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上古女尊]蒹葭-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7章 情窦初开(一)
既然已经应允了原谅,就没办法总是指责。
每次阿桑想起那令她纠结的一幕时,就看见南离眉目带笑地在她身前身后服侍。他若想对一个人好时,当真是体贴入微、把人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疼爱,以至于祭宫那些神官们看阿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认为她有什么魅惑的邪术,令他们的大祭司中了邪。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横挑鼻子竖挑眼,那就是矫情了,是会被人在背地里骂的,是会折福的。所以阿桑只能将想说的话闷在心里。
她待南离并非百依百顺。有时候南离心猿意马,百般暗示,她却置若罔闻;有时候南离正为祭宫事务忙碌,她却不依不饶,大肆撩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那都是男女之间的相处方式。南离既然没说什么,祭宫中人自然也抱怨不得。甚至他们还得感谢阿桑:自两人和好后,大祭司眼角眉梢蕴含春意,待人不知道温柔和气了多少。整个祭宫都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里。有的时候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理应受到责罚的,可只要阿桑也在旁边,大祭司总会一笑置之,不予追责。
就连子羽也察觉到了祭宫的变化。
他再去寻南离时,南离特意命神官将他带到正殿。他遍寻不见阿桑,正失望间,却又看见了南离白皙脖颈上暗红色的吻痕,目光便如被烫到了一般。
“你们……和好了?”子羽问,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南离矜持一笑。正殿的青铜兽盆里升腾着炭火,他似乎很热的样子,将外头的纯白狐裘随意抛在一边,露出里面近似于透明的丝质寝衣。这样的穿戴自然怪异无比,不过他是祭宫的主人,又非正式集会,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不过是一些小误会,闹别扭而已。这都是情趣,又谈不上真的生气,说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南离轻描淡写地说道。
子羽暗暗腹诽:几日前是谁威逼利诱,说两个人闹僵了,一定要他陪阿桑说话的。不过他是乖孩子,自然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但是子羽的目光很快被南离身上丝质寝衣也掩不住的斑斑点点吸引了。“这些是……她……”他涩声问道。
南离故作慌张地将那寝衣的领口拢了拢,蹙眉抱怨道:“她总是这样,每次都用啃的。说了她好几次了,我是大祭司,总要出去见人的,可她总是胡搅蛮缠,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知道不知道,她说怕我跟别人胡混,夜里总要个不停,结果第二日她自己起不来,我也没精神……”
少羽虽没怎么和女子相处过,但他出身祭宫,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当下就红了脸,心砰砰乱跳,一转眼却见南离目带探究地看着他,忙定了定神,劝道:“也总要有个节制才好。我听莫问哥哥说,此事若没个分寸,等到年老时……”
南离连声叹道:“我也是这般想。只是实在盛情难却。你们都说我一心一意等她,是迷了心窍,为我不值,但她又何尝不是对我一心一意的呢?她虽外表看起来风流,看见平头整脸的男子,总喜欢调笑几句,其实心里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便是季秀那样的,自幼和她一道长大,又有艳名在外,主动投怀送抱,她也能狠下心来不去理他。她待我如此情意,我又怎能辜负?”
但凡陷入热恋中的男女,总觉得自己心爱的人是最好的,是万人迷,生怕别人也爱上了她去。南离也是如此。
原本南离对子羽尚属放心,但自阿桑偷看子羽洗澡后,再也淡定不得,故而才有这么一出,故意不让子羽见阿桑面,又在子羽面前竭尽全力秀恩爱,以期使潜在对手知难而退。
子羽本在懵懂之间,南离一番刻意秀恩爱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不过他却也有让南离难受的问题。
子羽听了南离的话,心塞而不知原因,他和南离是挚友,纵使心里莫名难过,却也不能失了朋友之义,当下随口问道:“既是如此,你和她几时成亲?一定要提早告诉我,我好跟莫问哥哥一起帮你盖新房子去!”
