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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炊饭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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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婆姨当中有两个冲刘氏笑了声儿,剩下的三个许是和她交好,闹腾着笑骂开了,直说刘氏明明是只没冠子的老母鸡,打鸣儿还挺响亮的。
  刘氏自然得回几句,嚷嚷着叫她们挪个地儿,招手叫秀娘过来。
  前面那两个一见秀娘就停下了手,拧干衣裳放到盆里就走了,只有才和刘氏笑闹的那三个还在,只是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去。
  秀娘料得如此,没法子,自个儿懒婆娘的名声在外,也不怪人家不和她处。
  刘氏瞅在眼里,扯出个笑来,拿过秀娘手上的木盆放身后的,挽起袖子指指她。
  “老姐几个,这是秀娘,村西头楚戈新进门的媳妇儿,先前杵家里没咋地出来,今儿喊我陪她走走村认认路。”
  秀娘笑了下,露出俩酒窝,先给这几个婆子问了声儿好,“嫂子们好。”
  那三个婆子打量了她一眼,见这新进的人儿笑起来也正,瞅着清清秀秀的,倒是招人亲近。
  刘氏蹲在秀娘身旁,挨个儿给她说了,“妹子,这是你杨大哥家的,就是上屋里做豆腐的,中间是许哥儿家的,她男人做的木案子没的说,往过……”
  “妹子叫我刀嫂子好了,听过下阳村的十老刀么?”
  后头一个稍胖些的婆姨朗声说了,伸出俩手指比划了个“十”字儿。
  “大哥姓十?”哪有这样的姓?秀娘诡异……
  那个老刀婆子扑哧一笑,自个儿就给秀娘说了,她家男人姓石,石头的石,是村里唯一养猪的户。
  前些年镇子里有个大户去她家里挑猪,完了让给宰了,等刮毛去血弄干净,她家男人十刀子就给分了块。
  哎,就这么得了个名儿。
  秀娘一听便笑了,挨个叫了人,挽起袖子,挨在刘氏边上洗衣裳。
  起先那三人和刘氏聊的欢,期间也有带着秀娘两句,说着就瞅她洗衣的动作,见她没拿木棍拍打,而是浸湿了衣裳放石块上搓洗,看着也像是常做活的。
  完全没有村里人儿传的那样,啥好懒不干活啊,人儿这不挺上手的么,估摸着先前这楚戈家的是刚入了村,哪哪都不熟悉才没出来的。
  这么一琢磨,这几位就更没了先前的偏见,唠的越发的随兴了。
 
第十章 可真是亲爹啊
更新时间2014…12…6 20:43:14  字数:2492

 下阳村背靠着几百里的大山,午下日头斜西,给连绵不绝的大山披上了些许金辉。
  从山间细流而下形戍而成的溪流潺潺不停,伴着婆姨们的说唠声集成了一曲温馨的农家小调。
  村里的婆姨杵到一块就是说唠,刘氏跟那几个从村头说到村尾,从东家说到西家,又从别人家说到了自个儿家。
  一边埋怨家里汉子不知道疼人,一边念叨丫头小子捣闹耍皮,还有那掐不断的婆媳,和干不完的家事儿,啥啥都有的说就是了。
  秀娘杵在一旁听着,她手头上就两件衣裳,磨不了多少功夫就得了,完了就陪着刘氏她们唠话,瞅着有没洗完的就动手帮着揉搓两件。
  几个婆姨说的欢实了才赶着回家去,瞅着这天儿也是该准备做晚晌饭了。
  一进村婆姨几个就分散着走了,只有刘氏和秀娘是一路的。
  到了村西口,刘氏瞅着秀娘脸上没啥子欢情,寻思着自个儿刚刚只顾和老姐几个说唠,把人儿给冷落下了。
  “妹子,才搁河坎子上,你可是听我们这几个婆姨笑唠乏了,我瞅着你都没咋搭话哩?”
