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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那朵白莲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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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上辈子,顾怀瑜不懂,为何自己爹不疼娘不爱。
直到十五那年,双亲亡故,她被林家强势接了回去,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林家大小姐。
本以为苦尽甘来,处处谨小慎微,却不想落了个衣不蔽体曝尸荒野的下场。
重生回到十五岁,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看着晃来晃去的穗子,心想。
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得弄死那朵白莲花!
让她也尝尝,挖眼鞭尸、受人凌辱。这些,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苦!
【宋时瑾版】
宋时瑾这个名字,是他八岁那年一个叫顾怀瑜的小女孩取的。
彼时,他流落街头,是个人人喊打的小叫花子,只有顾怀瑜不嫌弃。
她偷偷摸摸给他银子,教他认字。
“时瑾、怀瑜,都是这世间最美的玉。”
“你这么聪明,定要好好读书,将来会有大出息,知道吗?”
他说:“好!”
这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话。
一记多年,竟成永别。
再次相见,他是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卿,而她尸骨不全,连张草席都没有,被人抛尸在荒野。
替她收了尸,伸了冤,即便以卵击石,还是与林家同归于尽。
再醒来,他五岁。
他知道顾怀瑜还在,林家终究会寻她回去,也知道她会死。
所以他想,这辈子,我再不做好人,用满手鲜血,保她一世无忧。
ps:本文架空架空,超级架空,一点也经不起考究!
权倾朝野大奸臣x辣手摧花小妖精
#遇见白莲花,话不多说撕了她#
男主女主双重生!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怀瑜,宋时瑾 ┃ 配角:林湘,林修睿 ┃ 其它:
作品简评:vip强推奖章
本是王府嫡女的顾怀瑜,一出生便被奶娘掉包,假郡主鸠占鹊巢,且害得她受尽凌辱而亡,重新回到十五岁这年,她只想弄死表面娇憨可爱心思却极其恶毒的白莲花,一路打脸,却意外重逢了同样重生的宋时瑾,终获幸福。
剧情跌宕起伏,脉络清晰,双重生的设定颇为巧妙,作者用简单的文字,向读者铺陈了一段精彩生动的故事,女主受尽磨难重生而来,又在男主的款款情深之中,解开心里阴影,与之相知相爱,不失为一篇佳作。
第1章
残阳如血,初夏的傍晚透着丝丝燥意,顾怀瑜却觉得刺骨冰凉。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她被敲断了脊骨,双腿大敞瘫软在半人高的巨石之上,光裸着半个身子,脖子被一只粗粝的大手狠狠掐着。
她不能动,只能任由身上压着的人起伏进出。
一口银牙咬碎,嘴里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怎么努力也躲不开那些污秽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空气越来越稀薄,顾怀瑜知道自己要死了,她眼前阵阵发黑,鼻腔里全是那群男人身上哄臭的味道和腐朽的铁锈味。
下身已经麻木,她记不清这场凌迟进行了多久,中途又换了多少人。
说起来她这场短暂的人生尽是可悲,她娘是荣昌王世子的奶娘,颇得王府信任,是以她一出生便由府上仆人带大。
生来与父母缘薄,二人待她并不亲厚,平日里也是非打即骂,连带着府内的仆人也能踩到她的头上,爹娘不仅不制止,甚至乐见其成。
“蠢笨如猪,赔钱货!”这是她最常听的言语。
从最亲的人口中说出,如同一把把刀子,剜着她稚嫩的血肉,生生剥去了她对亲情的孺慕。
那时候的顾怀瑜不懂,也不敢问。为何娘会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与她同日出生的郡主,待之如同亲女,嫌她如同敝履,而且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直到十五岁那年,爹娘着急忙慌地跑回家,收拾了细软准备逃亡。她很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茫然地看着他们带走所有银子,独留下她一人。
顾怀瑜追了上去,眼睁睁看着双亲与家仆一一惨死在荣昌王府侍卫冰冷的刀下。她独自一人呆在黑漆漆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尸体,惊惧到了呆滞。
隔日,她等来了荣昌王府姗姗而来的马车。
管家说,顾氏罪不可恕,竟趁王妃难产之时众人无暇顾及之际,将其女与王府嫡女偷偷掉包。阴差阳错过了这么些年,着实该死!
