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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舞之一舞倾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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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武忍不住笑了:“两位前辈,我们又见面了。”他曾与两人一番交手,又听闻荇儿言及,二人是与那位红叶姑娘一路,探明乔海波过往,乔海波心机深重,天下明眼之人却已看出他是攀附朝廷之走狗,萧武鄙夷乔海波为人,便对二人存了好感。
王二栓此时也认出萧武来,喜道:“哦,哦,你就是那个功夫很厉害的小子。”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武,“你看起来好像又厉害了,来来,我们来比过。”
花妮不愿意道:“老汉,先别打架,我要吃鸡。”
那小二一见两拨人认识,连忙道:“原来你们认识,这位公子,您劝劝这位爷,让他莫要再为难小人。”
萧武闻言,便邀请二人道:“既然两位前辈未曾晚餐,那便一起好了。”
花妮喜不胜喜,也不推辞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笑道:“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话没说完,她两眼已经黏在烧鸡上,觊觎不已。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等等。”
众人看过去,只见荇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出言道:
“想要吃鸡也可以,先答应替我办件事情。”
萧武觉得奇怪,但一想荇儿不是轻易为难之人,此话必然事出有因,便不过问。
那王二栓也奇道:“你又是谁啊,俺就吃你一只鸡,你要俺办啥事?”
荇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微微一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们当初和那位水姓小姑娘走散,是怎么给红叶姑娘交代的。”
王二栓和花妮都是一愣,气焰立即矮了下来,他们受红叶所托照顾荇儿,却半路与人走失,两人虽然不谐世事,却都是赤诚之人,这半年多也一直心怀内疚,四处寻找荇儿下落。王二栓便搓手呢喃:“你,你也认得红叶姑娘?俺们那日和水草儿小姑娘走散了以后,一直没敢去找红叶姑娘,四处找了大半年,也就奇了怪了,再没找到那水草儿小姑娘。”
荇儿忍住笑,正色道:“既如此,我如今却知道那水草小姑娘的下落,你们想不想知道?”
王二栓面现喜色:“真的,小哥,你就行个好,告诉俺吧。”
荇儿知两人都是任性横行的性子,一听有自己的下落,便立即如此好言相询,想来这些日子却如他所言,在诚心寻找自己,心下也多了几分感动。
他便不再绕弯子:“这样吧,你们帮我带封信给红叶姑娘,我自会告诉她水草小姑娘的下落。”
王二栓想了一会,迟疑道:“小哥,你不会诓俺吧,你要是没那小姑娘的下落,俺俩贸然寻上去,红叶姑娘不得削了俺俩。”
荇儿终于崩不住笑道:“王大哥你放心,我必然不诓你,若我诓你,便请你们吃一个月的肥鸡如何?”
话音刚落,花妮已经叫好,王二栓犹自不满意,喃喃道:“还不如请猪蹄呢。”
众人又是一阵笑,荇儿便答应着,连说猪蹄一起请了,两人才都满意。
晚些时光,众人留宿驿馆,荇儿才脱下人皮面具与两人相见,果然二人大呼小叫了一番。
王二栓只是抱怨道:“水草小姑娘,你把俺们好一顿诓。”
荇儿笑的花枝乱颤,调皮道:“王大哥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小妹计较了。”
花妮怜惜她小姑娘独自飘零半年,更是拉着她不住嘘寒问暖。
这一晚竟是难得的故人相逢,一群人年龄性格各不相同,也都聊的开怀,喧嚣之中,丝丝暖意浮上雷鸣音的心头。
原来,我纵然失去了许多,却也得到了许多,娘亲曾心心念嘱咐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强活下去,大抵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温馨。
人世间,纵然磨难大于欢欣,然而却是这小小一刻的和平,也值得付出性命去守护。
第一百零五章旧宅
次日,众人再次别过,荇儿一行四人继续西行,时隔两年,再临康水——战乱之城。
那斑驳的城墙蔚然矗立,以千年不朽的姿态,俯瞰世间众生百态,古朴的牌匾上两个飞扬的大字“康水”。气象森严的古城,纵然经受战争摧残,如今又因商贾倒台,再次呈现出衰败之相,然而,却依然以一种骄傲的姿态屹立在岁月中,仿佛没落的贵族,千万般挫折却拙不灭骨子中与生俱来的傲气,萦绕着一种萧索的哀伤气息。
当荇儿踏入这座记忆之城起,便陷入了与这其独有的羁绊之中,不能自拔。
八年最幸福的时光,被一场战乱碾碎,自此舍弃金枝玉叶的出身,流落江湖。
再回此处,便遇见了,他。
记忆中那个长身玉立的俊朗男子,下决心要将他遗忘,却在记忆中印刻越深,就连那场忘却一切的失忆,却独独的忘不掉他。
未说再见的诀别,两人均已不能再回头。
那一刻,大家都做了选择,不是嘛?
