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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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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说,其实你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北边的院子既偏僻又破旧,哪里能让当家主母长处,还是放出来好好过日子吧?”
郭曾氏心中冷笑,姚秀宁才吃了几日的苦,现在放出来岂不是便宜她了?
于是她观察着俞明枝,等她开口一只再决定是否帮腔。
俞明枝一脸为难,“宝芝住在姑姑家多日,对娘的病情不大清楚,还得问过爹爹。爹与娘十几年的结发夫妻,我想爹爹定然是十分关心娘的,还是他做主做为妥当了。”
郭曾氏一听,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大哥对嫂子的病清楚的很,恐怕是不想您担心,所以才往轻里说的。婆婆,毕竟宝芝是要按县主出嫁的礼仪办喜事,那时候必定吵吵闹闹一整天,对嫂子的身体可不好。再者,那日还有您坐镇呢呀?缺了嫂子不碍事的。”
郭老夫人瞪着二儿媳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郭曾氏不以为惧的笑笑,老夫人毕竟老了,当家做主的事,她的话早没了权威。看看她宠爱的长子郭昌,早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现今还在这儿摆威风,真是可笑。
“婆婆,我可没没什么坏心思……”
俞明枝没再注意郭老夫人和郭曾氏的谈话,目光转向门外。
踏雪站在一棵树下,悠闲自在的吃草。
这大好的午后,最适合策马奔腾在湛蓝无垠的天空下……俞明枝正这么想着,家丁急匆匆地进门来通报。
“秦舍人到了。”
郭昌微微摇头,纳征的日子一般是新郎官的亲属前来,但来的不仅是和秦舍人毫无血缘的顾侍郎,连秦舍人这会儿也亲自来了。
他的心思果真难以捉摸,也与寻常不同。
秦机穿着身青色的袍子,衬着他如玉一样的俊朗的面容,宛如仙人一般从外面翩翩而来。
“顾郎中。”他先对顾中懿作揖,再向郭家的几位长辈问好。
郭昌忙要人搬凳子多摆一副碗筷,“秦舍人吃过饭没?”
“岳丈不必操劳,”秦机摆摆手,“今日来问安一趟,便是想带枝枝出去走一走。”
郭老夫人的脸色顿时拉下来,上回女扮男装跑出去,这次还要出去,就算过了纳征,已经算夫家的人了,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不行!”她抢在俞明枝之前开口道。
秦机道:“这世上,能在我面前说不行的,除了当今皇帝,只有……”他望向俞明枝,目光明亮,“枝枝一人。”
郭老夫人噎住,两次三番自取其辱简直令她无地自容。
郭昌不会拒绝,只叮嘱“早点回家”。
秦机道:“岳丈放心,天暗之前我一定会把枝枝平安送回杨家。枝枝,来吧……”他向俞明枝伸出手。
俞明枝向郭昌和郭老夫人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山前,迟疑了一下,握住秦机的手。
“不打扰你们吃酒了,告辞。”秦机微微欠身,然后拉着俞明枝出去,“我知道你看到踏雪,一定会想出门骑马。”
俞明枝摸着踏雪的鬃毛,问道:“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秦机率先上马,对俞明枝微笑道:“郭家人多口杂,你先上马来,等出去了我就告诉你。”
想和她共乘一马还找这理由?俞明枝哭笑不得,戴上珠儿送上的帏帽,拉着秦机的手,借力跃上马背,坐在他身后,拉起缰绳。
“走吗?”她这样子,像是她带着秦机骑马似的。
秦机泰然的点头,“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卢家
门房打开大门,俞明枝轻喝一声,踏雪撒开蹄子往外跑去,正在门口议论纷纷的人们急忙散开,望着一对男女绝尘而去。
踏雪灵敏地避开路人,有的人压根都没有意识到刚刚有匹马从身边跑过,只感受到一阵清风扫过。
“如此绝世良驹,岳父眼光不差。”秦机赞道。
俞明枝看一眼他的侧脸,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带着一抹优雅的笑。
她问道:“你还未曾骑过踏雪?”
秦机道:“不曾,第一个总该是枝枝才对。”
俞明枝道:“刚才第一个上马的是你。”
秦机笑道:“可驾马的是你。”
“强词夺理。”
秦机笑而不语。
俞明枝又道:“你这样被人看去了,不怕受到嘲笑?”
