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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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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烟却将她拉住,不让她打扰蓝漓思考。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雨下的大了起来,但蓝漓分毫也不敢耽搁,命人回去。
叶府是非之地,若是封少泽还在府上,叶静美至少镇定,或可相助一二,但叶静美那般心神不宁,她也不愿再叶府久待,所以当晚就让千烟找了一处隐秘的星阁暗桩,暂且充当落脚点。
一回到住的地方,蓝漓立即吩咐彩云去探查当初和玉海棠有所牵连的那处赌坊。
“时过境迁,只怕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千烟忍不住道。
“总比坐在这里等着要好,对了,宫中战琼联系到了吗?”
“没,放了讯号,但一直没人跟我们联系,我记得当时战英说过,宫中战琼那部分势力,王爷送了给沁阳王了。”
蓝漓沉默下来,“如今,谁都不能信了。”尤其是沁阳王。
屋中归于沉默。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隔了会儿,千烟皱眉低问。
“或许,和那个东西有关系吧。”
“什么?”
“遗诏。”
蓝漓垂眸,当初,那遗诏放在楚家祠堂隐秘处,白月辰企图用遗诏换玉海棠一条命,却被白月笙抢先一步拿到手中,也因为那件事情,兄弟之间本就微薄的关系越发的紧张起来,后来,白月笙赔上了更多,将手中势力送了出去,也将遗诏一并还了回去。
如果有遗诏在手,再加上这两年来白月川治下严刑峻法,以及爆出当年凉州之灾的事情,再稍微加一点点情感上的催化剂,便是让卫祁也有了这么做的理由吧?
可……
要谋反还是扶立,总要有个在风口浪尖上的人,这个人是谁?沁阳王吗?
那个,清华出众,悲天悯人,什么都不放在心中眼中,不舍得伤人分毫,即便是被伤了也苦苦咽下的白月辰?
蓝漓下意识的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可不敢信,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如果蓝少爷说的那个被封先生救了的人是玉海棠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可以说的过去了,她那么阴暗,那么恨,只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要威逼或者胁迫沁阳王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蓝漓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走,动用所有的人手去找王爷的下落,越是不可能的地方,越是要去找,包括王府和蓝家,工部,这些我们平素最熟悉的地方,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
“人要找,动静要小。”蓝漓又交代一声。
“是,可要传柴公子过来一趟?”锦绣坊和如意这几年在京中也有不少的耳目,还有改制之后的烟雨楼。
蓝漓摇头:“不了,让星阁的人动手便是,对了,可查到肃亲王在何处吗?”
“查到了,老王爷被软禁在肃亲王府之中。”
“王府……那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去王府一趟。”
……
肃亲王府是太祖建朝之初着重工为肃亲王专门建造,受太祖庇佑,如今肃亲王被软禁府中,那些围困的人也不敢太过接近王府,只是在王府外围严密监控,让里面的人不得随意进出。
如此,倒让蓝漓几人束手无策,在王府附近等了整整一日,临近午夜的时候,才乘着倒夜香的下人出府混了进去。
下了几日的雨,空气有些潮湿。
蓝漓对肃亲王府也算了解,很快找到合适的路径,接近了老王爷所居的主院,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老夫不吃,赶紧端走。”
“不端?”
“老夫砸了它!”
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之后,肃亲王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愤怒而气急败坏。
蓝漓和千烟对看了一眼,没有迟疑,乘着伺候的仆役进进出出乱成一团混了进去,却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主院里间内,肃亲王老神在在的躺在榻上,嘴里还在高声气骂着,可看着蓝漓主仆二人的视线却带着几分戏谑,一边骂人,一边将手边的铜壶给丢了出去。
“都给老夫滚!是想气死老夫不成?!”
随着一句怒极的声音,所有仆从全部退了出去,只剩下睿涯和肃亲王。
肃亲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胫骨,瞥了蓝漓一眼,“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坐?”