  秀娘瞅着刘氏那有些歉意的神情,露出个笑来,“哪的话六嫂,我听着嫂子们说唠长见识,挺好的,哪会乏哩。”
  这话说的极窝心,刘氏立马就乐了,这老话说的,老辈儿跟前学做人,敢情楚戈还娶回来个灵透的,难怪楚戈护的跟啥似的。
  都说什么样的眼入什么样的人儿,就这会子功夫,她是越看这楚戈家的越入眼,且是对她的脾气。
  刘氏胳膊一抻,揽过秀娘手上的木盆,刚下河去是人家端的盆子,这茬要回村了,也不好总叫楚戈家的一个人儿出力不是。
  秀娘一愣,不想这个刘氏还真够风风火火的,听到她在前头招呼这些走,她不由得笑了下,小脚快着几步跟上。
  往村子里走了一段路,上了前面那个坡头,只见前过几家都起了炊烟。
  刘氏她家是大丫给烧饭哩,而秀娘那边,刘氏先是瞧了一眼,偷笑道,“哎,要说这楚戈啊,疼人也不是这样疼的呀,瞧你下河去了,还早早回家把饭烧上了。”
  秀娘笑了说,“六嫂,你可别拿我寻笑,那起灶下饭可是小香儿,楚戈先前上山去了。”
  刘氏也不急着说,只是指着那烟筒,“上山了还不兴人儿回来啊,瞧瞧那股子烟气大的,是煮饭烧的大火,人儿香妮子才学会烧个稀米汤饭,哪会是她呀。”
  秀娘一脸不信,“六嫂你可是哄我呢,这做米饭稀粥的,还能从那烟气儿里瞧出来?”
  刘氏哼哼了声,笑么呵道,“那就过会子瞧呗,你啊,今儿寻到楚戈过活了,可就偷笑着去吧。”
  听了秀娘撇了下嘴不言语,刘氏以为这女子害羞,呵呵乐了几声儿就往家走去。
  秀娘跟在后头,她倒是偷笑来着,可也得那直愣子心里有她,那她笑起来才偷着欢呢。
  才搁河边那块,刘氏跟那几个婆子在念叨自家的娃子,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楚安小香儿。
  合着这俩小的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了,原先她只瞅着小香儿瘦小,还以为就五六岁呢。
  还有她家那位,今儿她才知道那直愣子是属牛的,大楚安一轮,今年二十有二了,难怪她爹说他的性子厥哄哄的。
  现在细想起来,原主只是拧不过自家老爹,才跟着楚戈到下阳村来的,对楚戈这个人压根就没咋的留心。
  你瞧家里边的人事儿还赶不上一个老邻个儿知道的清!
  原主原是陈家村人,离下阳村有好几天的脚程,在家是幺妹儿,上面有几个哥哥。
  都说庄稼老偏向小,老幺是爹娘心头的宝,原主有二老跟几个兄长宠着,日子久了就给惯成个懒姐儿了。
  村里人知道的都莫有上门提亲来,眼瞅着这水灵的大姑娘可就奔着双十了,且把那老俩口给急的半宿半宿睡不着觉。
  可后头是有天,陈老爹带回来个俊小伙儿,说是拜师学手艺来的。
  原主的老爹是百里来的好猎手,摸山猎野物全凭的是一身的本事,要不咋能养活了这一大家子的人。
  陈老爹小时就肯吃苦,又有耐心熟门路,寻着的自是比别人的好些,陈老爹常抓的是活物,好多留些天赶到富余的镇子卖去
  那时有个农娃子挑着柴火赶镇子,卖给那些烧菜馆子换些个钱,隔三差五过来,他总是能碰上陈老爹。
  陈老爹每次带着野物来,就有好些厨子凑上去,拿着钱赶着挑买,都不用他扯着嗓子吆喝,瞅着特惹眼。
  农娃子有回就留了心,卖完柴禾就在大街上等着陈老爹,见他得空了,在镇子里寻办东西时就上前请好,直言说是要和他学手艺,养活家里的弟妹。
  陈老爹当时就让他这股子直愣劲儿给逗乐了,打量了一个来回,就让他回家交待一声,随着他到了陈家村。
  这个农娃子,就是楚戈。
  陈老爹带着楚戈那么些日子,包吃包住,还包管教活的,待人没得说。
  而楚戈犟着股劲,也可着吃苦,跟陈老爹父子几个儿在山里摸跑了俩年,该学的都没拉下。
  等到他学成了要回村时,就请陈老爹开口,他念着陈老爹的好,有心要报答,只要他能办到的事儿,绝不回嘴子。
  可陈老爹不贪金不念银,给他一个年头回村置办田地,等修了大屋来年娶他家秀娘回家去就得了。
  原主的老娘起先没说啥,要说这两年里她处处打量着楚戈,知道人儿品性脾气啥啥都好着,把闺女嫁给他也心安安的。
  可后头闺女她爹就这么着把人放回去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难道闺女她爹就不怕楚戈去了就不来了!
