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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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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漓刚起身,穿戴妥当,瞧见白月笙也着实愣了一下,“战狂不是说你出京去了吗?”
他的身上还穿着一身软甲带着一身的风尘,他吩咐人将早膳端过来,拉着蓝漓上前坐下,道:“回来了,陪我用饭吧。”
“连夜赶回来的?”
白月笙不语。
蓝漓瞧着他的样子,脸上带着薄薄一层疲惫,唇瓣也有些干裂起皮,这个家伙,若非是惦念自己在靖国公府的情况,也不会每日非要来此报道一回了吧?心中便有些心疼了。
蓝漓道:“外面的事情可在控制之中?”
“还好。”白月笙说着,为蓝漓添了粥:“多吃些吧,虽比不得你水阁的厨子,却也不能把自己饿着。”
蓝漓道:“别麻烦,你先吃,吃了歇一会儿,我自己顾自己。”
白月笙嗯了一声,却还是坚持帮蓝漓盛了一碗放在了蓝漓的面前,并交代:“吃完,一口不可以剩。”
他知道,这个女人看似对什么都不挑,但其实挑嘴的厉害,不盯着一点,这不怎么和胃口的早膳她必定是不好好用的。
蓝漓有些无奈,却也没多言,接过碗慢慢喝了起来。
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白月笙的早膳也用的就像是战场杀敌一样的快准狠,很快便解决。
蓝漓起身想帮他卸软甲,白月笙却忽然按住她的手,“别了,歇一会儿还有要事,不能耽搁。”
“那……好吧。”蓝漓想着尚幸是软甲,护着身子不受伤的同时质地柔软,也不会咯着人,便回了桌边将剩下的一点点粥坚持喝完,心中不由暗忖自己这挑食的毛病,连父母都没发觉过,他怎么就知道了?
慢慢吃完之后,蓝漓收了东西打算唤人来端走。
白月笙却忽然挫败的自床上翻身,看着蓝漓的神色又是无奈又是叹息,“你陪我一会儿,我睡不着。”
蓝漓眸心一暖,唇角便露出一个笑容来,“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交代张胜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嗯。”
白月笙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好在蓝漓去的快,来的也快。
她坐在床边上,催促白月笙躺下,白月笙却伸手拉扯她。
蓝漓意外:“我坐这里陪着你也是一样的……”
白月笙眉头越发紧皱,“这不是王府,我本就难眠,若还不抱着你,我根本睡不着。”
“……”蓝漓呐呐:“你还认床的吗?”
白月笙臭着脸,“快点。”说完,也不等蓝漓回应,将她半拉进了怀中抱着,舒舒服服的长叹了口气。
蓝漓无语,不过此时天也未亮,便也由着他了。
上了榻,白月笙将蓝漓安置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才问道:“你最近在查玉海棠吗?”
蓝漓便将自己最近几日所得整理了一下,和白月笙说了说,说道玉海棠和大佛寺的事情的时候,白月笙静默的很,淡淡道:“你倒是厉害,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蓝漓一怔,“那大佛寺的小沙弥,你知道?”
“嗯。”
蓝漓愣了一下,不过想到他和白月辰的兄弟情深,白月辰又是玉海棠关系匪浅,知道这个也很正常。
蓝漓道:“那么,这换药之事,你觉得玉海棠有几分嫌疑。”
“九分。”
蓝漓又是一怔,“你……”
白月笙慢慢道:“三哥的香包在前些日子忽然换了,气息清甜,似乎是某种药材,我问过三哥,他虽未曾言明,看那意思,却是楚弯月送的,这段时间,三哥任何事情都和原来一样,除了每日要到靖国公府看往梅映雪一次,想来那香包必定是和梅映雪有关系的。”
蓝漓默默无言,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动神色之间却似乎是什么都知道的。
“怎么了?”白月笙睁眼,抬起她的下巴,以为是因为没与她说这些事情她生气了,可当他瞧见蓝漓眸中不可思议之中带着几分仰慕的神情时候,他忽然觉得心情很畅快,“这些事情我不与你说,是不想你卷入这些事情来,并非是想瞒你什么——”
蓝漓抬手,按在了白月笙的唇上,“我知道,不必解释,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就能拦得住的,你知道我在张胜的手札之中看到了什么吗?”