你选了你的江山,我选了我的复仇。
或许有一日殊途同归,或许有一日兵戈相对。
却,再也无法坦然相对。
或许,这座城就是我的化身,即使一无所有,却依然无法崩塌最后的身架,孤单的矗立在岁月中,守着最后一份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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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昭阳殿之变”后,五皇子被定于伪君,下狱赐死,昔日党羽亦纷纷落马,其母贾氏一族自然再不复昔日荣耀。永州富甲贾永杰亦被降于逆党的罪名,圣旨未到,贾永杰却神秘失踪。当世人以为他已逃走之时,却在白凤楼后院的井中发现一具被泡臭的尸体,正是失踪许久的贾永杰,贾氏一族既已失势,这件无头公案自然无人上心。贾氏产业纷纷关门,百凤楼因是昔日叛乱镇南王旧日府邸,而镇南王所著那部兵法奇书《行军要诀》多年不出世,一时间无人敢于接管,暴露自己不臣私心,惹火上身,百凤楼便一夕之间褪去所有纸醉金迷,荒废在康水城中。然而那所旧宅之中却依然暗潮涌动,有人说常常听见其间传出鬼哭狼嚎,也有人说里面常现无头尸首,那便成了康水城中的鬼楼,人人避之不及。
康水知府冯恺看着地面上的两具黑衣无名男尸,眉头深深的拧在了一起。
一名仵作在下首回道:“冯大人,查不出什么,一名男尸用的长刀乃是军械,只有帝国军队才可使用,但依属下看来。。。”冯凯面色更沉:“但说无妨。”
那仵作便道:“在下认为此乃恶意栽赃。”
“何来依据。”
“那持刀之人,右手手茧与刀柄并不相符。”
冯凯点点头:“十具无名尸中八具都查不出身份,就是有线索的,也以嫁祸为多。”这回是军械,看来兵部以及重兵在握的那几位将军,如今招恨不少。
自从百凤楼关闭之后,镇南王旧府成了各派势力纠葛之地,搅的康水冯凯半年来不得安宁,朝廷又有密令,要他盯紧这块地方,若有事端,必要查明背后指使之人,然而一个个都是老奸巨猾的主,又哪里查的出什么。
那仵作疑惑道:“冯大人,那本《行军记要》是个怎样不得了的奇书,竟然引的天下人如此。”
冯凯神情莫测:“当年镇南王几乎攻到天子脚下,若不是出了叛徒,只怕天下早已易主,如此神勇兵法,怎能不让人觊觎。”
仵作惊道:“叛徒?”