  陈老爹见老伴着急,就说了,他这样做是要给楚戈拧上两把弦儿,他学的是自个儿的手艺,改明儿上山显露出来了,别人一问,他定得说了,这是跟陈家村的陈老爹学的,大伙儿都知道了,他不就更得念着他们的恩情了么。
  楚戈这人老实忠厚,这是他的好,可着心眼太直了,一条路走到黑就是他的坏了。
  再者说了,陈老爹许了楚戈一年,是想余下些时间跟老板一起好好劝劝家里这个娇气的闺女。
  原主与楚戈虽说在同一屋檐下吃住了两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两人说过的话凑起来不到十来句,她本来年岁就拖拉下了,好歹寻了楚戈这么个小伙儿,怎么着都得让她跟人家去了。
  这陈老爹思谋的好,给自个儿闺女把路铺实了,楚戈是个心眼直的,念着陈老爹的好不会挑秀娘的错。
  一想得了个多好的女婿,还上赶着伺候自个儿闺女,那俩老的做梦都会笑醒。
  秀娘不由得感叹,自个儿这老爹可真不是光叫俩声就得了的,可真是亲爹啊!!
  要不怎么说,这姜怎么还是老的辣呢,三两下就把着楚戈给套牢了。
  不知情的人看着,这陈老爹不止把个半辈子的手艺都教给了楚戈,还让自家的宝贝闺女嫁过来,这楚戈可不得对人家死心塌地的么。
  要是稍有点差池,外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第十一章 心尖子痒痒的
更新时间2014…12…8 19:54:43  字数:2576

 上了土坡头,秀娘就到家了,刘氏从木盆里把她家的衣裳拣出来递给她,笑么呵的让她得空了串门去。
  秀娘接过衣裳笑应了一声,等刘氏走了就进了院子。
  楚戈正拿着柴刀在劈竹竿子,瞅着好像是先前叫她劈掉一截子的那根。
  秀娘又往后瞅了瞅,只见堂屋外头立了根粗头的高个儿竹竿,估摸着是楚戈才上山新伐的。
  楚戈劈下一刀,抬头赶好瞧见秀娘,他木木的说了一句,“回、回来了。”
  早先他下山见屋子里没人,问了在外头耍闹的楚安,才知道秀娘洗衣去了。
  “嗯,才我跟六嫂下河了,遇着杨大嫂她们,陪着人儿唠了会子话儿。”
  秀娘说着径直走到墙角那块,把洗好的两件衣裳搭到晒衣绳上,架到一旁好着不挡道么。
  她把衣裳摊开扯了扯,左右衣角都给扽直了,瞅着满意了才收回手。
  这边忙活完了,秀娘就到灶里瞅了一圈,琢磨着晚晌要烧个啥下饭,可她搁灶里不熟,啥啥都没寻到。
  出来正想问问楚戈,却见他还搁那块站着,直勾勾的瞅着晾衣绳上他自个儿的那件衣裳。
  她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过去杵在他边上,顺着他往过看,“咋了,我没洗干净么?”
