呢?近年来她难得在人前出风头,如今主动出击,竟然在赢牧诗面前占了上风,不由得心中得意,邀功似的看了母亲姜姬一眼,却见姜姬依旧沉着脸,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
赢牧诗的声音再度传来的时候,荷露简直以为己方赢定了。赢牧诗笑笑说道:“繁衍生育,自古便是我稷下川的大事。祭宫每年祭祀的时候都要向昊天神祈祷,但愿我稷下川五谷丰登,万民乐业,有情人终成眷属,血脉繁盛。不过这婚姻嫁娶,总要情投意合。阿桑,如今我只问你一句,南离不顾大祭司的尊贵,顶着你姜寨首领夫君的名义,在外头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你觉得你这个时候偷偷纳侧夫,真的对得起他吗?你就不能等到他回来,再做决定吗?”
荷露忍不住想翻白眼。前几次侧夫风波,她一直在旁,看得很清楚,以南离那个善妒的性子,若是阿桑当着他的面纳侧夫,非要闹腾到天翻地覆不可。故而趁着南离不在,快刀斩乱麻把事情给办了,才是最佳选择。
然而阿桑的回答却令荷露很是吃惊。阿桑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向赢牧诗说道:“好。”
在荷露和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赢牧诗再度微笑了。“好是什么意思?”她循循善诱问道,一脸胜券在握。
“我也觉得这个时候纳侧夫,是不大好。是断是和,总要等他回来再说。”阿桑声音清晰地说道。
第74章 第 74 章
因当事人阿桑的主动发话,那场婚礼最终没能继续下去。蜂拥而来贺喜的人群无所适从,酒饱饭足后逐渐托辞离去。主人家一片狼藉,连姜姬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以姜家之家境殷实,姜姬决计不是在为一顿酒宴的花费而心疼,她在意的应该是对局势的失去控制。
来参加酒宴的众人逐渐散去之后,阿桑趁姜姬不备,向姜寨外走去。一路上有不少村民冲她打招呼,她也神色自若地回应着,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中满是忐忑。她一路来到姜寨外的一处小树林中,和早就等在那里的赢牧诗打招呼。
“如何?你现在应该如愿以偿了,那么我们也该说说我的要求了吧。”阿桑很直接地说道。纳侧夫的事情之所以会这样不了了之,姜姬之所以会对局面失去控制,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赢牧诗的反对,而是当事人阿桑根本不愿意。所以,阿桑和赢牧诗在人前合演了一场戏,姜姬再怎么老谋深算,被赢牧诗里应外合,猝不及防之下,自然中了招。但是阿桑愿意配合赢牧诗,却也是有所求的。
赢牧诗秀眉蹙起:“阿桑,南离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我出面阻止你纳侧夫,也是为了你考虑。罢了,这些我就不说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桑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如今已经不若从前之步履轻盈,怀孕带来的身子不便利渐渐显现出来。故而虽然她和赢牧诗联手搅乱了姜姬主导的纳侧夫计划,却也明白,其实姜姬也是为了她好。
“祭宫能不能传讯给南离,要他回来?”阿桑微微低了声音,“我怀孕了,我需要男人照顾。”
赢牧诗有些吃惊。在她看来,姜家母女一向骄傲,不像是会主动要求男人照顾的人,她们更擅长于高冷地坐在那里,等着男人自发自愿地做牛做马,如飞蛾扑火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没有男人的时候呢,她们则会发挥她们性格里坚韧不拔的一面,如姜姬那样,一个人生活了十余年,仍旧是光芒四射、四方敬仰。
可是撇开姜家母女的性格习惯,阿桑的要求倒也合乎人情。赢牧诗负手在小树林里来回踱了几圈,斟酌再三,方摇头道:“这个我却做不到。南离是以你夫君的身份带着人出征的,可是一旦他出征,所代表的,就不再只是你的夫君了。稷下川几千人的队伍里,他是统帅,须得统领全局。若此时因他妻主有孕,他被急急召回,他手底下的人会怎么想?其他部落听说了,还不笑掉大牙去?这于我们的士气,必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出征从来不易,粮食辎重消耗甚巨,若是因为你一人的缘故,致使这次出征功败垂成,只怕是大祭司,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难道若不召回南离,出征就一定能打胜仗吗?”阿桑不以为然地嗤笑道。赢牧诗沉默了。这样的言语,若是放在以征伐见长的姬姓部落里,只怕会被视为大不敬,认为是不祥的诅咒,但是稷下川一向崇尚和平,极少参与厮杀,民众一贯平和,故而连赢牧诗听了这话,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是就事论事,仔细思虑了一番。
“总之南离重任在肩,这时候决计不能因了这个缘故被召回。”赢牧诗不容置辩地摇头,但是同时,她的心中也有一丝愧疚,“你放心,祭宫会派人照顾你的,不必担心这个。你换一个要求,我一定尽我所能,努力做到。”
“我不需要祭宫派人照顾。那些人都笨手笨脚的,不够妥帖。这照顾人的事,还是熟人来做的好。我记得这次西边开荒,我们姜寨被祭宫征用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人叫季秀的,最会照顾人。我……我希望祭宫能把他调回来。”阿桑说道。
赢牧诗惊讶地看了阿桑一眼,唇边突然沁出冷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赢牧诗冷冷说道,“故意先提出一个我没办法答应的要求,要我对你心生愧疚,以为这样的话,你再提出真正的要求,我就会答应你?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南离的死活。他在外面拼死拼活替你挣功劳,你却在挖空心思,变着法子想着和别的男人重续前缘!可惜,你忘记了一点。姜寨季秀的大名,我岂会没有听说过?谁不知道他和你之间的那些破事?你莫要怪我不肯答应,要怪的话,就怪季秀实在是太有名了!”
