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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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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夹带着深深的恨意。
“老爷,您不能让这个冒牌货抢走宝芝小姐的幸福,不能让她霸占着小姐的一切!”
俞明枝平静的看着被怒火和仇恨包围的妇人,她能理解在不清楚真实情况下亓妈妈的心态——欢天喜地的迎回失踪多年的小姐,看着她苦尽甘来、人生幸福之时,却乍然发现是个假的,心情跌落谷底之时头脑就变得更不清醒了。
但要说恨,她该恨的是真正害死了郭宝芝的姚氏等人。
郭昌见亓妈妈仍死咬着这位姑娘不是郭宝芝的话,心头怒气“噌噌”的往上冒,几乎能从瞳孔里看出怒火来。
“亓妈妈,我念你照顾大小姐多年,辛劳苦劳样样都有,所以不愿对你说重话用重刑。但你看看宝芝被你的话伤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胡言乱语?今儿把她的名字说出来,我们当面对质,把问题都交待清楚,免得来日又冒出这等事来,叫秦舍人晓得,非砍了大家的脑袋不可。”
郭昌说着话。俞明枝配合的抽噎几声,眼圈儿红通通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人畜无害。
就算知道她是在演戏,也够郭昌心惊肉跳的。
秦舍人捧在手心里的人,在他家连连吃苦,他像是犯了杀头的罪一样。
万幸这位姑娘心善,否则他的荣华富贵早就被这帮愚蠢的女人害没了。
亓妈妈叫道:“谁能和我说?光我一个人就能瞧出端倪来!起初我以为是在外边待久了。所以有些改变。可是越想越不对劲,她和秦舍人派来的丫头说话,或是去找杨三老爷家的闺女玩儿。每次都把我支开,定然是因为她所做所说的事情和宝芝小姐截然不同,会被我瞧出问题来。”
郭昌瞥一眼俞明枝,喝道:“年轻的姑娘家之间才有更多的话题。你插进去有什么乐趣?宝芝好心让你歇着,你反而怀疑她。好没良心!”
“那让你最开始起疑的是什么?”俞明枝突然开口。
郭昌听了,怔了怔,这位姑娘想做什么?
亓妈妈道:“自然是你与宝芝小姐不同的衣食起居和性格。”
俞明枝又道:“不,过了这么久你才恍然发觉。定然是有什么点醒了你。”
亓妈妈突然大笑,“你这问话是承认自己不是宝芝小姐了吗?”
她话音未落,俞明枝立即否认。“没有。对于爹爹的一些问话,你答非所问。所以我只是希望能尽快找出问题的关键。”
亓妈妈的精神头蔫了些,晃了两下身子,才开口:“你的那匹马。那匹马产自西域,绝世良驹,当世难得,却被秦舍人送给你这一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姑娘家,而且我仔细瞅着,那匹马对你近亲的很,却对精心照料的马夫冷淡无比,可见应该是之前就由你养着的。”
俞明枝微微眯起眼睛,听她继续说道:“有天,我遇见刚从西域进货回来的刘大哥,向他打听了两句,没想到他正好对这匹马有些印象,说是被带到中原之后,被襄……”
她的嘴巴被珠儿死死的捂住。
这个动作让后来一直沉默无声的郭珑恍然大悟。
无论真假,她都必须是真正的郭宝芝,这是秦舍人默许的,并且也是她大哥认定了的,毕竟只有她才能给郭家带来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高上地位。
所以,做为郭家人的她也不能反对和提出任何意义。
更何况,宝芝确实讨人喜欢。
亓妈妈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姑娘对秦舍人来说,就是郭宝芝。
秦舍人都这样认定了,那么不管老爷是否知道内情,都不会再听她一句话。
亓妈妈委顿在地,再没有分毫的斗志,唯有眼中的怒火熊熊不息——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是别人的事,对她来说难以忍受这样的欺骗,特别是想到不知真正的小姐还流落在何方,吃着什么样的苦就更加愤怒。
他们为了富贵权势,怎么狠得下心丢下小姐不管?
她恨,恨的深入骨髓。
怒意在一瞬间爆发到最盛之时,她“嗷嗷”大叫两声,猛然发力挣脱开珠儿的手,然后张牙舞爪的扑向俞明枝。
“你还我宝芝小姐来!”