  楚戈一怔,随即偏过头来,正好对上秀娘那双水透透的眸子,面前小女人离得近,近的连呼吸都扑到了他的脸上,轻轻柔柔的,还、还酥酥麻的。
  心窝子里扑通一下,楚戈绷着张脸往后退了退,讪讪的张了张嘴,“你、你离得我太、太近了。”
  秀娘愣了下,只见楚戈支吾完这一句便低下头,继续忙活着手头上的事。
  这会儿楚戈劈的是竹筒子,不是柴禾木桩子,用不着抡胳膊使劲儿,拿着柴刀一磕一敲就得了。
  他扯了把小凳子坐下,那红透了的耳头赶好就显露出来了,秀娘瞅着忍不住一笑,这么个大男人,还挺啬面儿的。
  秀娘心尖子痒痒的,干脆蹲到楚戈边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睁着那双眸子直瞅着他。
  “楚戈,你上了山了咋不拾些柴禾回来哩,家里的可烧不到两天了。”
  叫那双水眸子直挺挺的瞅着真是不自在,楚戈顿了下,动动身背过了点儿,心里直犯嘀咕。
  秀娘是咋的了,她以前可没几句言语给他,更别说像小香儿一样杵在他身边了。
  且,今儿她的话也勤了些。
  楚戈寻思着,抬眸窥了秀娘一眼,那巴掌大的小脸没抹那些子红胭脂,瞅着是舒服,刚笑起来还带着俩酒窝哩。
  想起上次下雨,村子里闷得不成,一动就出汗,秀娘睡了个午懒,起来就瞅着她抹的那些个糊了一脸,还、还是这会子好看。
  他定定神,瞅着秀娘正瞧着他,就闷声回了句,“今儿山里湿气,柴禾都是潮乎乎的,没晒日头的不好用”
  “哦,是哩,晌午你就这么说来着。”
  秀娘点点头说着,楚戈又悄悄的瞅过来了,而秀娘赶巧也回过脸来,“那你就把之前那根子竹竿给劈了当柴烧啊。”
  跟前小女人凑的紧,楚戈冷不丁的晃了下身子,把竹筒子扫到一边,还差点让秀娘给挤兑到地上去。
  好在秀娘拉着住了他,俩人儿又挨得更近了些,“咋了?我吓着你了?”
  这回是真真烧脸儿了,楚戈讪讪的摇了摇头,稳住了抽过胳膊,连头也没抬,忙赶着去拿滚远了的那个竹筒子。
  秀娘就这么瞧着,终是绷不住的笑了出来,刚瞅着楚戈红了耳头,她寻摸着自个儿还没见过害了臊的大男人呢,就使了坏心眼想逗逗人家,没成想这直愣子还真就随了她的愿了。
  楚戈蹲下身把劈落的那个竹筒子拿上手,忽的想起一茬,他瞅了瞅这节子竹筒,早先这根竹竿子可是秀娘给劈坏的,不够长来顶梁子,他才给截成段要去架灶火的,咋的成了他的错咧?
  他琢磨着站起来,回过身道,“秀娘,这根竹竿子……”
  秀娘这厢正笑得欢情,听了叫唤抬起头来,小嘴边上挂着余笑,“嗯?”
  楚戈见了秀娘的脸,浅浅的两个酒窝好看极了,不知咋的,却是啥也没说出来了,支吾着。
  “这柴刀……可不是女人家能乱使的,万一剐着手了……剐着手了咋办,你以后……以后可不能……”
  秀娘正乐得往下听,赶巧外头来了一声,“哥~~~”
  楚安喊了一声,手里抓着两个番薯跑进来,“哥,我们回来了。”
  小香儿怀里也抱着一个跟在后头,进了院子乖乖的叫了人儿。
  楚戈赶好应了这声岔过去,拿着竹筒子收拾到一边,“嗯,回来了。”
  秀娘意犹未尽的撇撇嘴,看小香儿抱着费劲,便俯下身接过她怀里的大番薯,“小香儿真乖,抱着这么大个的薯头可是累了?”