冯凯点了点头:“昔日镇南王威仪声望尤甚新继位的殇帝,在京中亦有许多簇拥,只是镇南王光明磊落,不善攻心之术,殇帝只怕早已防他,在镇南王麾下埋下了毒瘤。”
仵作若有所思:“若不是一早安插,很难想象镇南王麾下也会出叛徒,旧年属下也曾相识几位镇南王旧部,都对那位王爷赞不绝口,说比如今这位贤良不知多少倍。。。”
冯凯低声喝止那名仵作:“有些话,心里知道即可,不必说出口来。”冯凯又叹了口气:“本想在西南躲清静,如今时局已乱,自身难保了。”
仵作也面色沉重,半年来,自从贾家倒台,与镇南王旧宅有关的无头公案许多,牵出来的隐秘更多,京中各派势力都不停施压,冯大人每日愁思不展,手中的情报整了再整,每上报一条都小心翼翼,整日在衙门待着,清瘦了一大圈。
二人正各自心中愁思,外面又有人来报。
“冯大人,城中有人闹事。”
冯凯问道:“何人何事。”
来人答道:“城西绸缎庄沈家的马车撞了一对兄妹,正堵在街上闹呢。”
冯凯皱了皱眉:“堵在何处。”
“百凤阁西门。”
沈老爷平素并不是个跋扈的人物,如一般生意人一样,生的略微肥胖,待人的眉眼高了些,却并不是一个恶评之人。
可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卸下所有的架子,对面前这位十几岁的少女连点头哈腰,连连赔礼。
沈老爷的马车本在去绸缎庄的路上好好的行驶,突然冲出两人,那马车停不及,车轮子碾过那名形容古怪的男子腰间,一辆马车百余来斤,只怕不死也残了。
沈老爷虽怕整出人命,但本以为也不过是银两的事,谁知道眼前这位姑奶奶竟是煞星下凡,站在街中指着他的鼻子,句句说他为富不仁,欺凌百姓。
赔钱不行,说要以命偿命,以手偿手,她哥哥残了哪块,就得残了哪块来赔。
抬去救治也不行,说他们手脚有诈,要毁尸灭迹。
眼看着围观的人站了一层又一层,谁也辩不过那少女的伶牙俐齿,颠倒是非,引的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对沈老爷指指点点,纷纷指责不已,眼看一个欺压良民臭名就要传出。
当官府的官差到达之时,沈老爷都快哭了。
西街上闹的不可开交,却有两个身影从东街迅速翻入百凤阁之中,直奔后院水井而去。
那二人正是萧武与假扮男装的荇儿,二人轻轻巧巧落入庭院之中,依稀还可听见西街的喧闹。
荇儿不由一笑:“蔷妹妹真是难得的聪明伶俐。”
萧武也笑了:“那丫头,为难人的功夫天下第一。”
说话间两人已至水井。
萧武问道:“只查这里?那些楼阁不用一查。”
荇儿摇了摇头:“当初贾永杰修建百凤阁,连地基都多挖了三尺,地面上所有早已面目全非,再查无用。”她又将目光投入井中:“只有此处。。。”
萧武知此密道是她幼年与生母逃生之处,此时必然牵动心中往事,不由怜惜的唤道:“师妹。。。都过去了,你,不要太难过。”
荇儿微微一笑,示意无事,便给萧武指明了下井之法,二人一前一后的踏着滑腻的凹槽,慢慢的深入井中。
黑暗渐渐的吞噬光明,眼前的景象渐渐黯淡模糊。
手中阴冷湿滑的触感传来,荇儿又想起了十九年前那个冰冷的夜晚,人生的转折之处。从那天起,心中埋下了万般爱恨,再无法安详如初,注定一生颠沛流离。
正想着,脚下激起了水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透入深井的微弱日光,推开了密道的入口。
黑暗幽静的密道之中,燃起了一点火光,闪烁的火光照出了少年的面容,两人一抬头才发现黑暗中贴的太近,不由都有些尴尬。
荇儿直起身来微微一笑,借着火光环视四周,笑容中又带了一丝苦涩。
“想来这密道中大抵也不会有什么机关,只不过我那时太过年幼,辨不出此密道通往何处,只有冒险再走一遭了。”
萧武亦环顾了一圈,见这密道阴森潮湿,火光映在石壁上,很是阴森,想着那年幼逃亡之时,心中经历的恐惧定然深入心灵,不可磨灭。虽然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却从来不知师妹明媚的笑颜下隐藏着如此一番磨难。
萧武跟着荇儿向密道深处行走,看着她清瘦的身影,荇儿在服饰上稍稍做了改造,使得肩形,腰部都比真实宽大些许,行为举止也都刻意学做男子,若不仔细辨认,很难发现是女子所扮。可是这个身影多年来在萧武心中,梦里浮现,即使扮作男子,他也认得出那伪装下倾世翩然的身姿,想起那幼年家中惨变的经历,少年流落江湖的艰辛,萧武满腔的爱怜再也无法抑制,他上前两步,紧紧牵住了那柔软纤细的小手。
荇儿一惊,刚想避开,却看见萧武刚毅的容颜,坚定的眼神闪过眼前,不由怔住了。
萧武眼中犹如燃烧起两团火焰,仿佛在宣告他心中的热情与决心。
萧武的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言语,他转身继续行走于幽深不见尽头的隧道之人,右手高举火把照亮道路,左手牵住自己此生最呵护之人。
即使前方是幽府地狱也好,请让我护你平安。
第一百零六章密道
荇儿默默的由他牵着,眼中惊异之情渐消,换上一片忧思之色。
原来这么多年,我是最傻的那个人。