南离一下子被问住了。他和阿桑来往,已经近两年,在一起过夜的次数并不比正经夫妻少多少,可是阿桑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成亲的事情。是她不知事吗?可当初她分明和青叶是求过婚的。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南离强撑住脸上的笑意,“我如今是大祭司,何等身份,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子羽却把他的话当成了有意推诿,相劝道:“虽是如此,可你既是心里有她,也不要太过难为她了。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名声可好了,稷下川的人们都说她定然会是个能干的妻主,嫁了她就有好日子过。你若一味吊着她,早晚会有人不顾你大祭司的面子,抢走她的。”
南离度其语意,必是子羽的母亲红茜看好阿桑,跟子羽说过什么,只不过子羽念在跟他的朋友之情,断然拒绝,而红茜顾忌他是大祭司,不好为了儿子得罪大祭司而已。于是心中更觉沉重,眼睛一转,问道:“你也别总为我操心了,你自己呢?每日里躲在学宫里,总不是长久之计。依我说,若是你看上了什么人,直接告诉你母亲,她必有意成全你。不过,若你把阿桑偷看你洗澡的事情告诉你母亲或者姜姬大人,或许她们会逼着阿桑娶了你。”
南离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犹带着笑意,但子羽却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摆手说道:“这种丢人的事情,我说给她们听作甚?更何况你说的对,被看两眼又不会少一块肉。不过你可要好好管管阿桑,她总这么乱看别人,日后还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子羽心事重重,告辞而去了。南离志得意满地重新披上狐裘,正打算去后殿寻阿桑,刚刚走出殿门,却发现阿桑就在拐角处站着,正满脸犹疑地看着他。旁边的神官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大祭司饶命。阿桑大人说要来寻您,小的实在阻拦不住啊。”
“你刚才对子羽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阿桑看着南离,慢慢说道,“我只问你一句,我跟秀秀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见过我父亲?”
“没有,你想多了。”南离镇定自若地说道,“难道你忘了?有一日,你已经在你母亲家里住下,却哭着喊着要见父亲,我同子羽陪你去,结果你父亲把你赶了出来。那天,你父亲告诉我,季秀曾脱光了衣服要跟你睡,你没理他。你父亲说你只喜欢我一个,要我待你好些。”
“我初来祭宫时,曾看见过一个很像他的影子。”
“影子而已。你眼花了。”
……
子羽仍然于每天清晨跑步,跑步之后去冷泉洗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他。他下意识地向阿桑曾经藏身的那块山石看过去,见那里空荡荡的,心中莫名惆怅,郁闷难言。然而转身洗浴时,那股被偷窥的感觉又来了。
子羽终于忍不住了。
“看就看吧!反正我也不会少了块肉,更不会自作多情!你就是喜欢口花花,跟年轻男子调笑罢了,我忍了!可若你敢做出对不起南离的事,我绝不饶你!”又一天的清晨,子羽晨跑罢,没有跳下冷泉洗澡,直接绕到那块山石背后,将衣服解开,敞着怀大叫道。一阵山风吹来,透胸而过,他顿生豪气干云之感,但脸颊却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不是子羽大人吗?您怎么哭了?”不远处一个神官惊诧叫道。
子羽摸一把脸,转过身来:“谁说我哭了?我在此洗澡,总觉有人偷窥,故而查访一番。”
那神官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子羽大人,恕小的直言,祭宫门禁森严,大家又都是男子,便是有人偷窥,只怕也并无歹意。”
“都是男子?”子羽愣了一愣,“我记得祭宫之中有不少的神官、侍者、神仆皆是女子。”
那神官忙道:“子羽大人所说不错。不过那都是数日前的事情了。”却又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数日前,又有女神官对着大祭司发花痴,大祭司不堪受扰,却因为应允了阿桑大人,不好处死她们,便索性将所有的女子都遣返回家了。祭宫今年少了许多岁贡,这样倒也能节省些开支。”
“全部遣返?”子羽惊讶了,“那谁去服侍阿桑?他那个性子,我不信他能忍着让男子服侍阿桑起居。”
“阿桑大人的衣食起居一向是由大祭司本人亲自服侍,若无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借故接近阿桑大人。”那神官道,“不过,就在前日,阿桑大人也回姜寨去了,故而如今祭宫之中并无一个女子。”
“为什么?”子羽问。
那神官东看西看,确信无第三人在场,这才小声告诉子羽:“据说是……又吵架了。这次却是大祭司发火,直接下令将阿桑大人送回了姜寨。不过……不过就在当日,他就后悔了,夜里便连夜追了过去。这两日大祭司夜里都是宿在姜寨,等晌午时来祭宫处理公务,想是……想是又和好了。”
这日南离的车驾是过了晌午才抵达祭宫的。子羽飞快地迎上去时,南离脸上的微笑极不自然:“你又听说了?你每日躲在学宫里不嫁人,总过问我们的事做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更何况我们已经和好了。”
子羽才懒得听他的鬼话。以子羽对南离的了解,若是真和好的话,南离只怕又要裹上一层丝质的寝衣,在他面前炫耀了。也不知道整日得瑟有什么意思。
这日南离却将衣服裹得很严,子羽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扒他衣服,一眼就望见他脖子之上一个很深的牙印。子羽愣住了:“这是她咬的?她想咬死你吗?她是有多恨你?”
