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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调炊饭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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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啧了一声说道,“还咋了,你才干啥要和赵婶儿叫板啊,还好人家没随着欠条,要不我看你咋收场去。”
秀娘笑了,“六嫂,我是知道赵婶儿没随着欠条才说的,这过村串门子的,哪有一进门就要账的,这不成讨债的了么。”
刘氏扁了下嘴,“你以为那赵婶儿是啥,她就是个讨债的,讨债鬼!”
秀娘笑着又道,“再说了,刚六嫂你也瞧见了,当时赵婶儿把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我总不能叫楚戈再低了气儿吧。”
刘氏愣了下,瞅着秀娘乐道,“哟,成啊,还挺会护短的,敢情楚戈直愣愣都顺到你心窝子里去了,呵呵呵!”
楚安端了碗水从堂屋里出来,赶好听到这几句,他眨着小眼瞅着秀娘,这懒婆娘对哥……
秀娘不理刘氏的打趣,谁家男人谁不护么,她笑着一回头瞧见了楚安,被晒成麦色的小脸呆呆的,看不出是个啥表情。
“咋了安子,可是饿了?”
楚安木木的摇了摇头,依旧瞅着秀娘,“我、我要给哥端碗水。”
秀娘瞅着他一笑,哥俩差了那么些年头,倒还挺亲的,她走到楚安跟前,“把水给我好了,我给你哥端进去。”
楚安没说啥就把碗递给了秀娘,秀娘愣了下,这小鬼头今儿咋怎么听话?
她接过手,对刘氏说道,“六嫂,你等我会儿。”
“成了,找你家楚戈去吧,我先回屋下饭去,完了再来。”刘氏笑了笑,摆摆手就走了。
她家这院子就这么点儿地,一眼就能看透,楚戈不在堂屋灶间,那就是去了西屋。
秀娘端着水敲门进去,楚戈蹲在床底下,伸手拽出个木盒子,听到有人进来,正扭过头来看着。
秀娘看着他,笑了下,“楚戈,先喝碗水。”
楚戈应了一声起来,把木盒子放到床上,接过碗仰头一口喝空了。
见秀娘一直看着自个儿,讪讪的说着,“我这儿,存了几两银子,得先给了赵婶儿去。”
原想和他好好说叨话的,可瞧着楚戈那秀气的样儿,秀娘又想逗他了,“你这银子,都给出去啊?”
楚戈用手背抹了下嘴,点了下头,“嗯。”
秀娘接过他手里的空碗,“那家里咋办呢?”
楚戈愣了下,一副还没想的样儿,瞅着秀娘,“你还要置些啥么?”
秀娘嗯了一声,带着点娇气可是好听,“要办多着哩,可你把底儿都交出去了,还真想天天吃薯头啊?”
楚戈想了下,直愣愣的说道,“不能够啊,家里还有芋头呢。”
秀娘听了倒是乐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瞅着楚戈,还真是个直愣子。
这时,外头传来楚安的叫唤,“哥,贵喜哥来了!”
楚戈顿了下,看了眼秀娘,见她对自个儿笑了下,就应了楚安一声出去了。
秀娘原也要随着出屋,余光却瞥见床上搁着的那个装钱的小木盒子。
才楚戈说了,里头他存了几两银子。
秀娘想了想,过去把木盒子放到床头边的那个大木箱子里,随后才出了屋子去。
院子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跟楚戈兄弟俩站在一块,三人有说有笑的,他见了秀娘说了句“嫂子好”。
秀娘对他笑了笑,这小伙透着一股机灵劲,倒是不讨嫌,“贵喜兄弟好,你们哥俩进屋唠吧,我给你们做饭去。”
贵喜忙说,“嫂子不用了,我就来跟楚二哥传句话,立马就得走。”
人家这么说了,秀娘也不多挽留,客套了两句就进了灶里。
不消一会儿,贵喜的话传了过来,“哎,别说了二哥,我在赵婶儿家做长工,到晚也闲不得,这不还得赶着车陪她回村来,刚婶子还让我跟给你带句话,说你剩下的钱来年还……”
楚戈果断的打断他的话,“贵喜,你回去告诉婶子,就说我楚戈谢了,也请她放心,今儿该还的,我不会拖到明儿去!”
贵喜是个灵透的,瞧楚戈这样知道多说无用,横竖他是把话带到了,“那成,我记下了,一会儿就和婶子说。二哥,我就先走了,婶子还在村头等我哩。”
秀娘在灶里听着解气,楚戈还行,话不多份儿挺足,不过她有点糊涂,刚还吵闹着要账的人儿,咋说不还就不还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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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多了个进项
更新时间2014…12…20 1:42:28 字数:2487
“啥?楚戈那小子真的是这么说的,你没哄婶子吧!”