太习惯这个师兄的守护,却没有注意过,她目光中的浓浓情深。
那样的事事以我为先,百般维护于我,体谅我的情绪,我居然视为兄长之情,无度的索取关怀,如此自私自我,难怪蔷妹妹百般不喜。
荇儿眼前朦胧了一片,师兄,你待我如此情深意重,让我,用什么还你。
突然密道的入口处传来石块挪动的声音,在幽静无声的密道里格外刺耳。
还有人前来此处!荇儿与萧武一惊,两人互望一眼,瞅准隧道石壁中一处凹陷,躲了进去,“噗”的一声,火把即灭,隧道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挪动石块的声音不断传来。
凹处狭小,两人贴身而挤,也顾不上羞涩,均运起龟息气功,隐去踪迹,不一会,远处又亮起了火光,有人行走的声音传来,细细听去,辨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似有两人进了密道。
只听一名男子的声音问道:“你说的密道,就是这里?”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恭敬答道:“正是,当日贾永杰的尸体被发现之时,下井打捞的官差发现此处,此事知府瞒的紧,很少有人知道。”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女子的声音迟了一瞬:“那官差中有一名曾是奴婢的客人。”
萧武只觉得荇儿身子一震,止不住颤抖起来,他不明缘由,想来与来人有关。萧武心中关切,便伸手揽住了那娇软的身躯,荇儿没有抗拒,将身体埋入了萧武的怀中。
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传来,雷鸣音就立即就辨认出了两人身份,一人便是护送她下太清山的柳言真,另一人则是昔日百凤阁中的绿苑姑娘。
事情再明了不过,柳言真与绿苑都是陈子骞手下之人,那个人曾许诺要守护自己,深情相对之人,终究还是贪图父亲的兵书。
柳言真与绿苑在密道中缓步前行,火光左右飘逸,似乎在四处查看。
半晌,只听柳言真问道:“那兵书没有线索?”
绿苑沉默了许久:“柳公子,少主早在得到消息之后,来此细细的查过,那康水知府也查过多次,这密道所通之处只是一座山中废弃已久的屋宅,想来是昔日镇南王妃与其女逃生之处,确定与兵书无关。”绿苑停了停,声音中带了一丝疑问:“柳公子是少主身边之人,想来也知晓此事,不知为何又要来此一查。”
柳言真停了脚步,似乎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密道构造布局,以后或许借鉴的上。”
绿苑没有说话,似乎不再有疑问。两人便又四下里看了看,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明,拂过了躲在暗处的萧武与荇儿,萧武揽住荇儿更紧的往里缩了缩,一面手中暗自蓄力,随时准备进攻。
柳言真的脚步停在了数尺之外:“此处虽为含水土层,却有这么一天然的石层,布局果然天然巧成。”
火光又四处漂移了一阵,只听柳言真道:“走吧,一会那姑娘闹完了,就不好出去了。”
两人的脚步声又向着出口渐渐远去,火光也越来越弱,一阵石块挪动的声音之后,密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沉沉黑暗中,萧武紧紧拥着怀中发抖的柔软娇躯,两人谁也没有言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之中,只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许久,萧武才又点燃了火光,扶起怀中几近虚脱的身躯,只见一双眼眸中烟雨飘渺,不复往日清丽,然而假面覆盖,看不明情绪。
萧武便伸出手去,轻轻揭下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现出少女清丽苍白的绝世容颜。
少女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眼中的迷茫水雾弥漫出来,瞬间充满了狭窄的空间,侵吞了萧武的心灵,牵动其为之一痛。
“荇儿。。。”他温柔而悲伤的唤道:“你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
少女抬起眼眸,烟云间萦绕着忧思,眼神中写着逃避,她哀声道:“师兄,我是个自私的人,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萧武伸手拂过了少女的脸颊,少女肌肤若凝脂一般光滑,却冰冷彻骨,萧武忍住心中痛苦,柔声道:“胡说,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你善良,勇敢,聪慧。。。”
少女眼中噙满了泪水,拼命的摇头否定,她的发髻微散,凌乱的头发贴在额角。
“师兄,求求不你不要对我好,我不能被一个人伤了心,却在你身上寻找安慰,这样,对你太残忍了。。”