  小香儿扬着小脑袋瓜瞅着她,眼中还是有些畏怯,小嘴的动了动,“不、不累。”
  秀娘瞅着也是明白,并没太过亲近这个乖巧的小姑子,笑了下就进了灶里。
  楚安把自个儿手里的番薯滚到墙角,对着秀娘哼哼了声,像是说了,他才不稀的人夸呢。
  拍拍手上的土,楚安提了把裤子,瞧见西屋那块扣着个大竹筐子,他双眼一亮,跑过去紧瞅着。
  秀娘把薯头搁到灶里,就出来舀了一盆子水,喊着叫那俩个小鬼头来洗洗手。
  小香儿是过来了,可楚安还在西屋那块转悠,不知咋的那个倒扣着的竹筐子咋就叫他上心了。
  秀娘瞧着好玩,小鬼头就是小鬼头,想一出是一出,难不成这个筐子里还有啥了不得的东西不成。
  然而楚安盯了一会,鼻子皱了下,搓搓手抓住那个竹筐子,小胳膊一甩就给撩了过来,小腿麻溜溜的往后退了几步。
  “咯咯咯……”
  竹筐子一掀开,一只赤毛花点儿的长尾巴山鸡就扑打上来,还没得瑟几声又给拽了回去,抹地蹬爪子的要把系在腿上的绳子弄掉。
  小香儿还是头一遭看到这种怪鸡仔,被那扑打上来的阵势给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又想过去瞅瞅,小脸儿一副纠结。
  楚安把竹筐扔到一旁,回过头说道,“哥,这只山鸡儿好大啊。”
  楚戈把柴刀收到门后头,只说了,“安子,远些看就成了,仔细那刀爪子。”
  秀娘没想到楚安还唱了出大变活鸡,她不可置信的对楚戈道,“这是你上山打的?”
  楚戈见秀娘直瞅着他,讪讪的点了点头,“嗯,才在路上见着了,就顺手打了。”
  秀娘听了一笑,这直愣子说的倒是轻巧,这玩意儿可是难逮,扑腾翅膀哧溜的快,稍有点只声响就跑没影了,还顺手打的呢。
  小香儿跟在秀娘后头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只山鸡儿问了,“哥,那你明天还要上镇子么?”
  楚戈瞅了瞅秀娘给他洗的那件衣裳,想着这会儿还是早春,入夜凉着,衣裳到了明天估摸着干不了。
  他寻思着对小香儿笑道,“明天哥不出去了,这山鸡且养几天,看能再长壮实些不。”
  小香听了便笑了,太好了,哥明天在家呢,这样她就可以跟着哥去田间里玩了。
  楚安倒是纳闷,哥一般打到好的都先赶着去镇子,今儿咋地不去了?
  秀娘却只管瞧着那只山鸡,想想道,“楚戈,你前儿赶镇子,东西都买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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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架火拔毛
更新时间2014…12…10 18:52:40  字数:2156

 因为灶里的大锅烧着饭,腾不出空来,楚戈就寻了些石块搁院子里搭了个小灶。
  楚安从季老六那里拿来了个小灶锅子,里头有些起火用的干草根子,他抱着这一堆子跑过来。
  “哥,那懒婆……嫂、嫂子叫我把这些拿给你。”差点就顺嘴喊成懒婆娘了。
  楚戈忙活完手上的活儿,让楚安把锅子拿给他,他赶好驾到小灶上,来回压压劲儿看看稳不稳当。
  楚安蹲在一旁瞅着,俩手托着小脸儿道,“哥,你真要把那只大山鸡子下锅么?”
  “怎么,哥给你弄着肉吃还不好么?”