赵文氏窝在大槐树底下,横着眼儿瞪着贵喜,浑然不信他说的话。
贵喜笑得恭谦的说道,“瞧婶子您说的,我哪能跟您这瞎掰持啊,您老这火眼金睛的……”
赵文氏这就奇怪了,“嘿,你说楚戈这小子啊,给他绕了一年他还不乐意,有这好事儿他还不搭嘎,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贵喜这边啥话也没接,其实这事儿要换了他,他也不搭嘎,才婶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堵在门上要债,跟楚二哥都呛上火了,说好的改明儿还钱的,她这会儿又给绕了一年,知道的说兴许不会说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楚二哥还不起,背地里又求婶子宽日子去了。
这时,老槐树旁传来一声娇哼,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从从树荫底下钻出来,白底儿碎花的裙摆晃了晃,俏生生的瞅着赵文氏,水灵灵的双眸带着些许怒气。
赵文氏一愣,扯扯嘴角,“那、那荷花丫头啊,这事儿真不赖婶子,是楚戈那愣小子偏跟我呛火,婶子才跟他要账的,可婶子知道你心疼那小子,这不才转了个弯,我立马打发贵喜给他绕日子去了,可他又不领婶子这个情,这你也都听见了。”
见荷花听了没个反应,赵文氏僵硬的笑了下,“荷花丫头啊,昨儿你让婶子去找楚戈家的,婶子去了,你让婶子跟楚戈家的说道你跟楚戈的事儿,婶子……”
赵文氏顿了下,得,她把这茬给忘了,那时她才说到荷花丫头,就让老六家的给打了岔,扯到别处去了。
可这话不能明着跟这姑奶奶说啊!
荷花这才听到一半,见赵婶儿不吱声儿了,又是恼道,“到底咋了,婶子你倒是说啊!”
赵文氏琢磨着只得编排了一大堆秀娘的坏话,大多是说她咋咋的拈酸吃醋,咋咋的气急败坏。
今儿日头大,赵文氏额头上都渗出汗了,她擦了擦脸,恬笑着跟荷花念叨着。
贵喜瞅着暗中笑了笑,赵婶儿平时在他们这些伙计面前吆五喝六的,碰上荷花算她栽了。
谁叫人家的老爹是村长,婶子家那些个作坊铺子还得给人家交租子,她可惹不起这丫头!
秀娘端着一盆水泼到院子外头,不经意的一抬眼,瞥到坡头那块直溜溜的站着个人,好像是贵喜。
这小兄弟刚不是说要回去了么,去村口应该是往下走啊,他咋还爬上坡了哩?
瞧着他边上还站了个大姑娘,该不会是贵喜的相好吧?
秀娘站在院子口瞅着,忽的愣了下,她咋觉得自个儿就像个事儿婆呢。
暗中笑笑自个儿,秀娘回了院子,把洗好的薯头拿到灶间,往锅里舀了几瓢水,架上几双筷子把薯头放都上面。
盖上锅盖架上火,晌午她们就蒸着这个吃得了,剩下的那点米,还得匀给后面几天呢。
早先她掀开米缸,眼见又要见底了,前些天楚戈才带回来那么一小袋米,光喝粥下薯头的话是能吃到月底的。
可那两天一家子人看到薯头胃里就泛酸气,她才一直下米做饭,幸亏贵喜不留下来吃饭,要不就得叫人家喝稀的了。
楚戈到灶里取了把柴刀,好像是要出去,秀娘瞅着就问了,“你这是干啥去?”
楚戈把柴刀别在腰上,道,“这会儿没啥事儿,我寻思着上山一趟。”
秀娘看天上的大日头,“现在上山么?”