秦机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和枝枝在一起。”
“……”俞明枝决定专心策马,京城的地形她不是很熟,而踏雪虽然有灵性,但跑的太快,万一刹不住撞着人可就不好了。
秦机抬手指着东边,“那儿人少,然后再经过京香坊,往南边去。”
俞明枝没有反驳,听他的话走,果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踏雪不用费力的东躲西躲了。
望着迎风飘扬的“京香坊”旗子,想起一件事来。她并没有忘,而是接连对付姚氏、打听郦望山,暂且没有闲暇功夫想这个,而且也需要秦机在场。
“我听说京香坊的美酒不差。”
“枝枝若是想喝,我们停下买两坛。”秦机道,绝口不提京香坊附近有个他想结识的人。
俞明枝望着前方,时刻保持身子稍稍往后仰,这样可以不靠在秦机身上。
秦机感受到后背上若即若离的温暖,无奈的笑了笑。
很快,他们来到京香坊门口,俞明枝透过白纱往里面一瞧,心道:真是巧极了。
上回救助过的女子,此时一身干净素净的打扮,牵着孩子,问伙计打酒。
俞明枝一进门,她听见动静下意识的望过来。
她大大方方的掀开白纱,对妇人微微一笑,“好巧。”
妇人刚要开口,冷不丁地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青年男人,笑容僵硬了,换上一副戒备之色。
俞明枝仿佛没有觉察到她的戒备,施施然的上前去,一样一样的闻过杯中美酒,当闻到喜欢的才用干净的筷子沾一些,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酒香醇厚,带有淡淡的米香,悠悠不散。
难怪那位卢侍郎放弃其他地方舒适的宅子,也要搬到这儿来。
有的酒卖空了,伙计搬走坛子,今日或是一整个月都不会再卖。没抢到的客人争相去品尝其他的,像是不买一坛会吃大亏。
人群呼啦啦的从面前涌过,俞明枝跟在身边,妇人一直不开口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上回要不是人家,她们母子恐怕就要在京城外死于非命了。
“姑娘,上回多谢你。”她欠身行一礼,故意无视秦机。
秦机默默的打量过这对母子,好奇的望向俞明枝。
俞明枝道:“择日不如撞日,夫人说好的报答,今日可否实现?”
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妇人瞪直眼睛,干巴巴的问道:“姑娘想要什么?”
俞明枝目光落在她提着的酒坛上,“不知是否有幸得尝此美酒。”正说着,伙计搬走又一只空坛子。
妇人愣了愣,含糊应道:“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家简陋寒酸……”
俞明枝抢着答道:“不会。”
妇人无话可说,碍于上回所说的话,不得不带着救命恩人回家,而且相公听闻她在城外的遭遇后,一再表示要还清这份恩情,绝不亏欠。
而恩人带来的人,也不好将人家挡在门外,弄的尴尬。她心里打着鼓,慢吞吞的带俞明枝和秦机走进京香坊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两边民居错落有致,但门扉破旧,隐隐有家禽猪狗的臭味飘出来。
这年头,肉价也贵,许多人迫不得已寻来鸡崽小猪,养在家中一角,就盼着过年时能吃一顿好的。
俞明枝看眼淡然行走的秦机,他今天穿的素雅却为不失华贵,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若不是听过他的过往,哪里能想到他也出身寒门。
“就是这儿了。”妇人打开一间院门,随即快步跑进去,连孩子也一时顾不上了,“相公,秦舍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从屋中飞出来,砸向当前的俞明枝的面门。
秦机反应最快,一把拽住俞明枝的胳膊,拉进自己怀中,那东西直接飞出院门,在对面墙上砸个粉碎。他嗤笑道:“原来卢御史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妻儿的救命恩人的。”
“什么?”一个魁梧汉子从屋中跳出来,将妻儿护在身后,“是你?”
俞明枝高声道:“是我。”说着,她摘下帷帽,声音又猛然降低,“卢御史好,小女俞氏,家父襄州刺史俞言深。”
便是秦机,猛然听到俞明枝这样自报家门也是心中一惊,随后才淡定。
卢御史惊愕的瞪着俞明枝,“俞兄家眷皆被发配边疆,你是如何能回到京城?”