俞明枝一动不动。
在她如野兽般挥舞的手指离她还有一两步距离的时候,被珠儿一把按住两肩,然后干脆利落的狠狠一甩,亓妈妈就像个破败的布偶,被摔在角落里,撞翻了矮柜和凳子,一堆东西稀里哗啦的砸在她身上或地上,响声清脆。
她被撞得七晕八素,还没缓过神来,已经被珠儿撕下的幔帐结结实实的捆住了,嘴巴也被帕子牢牢的塞住,只是发出“呜呜”声,一个清楚的字也没有。
事情闹到这一步,想必郭珑心里也有素了。但俞明枝不打算和她说清楚,而是对郭昌说道:“爹,亓妈妈最后两句话,您听清楚了吧?”
郭昌从亓妈妈被摔出去的突变中回过神,打量着俞明枝。
那个“襄”字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否事关到这位小姐的真实身份?
他不敢细想下去,慌忙应道:“听见了听见了,她能晓得这么多,恐怕也有人在背后指点,至于这个人是谁……”他恨的咬牙切齿,“我会妥善处理,宝芝你放心。郭珑啊,你好生照顾着宝芝,别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郭珑换上一副笑脸,依然亲密的拉住俞明枝的手,“大哥你放心吧,看我们宝芝比以前更白净漂亮了,还不放心吗?”
还是自家姓的人懂事,郭昌松口气。
俞明枝对珠儿说道:“找个地方看管着亓妈妈,然后通知一声秦舍人。”
郭昌又紧张起来。
俞明枝道:“爹,您有个得力的女婿,有什么事让他去做好了。”
而且也只有他能处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半仙
亓妈妈被关进她自己在锦华院的住处,璟儿负责在外面看守,珠儿则去通知秦机。
郭昌心烦意乱的抓抓头发,准备回郭家收拾那些烂事。
管事郭诚急匆匆地从外面跑来,见到大老爷,“哎呀”一声,“老爷,您快回家瞧瞧吧!姚家的人又来闹事了,请也请不走。”
郭昌的脑袋快炸了,姓姚的臭婆娘一家是真的要毁了他们郭家才开心吗?
他笑着对俞明枝说道:“宝芝在家歇着,”然后快步和郭诚往外走,一边问道:“又出什么事儿了?”
郭诚道:“夫人娘家兄弟说夫人突然病成这样是中了邪,所以请来了一个什么……徽云观的老道长,来给夫人驱邪,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家里摆开架势了。”
把他们郭家当自家地方了吗?郭昌更是火冒三丈,“老夫人听了他们的鬼话,任他们这么胡搞?”
郭诚叹口气,点点头。
郭昌一拳头锤在旁边柱子上,俞明枝莫名觉得整座屋子抖了抖。
郭诚的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据那位道长看了,说是家里风水大有问题,而且还有灾星伴身,对夫人对郭家都是大灾难,得做法事才能驱除,老夫人急的要命。”
说到这份上,郭昌哪还听不出姚氏又在做什么把戏?
他恨的咬牙切齿,吩咐道:“你去衙门里报官,就说家里有半仙装神弄鬼,骗钱害人。”
郭诚刚要答应,俞明枝出声阻止:“且慢。”
郭昌回头望来,“……宝芝怎么了?”
俞明枝上前几步。“这件事绝不能闹大了。”
人们信奉鬼神之说,对鬼神敬之畏之。若因为衙门的人上门,事情闹大了,不好的言语流传出去,岂不正好着了姚氏等人的道?
到时候姚氏就算仍被关在家里,整日扮演着疯疯癫癫的模样,那对她来说也是值了。
因为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想必皇帝也不会容许宠爱的臣子娶一个灾星为妻。
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郭昌猛然清醒。他喘两口气,冷静了半分,对郭诚说道:“不能去衙门。也不能叫外头的人知道,你快赶紧跑回家去,叫上所有人,把家门关上。把半仙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了,再把人押着。谁也不许去看一眼,连老夫人也不准。快去!”