阿桑的一张脸一下子全无血色。季秀的确很有名。几年前十三郎的大名就风靡了整个稷下川,成为阿桑避无可避的魔咒。有一段时间她和南离置气,一心要娶季秀,南离也正是利用季秀生活糜烂这点,逼得她最后放手的。每当想起这些往事,阿桑心中就会莫名生起一股恨意,那种恨意似乎毫无根由,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从何处而去,但是总能发酵成为燎原大火,使得阿桑的心饱受煎熬。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跟他睡过是不是?你是不是睡过他?”阿桑突然间尖着声音喊道,紧接着她就头脑一热冲了上去,用手掐住了赢牧诗的脖子。
赢牧诗从来没有见过阿桑这般模样,一时间手足无措,她拼命挣扎,但是阿桑的手却越钳越紧。她看到阿桑的眼眸里一片赤红,目光如野兽般狂热而无所畏惧。她渐渐地喘不过起来。某一个时刻她觉得她快要死了,她想起阿桑的血统,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子身体里流淌着姬姓部落那班野蛮人的血液,一种懊悔之情油然而生。她很想跟阿桑澄清,不但她没有睡过季秀,她的姐姐妹妹们也都没有睡过季秀,但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双眼一翻,不知不觉间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迷迷糊糊中,赢牧诗仿佛听到身边有响动传来,好像是什么人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她突然觉得脖子上的桎梏松开了,新鲜的空气向她灌了过来。
赢牧诗开始大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她恢复过来的时候打量四周,发现场中多了两个人:姜姬和子羽。姜姬拄着一根木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桑。子羽扶着阿桑坐在旁边的树下,正捧了一罐子水送到她唇边,口中还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别生气了,莫要动了胎气。”
赢牧诗看到这副情形,竟然觉得颇为滑稽。她出身祭宫,和姜姬的关系不能算好,故而也没有感激姜姬过来解围的闲情逸致,倒是看到子羽这副模样,想起来数日里肆虐稷下川的一个传闻:稷下川四君皆和姜家有染,连年纪最轻的子羽君近日里也和阿桑形影不离,举止暧昧。难道,这个传闻是真的?想到这里,赢牧诗的脸色古怪起来。
姜姬却仿佛没有看到赢牧诗一般,还在教训自家女儿:“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莽撞。可是,就算你把跟季秀睡过的女人都杀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不会属于你。因为我不会同意。”
“你是不同意,可是你永远都不会直接说。你最擅长拿别人当刀。最开始是我父亲,后来是我,最后是南离。你为什么不敢自己告诉他,那些其实都是你的态度?”阿桑毫不示弱地嚷道。
姜姬脸色变了一变,看了赢牧诗一眼。“他从来不介意我对他怎么看。你应当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姜姬对阿桑说。
赢牧诗终于意识到,她大概是一不小心误入了一桩陈年旧事的阴谋,这么听下来,期间的涉案人大概有姜姬、阿桑、阿桑的父亲燕明君、南离和季秀几个。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就连季秀也很是难缠,她不想再牵扯其中。
“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赢牧诗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阿桑如今有孕,南离又在外面,无暇顾及,幸好他曾说,他在临行前托了子羽君代为照顾,如此就偏劳子羽君了。”赢牧诗匆匆离去,私底下为自己的机智庆幸不已。她留了个心眼,把这一团乱麻留给子羽,一来是因为她知道姜姬不会过于为难子羽,二来她也有些好奇阿桑和子羽之间的真正关系。
赢牧诗走了,姜姬和阿桑的争吵还在继续。“不错,最开始的时候,我是说过,只要你做得好,娶了南离,当上姜寨首领,再生出几个女嗣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还有,你做得究竟好不好呢?你压不住南离,又被你姐姐荷露抢先生了孩子,还敢和赢牧诗联手,设局坏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再成全你?”姜姬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75章 第 75 章
无论是赢牧诗和阿桑之间的讨价还价,还是姜姬和阿桑母女二人的争吵,若是曝光于公众前头,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导致民众对于这些风云人物的信任危机。可是唯一的目睹者是深受稷下学宫文化熏陶的子羽,这种危机也就不复存在了。子羽深知上位者光鲜背后的不易。或者有意或者无意的,或者出于自私的目的或者出于造福世人的目的,他们为民众打造了一个童话般梦幻美好的世界,但是他们自己却和这种童话世界无缘。当然,这未必是一种牺牲,或许他们巴不得看见真实。
