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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宠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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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明枝道:“幼年时,爹爹曾请了女先生来家里教识字,所以闲来无事喜欢看点书籍,增长见识,打发时间。或是做些针线活,随便绣个帕子荷包什么的。”

    “哎呀,”杜沈氏一拍她的手,“那可就巧了,我也喜欢做这两样。你看着书架上的书,其实里面不少是杜瑜他买回来给我看的。不如这样,反正我闲在家里也没事可做,不如我们俩结成伴,一起看书刺绣,顺便聊聊打发时间。不瞒你说,我就把你当亲生女儿那样,心里头有个慰藉。”

    俞明枝低头微笑,“您能不计较危险,收留我们主仆二人,还如此照顾我们,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了。”说着,她站起身,“杜夫人请受宝芝一拜。”

    “不用不用。”杜沈氏连忙扶起她,端详着她那张普通到毫不起眼的脸庞,说实话,若她说的都是实话,能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话,还是挺喜欢这样一个姑娘的。

    不过可惜,杜瑜说了,只要事情办成了,郭宝芝是决不能活下去的。

    这样年轻又懂事的姑娘,经历了大风大浪,希望能有平安安稳的日子,可盼到头了,等来的确实一个死。

    啧啧,真可惜。杜沈氏心中微叹,表面上依然笑的和蔼慈祥,“你要是拜我,那可就生分了啊!我们之间,可不许这样。来,尝一块糕点,看看合不合口味。”

    “好。”俞明枝笑了笑,迟疑着拿起一块糕点,小小的咬了一口。

    要庆幸的事,从前家里正好收留了一位从江南逃难来的厨子,会各种菜式糕点。父亲见了尤为喜欢,所以留在刺史府中做事,她便尝尽了各种江南美味。

    后来,厨子回了家乡,便再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再吃过了。

    所以,她能够以郭宝芝的身份,来应对杜沈氏送来的糕点。

    杜沈氏笑着看她吃东西,还不忘倒了杯茶水给她,关切的叮嘱道:“这东西好是好,可不能多吃,每天吃那么两三块就可以了。你要是喜欢这些糕点的话,我叫家里的厨娘换几种花样来。”

    “多……”

    俞明枝刚要道谢,就被杜沈氏打断了,“我说了,道谢就见外了。”

    “好。”俞明枝微笑,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

    杜沈氏看完了她,目光又瞟向旁边的丫鬟。她心思一转,又拿起水壶,假装给自己倒茶,但是动作之间,胳膊“一不小心”碰到了摆在桌边的那只茶杯。

    茶杯倾斜,滚落在俞明枝的裙子上。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来收拾。

    杜沈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看样子似乎是个反应慢又没有本事傍身的,她微微松了口气。

    等到那时候,就好办事了。

    俞明枝叹道:“没事的,珠儿,茶水又不烫,你不用自责。”她又对杜沈氏说道:“不好意思了,我得换一件衣裙。”

    杜沈氏摆摆手,“没事没事,正好我也得回去了。年纪大,睡得早。你们也折腾一天了,早些歇下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好,杜夫人慢走。”

    杜沈氏让她不用送,自己出了门。

    珠儿服侍俞明枝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她低声说道:“那位杜夫人在试探我呢,她推那茶杯的动作,看得出是刻意的慢了半分。”

    俞明枝笑道:“幸好你聪慧机敏,没有出手。”

    珠儿道:“人在外头,总归得多长个心眼。那杜书生是要来害公子的,转头她母亲就来试探我们,看来……”

    “嗯,”俞明枝目光深沉,望着屏风上的荷花图案,“事成之后,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珠儿咬咬嘴唇,“怕就怕有个疏漏,这样危险的事,还不如像那时候一样……”

    俞明枝又笑了,拍拍她的手,“不这样,如何演的情真意切呢?”