郭诚还算镇定,忙不迭的点头,飞似的跑出去。
郭昌慌忙地用袖子擦擦额头。对俞明枝讪笑道:“又叫你见笑了。”
俞明枝温和的笑道:“无妨。”
她轻笑着,轻描淡写,对此不屑一顾似的。
她又道:“家里事多。还要爹爹操劳,您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诶。”郭昌脸上浮出一些惨淡的笑意,连忙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俞明枝看着郭昌走远,郭珑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骂道:“姓姚的没一个好东西。走,咱们跟着回郭家看好戏去,免得丫鬟婆子来回跑,没亲眼瞧着畅快。”
她也正有此意,叮嘱璟儿两句,又换了身颜色浅淡的衣裙,才和郭珑一道坐马车出门。
郭家大门紧闭,街上行人来往如潮汐,嬉笑怒骂,一切如常,丝毫不知不管郭家门内发生的事情。郭珑叫车夫叫马车赶进小胡同,从西边最偏僻的那个后门进入宅子。
院子里稀奇的没几个人影,隐隐约约的有吵架声从北边传来。
郭珑从晾衣绳上扯下两件麻布斗篷,披在自己和俞明枝身上,“我们先低调点,在外边儿看戏。”
俞明枝应一声,和她穿过道道院门,来到北边一座有些破落的院子。只见这座往日里不见有一个人影的荒废院子,里里外外全都是人,盆子碟子摔烂杂碎的声音,伴随着尖厉的诅咒声。
她悄无声息的站在一众战战兢兢的站在院门口的丫鬟身后,瞧着院子里的情形。
院子里一地狼藉,遍布香案蜡烛、符纸和颜色杂乱的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中央,和几个同样穿着道袍的年轻人一起试图阻拦家丁们的打砸。
可是郭诚特意找来的身强力壮的家丁和婆子,岂是这群人能打得过的。
在家丁婆子面前,道士们犹如狗熊跟前的小鸡。
而姚家的人都被几个粗使婆子看住,红着眼看着这副惨状,怒骂尖叫。
叫喊了许久,眼见着精心布下的法阵被破坏了,白发道士忽地举起香炉,狠狠地砸在地上,沉闷的“咚”的一声后,香灰四散开来。
可他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挥舞拂尘,双手举天,悲哀的大叫道:“这都是灾星引起的啊!它害得主母重病,也将害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啊!你们一个个如今不信我,将来惹得灭门灾祸之时,莫怪我没有提醒。”
郭诚好心说道:“老道长,你莫要胡言乱语了,否则我这会儿真把你抓进衙门去论罪。”
白发道士冷哼一声,“无知之辈!将贫道好心当做驴肝肺!”
人群中的老妇人也跟着哭,“郭诚,你还不快把老爷叫回来!他不在,你们一个个都不许动手!你们不能害死秀宁,害死我们郭家啊!”
“祖母,您别气坏了身子。”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然后俞明枝看到一个感觉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的人。
一段时日不见,郭宝芸不复当日的光彩,脸色苍白、眼窝微微陷下去,显得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拽着老夫人的胳膊,“你要是气得伤了身子,娘亲和宝芸都不会心安的。”
她越是这样,郭老夫人就越是焦急和怨怒,冲那白发道士叫道:“道长,请你说出那个灾星的名字!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那你怎么样!反而,我会万分感激你救了我们郭家的恩情!”
“它……”
白发道士刚说出一个字,郭诚的反应过来,赶紧叫家丁抓人。
他料到这一点,机敏地躲开。
他一边躲,一边叫道:“叫郭宝……”
俞明枝微蹙起眉头,就在他即将吐出第四个字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在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之中,那道黑影揪住白发道士,手如鹰爪一般扣住他的咽喉。
“呃……”白发道士挣扎一下,就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
那人手探进他的大袖之中,随后迅速地抽出一卷白纸,抖落在众人眼前。
“道长所说的是这个人吗?”