蓝漓一阵无语,“您早知道我来了?”
“那么臭,老夫要是闻不到才怪。”肃亲王颇为嫌弃的说着,“先去洗洗吧。”
蓝漓脸色讪讪,她的身上现在的确不那么好闻。
等洗了澡出来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了。
蓝漓换了一身清爽的素衣,走上前去,“您早知道我来了?”话问出口,她忽然住嘴,想起进来前后的事情,莫不是……“是您安排的?”
“不然呢?”肃亲王没好气,“不让你进来,还不知道你在外面磨蹭到什么时候去,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找到白月笙那小子没?”
“没……”蓝漓心情瞬间沉重,“想了许多的办法,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嗯。”
“也没给你留下丁点的消息吗?”
蓝漓摇了摇头。
肃亲王捋着半长的胡须,“以他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担心的。”
蓝漓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这一点,她又何尝不知道?
她吸了口气,稳定心神,“现在只剩下皇宫和沁阳王府了,其他地方我都找过了。”
这两个地方,也是她暂且没办法进去的地方。
肃亲王沉思了会儿,“星阁在宫中是有暗线的。”
“不是说没有?”蓝漓怔了一下。
“有的,即便年深日久些,但星阁的忠诚不需置疑,只是你接手星阁那么久,却一直没认真研究过这星阁的网络,所以没留意到吧。”肃亲王叹了口气,“心性这东西,果然不是说变就能变得,你表面上再怎么的精明睿智,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懒散的。”
“我——”
“好了,老夫让人去联络,想办法查探一下是不是被困在了宫中。”
“嗯。”蓝漓点头应了一声,又道:“您说……京城这一遭,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肃亲王沉默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道:“上一次京中如此紧张,还是明宗继位的时候呢。”
蓝漓心中似乎掉入一颗小石子,激起层层波浪,浅淡涟漪,除了对白月笙的担忧,还生出一份不可置信。
难道。
白月辰真的——
“哎。”肃亲王叹息一声,“别磨蹭了,赶紧走吧,晚上守卫没那么严密,否则过了三更,骁骑营开始巡视,被发现还不知要怎样。”
蓝漓认真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可骁骑营的卓北杭还有镇国大将军卫祁,都不是会趋炎附势的人,怎么就……”
“卫祁那老儿嘛,的确不会——”
肃亲王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高声传唱:“卫将军前来拜会肃亲王爷。”
蓝漓和肃亲王一老一少对视一眼。
蓝漓立即转身到了里面,等换了一身粗使婢女的服饰站在厅堂角落的时候,卫祁也到了。
卫祁穿着暗灰色常服,同色深服,发髻束冠,走路的步伐看起来也似乎少了往常的凌冽气势。
屋内灯光灰暗,蓝漓也站的较远,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
只见卫祁走上前去,便笑道:“老兄,这么晚了还没睡?”
“老兄?”肃亲王冷哼一声,“将老夫在此软禁,老夫却不知道这也算是兄弟之道?”
“事急从权,你也是几朝元老了,如何能不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放你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
“把我关起来你就放心了?!”肃亲王低声压抑着怒气,“我远离朝堂多少年,你们要做什么事情与我何干?就是变了天,也和我没关系。”
卫祁叹了口气。
肃亲王冷声开口:“你是来干什么的?要是来唉声叹气,就赶紧走,老夫累了,要睡觉!”
“你这脾气……”卫祁无奈一笑,摆摆手,身边副将将两只玉坛放到了桌面上。
卫祁道:“喝两杯吧。”
“老夫戒酒了!”