    珠儿失笑,“连我都快被骗过去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幻想

    俞明枝道:“便是要这样的效果,否则他们怎么会信?希望这一次……能一举成功。”她无声的叹息,望向窗外时,手不由自主地的按在小腹上。

    珠儿夹了一块鱼肚子,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夫人,快吃饭吧。吃饱喝足了,等着看好戏才有趣。”

    “是呢。”俞明枝回过头,拿起筷子吃饭。

    与此同时,秦机正从城楼上缓步下来,他背着手,风刮过官袍“呼呼”作响,显得气势逼人。

    杭央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点头,“有动作了。”

    “很好。”秦机火光落进他的眸子里,仿佛能蔓延开无边火海,“你去告诉顾侍郎,就说四天后正午的时候,可以行动了。”

    杭央点头,“是,公子。”他转身就匆匆下楼,眨眼间身影消失在高耸的建筑投下的阴影中。

    秦机仍站在原地,望着城中某一处。不知看了多久,他才继续下去,走到众人前,他的脚步一变,略显僵硬蹒跚的往前走去,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对守城的兵将们喝道:“都到这个时辰了,还不快紧闭城门?!”

    士兵们慌慌张张的关闭城门,然后向他请罪。

    “滚开,挡着我的路了。”秦机冷声道。

    众人晓得他身上不舒服,不可能绕开走,忙不迭地退到两旁去。

    杭续上前来,小心的虚扶着他往前走。

    秦机微微蹙起眉头,发出倒吸冷气的“嘶”声。

    仿佛有一股冷气从脖颈上抚过,众人忙缩紧了脖子,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秦机刚要往前走去,只听一阵马蹄声。两匹高头骏马停在他们面前,马上之人居高临下,高傲的看着他们。

    “我等奉令出城,请秦舍人让开。”马上之人冷冷高声说道。

    秦机道:“路这么宽,秦某并没有挡着你。”

    傅常侍温和的笑道:“秦舍人有伤病在身,您先请走。”

    秦机道:“多谢傅常侍体恤,不过秦某还有要事在身。需得留在城门口。”他目光一转。视线正好和的傅常侍身边的人撞上。

    那人在月色下,温润如玉,一派谦谦君子之态。

    在秦机冷锐的目光中。他还是气态泰然,拱拱手道:“在下岳朝晖,见过秦舍人。”

    岳朝晖看着这样的秦机,想到那一回他在秦家门口遇到郭小姐。然后通过赵冠洲将消息告诉赵仲,让他们派兵跟踪郭小姐去杀秦机。

    可惜那一次。让秦机逃脱了。

    此后几次,始终没有得见郭小姐的真面目。哪怕如今和赵小姐定下亲事,可那是遵从家里的意思,并非真对赵小姐有男女之情。而郭小姐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模样,始终都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现在的秦机,虽然挺直了腰背。但是苍白的脸色,略显扭曲的站姿。可以看得出他身上很疼,他肩上担着重担,一把刀看不见的刀就悬在他的头上。

    终于,还是有这一天的。

    只需要再等五天,就是秦机的死期。

    那时候,他会去以最快的速度去救郭小姐。可以想象的到,那样混乱的境地,那样危急的关头,就算是胆大心细如郭小姐这样的女子,也会惊慌失措,陷入孤助无援的绝境吧?只要他出现,将她救下,必能拉近他们的关系。

    到时候,不管她是郭宝芝,还是他以为的那个人,他都会拉进怀里,照顾她一辈子。

    可惜,只能得一个“妾室”的名分。

    岳朝晖正想着,发觉秦机的眼色又冷了三分,在这八月的时节里,居然让人深深的打了个冷战。

    秦机和傅常侍仍在对峙之中,谁也不肯让路。

    “傅常侍不肯走,耽误了正事,可别诬赖到我头上。”秦机阴森森的笑了笑。

    傅常侍叫道:“我关心你身体,你却这样乱想?”

    秦机道:“我说的事实。”

    傅常侍噎住。

    秦机继续站着,挺拔如松。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傅常侍撇撇嘴,知道自己是耗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说道:“那秦舍人便好好享受现在还能大权在握的感觉吧。”

    “好。”秦机一口应道。

    傅常侍觉得自己快被秦机这副态度要气的冒火了,他咳嗽几声,催马而去。

    岳朝晖没有动,对秦机说道:“秦舍人当真不知道珍惜。”

    秦机冷笑一声。

    岳朝晖皱眉,“到现下了,秦舍人没有一丝懊悔之意吗?”