所有人齐齐望向那张白纸。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宝芸
郭宝芸。
白纸黑字,明晃晃。
四周寂静无声,白发道士又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仔细辨听,大约是“就是她,就是她”。
“不!”一道尖厉的近乎刺耳的叫声炸响。
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来,气急败坏的扑上去想抓住那张白纸。
来人轻巧地转过身,高高的举起白纸,纵然郭宝芸跳起来,指尖也无法够着。
如此一来,站在外围、被挡住视线的人们也看清了纸上的字。
一时之间,看向郭家二小姐的眼神变了,人们议论纷纷。
郭老夫人身形摇摇欲坠,多亏身后的婆子撑着才没当众摔倒在地上,她费力的吞下几口唾沫,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们宝芸?”
“宝芸?”白发道士嘀咕一声,这两个字似乎和雇主告诉他的不完全相同。
怎么回事?来人的鹰爪不知何时松开他的脖子了,他后知后觉的看向白纸,赫然发现上面的字迹变了,再慌忙去摸袖子,原先藏在里面的那卷纸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他刚张嘴,一样冷冰冰的东西贴在他的后脖颈上,有针扎一样的刺痛感。他一个激灵,登时又不敢随便乱动弹乱说话了。
“既然名字是郭宝芸,我相信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会很明白的,鲁荨!崩慈讼褚惶醵旧撸挠牡脑诒澈笸缕�
白发道士浑身一颤,这个人是如何知晓他的真名?一旦知道他的真名,岂不是没什么能瞒住他?
“我我我……”他说话顿时不利索了。
“嗯?”刀锋又近了几分。
刀锋的冰冷在一瞬间蔓延全身,鲁莸降资谴车炊嗄甑睦辖恕:芸炱礁聪滦那椋娑粤成钒椎墓戏蛉撕鸵槁鄯追椎娜巳骸�
“正如大家所见,依贫道所算,郭家的灾星就是郭家二小姐宝芸!从她的生辰八字来算,实乃大大凶,克父克母克全家,会使得郭家家道中落。嫁人之后也会将灾祸带到夫家。真是贫道今生从未见过的灾星。而且没有化解之道,唯有请郭二小姐断绝亲情,搬入道观。潜心问道,或许才能一生不害他人。”
郭老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姚家人齐齐傻了眼。
原先郭昌派人来打砸,其实根本上无法阻止今日的计划,老道还是会按照和他们说好的。当众宣布灾星是郭家大小姐宝芝,然后再说出刚才那番话。
可现在。形势完全逆转。
他们布的居,最后竟然让自己人栽进去了。
突然出现并制服老道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将老道治的服服帖帖,反将他们一军?
姚氏的哥哥姚裕怒指着鲁荨:鸬溃骸澳阏饫贤泛蹈鍪裁矗棵髅鞲詹哦晕颐遣皇钦夥荡剩 �
“事情走到这一步,非我们所愿意看见的。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听贫道所言。及早解决才是上上策啊。”鲁菀桓笨嗫谄判牡难印�
姚裕噎住。
郭老夫人哭着抱住孙女儿,“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宝芸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怎能送到道观去,孤苦伶仃一辈子吃苦。”
“老夫人,您刚才还说着不要让灾星祸害了郭家呢。”鲁莸溃饣岫煽闯鲂┟诺览戳恕竽敢患也淮淞粝碌呐簿桶樟耍饧业睦戏蛉硕源礁銮姿锱匆彩橇窖 �
难怪有人要出手整那个得宠的二女儿了。
反正都被人要挟性命了,不如就将戏炒的更精彩些吧。
他继续说道:“您瞧,郭夫人缘何好好的人病成这样,不就是因为这个灾星女儿时时伺候在床前,靠的太近造成的吗?我听说您家大女儿即将与中书省的秦舍人成婚,说句不大中听的,您莫怪,要是因为灾星害得郭夫人病的……你们明白的,届时必将影响到婚约。我想秦舍人不可能愿意等您家闺女三年吧?到时候退了婚,岂不是会对郭家造成难以想象的损失?”