卫祁当是没听到,径自取了两个杯子倒了酒,很快整个屋子酒香四溢,并将杯子送到了肃亲王面前,“尝尝。”
肃亲王冷了半晌脸,却也没有过分僵持,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各自端酒,很快一坛就见了底。
“今年这天气多雨,晚上却是闷热闷热的。”酒酣之后,卫祁低笑一声,“那年和晴姑娘夫妇告别,也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却没想到,竟是永别。”
“你喜欢她,别以为我不知道。”肃亲王冷哼。
“是啊……很喜欢……”
“跟她说去,别告诉我。”肃亲王又喝了一杯。
“她死了。”
肃亲王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受尽凌辱,羞愤自尽。”他端起一杯酒,咽下。
肃亲王沉默良久,“你想给她报仇。”
卫祁答非所问,“无论我做什么,她都回不来了。”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良久,肃亲王长叹一声。
他是卫祁多年老友,当年之事,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卫祁和那晴姑娘,原本是倾心互许,只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却因为红袖大长公主痴恋卫祁,后又经太祖赐婚。
卫祁为了保护晴姑娘,只好将所有情感压抑在心中,后来晴姑娘以为卫祁恋上别人,彻底死心,这才和定远将军走在了一起,却没想到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知道是谁吗?”卫祁忽然问,打破了肃亲王的沉思。
“……”
卫祁似乎也是不需要他回答的,“是她。”
“你是知道的吧?”
“你早知道,是她。”
“除了她,没人会处心积虑要晴姑娘的命,借靖国公的手,不过是障眼法。”
卫祁自顾说道:“我今日见了靖国公。”
肃亲王一时无话,良久才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追究那么多,也回不去。”
卫祁又端起酒杯,猛灌一杯。
“我念着多年夫妻一场,回京来想为她洗清别人泼在她身上的污水,却没想到到头来得到这样的结论。”卫祁嘲讽的苦笑,“连晴姑娘唯一的血脉都保不住……”
肃亲王无言以对。
两人便这样沉默着。
卫祁又要倒酒,却发现酒坛空了。
“杯空酒酣……”他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
“你……”卫祁走出好几步去之后,肃亲王站起身来,“你这又是何必?”
卫祁头也没回:“你不会有事,等外面定了,你也便自由了。”说着,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肃亲王伸出的手有些无处安放,长叹一声,收了回来。
暗处的蓝漓走上前来,“他……”
“喝醉了。”
肃亲王摆摆手,坐下,“怕是要变天了。”
蓝漓心头一沉,她原还想再见卫祁一面,如今瞧来,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他的心思已定。
但变不变天她根本不关心,她只关心白月笙的去处。
肃亲王忽然道:“走吧,我送你离开京城。”
“我不走。”
“你先走,阿笙我找到了便让人送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既来了就不会走,除非是和阿笙一起。”
肃亲王骂道:“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白月辰身边有那个疯女人,她可是恨死你了,你还留在京城,这不是等死吗?”
蓝漓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肃亲王气急败坏,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漓也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既是无奈又是上火,“蠢物,傻子!”
*
回到小院之后,蓝漓一点也不累,坐了一整夜,想了一整夜。
第三日,西京传来消息,白月川暂且在西京停驻,派安南侯率军前来京城“询问”。
这说是询问,实则不过是白月川的先锋。
平静褪去,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第五日,星阁在宫中的暗线传出消息,宫中并无白月笙踪迹。
前后已然过了十日。
京中气氛紧张,但在卫祁和卓北杭的军队管制之下,倒还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蓝漓愁眉不展,站在廊下看着外面的雨丝。
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阴雨连绵,没有断过,淅淅沥沥的。
“小姐……”彩云不知何时到了蓝漓身后,“你也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真的,毕竟王爷和沁阳王那么多年的情义,沁阳王必定不会危害王爷的性命。”
这样的话,这一段时间已经说过很多次,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安慰的话语,只能不断重复。
蓝漓果然如这段时间无数次一样,没有吭声。
彩云心下着急,却只能抿住唇瓣。
不远处,千烟冒着雨丝小跑着过来,脸带焦急。
彩云连忙走上前去打伞,“可是王爷有消息了?”