  一说到肉,楚安肚子里的馋虫就给勾着出来了,他舔舔小嘴,“有着肉吃才好呢,可哥不是要赶镇子换钱么。”
  楚戈抬头看着他这个兄弟,瞧着他一副馋样,不想还能说出这话来,他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只说改明儿打着了再说。
  才秀娘向他镇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买全了,他以为她是在问那衣裳,就说买全了,等会去六哥那里取给她。
  可秀娘倒不急着要,且说既然买全了,就不要赶这趟子了,让他把这只山鸡儿留下,晚晌炒着吃。
  他琢磨着秀娘是吃厌了红薯饭,想换着别的过嘴儿,可今儿这饭是下了,改明儿再给她换换芋头饭。
  然而他还没张开口,秀娘就暗指着楚安小香儿埋怨他,说这见天薯头稀粥一大锅,没有半点油荤,他们俩大的尚且受得,可家里这俩小的咋办,还说了,娃娃这会儿要长个儿,莫得油水还不抽巴了。
  想到这他就奇怪,想以前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咋没见他抽巴哩,再者,这抽巴是咋个意思么?
  楚戈偏过头瞅了瞅楚安,只见这小子缩着肩膀,歪着脖子,屈着小身板直瞅着跟前的小灶。
  他这愣了下,忙把锅子里的干草根子扒拉出来,起身刷锅劈柴去,等秀娘回来就能炒着吃了。
  楚安歪着脑袋瞅了瞅,又挪了个地儿瞅瞅,直盯着跟前的石灶,恨不得钻到里头琢磨他哥是咋把这个搭起来的。
  想着前阵子,他和黑娃子偷掰了吴大嘴家的苞谷,寻思着架上火了烤着吃,可他俩怎么倒腾也搭不起个灶来,临了白白的把那几个苞谷给扔回去了。
  “哎,几吊银钱吞下肚,你们也倒舍得,要是我啊,肯定拿到镇上,叫那些个厨子抢去!”
  “老嘴子你说的欢情,谁刚架火烧水拔毛来着,这会儿倒是说上风凉话了!”
  这时季老六俩口子的声儿打外头飘忽进来,秀娘搁门口与他们笑道了俩句,就带着小香儿回家来了。
  楚戈洗好锅子放在石灶上,瞅见她俩了,就让楚安去灶里拿来火折子。
  小香儿进了院子叫了人就寻楚安去了,秀娘挎着个篮子跟在后头,一瞧院子里的小灶搭的好,不免赞了几句。
  楚戈听着秀娘是在夸他,只闷闷的没做声。
  先前他俩都不会杀鸡,秀娘就想去六嫂那儿,让她给帮衬一手,可都这个点儿了,谁家不是忙活着做晚晌饭,这会子过去,不是给六哥他们添麻烦么。
  可早先这话他还没来得及说,秀娘就喊上小香儿,俩人把山鸡赶进竹筐里,一大一小提溜着就出去了。
  完了小香儿又跑回来,说秀娘喊着让他给搭个小灶出来。
  也不知这会儿六哥六嫂该是咋想的?
  秀娘见楚戈没吭声,多少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她把篮子放下,“刚六嫂帮我把山鸡拾掇好了,过来前我留下了半片子,给六哥炒了下酒吃。”
  楚戈听了这才傻笑了下,俊脸上满是憨气,搬了把椅子叫秀娘坐着炒,不累腰,随后又回灶里拿油钵子去了。
  秀娘瞅着这直愣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难怪她爹常说他是个空竹筒子,真是一根筋儿直到底了!
  她过去寻刘氏帮忙,自然是打算好了的,她先前留了一半山鸡给刘氏,可她这边也不少,本来她这儿也不多,哪吃得了整只鸡,现在又没个保鲜的玩意,等搁到明天早坏了去,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了人家。
  才季老六说的价儿秀娘不大懂,只道是山鸡难逮,这价就高,不过这是对他们镇子上的人来说。
  就他们村里边,一只鸡钱可买不了几斤肉,毕竟山里打牙祭的玩意儿好打,猪肉却是很少能吃到,就是村里有钱的人家,最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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