娘说的没错,她确实蠢笨如猪。
竟然真的相信,他们将自己接回去,是想弥补她。
高门大户规矩森严,初回王府的顾怀瑜处处与之格格不入,顾氏没教过她规矩,她活得甚至不如丫鬟,怎么可能会这些繁复的礼仪,只能谨小慎微,边看边学。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去也还算尚可,但是她忘了,还有林湘的存在。
顾怀瑜的到来,似乎没能改变什么,相较之下,林湘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她,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外来者。
初见她第一眼,顾怀瑜便回过味儿来。为何顾氏不许她出门半步,荣昌王府如珠如宝受尽疼爱长大的嫡女,相貌平平,竟还不如奶娘之女。
与王府之人,更是半点不像!
后来,顾怀瑜才知道,如若不是她那所谓的哥哥想要光明正大迎娶林湘,他们怎么可能将她接回去……
林湘、林湘,原来她才是娘的女儿!不,她是她一生的噩梦!
“行了,玩的差不多了,该回去复命了!”粗鄙的声音打断了顾怀瑜所有的思绪。
“难得能与千金之躯亲热一把……”
“呸!”身旁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她算得上什么千金,你见过哪家千金浑身是伤的,活的连狗都不如。”
“嘿嘿,也是兄弟几个心善,让这娘们在临死之前还能体会一下男人的味道。”
污言秽语如针般刺进顾怀瑜的心底,脊骨断裂,她连拼死一搏都做不到,只能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你他妈赶紧给我下来,忘了郡主交代的事?”
“是,是,可不能让她这会就死咯!”
身上的男人退了出来,顾怀瑜听到窸窸窣窣一阵声音,然后这些人褪尽了她最后一点遮羞的布料。
顾怀瑜使劲咬着舌尖,满腔怨恨只能透过双眼迸出,她狠狠地看着眼前几人,像只即将坠入地狱的恶鬼,想要记清楚他们每一张肮脏的面容。
双眼一阵刺痛,那个络腮胡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划破了她的眼珠。
“你也别怪我们,死了便做个瞎鬼,想要复仇也别来找我们。”
眼前一片漆黑,顾怀瑜几乎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连惨叫都不能,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嚇嚇的怪声。
看不到一点光线,感官却被放大。
彻骨的绝望之下,早已没有知觉的四肢,在下一刻却感受到了刀刃割破皮肉,陷进骨头缝砍砸的痛楚,温热的血喷上脸的一瞬间,她的双手双脚已经被卸了下来。
“好了,拿着这些东西回去交差!”
“大哥,你说这娘们怎么得罪郡主了,非得让我们在她活着的时候砍下四肢?”
“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为好……”
那些谈话声越来越远,顾怀瑜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意识渐渐模糊浑浊,心跳微弱到几乎凝滞。眼前却不停闪过自己的一生,爹娘的毒打、咒骂、与在王府发生的一切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
如果有来生……呵呵,怎么可能有来生!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后巷里的二狗子,还是七八岁时小叫花子的模样,笑着向她招手……
那是她二十来年短暂人生中,唯一的朋友,只是,他早已失踪多年,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来接我了吗?
……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是落日余晖,不到片刻的功夫,已经下起滂沱大雨。接踵而至的雷声,似天地发出的悲鸣。
巨石上暗红的血液被雨水冲刷干净,混杂成污浊的颜色渗进漆黑的泥土里,没留下半丝痕迹。
顾怀瑜衣衫尽褪,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身躯,仰躺在巨石之上,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随着雨水冲刷,露出一条深可见骨伤口,横穿过黑洞洞的眼眶。
人彘一般的身体上,满是淤青与陈年旧伤,如蛛网般爬满全身,扭曲可怖。
……………………………………
“大人?大人?”莫缨面上覆着半截遮臭的布巾,还是被腐肉的味道刺地皱眉,“您怎么了?”