白月笙询问的投来一瞥。
蓝漓便将事情说了一遍,白月笙眉微皱,“若我记得不错,张胜此人,多年前曾受过楚国公老国公爷的恩惠……”
蓝漓道:“莫非这个张胜是想用手札借机重翻十年多前的旧案吗?”
白月笙不语,半晌才道,“十年之前,楚国公府如日中天,得了父皇的信任和眷宠,楚家二女进宫为妃,嫡次女生下三哥位及贵妃荣宠全族,卞南凉州爆出疫情,楚国公被派往卞南管制瘟疫,但却因管制不力疫情扩散,恰逢此时滨州又连续梅雨三月,洪水泛滥,民怨沸腾,都说是父皇……”白月笙不说了。
蓝漓道:“我曾听老王爷说过,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并非当今太后,也非当年楚淑妃,更不是风头盛极一时的天罗公主,而是一个品级很低的桂嫔,这个桂嫔……”回想起当初老王爷说起的这段轶事时候脸上那带着几分嘲讽的表情,蓝漓记忆犹新。
白月笙冷冷道:“是京兆府尹张敬的未婚妻子。”
而那个张敬后来莫名其妙就因为渎职贪污被处斩了,加之频发灾害百姓民怨沸腾,隐隐暗喻先皇强抢臣妻滥杀朝臣,德行有亏触怒上天,所以才天降灾祸以示惩罚。
而楚国公管制瘟疫不力,由原本几千人的疫情扩展到十数万人,不出一点意外的被先皇迁怒,后来接连诸事也让这对君臣之间的信任逐渐的土崩瓦解,等到忽然有楚国公的亲信官员检举楚国公与北狄叶赫王私通密信意图谋反,且证据确凿之时,已不需要楚国公再辩解什么,皇帝便信了。
其后,楚国公府大厦倾颓,牵连十族,罪涉五百多人。
而靖国公治理瘟疫有功,理所当然成为大周风头最健的功臣,宫中梅妃也经此事被晋为皇后。
蓝漓慢慢道:“此事单从外表来看,似乎并无不妥,但若要仔细推敲,滨州的梅雨确为天灾,但凉州的瘟疫呢?明明已经在控制之中的疫情,为何忽然就扩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蓝漓半垂着眼眸,其实现在,那凉州瘟疫的卷宗看与不看,意义已经不大,许多事情都是呼之欲出。
白月笙也是及聪慧的人,这桩桩件件所得代表的意思他几乎是眨眼就明白了。
他紧锁着眉头,睡意全部消失不见。
他翻身坐起,忽道:“我去趟沁阳王府。”
蓝漓欲言又止。
白月笙已经起身披衣,转身抱了抱蓝漓,“你要小心照看自己,我很快就回来。”临走之际,扫了一眼桌上手札,“这个我带走了。”话落,将手札收入怀中。
蓝漓心中叹息一声,压下了将出的话语,只道:“你也一样,别将自己的身子不当身子,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琐事让战狂去做。”
“好。”
等白月笙离开之后,蓝漓唤来彩云,“你去找千烟,告诉她张胜不必查了,从现在开始,她什么都不用做,死死的盯住沁阳王府,盯住那个玉海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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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连太多,这一部分剧情要写好久。
第157章 生辰,祭日
出了厢房,白月笙招来战狂,“本王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靠近王妃所在的院子,记住,是任何人。”
“属下知道。”
“另外,找个理由将张胜带走,秘密关押。”
白月笙慢慢转身,披风在晨起的冷风之中猎猎作响,他透过微开的窗户看着蓝漓露出的半张安静淡然的脸,他想起张胜的那一份手札来。
那份手札的内容,足以成为证据,这个张胜是无心,还是有意呢?然而无论如何,上一次未曾护得住她,这次,他怎么也不会让她受到丁点的伤害。
到的靖国公府门口,白月笙正巧撞到了靖国公。
靖国公眉眼低垂,客客气气的行了礼:“王爷。”
白月笙高坐马上,瞧着那躬身行礼的靖国公,神色平静,如往常无二,可是眼底深处,却透着几分戒备和冷意,“舅父这是要去上朝吗?”