他说的有理有据,纵然老夫人在场,也不能阻止下人们交头接耳。
郭老夫人再也支持不住,大叫一声“冤孽冤孽啊”,然后昏倒在婆子怀中。
场面顿时又乱作一团。
“还不快把老夫人扶回房间休息?”郭昌突然挤出人群,站到院子中央,喝骂着下人。
丫鬟婆子赶紧扶走老夫人。
姚裕见他来了,赶忙说道:“一个疯道士说话,妹夫不必和他较真。赶紧将人赶出去,此事就此作罢,别外传出去,令郭家难看。”
郭昌冷笑:“大舅子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你什么意思?”姚裕一听,便知他意图不善,心顿时揪起来了。
要是郭家当家做主的人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事情可就棘手了。
郭昌道:“据我所知,这位道长是京畿一带特别德高望重的得道仙人,他的话怎可能是胡言乱语呢?”
“爹?!”郭宝芸一声尖叫,不敢置信。
这些人差点坏了他的好事,怎能善罢甘休。郭昌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只会给自己添乱的女儿,心中毫无怜悯之情,唤来几个粗壮的婆子,“带二小姐回院子里休息,待我请教过道长哪里有吉时,便将二小姐送去城外徽云观。潜心问道,问全家求福……”
“不可以!”惊惶的尖叫声打断了郭昌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近来疯癫的夫人居然好好的出现在房间门口,清明的眼中带着怒火和恨意,“郭昌,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郭昌快步走到她面前,讥嘲道:“好啊好啊,你竟是学会了演戏来要挟我。”
姚氏一怔。
郭昌低声道:“你是如何对待我郭家上下的,我便百倍的回报于你。”
“你……”姚氏跌坐在地,今时今日她才发觉相识多年的丈夫是个多冷血无情的人,这些年的恩爱在荣华富贵面前不堪一提。
郭昌回身喝道:“还不快带走二小姐?!”
俞明枝整了整衣服,转身离去。
尘埃落定。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恶果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俗话恰如其分的用在姚氏母女身上。
然而她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把米这么简单。
坐在回杨家的马车上,俞明枝听珠儿讲在大理寺见到秦机之后发生的事。
碰巧的是,大理寺的官吏正好在查一桩时隔多年的旧案,死者是徽云观的前任观主,在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被弟子发现死在石洞中,身体早已恶臭腐烂。
老观主已至耄耋之年,但仍旧潜心求道,每日只准许弟子送来一餐清淡的粥水。加上石洞大门从内部锁死,门上用来递送水食的小洞,哪怕三四岁的孩童都难以钻过去,而且老观主被发现死在距离大门三四丈外的石床上,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不可能是来自外面的人行凶。
当时负责调查的官员,最后以老观主死于突发的旧疾定案。
数年后,徽云观的弟子们准备翻修石洞时,意外发现在石床正上方有一个小孩手臂粗细的孔洞,从另一头丢一颗石子进去,正好能砸在石床上。
而随石子一道落在石床上,还有一件小小的玉葫芦,浅黄色的穗子沾满泥土和星星点点的血迹,但难掩玉葫芦明润的光泽。
弟子们大惊。
老观主有一样宝物,说是拜访其他道观时,有幸遇到一位得道高人。两人相谈甚欢,高人便赠了他一样宝物,有逢凶化吉、助长功力之用。
老观主一直当宝贝似的贴身佩戴,平日里从不随便给人看。
弟子们在整理他遗体的时候,没瞧见玉葫芦,还以为是收在什么密匣里。虽然后来久寻不得,但也只感叹一句老观主藏东西是一把好手。此外,便不了了之了。
谁想到会在那道神秘的空洞中找寻到,一时之间猜测纷纷。
正好此时有一位道友在徽云观中做客,知晓此事之后,强烈要求报官处理。
于是这桩案子重新浮上水面,官吏们经过调查。发现了机关的痕迹。经过数十次的试验后,终于确定有人在洞孔上方布下类似弓弩的机关,在特制的细长凶器上系上绳子。让后用弩向洞内发射,强大的力道使得凶器得以穿过一丈不到长度的细洞,扎进在床上打坐的老观主的天灵盖中,然后再依靠绳子收回凶器。
大理寺人马当即挖开老观主的坟墓。发现他的头骨上果真有一道十分不起眼的小洞,但足以要人性命。
其实这样细微的伤口在大理寺仵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偏偏当时的聂仵作偏偏没有提过一个字。
官吏便从聂仵作下手开始深入调查,经过严厉审问,他供出自己是受徽云观现任观主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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