子羽自己却不愿意想那么多。想的事情越多,他越觉得头痛:阿桑公然拒绝了纳侧夫的事情,究竟是因为她和南离的情分,还是打算以此为要挟,向赢牧诗要更多的东西?那桩陈年旧事的阴谋,涉及姜姬、阿桑、燕明君……这些本不奇怪,可是,又关季秀什么事情?季秀难道不是当年燕明君在路边随意捡到的孩子吗?相比之下,姜姬和阿桑母女之间暗中有协议,阿桑尚未控制整个姜寨,却是子羽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权力的交接尚来如此,子羽看的多了,当年若非姜姬的前任意外英年早逝,只怕姜姬也要苦等几年的工夫才能把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一点一点收服。
子羽想到后来,不堪受扰。他怀念从前和南离一起在稷下学宫上学的日子,他只需要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跟在南离身后,南离负责出主意,他老老实实执行就可以了,然后一对好朋友一起分享民众的赞美。
“可是这件事情是不一样的。”阿桑皱着眉头对子羽说道,她眼神里充满了倦怠,以及并不掩饰的不耐烦。显然,不管子羽是受了祭宫的命令照顾她,还是想和她有什么深入的发展,如今子羽每日里死乞白赖住在姜家不走,对她是一种莫大的负担。
阿桑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姜家共处一堂吃晚饭的时候。姜姬还是向着子羽的,听了这话以后立即训斥阿桑:“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男人照顾你,怎么能行?”荷露也忍不住对阿桑投以诧异的目光,在她看来,有子羽这样的男子主动投怀送抱,低声下气做到这份儿上,阿桑却一副抗拒的态度,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再当面说出来。
姜姬和阿桑因为子羽的去留产生争吵的时候,子羽总会变得很沉默。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心中很是难过。他是一个单纯的人,可是如今所有的事情纠缠在了一起:南离托他照顾阿桑,提防别的男人接近阿桑;赢牧诗以祭宫的名义要他代南离照顾阿桑;他偷偷喜欢阿桑很久了,母亲红茜和姨母姜姬怂恿着他取南离而代之;阿桑很坚决地拒绝他,说南离作为好朋友,可以和子羽分享很多事情,惟独不能分享这个。
其实子羽心中偷偷期盼着这样一种场面:南离回来了,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尴尬;南离仍旧像从前他办了蠢事的时候那样,微笑着摇头,低声责备他,一转头却快刀斩乱麻把一切纠结的事情办得妥帖,然后,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不需要有苦恼,也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不可能。我不想让子羽成为第二个莫问。”阿桑斩钉截铁地说道。
于是姜姬就哈哈大笑起来。“阿桑,莫问的事情还是怪你。是你把南离纵容成这样的。你没办法娶季秀,还是怪你。当年你一意孤行,不肯听我的话敲打南离,大张旗鼓把南离娶回家,就该料到有如今的场面。你该好好向你姐姐学学。”
那一瞬间子羽如醍醐灌顶: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阿桑没能娶莫问和季秀,是因为她过于在意南离的看法?如果这样的话,她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南离的吧?子羽那一刹那仿佛大彻大悟,他心中闪过了一些奇异的念头:既然这样的话,他会去做某些事情,为了阿桑,也为了南离。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的纠结和痛苦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和喜悦,也因而忽视了阿桑在听到“季秀”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一掠而过的黯然。
那天晚饭过后子羽快步追上阿桑:“我想明白了。我会去前线,把南离换回来。”蔚蓝色夜空里一轮明月如水,照见子羽清澈坚定的眼睛。
阿桑回头,惊讶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子羽已经许久未曾看见过阿桑的笑容了,他看着她微笑的样子目眩神迷,一颗心轻飘飘的,再也没了方向。
“你在说什么?其实你什么也不明白。”阿桑轻笑着说道,“战争原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是南离自己想去而已。”
“为什么?”子羽睁大了眼睛。平心而论,南离出征的决定的确仓促了些,令人费解了些,但是子羽尚记得南离临行时候的依依不舍和百般不放心。
“我怎么知道?或许他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不合适。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清净清净。”阿桑回答道。
一阵风吹过,吹拂着阿桑额间的乱发。子羽看着她清瘦的脸颊,心痛得无以复加,几乎是立即开口说道:“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