    “和你有关吗?”秦机反问道。

    岳朝晖一怔,随即脸红发烫了。

    秦机转而微微一笑,“没想到岳公子还好这一口,定了亲事,还记挂着别人的妻子,亏你还表现出一派君子模样,真是虚有其表。”

    岳朝晖嘴角抽搐了几下。

    秦机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立刻就策马追上傅常侍。

    傅常侍斜眼瞪他,“你和他废话什么?与这等小人说话,简直是有辱身份。”

    岳朝晖惭愧的笑了笑,“正因为是那样,所以想劝说两句。”

    傅常侍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他说再多,也没有用。眼下,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快走吧。”

    “好。”岳朝晖微微庆幸于傅定遥没有问再多,又向后面望去一眼。

    秦机的身影就像一棵扎根的松树,笔直不动。

    那就等着吧,看你后悔莫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他恶狠狠的想着,等到那时定要为了郭小姐,将姓秦的碎尸万段。

    等城门再度关闭,杭续问道:“公子,要去追他们吗?”

    “想来是在查那些事吧?”秦机勾起唇角,“赵老头还真是谨慎。”

    他终于迈步,慢慢的向马车走去。

    杭续赶紧微微躬身。伸出双手,托在他的胳膊下面,“夫人那边,我加派了人手过去。”

    “嗯。”秦机闭了闭眼,“千万不可暴露了行踪,让赵老头发现。”

    “公子放心,这回都是顶尖的高手过去。”杭续说到这里。心里蔓延起担忧。“可是如此一来,您这边……”

    秦机摆摆手,“好歹我有一身武艺。”

    杭续目光柔和了一分。凝望着他,在这个时候公子最关心的还是夫人。

    违心演戏到这种地步,反而显示出他们的恩爱之情和无人能及的默契。

    希望这件事在四天后能平平安安的解决。

    到了马车前,秦机停下脚步。没有像平常那样潇洒的一步跳上去,而是看向杭续。

    车夫搬来小凳。杭续扶着他小心的爬上去。

    等车帘子垂下来,秦机一扫病态,掸了掸官袍,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清茶。

    一夜平静,到了第二日。赵仲在小别苑里走来走去,没多时郦望山来了。

    “你今日来的挺晚。”赵仲深深的看他一眼。

    郦望山面色平常。“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衙门里又有一堆事情。所以来晚了。”

    “这样啊。”赵仲停止踱步,往竹椅上一坐,拿起一盏茶,“郦兄,什么时候你会选择对我说谎话了呢?”

    郦望山依然平静,“我怎么对你说谎了?”

    “砰”,茶盏砸碎在他的脚边。

    郦望山不动如山,“赵尚书令何至于动这样大的气?我去见沂王殿下,可不也是为了衙门里的事情?”

    赵仲问道:“什么事?”

    郦望山终于不易觉察的蹙了蹙眉头,“卢御史这会儿要上奏一本,说沂王近来花天酒地,胡作非为,有损皇家颜面,所以要扣一些俸禄以示惩戒。我劝过了卢御史,又去见沂王殿下劝了劝他,虽然是装出来的,但也要有个度,否则皇上一定会借此发作的。”

    “卢御史被你劝住了吗?”赵仲问道。

    郦望山点头,“是的,他答应我暂时不会把折子递到皇上面前,但是如果沂王再犯,就难说了。”

    “这老匹夫。”赵仲骂道。

    郦望山坐下喝茶。

    “你上回不是说他和秦机有勾结吗?怎么还让他留在御史台?外放出去做个巡察御史得了。”

    郦望山放下茶盏,“没事了,他没和秦机勾结。他就是这样的个性,容易到处得罪人,但御史台也确实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赵仲“哼”了一声,“别给我们招来麻烦就行。”

    “不会的。”郦望山松口气。

    赵仲瞥他一眼,没有就“见沂王”的事继续问郦望山。

    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不继续问,反正不是不知道,等到把他惹急了,新账旧账一起算,看这老匹夫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虽然共事了这么些年,有些可惜,但手底下不缺能干的人。那些人一个个都等着熬出头的日子,他用了那么久,也该给他们一点甜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门又开了,傅常侍和岳朝晖一前一后进来。

    “确有其事!”傅常侍一看到他们,就开口叫道:“那座小山包里真被挖空了,里面堆满了金银财宝,差点晃瞎了我的狗眼!这秦机真不是个东西!”