“要你管!”南离怒道,“这是情趣!你没跟女人好过,怎么会明白?”
“那这些也是情趣吗?”子羽将南离的衣服扒了下来,只见他胸背之上,皆是棍棒留下的淤青,左肩更是肿了好大一块,瘀痕黑紫,触目惊心。
“这是……这是我走路的时候不当心,被没有主人的恶狗咬了几口而已。”南离眸子里一片冷光,慢慢说道。
第8章 情窦初开(二)
这个故事自然是有其他版本的。
那日阿桑和南离为是否见过燕明君之事起了争执,因寻不到证据,也只得暂时压下。只是阿桑目睹南离的种种做作,刻意秀恩爱,于是愈发不满。种种不满交叠之下,看枕边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更是有意同他对着来。
夜里两人行燕好之事,风光何等旖旎。南离殷勤小意之余,冷不丁想起阿桑偷窥子羽洗澡之事,到底心里头不舒服,半真半假地逼问道,谁的鸟儿更大些。岂料阿桑想也未想地回答,子羽的大。
南离当时心中便五味杂陈。他和子羽是好友,当年两个人行止坐卧,亲如手足,什么没见过。故而几乎立即就认为是阿桑偏心了。若是阿桑有意怄他生气,倒还好些,若是她心中果真这般认为,只怕是心思活络了。南离是个精细人,立即将自己和子羽从头到脚对比了一番,却发现子羽的表里如一、心思纯白正是阿桑所激赏的,他南离纵然有千般长处,奈何阿桑却对这些全然不屑一顾,这是何等的悲哀?
“那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呢?”南离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自然是秀秀的大。整个稷下川都知道,你又何必自取其辱?”阿桑当时清清楚楚地说道。
姜寨姜姬大宅。夜色如磐,母女二人相对而坐,房屋中间的泥盆里生着旺旺的炭火,照见了姜姬一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你当真是同南离这么说的?”姜姬愕然道,“他劳心劳力取悦于你,你还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故意挑剔他,称赞别的男人。难怪南离那样心思深沉又一向肯容让你的人,都要忍不住气炸了。”
阿桑低头不说话,回想起当时南离的样子,可不是气炸了么。正温存时,他直接从她身体里抽身而出,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之下,他一张俊脸气得铁青,整个人也抖个不停,东张西望之下最后寻到一件狐裘泄恨。那狐裘整个稷下川只得两件,据说是用狐狸腋下的皮毛采集了来,精心制成的,通体纯白,他刚刚献宝似的送了阿桑,讲明白是两个人一人一件,然盛怒之下却被他撕了个稀巴烂。直到被南离送上车子遣回稷下川,阿桑还在感叹着祭宫的奢侈无度和铺张浪费。
“我觉得咱们给祭宫的岁贡,还是太多了。他们日常的吃穿用度,都奢侈得很。”阿桑突然间说道。
姜姬神色怪异。她举起手中的木杖重重一敲地面:“我问你话呢,你想到哪里去了?祭宫奢侈浪费、劳民伤财,难道我竟会不知?可这是你这时候该想的事吗?我问你,你怎么会蠢到那种地步,竟说出那种话来,也幸亏是南离,若是换了个性子暴烈些的男人,只怕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阿桑自知说错了话,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
姜姬深深叹了口气道:“男人,其实远不如女人开化,一半是人,一半是野兽。你既已将他性子里粗鲁的那面给勾了出来,便应该顺势而为,想着怎么驯服才是。因势利导,驰骋驾驭,这才能享受身为女人的乐处。可你倒好,反而在这节骨眼上说最不该说的话。我问你,难道你对南离……在榻上的表现,竟有什么不满?”