蓝漓的视线立即落到了千烟脸上。
千烟摇头,“叶老爷子病故了。”
“什么!”彩云低呼一声,可很快压下惊讶。
叶老爷子早就是强弩之末,这一两年也一直是靠着蓝漓奇异的养身之法和针灸才吊着一口气,这次封禁京城,药物缺失,封少泽又下落不明,再加上这连日阴沉的天气,叶老爷子的身子又怎么熬得住?
“因为现在京城情况特殊,隔日便要发丧了。”千烟补充。
蓝漓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走。”
彩云一头雾水,“什么不走?”
千烟道:“如今京中防备和守卫也越来越紧密了,如果不趁着这次发丧离开,只怕再也走不了了,阁主,王爷要是知道你身处这样的危险之中,必定担心,也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离开的。”
“可他不知道。”蓝漓扯了扯唇角,淡淡道。
千烟怔了一下,僵住。
“我在京城这么久了,要是以往,他必定早知道了,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他身处不自由的地方,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可能有危险,这样的时候,我怎么走?”
彩云这时才反应过来,想帮着千烟劝蓝漓,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帮着蓝漓说些什么,可如今这京城,多待一分便都是危险,只得沉默。
“千烟,去准备一下吧。”蓝漓伸手,接住外面的雨丝。
“是要去……”
“城外西山大营。”
她找了太多的地方,都没有丁点白月笙的消息,如今连宫中也没有,若非是不在京城之中,就是她一直找错了方向。
西山大营……
那地方,原就是白月笙在京城最常去的地方,更是金甲卫驻扎之地,当真是白月笙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吧?
*
细雨带着轻愁,将整个京城的气氛烘托的十分压抑。
今日是叶老爷子出殡的日子。
京中便是有诸多复杂之事,亡者总是为大,更何况是叶家的老爷子,除去叶静美那层关系,叶老爷子本身在京城这些富贾之间便颇受敬重,因此,出殡的事情虽简单却不失隆重,灵柩更要抬出城去葬入叶家祖坟。
这事情不大不小,却牵涉到城门进出,因此巡查也是异常严格。
蓝漓和千烟彩云打扮成叶府送葬的婢女,易容改装,勉强混了出来。
刚出了城门,便听到城门口喧嚷,回头一看,却是发现了乘着葬礼想要偷溜出城的东京官员家眷。
那二人都是女子,一主一仆,顷刻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蓝漓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尚幸,她们十分小心,没有被发现。
出了城,并没有机会脱离队伍,只得跟着大队向前一路到了叶家祖坟,看着叶老爷子下葬。
叶静美全程亲力亲为,眼眶早已通红,却强忍着泪水不要落下。
唯一的亲人,就此撒手人寰。
蓝漓瞧着那纤弱的像是随时要被凉风吹倒的叶静美,想起那日探脉,叶静美已经怀孕,这样的折腾,她又如何撑得住?
可如今自顾尚且不暇……暗暗叹了口气,蓝漓拿出一只小瓷瓶,让千烟去交给叶静美身边的竹月,在回程的时候,乘着无人注意,悄然脱离了队伍。
西山大营位于城外西郊,蓝漓去过数次,都是车马随行,这一次生生用一双脚走过去,可算吃了些苦头。
脱开队伍的时候是早上,走到西山大营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已经是午后。
千烟还没回来。
彩云找了个隐蔽处,将早准备好的衣服和蓝漓换了。
军营没有女子,两人便扮做新征召来的小兵。
巧的是前些时日为了增进城防,倒的确招了一批人,两人乘着午后休憩进了大营,也没人发现什么异常。
“似乎比以前戒备严了很多。”彩云低声道。
“自然,原来这里是阿笙管着,更是金甲卫的驻扎之地,但如今,金甲卫说是暂调偏营,实则不过是被驱赶,这里换了人主事,戒备必定会严。”
“嗯。”彩云点点头,“如今这里都是卓北杭节制,小姐你看——”
蓝漓顺着彩云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卓北杭正带着一个副将进了大营,朝着营帐走去。
“他以前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彩云叹了口气,“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
即便是征召来的小兵,也都是登记造册过的,每日都有集训,一旦集训点名,她们便要露馅了。
“嗯,等晚些时候,千烟来了再说。”
“你们——”
二人刚要转身离开,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低沉之中带着疑惑的男音。
蓝漓主仆面色微变,连忙垂头,准备离去。
那男子却道:“站住!”