他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她身后的秦机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多谢秦舍人搭救,才免于在流放半路死于非命。”俞明枝这会儿才脱离秦机的怀抱,“为报家仇,我如今与他已有了婚约。”
死于非命?卢御史琢磨着她的话,叹了口气,退后一步让出房门,“两位请进吧。”
俞明枝在迈步之前说道:“我救夫人之时,并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
“我信你。”卢御史点头,正如他相信俞刺史一般。
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众人进屋说话。卢夫人不明白现状,准备好了茶水就带着孩子回屋。
俞明枝将流放路上的遭遇详细的说给卢御史听。卢御史越听,拳头攥的越紧,最后重重一拳拍在桌上,那木头桌子本就老旧,竟是被他一拳打散架了。
“姓郦的欺人太甚!”
秦机略感诧异的看眼俞明枝,他费了苦心接近卢御史,原来只要提到和俞刺史的这一层关系就行?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策马
卢御史再度望向秦机时目光深深,“既然秦舍人有意为俞刺史翻案,我自当鼎力相助。今后,秦舍人要如何对付郦望山那伙人,只管吩咐我。”
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达成目的了,不过卢御史为官多年,到底还是谨慎的很,只愿意在俞言深的案子上协助他而已,但也足够了。秦机客气的拱手,“多谢卢御史。目前需要你监视郦望山的一举一动。”
卢御史摆摆手,因为愤怒而脸色通红,过了这么会儿还没消下去。
“我与俞兄认识多年,当年来京赴任,经过襄州时得到过俞兄的帮助。俞兄被捕后,证据确凿,而我实在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这等事,直到你们来告诉我郦望山竟然想半路杀人灭口……郦望山那老贼,实在丧心病狂,我绝不会轻饶他!对了,既然明枝得救,俞家其他人了呢?”
秦机道:“已被我安排他们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衣食温饱无忧。”
“那就好。”卢御史捏着眉心,“郦望山一直表现的正人君子,在御史台受众人尊敬,没想到……”
秦机道:“他背后的人是沂王。”
“沂王?!”卢御史不敢相信,“沂王一向喜好玩乐,府邸里整日歌舞酒宴,御史台少不得向皇上上奏他骄奢淫逸,想必秦舍人也是知道的吧?他串通郦老贼,谋害俞兄是为了什么?”
秦机道:“韬光养晦,掩人耳目,培植党羽,谋朝篡位。”
卢御史愣了下,摇头叹道:“不幸不幸……”他没有说太多,毕竟在秦舍人面前。
沂王骄奢淫逸,但当今圣上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天下不管落到他们谁手里,百姓终究都是陷于疾苦火热之中。
而他们作为御史,能做的唯有赌上性命,让朝堂上的贪官污吏少一点。
想他从前一心想抓住秦机的把柄,为国为民除害。哪里想到今时今日竟会与他联手对付同僚,果真世事难料。
但这不代表他服从于秦机,待为俞兄报仇,还会继续收集秦机的罪证。
可怜的是俞兄唯一的掌上明珠,居然要嫁给秦机。俞兄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索性问俞明枝,“明枝,你真的要嫁给秦舍人?”
俞明枝点头,“父母之命。”
“可是……”
“不劳卢御史操心。”秦机忽地高声打断他,“婚事只关乎我和枝枝两人。”
卢御史冷笑两声。
秦机草草的拱手,“叨扰卢御史多时,我和枝枝该走了。”
俞明枝附和道:“下次有空,再来拜见卢御史。”
卢御史望着他俩,阳光斜斜的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竟是宁静美好。
俞明枝在他心中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秦机是城府深沉的奸佞之辈,只怕秦机会对俞明枝不好。他想提点两句,但秦机丝毫不给他机会,开口之前已经牵着俞明枝的手出去。
他叹气,独自收拾一堆的木块残屑。
出了卢家,俞明枝一边戴上帷帽一边说道:“我无意中救了卢御史的妻儿,又从珠儿那里知道你想收买卢御史,所以今天特意过来。”她抬头望着正在解缰绳的秦机,“为的只是觉得卢御史在为我父亲伸冤的事上,会有一臂之力。”
秦机神色不变,将缰绳交到俞明枝手中,慢条斯理的说道:“踏雪被左散骑常侍私吞,我派人买通他的儿子,买回它。它等待主人良久而抑郁,枝枝怎忍心它就等?”