楚戈点了点头,想想又说,“现在天热,山里憋闷,啥都趴不住窝,好逮活物。”
秀娘知道楚戈是要逮活物,他只拿柴刀不带弓箭,跟她爹一样,在山涧小道旁挖坑设陷阱,窝边等着。
她听了点了点头,问了他要在哪里守点儿,楚戈便说在溪头竹林子那边。
“嗯,我知道了,一会子薯头蒸好了,我给你送饭去。”
瞅着秀娘清秀的俏脸带着暖暖的笑意,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着实好看的紧。
楚戈讪讪收的回眼儿,木木的应了一句,让她到了林子口喊他一声,随后转过身就出了门去。
秀娘瞅着无奈的一笑,这直愣子,她搁林子外头一喊,那些个活物不都跑了么……
过了半个来时辰,季老六带着三丫四丫还有小香儿回来了。
灶里薯头赶好蒸熟,秀娘留了些给楚安小香儿,随后拎着篮子装了几个,就出了门。
迈过门槛瞅着那俩破耷拉板,秀娘还是有点无奈,她原还琢磨着哪天得空,跟楚戈去镇子上置办点家物哩。
到了溪头那边,有几个婆姨正蹲在那块洗衣裳,说说笑笑的扯闲唠。
秀娘看那几位她都不认识,就离得远些从后面绕过去,可就这么着,还是有几句听入了她耳里。
就这么一个晌午的功夫,差不离全村的婆姨都知道赵婶儿上她家堵门要债的事儿了。
有俩个住在村东头的婆子说的起劲儿,就好像她们当时在场一样。
不过那些婆子倒是清楚赵婶儿是个啥样的人儿,没咋的瞎说,还夸了她跟楚戈不少好话哩。
顺着溪边一路往上,等见到了一片翠竹林便是到了。
她寻了一块石墩坐着,把篮子搁到一旁歇歇脚,顺便瞅一瞅四下里都是啥路。
溪流的水流向别处,她脚下的这条山路往前是走了个下坡,连着的是一处坪地。
那里全是矮簇簇的小树堆,白白点点的开着不少花,边上的草木被踩踏的痕迹很乱,估摸着是常年上山打猎砍柴的人走出来的。
楚戈许是从那里进的山,秀娘寻思着就在这里等了,她可不敢贸贸然跟进去,没个人陪衬,野林子里是啥情况她都不清楚,要是错了方向,可就回不来。
陈老爹时常在山里摸爬,这是他总挂在嘴边告诫秀娘兄妹几个的事。
不过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会儿坐在林子口,从山间里钻出来的风凉凉的,伴着日头暖暖的,搅合的人儿爱犯困。
秀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起身往竹林子去,比起红艳艳的花来,她更稀的瞅那些翠绿绿的叶片子。
瞧瞧那些个拔高的竹子,一节叠着一节,就跟荷花池里的莲藕似的,放眼过去一片清清翠翠,叫人看着就精神,
秀娘正瞅着,忽然想起一茬,提起裙摆就跑到林子里,扶着竹子低头细细寻望着。
待到一处,看到地上突起来的小土堆,她心中一喜。
娘咧,这尖着脑袋破土而出,披着‘蓑衣’的可不就是竹笋子么!
晨起雾气聚在毛壳子上,宛如那些个小雨滴,迎着日头忽闪忽闪的;可是稀罕人儿的很。
秀娘琢磨着,未出土就舀的叫冬笋,这些个出土的应该是春笋了。
瞧着四下里还有好多,秀娘忍不住咧嘴笑了,这么些天,就属今儿最欢情。
她握着笋尖往下捏了捏,抓在手里饱实实,肥嫩嫩的,是个鲜笋。
这些个鲜笋可都是好玩意儿,煨汤烧菜都鲜的很,有了这些,至少不用顿顿咸菜薯头下饭吃了。
她们自个儿留上些吃,再让楚戈舀些赶到镇子上卖了去,好么又多了个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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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没准是个来钱的道
更新时间2014…12…21 19:12:13 字数: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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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瞅着这些从土里冒尖儿的春笋乐得合不拢嘴。
这些个可都是鲜笋啊,过油搁肉炒一锅,带着点肥腻下饭正好。
虽说这会儿家里没啥油腥,可烧成汤水也鲜的很。
还有煎、炖、酱、卤、蒸、焖,饭馆子里的做法多着哩,定能卖个好价。
秀娘心里盘算的好,挽起袖子琢磨着挖笋。
可她手头上没个铲子啥的,只得寻个大些的石头片子,顺着笋身一点点刨开土。
起先不大好挖,头个笋子挖开土,她抓着石头片子想把依附在笋鞭上的春笋掘下来,可下的劲儿大了,又偏了向,直把笋壳子给削了大半。
破了毛壳子不好放,且卖相也不好,这个只能留着自个儿吃了。
不过瞅着笋肉洁白如玉,就知道这个笋子有多脆嫩了,他们一家子赶好先尝个鲜。
挖笋不易,找笋也难,秀娘蹲在那块转悠了几圈,才找到三个。
不是太小就是太大,只能寻摸那些未冒头,还有刚冒出尖儿的春笋最好,再往上长得笋子就显老了。
不过好在秀娘越挖越上手,除了头三个,后头的几个都不错。
正当秀娘挖的起劲儿时,一个人影子忽然挡住了她跟前的日头。
抬眼望去,无不意外看到了楚戈,“秀娘,你在下边干啥?”