他走上前来,站在彩云和蓝漓身前。
彩云双拳握紧,随时准备动手。
蓝漓也是心跳加速,没想到再怎么的小心,居然还是被发现了,只是这个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
男子刚开口,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蒋大人,将军找你有事商议。”
“知道了。”蒋凌风回头交代一声,“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这两个小兵怎么了?是开罪了蒋大人吗?”那人问道。
蒋凌风笑道,“是啊,我正要问问。”
“谁不知道你素来脾性好,什么人能得罪了你去?我倒是听说前几日你带了两个同乡的孩子要入军营。”
蒋凌风讪笑,“陈副将,孩子们这么小不容易,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你看这……”
“好好好,我了解,你快点吧。”
等那陈副将离开之后,蓝漓一口气总算松懈下来,显然,蒋凌风是把他们二人认出来了,却还帮着隐瞒。
蒋凌风不说二话,低声道:“先跟我来。”
他带着蓝漓和彩云到了一间简陋的小帐篷。
“正巧我带来的那两个孩子还没到,我这便安排他们暂时不要来了,你们先在这里安顿一下,我去去就来。”
时间紧促,蓝漓只来得及道了谢。
倒是彩云一头雾水。
“这个蒋凌风,就是那个大周第一神箭手吧?一直在西山大营做箭术教头的?”
“就是他。”
“他怎么认出我们的?”彩云瞠目,他们二人的改装,可是用了心的,一般人怎么可能分辨的出?“就算是他曾见过咱们几次,还教过小姐射箭,也不可能只是看一眼背影就认出咱们来。”
“当初武较场上,你那一手的绝技,想必他是印象深刻的,射箭之人,身形步伐都十分重要,他这样的高手,怕是只看一眼,便能记得住你。”
彩云撇撇嘴,“说的好像是我泄露的一样。”实则心里却带着几分骄傲。
只是,这个蒋凌风到底是敌是友,还需仔细分辨。
主仆二人在帐中等了一阵子,彩云出去找了一趟千烟,没见着人,又回转到小帐内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两人肚子也饿了,彩云乘着夜色,去厨房找了两个馒头和水果来,正吃着,账外传来脚步声。
彩云立即戒备的凑到门口,在帘子掀起的瞬间朝着俩人喉头箍了过去,却没想到是蒋凌风。
“是我,王妃!”蒋凌风压低了声音。
彩云将人放开,却还是戒备的看着他。
蒋凌风放下帐帘,才道:“王妃何时进的京?如今京中情况复杂,实在不是久待之地啊。”
蓝漓细细的端详着他,若这个人是敌非友,想来自己和彩云在此处也待不了这么消停,而且蒋凌风风评不错,自己和他也相处过,为人十分正直……
没想很久,蓝漓问道:“知不知道王爷在何处?”
“不知道。”
蒋凌风摇头,“我只听说王爷入了京,但一直在西山大营,并没见过王爷。”
蓝漓眉心紧蹙,“今日多谢你,我在此处的消息,你要守口如瓶。”
“自然。”
蒋凌风慎重的点头,“我虽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如今情况也知道必定不是小事,王妃若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吩咐下官,下官必定尽力。”
蓝漓淡淡道:“暂时无事。”
蒋凌风知道蓝漓心有顾忌,也没多说什么,便说有事唤他,就离开了。
入了夜,西山大营的巡视守卫变得越发的严密起来。
彩云出去找了千烟一趟,也怕蓝漓有危险,很快便回转,却还是没接应到千烟。
“不然我们让蒋凌风帮我们接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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