俞明枝无语,待骑上马才说道:“多谢你。”
“份内之事。”秦机牵着马,慢悠悠的走向巷口,“关于谭泰,我查到他半年前确实去过襄州,正是万宝杨口中所说的京里派来的人。”
俞明枝道:“他都见过谁?”
秦机摇头,“万宝杨也不清楚,看来谭泰谨慎的很,没有个任何人说明他到底见过谁。只有把谭泰抓来,审问清楚了。”
俞明枝淡淡说道:“蔚儿的婚事迫在眉睫。”
秦机侧头看她,“你和她认识不过数日。”
“是我在京中不多的朋友。”俞明枝抚摸着踏雪的鬃毛。
秦机沉默了会儿,眼看离巷口不过十几步距离了,再度开口道:“人生在世,有许多无能为力和无奈,尽力而为,不可强求。”
俞明枝垂下目光,望着他挺拔如松柏的背影,“我晓得。”
秦机道:“谭泰此人浪荡多了,多混迹于青楼赌场,只需要设个局便能带回衙门,一进衙门的大门,不吐出所有我要知道的,绝不会让他出去。郦望山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奈何不了我。放心,枝枝既然担心朋友,明日就会抓他回去。”
俞明枝松口气,“多谢。”
秦机叹气,“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俞明枝道:“基本的礼貌。”
“好。”秦机笑着摇头,走出巷口后,不等俞明枝反应过来,他已经敏捷地跳上马背,将她环在怀中,“这次换我了。”
感受着贴在后背上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俞明枝感到了燥热,不舒服地扭动下肩膀,“下去。”
“就不。”秦机难得强硬,催马前行。
踏雪背着他们奔跑在人烟稀少的街上,俞明枝见反抗无用,默默的缩着肩膀。
他们一路出城去,跑过蜿蜒的官道,拐入一条野道,在稀疏的林间穿行一柱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蓝天之下,是一片茫茫草地。
秦机跳下马,缰绳交到俞明枝手里,“去吧。”
俞明枝望着蓝天绿草,眼眶湿,眼前仿佛又出现父亲与她策马奔腾、逍遥快乐的场景。
“驾。”她轻拍马背,踏雪又飞奔出去,马蹄踏在绿油油的青草上。
清风拂面,吹扬起发丝和裙摆,飘飘如仙,透心的舒畅。
跑到草地中央,她缓缓的松开握着缰绳的手,展开双臂,任风吹起袖子,像一双翅膀。她闭上眼,感受着策马的自由。
秦机站在树荫下,远远的看着。
俞明枝能有一刻的悠然畅快,他也是极满足的。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沂王
到申时,日头偏西,天色逐渐要暗下来了,秦机才带俞明枝回去。
进城之后,他们没有再在街上奔走,而是由秦机牵着马,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百姓们依然争先恐后的推到两旁,不敢拦了他的去路。
先前坐马车没觉得什么,这会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感觉很奇怪。
“我们还是别这样招摇了吧?”俞明枝迟疑着说道。
秦机头也不回的说道:“那只有和枝枝共乘一骑了。”
“……”俞明枝算看出来了,秦机这是故意的,要她自个儿亲口同意他上马。
一对母子怯怯地从马前跑过去,孩子跑的太快,被石子绊倒在地,疼的“哇哇”大哭,引来诸多目光,任他母亲如何劝哄都无济于事。
秦机不闻不问,俞明枝扯了扯缰绳,递过去一包蜜饯。
这是刚刚进城时,她特意买的。以前随述职的父亲来京城,总要在那间店铺买上一堆的蜜饯,从京城一路吃到襄州,酸甜可口的各种蜜饯总也不会觉得腻。
秦机对她对视一眼,泰然的接过蜜饯,缓步走到哭泣的男孩面前。
男孩母亲吓得坐在地上,惊惧的望着与自己咫尺之遥的人,结结巴巴的叫道:“对,对不起……我们……”
秦机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蜜饯塞给男孩。