眼前的尸体经过数日,早已腐败溃烂,在烈日下散发着浓郁的恶臭,除了那张青灰的脸能依稀分辨出容貌,剩下的躯体已经被野狗啃食大半。
莫缨追随宋时瑾多年,同他一起处理过比这还可怕、恶心数倍的尸体,也未曾见他像现在这样,满面苍白,细细看去竟还有些微发抖。
“陈年旧伤……全身骨头断裂,生前被剜双眼,割四肢,遭多人凌辱……未发现残肢。”
随行仵作的话如雷般炸响在耳畔,宋时瑾闭了闭眼,内心期盼着,再睁眼时,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死亡时间,应足足三日有余……”
宋时瑾掐紧了手心,任指甲陷入皮肉渗出丝丝血迹,还是抵挡不住脑中猛然袭来的空白。昔年旧语仍在耳畔,清晰到不用刻意也能听见。
“你叫什么?我叫顾怀瑜……喏,家就住前面……”
“这是我从小厨房偷偷藏起来的吃食,你尝尝……”
“二狗子,这名气太难听了,你没有名字吗?我刚偷学了几篇文,要不要替你取一个?”
“时瑾,时瑾,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听先生说,瑾、瑜,皆是美玉之意……时瑾,那便是这世间最美的玉!”
“你看,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你那么聪明,我借给你……”
“你要好好修学,将来会有大出息,知道吗?”
他说:“好!”
那一年,二狗子消失了,世间多了个宋时瑾。他下定决心,再见面时,定足以让顾怀瑜满意。
数载的努力,终于得了回报,金榜题名后面对身边的珠围翠绕,他却很想那条青石巷,和那个叫他二狗子的人。
宋时瑾想,是该回去找她了。婉拒同僚相邀,满怀期待回了那条巷子,只是顾家早已人去楼空,没留下丝毫线索。
有说她们搬走了,有说顾府一夜间人全都失踪了。
或许上天注定他们要错过,再怎么寻觅也是枉然。
“大人,出了这么大案子,明日怕是要耽搁你找人了……”莫缨实在忍受不了这味儿,将布巾折了两转塞进鼻孔,瓮声瓮气的提醒。
他知道,宋时瑾每过上两月,便会出门一段时间,说是寻找旧人。这么些年下来,整个大理寺都习惯了,在他出门那几日,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耽搁他。
“不用找了。”宋时瑾开口,声音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胸腔干涩嘶哑至悲鸣,嘴里全是苦涩之味。
再也找不到了!
“大人……”
莫缨有些担心,他竟从素来意气风发的宋时瑾身上,嗅到了万念俱灰之气。
我于这世间踽踽独行,幸得你相伴脱去这形影相吊的模样,如今,我弄丢了你,复又尝到了茕茕孑立的滋味。
“宋时瑾,你要做个好人。”
第2章
白墙黛瓦,朱红窗,苍月高悬,浅白的梨花被夜风从枝头摘下,打着旋飘落到地上。更深露重,墙外巡夜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
一声锣响:“三更咯~”。
声音悠远绵长,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引起阵阵狗吠。
顾怀瑜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睁开眼,她看着周围,脑子有些懵。
整个院子没有点灯,借着如霜的月色还是能看清。园子里青石板上,大片大片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周围花草被踩踏成了烂泥,浓重的腥味骤然涌进鼻子,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大门上了锁,门下台阶处横七竖八堆叠着好几个人。那些人面色青灰,表情惊恐扭曲,大张着嘴,脖子上皆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尽了全身血液。
一刀毙命,连呼救都来不及。
顾宅!
这是十年前灭门那夜的顾宅!
深埋在脑海里不愿回想的记忆在翻腾,顾怀瑜觉得这应该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浮生若梦忆只忆生平难忘之事。
否则她双眼已瞎,怎可能还会再看见呢。
想要动一动,手心却触到一阵冰凉。顾怀瑜颤抖着手,举到面前一看,乌黑凝固的血块黏在掌心,正慢慢往下滑动,拖出一条腥臭的尾巴。
这是怎么回事?
触感太过清晰,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一切并非梦境。
可是,怎么可能!