姜姬因早年遭遇变故,只剩下一只眼睛。但是她那一只眼睛却在夜色的昏暗之中闪闪发亮,当真是慧眼如炬,被这么一只眼睛望着,阿桑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一下子无所遁形。她本来就是不怎么会说谎的人,想起和南离平日里的柔情蜜意,那些如在云端的飘飘然,当下更不好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指责南离的不是。“没有。”她老老实实说道。
姜姬嗤笑了一声。“我看也不像。看你这一副脸颊含春的样子,便知道平日里南离把你服侍得极好。”她嘲讽似的说道,面色突然一变,“既然如此,你说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桑支支吾吾:“他……他变了,变得我有些不认识了。他当着我面是一副模样,转身对着别人,又是另一副嘴脸,满口谎言,我……我实在看不惯……”
“所以你就想打压打压他的气焰?”姜姬何等老辣,一下子就看透了女儿的心思,声音却越发严厉起来,“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做错了多少?跪下!”
阿桑对她这个精明强干的母亲,一向是敬畏有加的,当下腿一抖,便直接跪下了。
“我先问你,你跟南离关起门来亲热,年轻人之间一时脑热,说些无伤大雅的话调情助兴,这倒也没什么,怎么无缘无故地,把子羽牵扯进去?南离虽然善妒,但绝不会无风起浪,是不是你对子羽……”姜姬劈头问道。
阿桑一下子吓懵了。姜姬和子羽的父母皆是多年好友,两家是世交,她对子羽的疼爱所有人都看在眼睛里。她可不敢跟姜姬说她曾经把子羽给看光了,还满不在乎地夸奖人家的鸟儿生得好看。虽说稷下川民风豪放,但子羽身娇肉贵,从小受尽呵护,若被姜姬知道他曾受过这等调。戏,还不知道会被派上什么罪名。
“没有!绝无此事!”阿桑赶紧澄清。
姜姬狐疑地看了阿桑一眼:“我只不过是问一问,你那么害怕做什么?事到如今,我须警告你,你对子羽没有想法自是最好。若是有什么绮念,也趁早断了念想。那孩子是个乖巧懂事的,他值得最好的。而你呢,你的这辈子,也只能跟南离纠缠不清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桑听到这样的论断,心中竟生出一种不安和惆怅来。明明她并不讨厌南离,甚至是很喜欢他,至今心中还是只能接纳他一个人,可是被姜姬这样无可置喙地断言时,心中仍然颇为不甘。
“为什么?我有些后悔了,我想跟他划清界限,行不行?”阿桑突然问道。
姜姬吃了一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你在人家的地头好吃好喝被服侍了几个月,一直跟人家滚在一起风流快活,甚至刚从人家的身子上爬起来,如今就说要划清界限?阿桑,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姬语调沉重。
阿桑一时词穷。
她又想起了她在祭宫看到的那个酷似燕明君的影子。她绝对没有眼花,可是南离一味抵赖。想起这个,她心头的阴影就挥之不去。
燕明君是阿桑的生父,然而对于稷下川来说,他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和谋逆者。他是稷下川的禁忌。甚至没有人比阿桑更清楚燕明君算计人时候的冷血和残忍,因为她自己就曾经是那算计的一部分。
和燕明君有关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对稷下川不利的。南离既然跟燕明君有来往,又在人前矢口否认,那么他也有很深的嫌疑。
可是这些话,却无法明明白白地告诉姜姬。因为阿桑知道,姜姬对燕明君有着极其复杂的感情,甚至曾经因为燕明君的离去而猝然发病。
“我……我突然觉得南离很陌生。他说谎,他冷血残忍,他……我甚至觉得他想在暗中背叛稷下川。”阿桑最后语焉不详地说道。