刚他下了山,到了竹林外头,看到装有薯头的篮子,却没见到秀娘,便寻到林子里来了。
秀娘见到他笑笑,“你来了,等等啊,我这就上去。”
她说着扯起裙子,把挖好的春笋兜着一起,扶着竹子迈开腿往上走。
楚戈一手抓着竹子,走了几步伸手把她拽上来,见她手上沾满泥土,还弄了好些毛壳子疙瘩,他不解的问道,“秀娘,你挖这个干啥使?”
秀娘上了坡,大喘了口气,看着自个儿满满的收成又是乐呵着笑了,没听清楚戈说的,“你说啥?”
楚戈指着她抱在身上的那些毛壳疙瘩又说了一遍,“你挖这些个竹苗儿干啥?”
秀娘瞅着他,拿起一个春笋晃了晃,笑道,“你说这个啊,咱这儿管这个叫竹苗儿么。”
楚戈点了点头,秀娘抓着笋子疑惑的看了看,随过想想也是,竹笋长大了就是竹子,才生长出来的可不就是竹苗儿么。
秀娘笑着跟楚戈说了,这竹苗儿也叫竹笋,炒肉炖汤好吃的很。
楚戈听了只是瞅着,想着许是陈家村那块有这么些个吃法,见秀娘乐呵呵的往石墩子那边走去,看样子是想把那些个竹苗儿带下山去。
楚戈虽说欲言又止,却也没拦着,毕竟大山里的东西都是宝,竹苗儿也是能吃的,可就是苦丝丝的,只能拿着腌了做小菜。
到时秀娘要是真烧出个汤来,大不了他解决就好了。
秀娘不知楚戈是这么想的,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挖笋卖钱的事儿,俏脸上难掩喜气。
她把春笋放到一旁,想着把薯头吃完了,就拿篮子装回去,瞅着自个儿手上泥灰灰的,跟楚戈说让他先吃,她到溪头那块洗洗手。
还说了,要是薯头凉了就吃几口垫吧垫吧得了,回家她再给热一热,这热薯头凉芋头,薯头要是凉了,下肚可不舒服。
秀娘一边叮嘱着,楚戈一边应着,只等她说完了,便拿出腰间挂着的竹筒子,里头蓄满了水,原是他进山打猎要喝的。
他让秀娘在这里洗就行了,不用上上下下来回的跑。
秀娘也不矫情,直把双手伸了过去,楚戈一点点沿着她的手腕倒下去,她便一点点满满搓洗着。
洗净手甩甩水,秀娘坐到楚戈旁边,楚戈从篮子试着拿了个还算温热的薯头,掰了大半递给她,“这个还热着。”
秀娘看着微微愣了下,心头一暖,对他笑了笑,应了一声“好”,接过那半个温热的薯头。
他们俩在竹林外面凑合着吃了一半个薯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唠了几句。
楚戈今儿手气好,逮住了四只山鸡,俩俩捆把到一块,有气无力的窝在石墩子后头。
楚戈说他在山间一处还设了个绳套,好像是逮住了一只獾,可惜让它咬开逃掉了,估摸着是只狼獾。
秀娘哪知道什么獾么,瞅着楚戈能有收获就欣喜的很哩,直夸他能干。
一只獾可顶得了四五只山鸡呢……
楚戈心里嘀咕了一句,可瞅着秀娘,好像不管他打到啥来,她都特欢情似的。
木木地低下头,咬了一口手中的薯头,其实挺热乎的……
秀娘将篮子腾空,把春笋放里头,摘了几片竹叶子搭到上面,再把剩下的薯头搁进去,就跟着楚戈一道下山了。
楚戈回到村里,寻了个竹筐子把山鸡套起来,就过屋寻季老六去了,商量商量凑伙搭了牛车赶镇子的事儿。
秀娘去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拿上一个春笋也过了门去,说是给季老六俩口子尝个鲜儿!
季老六俩口子嘴上念着谢,心里却和楚戈想的一样,吃笋苗儿这一说法,估摸着是陈家村才有的,他们这只拿来腌菜。
特别秀娘还胸有成竹的说道,让楚戈明儿赶镇子,一并把这些个竹苗儿带上,保准那些大馆酒家的厨子看了就会掏银子买,到时要是不够,便让楚戈先应承下,她再上山挖去。
季老六嘿嘿笑了两声,寻思着打趣秀娘俩句,却让刘氏给瞪了回去。
待楚戈跟秀娘走后,季老六不满的念叨,“他娘,你干啥不让我说说秀娘妹子。”
刘氏抿着嘴,“秀娘妹子搁山上抠挖了半天才弄了那半篮子竹苗儿,费劲儿不少,你这一说,一大盆凉水给人家浇下去,人儿心里能好受么,再说了,明儿你把那半篮子竹苗带上能占你多少地儿啊,能卖就卖,不能就带回来呗!”