自己分明被剜了双眼,割了四肢,上一刻还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怎么一转眼便到了顾宅。
呆愣半晌,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顾不得周身的疼痛与手上的脏污,疯狂向墙角那口水井跑去。
圆盘似的月投映在水面,顾怀瑜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眼前的自己还是昔年稚嫩模样,却依稀有了精致的轮廓,巴掌大的脸上,桃花眼尾微挑,眉如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朱。头两侧盘着双髻,发间零星的簪着白玉杏花钗,除此之外再无旁的装饰。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十年前,一切磨难开始的那天!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如果是梦,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一整夜,顾怀瑜都坐在井边一动不动,她不敢闭眼,生怕再睁开眼自己又回到那片荒地,在绝望中死去。
暗夜将明,还未到卯时,巷口就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顾府门前。
门锁咔哒一声,有人进来了。
“处理干净,别留下一丝痕迹!”
“是!”
顾怀瑜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抬头看大门处,目光变得幽暗不明。
是了,今日一早,荣昌王府便会派人来处理干净尸体,顺带接她回去。
前世的她,陪着尸体过了一夜,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觉得有活人相伴才能将她从惊惧中救赎。
懵懵懂懂回了王府,一切事物对她而言都是极其陌生。
她从未想过要同林湘争夺宠爱,顾氏的耳提面命,殴打辱骂,早已让她从心里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低贱,即便是飞上了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她以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谨慎的活着,努力过后总能苦尽甘来。可是,谁能想到,她百般退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王爷王妃瞧不上她的小家子气,羞于生出她这么个玩意,加之费劲心力培养林湘这么多年,是不是亲女早已不重要。她的哥哥林修睿则心系林湘,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容不得别人置喙。
多年的相处,顾怀瑜才是打破这个家和谐的罪魁祸首。
而林湘,自她回府那日就不曾给过好脸色,她的退让在她眼里,不过是心机深沉的谋算。
“小姐。”
管家林良才找了许久才在井边找到顾怀瑜,喊了两声她没反应,眼神早已不耐烦。
“顾大小姐!”他声音带了两分怒气,想要上前推她,低头对上顾怀瑜恶鬼似的眼眸猛然收回了手。
“我没聋。”她抬头,漆黑的眸子在灯下流光溢彩,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王妃。
林良才心里一凛,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天生一派不怒自威,他怎就忘了,这位才是正经小姐!
清了清嗓子,他道:“我来接您回府。”
顾怀瑜只端在井边,静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如同淬着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许久才道:“你是谁?回得又是哪门子府?”
林良才心里一凉,转而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虞地说:“小人乃荣昌王府管事,林良平,奉王爷王妃之命,请小姐跟我走一趟。”
王府派来的人手脚很快,片刻时间已经收拾好了残局,连地上的血都用湿布巾擦了干净,除却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和来不及复原的花草,当真是没有留下痕迹。
“请吧。”林良才看着她说。
马车驶出青石巷,顾宅的大门吱呀一声阖上,关上了过往种种。车轮滚滚,顾怀瑜看着帘子下晃悠悠的穗子,眼神带着即将疯魔的恨意。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自己就当一个从地狱回来复仇的恶鬼,前世的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会向这些人全部讨回来!
林良才坐在驭位悄悄看了眼帘子,有些好奇。照理说这顾怀瑜还未及笄,一夜间双亲仆奴全在眼见暴毙,又跟满院子尸体关了一夜,怎么也不该是刚才那种表现。
言语间虽然冰冷,但听不出害怕,一派镇定从容,难道是血脉里自带的威严?
长吁了一口气,林良才琢磨着,自家郡主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还未来的及多想,回头便见正前方一队人马缓缓走来,八抬大轿前前后后跟了二十余人,轿子乃是御赐,明黄的轿帘上绣着麒麟,栩栩如生。
当今世上谁敢这么招摇!
他心里一惊,忙招呼着车夫将马车驶到一旁,想等着对面的人先过去,未曾想轿子却停在了眼前。
“荣昌王府的人,这是……”隔着轿帘,里头的人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声音低沉清冽带着寒气。
林良才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躬身将双手举至额头,“回大人,小人奉王爷之命,去接我家小主子回府。”
“哦,我倒是不知道世子与郡主近日出了门?”