萧武只觉心中绞痛,似被一双大手无情的撕扯,然而他仍旧用最温柔的声音呼唤:“荇儿。。。”
“我不在乎。”
“我从来不奢求什么,我,只想你能快乐。”
你是我一生所爱,心之所系,你的展颜一笑,便是我此生向往的极乐之地,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少女的声音带了哽咽:“师兄,我来世愿意做牛做马回报你所有的好,可是这一世我。。。”少女无力垂下头去,这场爱情乱局中,她再无力面对。
我的心中满满都是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探不明他的真心,等不到他的许诺。
那场倾尽气力的爱恋,被虚假算计伤的遍体鳞伤,我惧怕感情的泛滥,再无勇气去动心动情。
作为一个不能再爱的人,我不能再拉着无辜之人一起埋葬心中情感,活如一具行尸走肉。
你,应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萧武的手颤抖起来,轻轻的滑落下来,他牙关紧咬,忍住心中奔涌的伤痛,渐渐的被绝望彻底击倒。
你的回应,我已经预料到了千万次,可是,当它从你口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心痛了。
然而,我更心痛你的忧伤,你的仇恨,你的故作坚强。
可是,直到今日此时,我才真正明白,原来我倾尽生命也唤不回你一缕笑颜。
我真的是,什么也不能做。
第一百零七章疯子
密道的另一端,通往康水城外三里的小岐山,荇儿与萧武二人在山中寻了许久才找到那座荒废已久的旧宅,屋中找已被翻遍,再寻不见什么。
两人又候到第二日天明,仍旧不见什么异样之处,最终只好下山离去。
此时天已大亮,日头渐高,两人的情绪均已平复,默默并肩而行,时值初秋,落叶铺了许多,踩着出一路枝叶断裂的“咔咔”声,伴着山中鸟鸣,却更衬托出山中幽静。
“你。。”
“师兄。。”
两人同时出声,互望一眼,都是尴尬的一笑。
又是一阵沉默,萧武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先说。”
又扮回男子的荇儿低垂了眉眼:“我,只想谢谢师兄你,陪我这一路。”
萧武此时心中已不再纠乱,便柔声道:“你又何须与我客气,这一路凶险,我如今,能保你的,也只有平安了。”
荇儿轻轻摇了摇头:“师兄你总是对我这样好,我不能。。。”
“师妹!”萧武出言打断了荇儿,经过一夜思量,他已然心意澄明,便坚定道:“昨晚是我失态,我心中一直敬你,视你为最重要的家人,我从未想奢望过什么,我只希望你,还能视我为家人,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妹。”
荇儿缓缓抬起了眼眸,对上萧武眼中一片释然,萧武两历生死,又襟怀磊落,他如今已经清明,师妹心中从来都没有自己,即使万般执念也只能另两人徒增苦恼,而师妹与陈子骞的纠葛,自己又无能为力,不如索然放手。
只因她是此生最爱之人,才选择放手,愿她在情海浮沉中,早日寻到彼岸。
荇儿读懂了萧武心中之言,万般情愫涌上心头,歉疚,感动,忧伤,更多的是一份谢意,他目光闪动,想要开口,却无从开口。
萧武微微一笑,叮嘱道:“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忙了一天,速速下山好好休息,莫要累坏身子。”
荇儿点了点头,许多天来终于展颜一笑,此生能还你的,也只有一份温暖的亲情,相互扶持,在世间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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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山路准备回城再做计较,正走着看见山路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事物在蠕动,走近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满面污渍,浑身毛发长的吓人,蓬乱的结在一起,形如野人,浑身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那人断了半条左腿,右手也已经残疾,以异常弯曲的样子缩在身前,左手正拿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腐肉,往嘴中送。
两人都是善心之人,便将身上所携干粮取出,给那山中流浪之人送过去。
谁知那人早已心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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