“是,王爷是来看望王妃的?王爷与王妃还真是鹣鲽情深呢。”
“心儿为本王孕育一子一女,又为舅父府中治理瘟疫身先士卒,本王关心她的安危也是理所当然的。”
靖国公笑道:“王爷说的是,王妃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莫怪王爷这么多年只认准这一人。”
白月笙淡淡道:“好了,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心儿在舅父府中,还要承蒙舅父多多照应才是。”
“那是自然。”
话落,白月笙打马离去。
靖国公慢慢直起身子,身后,刘素耳语,“王爷将张胜抓了。”
靖国公的眼眸几不可查的动了动,“张胜……”
“是,这个张胜,曾在太医院说过,写过一本关于十年前瘟疫治理的手札。”
靖国公眯起眼眸:“将那手札找到。”
“是。”
靖国公乘轿进了宫,到了承乾殿上,百官早已就位,龙座上却空无一人。
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英国公默默靠到了靖国公身侧,低声问道:“我听说国公爷昨夜进宫了?那可知道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吗?”
靖国公与英国公素来是不对付,两人虽是同僚却从没有什么好话,一开口便是唇枪舌剑,他这话虽是随口一问,却让靖国公眉心一皱,“玉兄今日怎么转了性了?”
英国公呵呵笑道,“没有,本公就是好奇,皇上登基五年,从未罢过早朝,所以奇怪的很,想着国公爷怎么说也是国舅,会不会知道内情什么的。”
靖国公最是厌恶他这笑面虎的样子,冷淡的道:“皇上的事情本公如何知道?玉兄有时间好奇这个,还不如好好管教家中子女,免得人前现眼,丢了英国公府的体面。”
玉骁书院检校被六岁的华阳世子打的大败之事,如今京中早已是人尽皆知,英国公脸上难看,却也没人敢当面取笑,可靖国公却不会怕他。
英国公脸色难看,哼了一声离开了。
安南侯等得百无聊赖,直打哈欠,没仗可打,他倒是越发的累了,“这皇上,不上朝也早说啊……”余下那些不敬的话却是不敢说出来了,不过只两句,也引来不少文官侧目鄙夷。
安南侯就像没看到一样,懒得理他们。
安南侯目光扫了一圈儿,落在了谢贵妃的父亲谢丞相身上,几步走过去,道:“老谢,你去问问那王进,这皇上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上朝,也不传旨?
谢丞相低眉顺眼,道:“侯爷不要着急,还是在此处多等等吧,皇上就算忘了,那些奴才不会忘,总会提醒他的。”
安南侯只得闭嘴。
百官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只听王进忽然高唱一声,“皇上有旨——”
一众官员全部跪地等着。
“今日罢朝。”
靖国公有些意外。
其余的官员自然也是意外的,不过想着如今京中的事情很是莫名其妙,也不敢妄图揣摩圣意,三两结伴离开了。
很快,只剩下靖国公一人。
靖国公拦住行色匆匆的王进,道:“怎么回事?”
王进连忙躬身,“国公爷,这个……奴才……”
靖国公皱眉道:“怎么?不能说?”
王进也是老油条了,自然知道靖国公是得罪不起,但皇帝他更不敢开罪,只得避重就轻的道:“您可知昨夜刑部大牢出了大事?”话落,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靖国公一怔,刑部大牢?
他的心中忽然意识到什么,着手下一探,便知道昨夜大牢之中王侍郎严刑拷打叶家众人,将叶静美打的半死,后被皇帝带走,莫怪方才英国公那老儿如此神情。
白月川是他亲手扶持,其心思的诡谲和阴沉,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忽然觉得心头一沉,白月川对叶静美的心思,他最是清楚,会不会因此事迁怒与他……毕竟,也是他亲手将叶静美押在刑部大牢的……
一旁刘素道:“国公爷不必太过多虑,即便叶小姐是我们关押,但那王侍郎却并非国公爷授意,便是怎么怪,也不该怪到国公爷的身上来,何况国公爷对皇上有从龙之功,而且这么多年来也是尽心尽力——”
“是吗?”靖国公低语,“举凡事情,不论大小,多虑一下,总不会有错才是。”
白月川毕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早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中,更何况皇权之下,何来亲情?