    赵仲眼睛一亮,手抓紧椅子扶手,问道:“你能估算出有多少吗?”

    傅常侍摇头,“根本数不清。”

    赵仲一笑,“太好了!只要能谋得其中一二,沂王殿下的事还愁缺钱吗?”

    万事俱备,偶尔就欠了那一抹东风。

    傅常侍点点头,“秦机谨慎的很,门口布置了三重机关,但还是怕被人觉察到,所以门口只有一人扮作乡野村夫,看守在外。我已经布置了人手悄无声息的包围小山包,只要您一手令下,便可夺下所有宝藏!”

    “很好很好。”赵仲拍拍手,又看向岳朝晖这个未来的女婿,这次要他去做事,便是想看一看他的能耐,“你那边查的怎样了?”

    岳朝晖道:“我拜访了张常侍,几句言语试探,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像在隐瞒什么。”

    赵仲眯起眼睛,“他果真和秦机狼狈为奸?”

    “不,”岳朝晖摇摇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很难判断出来他到底是否还忠心于沂王殿下,他说沂王的事如今不是好时机,因为秦机在,他不是那么容易就死了的人。”

    “哼,一个个……”赵仲瞪一眼郦望山。

    还没怎么动手呢,一个个就唱衰,怎么会有这样的同伴?

    郦望山又喝口茶。

    赵仲道:“以后有什么事,先被跟张常侍说了,反正现在没了他,也没多大关系。你们且先做着歇会儿,我们再等等其他人的消息。”

    岳朝晖和傅常侍便坐到他左下手的位置,刚一杯茶下肚,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赵仲有些激动的望过去,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但是个头和六七岁的孩子一般,不过行动灵巧如猴,先前还在院门口站着,眨眼之间已经窜到房门口了。他穿着夜行衣,无声无息的就进了门,在座前跪下,双手碰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赵仲眼中的亮光仿若今日灿烂的太阳,他赶忙上前,拿起那本册子,一列列数目和来源、去向落入他的眼中,大喜的“哎呀”感叹一声。

    “可是那本账册?”傅常侍急忙问道。

    赵仲点头,“是的是的,都记在上面。嗯?张恩邈?果然!这老家伙成了秦机的人,受了他一万两白银!区区一万两白银就向秦机低头,呵呵,他可真是有骨气!”说完,他一阵心烦意乱,重重的将账本砸在地上。

    郦望山俯身拾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

    上面的笔迹,从陈旧到崭新,显然确实存在了很长时间。

    他深皱着的眉头,不可思议的问道:“居然这么容易就弄到手了?”

    赵仲有些不悦,一把夺过那本账册,指着地上那侏儒,对郦望山说道:“你可知道这位是谁?”

    郦望山愣愣的看着他,瘦小如孩童的身躯,却长着一张成人的面孔,看着叫人恶心,“我不知道。”

    赵仲看向屋内另外两个人,“你们知道吗?”

    岳朝晖站起身,抱拳道:“据晚辈猜测,这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盗神秋正风吧?”

    “正是小的。”那男人规规矩矩的行礼。

    赵仲对郦望山喝道:“你看,人家一个年轻晚辈都晓得,你决然不知道?亏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官,看过那么多的人,居然连这位都不知道。这世上,可没有这位偷不到的东西!我好不容易请来的。”

    秋正风道:“能为赵尚书令做事,是小的的荣幸。”

    赵仲高兴的眯起眼睛笑,“这次多亏了你,才能拿到这件重要的证据。等到三日后,秦机什么也没查出来,被皇上责罚的时候,就是这些罪证大白天下的时候!”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巡城