隔着纸,男孩不知其中是什么,哭闹着丢出去。
秦机反应及时,在蜜饯落地之前接住,脸色稍稍转阴,望向俞明枝时,看到帏帽上下晃动几下,显然是意识他一定要将蜜饯送给男孩。
他无奈的摇摇头,压下心中的一丝怒气,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的梅子,送到男孩的鼻子底下。
男孩立时不哭了,眨巴眨巴泪眼,盯着梅子舔舔嘴唇。
“吃吧。”看来这回终于不会扔出去了,秦机抓起男孩的手,将纸包硬塞在他手中,而后转身就走。
男孩母亲看呆了。男孩趁机一口一个梅子,吃的开心,发出欢快的笑声。
秦机稍稍侧头瞥一眼,对俞明枝说道:“你挺会哄孩子的。”
俞明枝道:“我也曾用这个哄过哭闹不休的妹妹。”
秦机道:“真好,以后我们的孩子只会笑,没有哭的时候了。”
“……”俞明枝瞪他,但大概白纱垂下来,隔了一层,目光的力量不足以显现出来,秦机像是丝毫没有觉察到,继续牵着缰绳悠哉悠哉的往前走。
还没走出几步,前方路口出现一辆由两匹雪白的骏马所拉的华贵马车,车子擦得一尘不染,帘子是上好的团花缎子,车顶上则装饰着这个时节所盛放的花朵,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直直的像他们这边走来。
秦机垂下眼,打算装作不认识,但马车上的人开口叫住他。
“秦舍人,好雅兴。”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白脸,相貌堂堂,胡须修剪整齐,更使得气质儒雅温和,只是随后嘴角扬起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令默默观察的俞明枝感到不舒服。
秦机两手抱拳,弯腰行礼,“下官见过沂王。”
他就是沂王?!俞明枝眯起眼睛,看到沂王身后的车厢里有两个衣衫不整的美貌女子在嬉笑,不由地蹙起眉头。
“下官不敢打扰殿下的雅兴,这就告退。”秦机语气冰冷,但礼数周到,后退两步就要带着俞明枝离开。
可沂王显然不想他这么快离开,高声唤道:“想不到本王如此幸运,能看到秦舍人施善于平民百姓。看来要成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了,知道如何疼爱人。”
秦机垂在身前的双手相握,一手轻而慢的捏着腕上佛珠,面带笑意说道:“下官身在朝堂,为皇帝分忧,自然也该爱护百姓。殿下深居简出,不理俗事,自然不懂下官的苦心。”
“哈哈哈——”沂王摸着胡须,目光转向马上之人,“不知本王是否再幸运一次,得见秦舍人未婚妻一面?如今民风开放,戴着帏帽上街的小姐已不多见了,该是怎样的花容月貌啊?”
就算隔着白纱,俞明枝也不敢轻举妄动,被袖子遮住地手紧紧地攥着马鞍。
秦机直接回绝道:“街上,不方便。”
沂王没有生气,反而继续笑眯眯的捋着胡须,“秦舍人可真宝贝自己的未婚妻。”
坐在车辕上的一名蓝衣青年小心的对沂王说道:“王爷,时候不早了,得在天黑之前赶到才行。”
“谭泰啊谭泰,你怎不早点来接本王,害得我此时此刻不能与秦舍人多聊几句。要晓得碰上秦舍人一面的机会,可是非常非常的难。”沂王遗憾无比,回头叫车内美人倒上两杯酒,其中一杯由谭泰交给秦机。
秦机接酒杯的时候,对谭泰微微一笑。
谭泰脸上出现短暂的惊讶,搞不懂秦机为何要对自己笑,而且笑的叫人毛骨悚然。
沂王举起酒杯,“本王在此先祝贺秦舍人成亲之喜。”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秦机手腕一转,杯中酒尽数撒在地上。
沂王一愣。
谭泰狐假虎威,叫道:“秦舍人,您怎能这样对待王爷的一番美意?”
秦机道:“多谢王爷,可惜下官近来不喝酒,所以这杯就敬给我在黄泉的爹娘。”
这算什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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