“这……”
林良才心里一凛,接了顾怀瑜回去,这王府千金流落在外的消息自然是不打算隐瞒的。索性抬步上前,对着轿内低声道:“大人误会了,马车里并非我家世子与郡主,乃是十五年前与郡主一母同胞的二小姐,因生来体弱,没出月便送到了临州静慈庵由佛主照看。”
这是王爷与王妃早就套好的说辞,时下大户人家若有儿女生来体弱,有夭折之像,大多会秘而不宣将子嗣送到庵庙里,祈求佛主怜悯,待长到及笄之时再接回本家,上告族亲。
“这倒是桩美事。”轿里人话音刚落,就有人替他撩开轿帘。
奢华舒适的轿内铺上了软垫,宋时瑾胳膊肘枕着一块白玉枕,单手撑着额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却让人感觉到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
林良才咽了咽口水,在听闻宋时瑾的名号时,他就已经在官场上声名鹊起。
人都道他阴狠毒辣,睚眦必报,凡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偏偏皇上看重他,予以重任,如今在朝廷上如日中天,谁也不敢得罪,连他家王爷见了也得礼遇三分。
一切种种,皆因他心太狠手太毒,身后无人倚仗即便手握重权也不会引君忌惮。
“小姐!”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林良才转身敲了敲马车,低声提醒,“快见过宋大人!”
顾怀瑜皱了皱眉,上一世她直接被林良才带回了荣昌王府,路上并未出现此波折,怎的如今冒出一个宋大人。想了想,她还是起身撩开了车帘。
只一眼,宋时瑾便坐直了身子,将撑着额头的手悄然放下,宽大的袖子遮掩,看不见他用力捏到泛白的指尖。
这才是他的顾怀瑜,活生生的顾怀瑜!
她比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大了些,也漂亮了许多,粗糙的衣料在她身上也能穿出飘逸,只是裙摆上的血渍,很碍眼。
“林小姐。”他目光灼灼,掩去眼底深埋的眷恋,极力平缓心情,算是冷淡的招呼了声。
“民女顾怀瑜,见过宋大人。”
宋时瑾眼神闪了闪,“顾怀瑜,是个好名字。”
他嘴里呢喃两遍,视线紧锁在她身上。顾怀瑜低下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静默无声,他不开口,谁都不敢说话,林良才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些。
立在轿旁的莫缨鼓起勇气,适时出声道:“大人,时辰不早了,皇上还等着您呢!”
宋时瑾没有看他,落在顾怀瑜身上的视线敛去了寒意,眼底深处隐有惊涛骇浪翻涌。
她不认识他了……
许久,莫缨才等到人开口。
“走吧!”
莫缨好奇,侧过脸悄悄看了一眼轿内,怎的早上出门心情还大好,这一会的功夫又阴沉叵测了起来。
罢了罢了,自家大人的心思他从未摸透过。
等人走远,林良才松了一口气,方才被宋时瑾盯了一眼,现在都还觉得腿软。重新上了马车,领着顾怀瑜向王府走去。
太阳终于冲破云层,金色的光从窗缝撒入,顾怀瑜靠着马车壁,心里更加奇怪了。
荣昌王府自出了林修睿后隐有不可一世之态,且与皇家沾着亲,林良才作为王府管家一向眼高于顶,她还未见过,他像方才那般战战兢兢的样子。
翻遍了前世所有记忆,也没找到,这个宋大人,究竟是何人!
“罢了!”
她叹了口气,许是上辈子都被禁在了王府里,没听过宋大人的名号也属正常。
当下要紧的是,马上就到王府了,她该以何种姿态面对那群虚情假意,睥睨鄙夷的旧人呢!
第3章
为显所言不虚,林良中途择了条小道,调转车头绕到城门处,等街上人渐多时才驭马而归。
马车是王府特意安排的,车檐悬着一块雕花檀木牌,带着荣昌王府独有的标志,车帷前挂着晶莹剔透琉璃珠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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