季老六抽着烟杆子搓搓烟嘴儿,寻思着也是,他瞅了瞅刘氏手上的竹笋,明知故问道,“他娘,咱晚晌吃啥啊,是吃炒竹笋,还是炖笋汤啊?”
刘氏把秀娘给的竹笋搁到犄角旮旯,朝隔壁瞥了一眼,瞪着自个儿男人无声的说了句,“吃你个头!”
秀娘晚晌做完饭,就四处寻摸着找个小铲子啥的,心念明儿楚戈赶镇子,她就上山再挖上些。
要是镇子上的人儿稀罕,要没准这是个来钱的道,那到时她该做的可就多了。
隔天楚戈跟季老六一早就出去了,下半晌回村来,山鸡一只没剩,竹笋子却半个也没卖出去……
第二十一章 想钱想魔障了
更新时间2014…12…22 19:06:20 字数:2254
季老六窝在屋里没啥事儿做,瞅着搬了把小凳子出来,坐在院子寻思着抽袋烟。
刘氏跟一个婆姨笑么呵的来到院子外头,俩人抱着盆洗好的衣裳又唠了好会儿才分了去。
她进来瞅见季老六披了件褂子坐在当间,奇怪的问道,“哎他爹,你这是回来了,还是还没出去啊,昨晚上你不是说今儿还要跟楚戈赶趟镇子么?”
季老六砸吧了下嘴,抓了抓后背,“哎,别提了,今个我一起来,我这腰又不得劲儿了,估摸着是要变天了,就没跟楚戈去。”
“哎哟,咋又要变天哩,我还琢磨着这俩天把箱子里的褥子拿出来晒晒哩!”
刘氏气恼地摇摇头,放下木盆,瞅瞅院子里,“他爹,黑娃子跟大丫她们呢?”
季老六扯了扯褂子,“那姐弟几个,知道要变天了,忙上山寻柴火去了,顺便喊上小香儿跟二娃子一块。”
“嗯,他爹,咱家要捎带的玩意儿跟楚戈说了么?”
“说哩。”
“钱给了么?”
“给咧。”
刘氏听着应了一声,手头上开始忙活着晾衣裳。
季老六弓着腰窝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扯扯嘴角。
“嘿,你们娘几个,合着从我这把老骨头上瞅着要变天了就没我啥事儿了是吧,没人管我了是吧!”
刘氏刚把一件黑娃子的裤子搭到竹竿上,冷不丁的给吓了一跳,“他爹,你吃呛药了你!”
季老六仰起头,“我还吃耗子药了我,家里那几个小的一瞅我喊腰疼,都跑着上山去了,你这老婆子回来了也不知问问我咋样了,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男人了!”
刘氏瞧着季老六那憋屈的样儿,真是又好笑又来气儿,他这腰是老毛病了,一犯酸就嚷嚷个不停。
“呸呸呸,他爹,你比黑娃子还小些,去,回屋躺着去,我一会儿就过去。”
季老六横了她一眼,“不去,这会儿干啥我都不舒坦。”
刘氏听着一愣,回过味来脸上一臊,几步过去锤了他一下,“说啥呢你个老不正经的,我喊你进屋是要给你拔火罐!”
季老六瞅着刘氏,嘿嘿一笑,“他娘,我知道你要拔火罐哩,你寻思到哪个沟沟里去了,瞧瞧,脸上还老来俏哩……”
“你!你个老嘴子!”
刘氏顿时恼羞成怒,左右瞅瞅,上手往他身上招呼去,“我、我今儿非把你那烟锅子砸了不可!”
知道自个儿婆姨脸皮薄,季老六见好就收,忙护着后腰那杆子烟枪告饶,还咿哇乱叫的嚷嚷着腰疼。
“哎,他娘,我错了我错了,你小点动静,要不让秀娘妹子听了去,我以后还见人家……哎哟哎哟……我的腰我的腰……”
刘氏气恼地很,可听到季老六喊腰疼,还是住了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往那皮厚的地儿掐了一把才解了气。
“秀娘妹子才不听墙根哩,再说了,这会儿她又不在家,才我下河那阵她就上山去了。”
“啥?又上山了,还挖竹苗儿么?”
“我没问,估摸着就是的,瞧她背着个竹篓,拿着个铁耙子,可不就是挖竹苗去了么。”
刘氏说着叹了口气,回去晾衣裳,这妹子老说这竹苗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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