许多事情,他都要自己早做打算,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白月川的身上。
靖国公负手而立,阴翳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肃杀之气。
*
沁阳王府门口,白月笙刚要下马,战坤却忽然收到一封急报,对白月笙耳语了两句。
白月笙怔了一下,面色微变,“怎么受伤的?”
“北城弯子民众复杂,因为封禁城门闹出了乱子,蓝大人过去的时候已经打了起来,被误伤了,此时骚乱一发不可收拾。”
白月笙皱眉,“走,去北城弯子那里。”
门口的润福管家还未及迎接,却见白月笙带着人又离开了,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恰逢看到白月辰回府,忙迎了上去,“爷回来了。”
“嗯。”
“方才华阳王爷来了,但没进府又走了,估摸着是知道爷不在府中。”
“阿笙?”白月辰脚步顿了顿,又大步往府中去。
“是。”
“或许吧,如今京中形势复杂,他一人的确忙不过来。”白月辰边走边道:“姑娘今日情况如何?”
“回爷的话,姑娘今日倒是不错,精神恢复了一些……”润福一边禀告着,一边迎着白月辰一起到了芙蓉阁。
芙蓉阁中,玉海棠刚用了早膳,正坐在院内的桐树下抚琴,琴音袅袅,白月辰和润福还未曾进入院内,便被那琴声吸引,可听着听着,袅袅的琴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其间似乎带了杀伐的气息,一声一声,铮铮作响。
即便是润福这样不懂琴的老人家也忍不住心头打了个颤,“这……这琴声……”
白月辰顿住了脚步,微微皱起的眉头下,一双眼眸似是被琴音所触动,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纠结和排斥,半晌,只待琴音慢慢消散,整个空气之那种紧绷的气息却依然没有消失。
润福回过神,“爷?”
白月辰深吸了口气,迈步入了芙蓉阁。
桐树下,玉海棠穿着一袭白色的素服,脸颊因为那三日暗牢之苦有些苍白,长发绾成了简单的回心髻,发髻之上,别着一朵白菊,衣摆随着清风微微晃动,一眼看去,像是一朵凄美的风中残菊,美的楚楚可怜。
她看到白月辰进来,缓慢的站起身子,轻声唤道:“表哥。”
“你——”白月辰怔了一下,“你不是素来最讨厌白色吗?”
“是啊。”玉海棠抬起手臂,看着自己身上那袭白衫,轻笑:“可没办法,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不会忘了吧?”
今日。
今日!
今日就是当年楚国公府抄家灭族之日。
白月辰浑身一冷。
玉海棠慢慢从石桌边站起身子,拿着一只竹篮,她蹲在了早早准备好的铜盆面前。
“爹爹,叔叔们,大哥,二哥,小弟……”她一边撒,一边默念着亲人的名字,“十年了,你们做了十年的孤魂野鬼……都怪弯月无能,既保不住楚家唯一的血脉,也不能为全族数百人手刃仇人……”
白月辰瞧着玉海棠一把一把的将那些纸钱洒进铜盆之中,素白的指尖捏着泛黄的纸钱,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却像是透着一股子阴冷和骇人一般,短短眨眼的功夫,竟让白月辰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纸钱终于撒完了,她站起身来,眼角似有泪痕,又似没有,“借表哥王府祭奠楚家英灵,表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月辰僵了半晌,才道:“不介意。”
玉海棠低垂着眼眸,“是啊,表哥又怎会介意?当年若非表哥贵为太子,他们也不会将心思打到楚家的身上来……”
白月辰身子僵了僵。
玉海棠慢慢道:“表哥素来温润,性格和顺,不争不抢……”她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娇艳,但在她这一身装扮的衬托之下,显得凉薄而讽刺,“赔上楚家,赔上姑母,赔上表哥半条命,表哥依然不争不抢,这样的心性,弯月佩服。”
白月辰脸色有些白,声音也变得十分僵硬,“你……别说了!”
“怎么?”玉海棠慢慢走到了白月辰的身前,却将他迫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直到退在桐树下石桌边上,退无可退,他看到玉海棠慢慢的踮起脚尖,用一个看似暧昧的弧度,靠近他的耳畔,轻声道:“表哥是心虚了吗?”