姜姬却笑了。“说谎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祭宫原本就是依靠一个又一个精美的谎言编织起来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最终成为稷下川民众的信仰。南离既然是大祭司,说谎是必须的。冷血残忍也是如此,上位者上位的时候,谁手里不沾染一点鲜血?阿桑,我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孩子,但是你不通权术,故而过于天真。”姜姬轻描淡写地说道,“何况,南离自幼受姜妧影响,耳濡目染之下,驭下之时,手段难免残酷些。至于暗中背叛稷下川,这个你放心,南离是绝对不会的。他是我们稷下川的男人,身体里流淌的是稷下川的血。在这方面,甚至连你和季秀,都不如他那般忠诚可靠。”
“可是……可是……”阿桑一时之间抑郁得说不出话来。
“阿桑,其实一直以来,你做得很好。”姜姬勉励道,“既然你是个善心的孩子,便更应该选择留在南离身边。你看你在祭宫几个月,南离居然没有打杀人。现在稷下川都在称赞新任大祭司的德政,你实在功不可没。做女人正应该这样,学会刚柔并济。若是男人懦弱懒惰不长进时,便如长鞭一般,鞭策他们奋力进取;若是男人锋芒外露嗜杀成性时,便应该化身绕指柔,他锋利如刀,你便要做好刀鞘,指点他何时放,何时收。这才是我稷下川女子数万年来位居尊位的原因。你以为身为女子,只消会生孩子便可位居尊位吗?我们才是一家之主,我们懂得的道理、付出的劳动以及要承担的责任,注定要比男人多得多。这是身为真正的强者,义不容辞的事情。”
姜姬这番话自然极有道理。可是阿桑却也有着自己的委屈。“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叫我跟南离好。你们为什么没有问问我是否愿意?”她抑郁且委屈。
姜姬先是错愕,继而冷冷一笑。“跟南离在一起,难道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吗?你跟季秀认识那么久,和青叶也来往过,若想和他们在一起,你有的是机会。为什么最后跟你好上的人,却是南离?还有,南离未成为大祭司之前,我明明劝过你,要你跟他断了的,你当时怎么说?现在却反过来埋怨我?”
阿桑顿时哑口无言。
“既然你埋怨我,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别人或许觉得,如今南离已经成为大祭司,他又只跟你好过,只要他没有主动厌其你,你就摆脱他不得。可是倘若你此时果真铁了心想跟他一刀两断,我姜姬自然还是有法子的。”姜姬目光炯炯,望着阿桑,一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已经不喜欢他了,我就有法子让他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阿桑一下子被她眼睛里的郑重其事吓住了。想起南离那清俊的眉眼、待她的温柔体贴之处,以及动情之时的醉人,这样的话她要如何说得出口?
“母亲,我错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阿桑最后哭丧着脸说道。
姜姬莞尔一笑。“说来说去,只不过是闹别扭罢了。道理已是给你讲清楚了,以后便是要磨南离的性子,此等蓄意伤人的话也千万不可再提。你既是我的女儿,我又如何会亏待你。既是南离让你不喜,母亲有的是办法给你出气。”
姜姬的所谓给阿桑出气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
在南离撵了阿桑走的那天夜里,南离很快就后悔了,连夜赶来的时候,姜姬却闭门不纳,叫尊贵的大祭司在大宅的门口屋檐底下蹲了一夜,直至第二日,才请进屋里奉茶。然而阿桑仍然不见踪影。姜姬笑眯眯地递给南离一个草筐,道阿桑去田中干活了,倘使此时帮忙去打猪草的话,兴许还赶得上?于是那一天,堂堂大祭司在姜寨老老实实地打了半天猪草,最后喝了一罐阿桑亲手所制的蜜水,便被打发回祭宫去了。
第二日,姜姬倒是在傍晚时分就将南离请进了家里。晚饭之后,南离在阿桑的屋子里倚榻而卧,忐忑不安,恍惚间竟听见阿桑的声音,似乎是和季秀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南离当下怒火中烧,追出去看时,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任凭他拍打,却再也敲不开门了。
此时南离外衣皆在阿桑房中,浑身上下甚是单薄,寒风料峭,忍不住瑟瑟发抖,忽然又听见姜姬宅中有男女欢好之声传来。南离妒火又起,当下不管不顾,翻墙而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