    转眼到了皇上定下的期限。

    京城的清晨,一如前几日那样,清冷寂静,行人寥寥。但是从秦府到皇城的一路上,无数闪烁的目光,人们都在等,等着皇上的话是否真会实现,等秦舍人是否真的大难临头。

    秦机从家门走出来,整了整官袍,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杭续在他旁边低声说道。

    “嗯。”秦机背着手,走下台阶。

    明眼的人眼里,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僵硬不协调,看来五日来到处奔波,不得好好休息,这身伤是好不了了。

    不可一世的秦舍人也有今天。

    人们不约而同的想到,更期待他到了御驾跟前会是怎样。

    秦机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上了马车进宫。

    皇城中,各衙门的官员胥吏早已到齐了。虽然皇上今日还是免了早朝,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怎么能错过呢?

    关上门,各个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皇上会不会舍得处置秦舍人。

    这五天来,秦机是如何分离追查的,都看在各人眼中,但是那些乱党来如鬼魅,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京城中,皇城前的厮杀又将他们斩杀殆尽,几乎搜查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该抓的主抓,该杀的杀,竟然是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来。

    乱党只是为了给前襄州刺史报仇,人都已经死光了。

    这样的答案,皇上会满意吗?

    放眼整个朝堂,秦机是最懂皇上心思的。

    而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舍人,面色阴郁。

    看来不会有好结果了吧?

    有人欢喜有人忧。偷偷的躲在门缝后面,看着秦机的跨过宫门,他们再也看不见踪影。

    寝宫内,皇上衣衫不整的坐在宝座上,拎着一壶酒往嘴里倒,身边正有一个桃红衣衫的美人在娇滴滴的说着话,当内侍通报秦舍人在外求见的时候。皇上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美人狠狠推到一旁去。

    “滚开。”

    刚才还在笑盈盈的美人。当即就煞白了脸色,委屈的趴在地上,刚想撒娇几句。就碰见皇上阴狠的眼神,连忙闭紧嘴巴,利索的爬起来,猫着腰赶紧出去了。

    只有赵淑妃淡然的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花茶。

    皇上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叫秦机进来。”

    秦机很快走进来。规规矩矩的行礼,“皇上,臣来复命。”

    皇上抬眼看了看,喷着酒气。问道:“你查的怎么样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你若是叫我不满意,我定不轻饶了你。”

    赵淑妃红唇微微勾起。目光瞟向跪在当中的秦机。

    秦机道:“乱党已经尽数剿灭,城中安然无恙。罪魁祸首已经伏法。”

    皇上冷笑,“这就是你给我查出来的结果?”

    “是的。”秦机想也不想,回答道。

    皇上一拍宝座的扶手,霍然起身,拉起滑下肩头的衣衫,踉踉跄跄走到秦机面前,“这些人能混进京城,我不信没人在城内接应。难不成这些接应的人也死在了皇城前头?秦机,你清楚我有多信任你,所以就这样来糊弄我了吗?!”

    “绝不是这样!”秦机道。

    皇上冷哼一声,“秦机,你太令我失望了!”

    赵淑妃幸灾乐祸,看来秦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这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种时候为了明哲保身,随便从自己手底下拉出一个顶罪不就行了?不过,就算他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将来也不会有好日子的。

    哥哥他们还会再拿出确凿的罪证,置秦机于死地。

    躲来躲去,秦机都躲不过这一劫!

    “臣查到的情况便是如此,皇上是否相信,实在是臣无法操控的事情了。”秦机说出这番话,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秦机!”皇上怒吼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秦机皱紧眉头,一脸痛苦之色。

    赵淑妃差点拍手叫好。

    皇上叉着腰,暴躁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几次要开口呵斥,但是对上秦机的脸,张张嘴巴,气的又说不出来。

    赵淑妃想了想,捧着一盏茶,走到他跟前,“皇上快喝口茶消消气。秦舍人也真是不懂事,怎么能这样潦草行事,到头来还敢在皇上面前理直气壮一样?你真是辜负了皇上的厚望!”

    皇上接过茶盏,没说什么,喝了两口茶。又看看秦机,他突然怒气冲冠,将茶杯砸在他身边。

    飞溅起的碎片,刮过秦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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