白月辰浑身僵硬。
当年的那些事情,无论是巧合还是意外,的确皆因他而起。
楚家满门因他位及太子被人算计,他亦拼尽全力寻找证据,可当先皇心中笃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什么样的证据说来都是没有用的。
他被先皇刻意外调滨州监督修堤,惊闻楚家谋逆株连满门,不远千里赶回京城的时候,却连为楚家收尸都已经错过,只能用尽全力保下弯月不受教坊之苦。
先皇因他为楚家求情平反升了忌惮厌弃之心,好在白月笙及时提醒他逝者已矣,留得青山在,才有机会为楚家平反,可失去楚家的他如同被剪了双翅,即便是再如何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还是在出使北狄的路上落入他人陷阱,一睡五年。
他的这条命,是上天的眷顾,重活了一次,他的心性,也早于五年之前大有不同。
他原本就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做不做皇帝,一开始他心中就是不在意的,清醒之后更是深思熟虑——夺位复仇之路,荆棘遍布,必然血流成河,楚家的血流的已经很多,他不愿再看到那样的场景,所以他韬光养晦暗自蛰伏,力求将伤害降到最低,可他没想到,弯月的仇恨之心竟然如此厉害——
白月辰深吸了口气,“你听我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必不会让楚家的血白流。”
“从长计议?我已经等的太久了,十年,青春逝去,韶华不再,楚家那唯一的血脉都快保不住了,你还要我等?要等到他们老去死去,再将他们拉出来鞭尸吗?”
“煜儿的事我去想办法,你身上这奴籍,我已有了万全之策,帮你除去,你不要着急,至于那些人——”
“不用了,是不是奴籍我早已无所谓,我只想让那些陷害过楚家的人全都不得好死!”玉海棠却忽然绝然转身,声音森冷,“煜儿的身子需要天香豆蔻,只有叶家的药铺才有……”她顿了顿,“如今铺子被查封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白月辰道:“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取了,还有一批叶家从天罗来的药材,我也已经暗中压下——”
玉海棠没说话,前去屋内摆的祭奠台子前拉了一只圆凳坐下。
白月辰对她心有愧疚,跟了进去,瞧着那台子上的几个牌位,也是微微一怔。
玉海棠将准备好的上等女儿红在每一个牌位前慢慢倒满,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话却是对着白月辰说的,“靖国公那里,你不比管,我既然已经动手,自然会有后招。”
白月辰顿了一下,问道:“什么后招?”
“十年前的那场瘟疫……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却是清楚的,你说……若有人将当年疫情具体状况记录成了手札,算不算是一份证据?”她端起酒杯,对着那些排位举杯,眸中泛着湿意,她慢慢抬头,将湿意逼回了眼眶,冷笑道:“他应该很怕这种疯鼠病吧?怕的……恨不能杀光所有得了瘟疫的人……”
“你——”白月辰脸色一变,这次,不是懊悔和愧疚,而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玉海棠这话,竟然是承认了疯鼠病就是她一手设计吗?
楚家蒙冤,理当为其平反,平反的过程可能会很艰难,会流血,这些白月辰也早已想到,可他从未想过要牺牲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
“我怎样?”玉海棠慢慢的回过眼眸,眸中的冷意让白月辰觉得陌生,他死死锁住眉头,“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弯月吗?”
“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可你知不知道它的别名是什么?”
玉海棠冷笑,她淡笑着答非所问,美丽冷魅的眼中带着苍凉萧索无尽苦楚,“思乡草,断肠花!你所认识的楚弯月,早已经死了,我是玉海棠,我只为复仇而生,无论你要不要帮我,这件事情我都会去做,没有人能拦得住我,当初所有参与陷害楚家之人,还有那些对楚家落井下石的人,我全部不会放过,总要让他们知道,欠的债都是要还的,表哥,你说是吗?”
白月辰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他想深吸一口气劝弯月冷静,可看着玉海棠此时脸上疯狂嗜血的神色,他那一口气梗在喉间不上不下,连半个字都说不出,僵了半晌,白月辰拂袖离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芙蓉阁内,玉海棠坐在楚家诸人排位前,举杯笑得凄美,“海棠花下春风里,曾拼千场醉……那年我们约好,要在我生辰之日开启那尘封的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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