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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绯云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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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颤,不敢再动,看着脖间发白的手,眼眸一闪道:“你要做什么?”
几个捕头看着严大人被“步凌寒”掐着脖子,目纷纷拿着刀目露警惕,不敢再妄动。
“不做什么!”清醇的声音淡凉地从身后响起,“只是有些事要和严大人谈谈,不知严大人可愿意?”
严景闻言眸微定。一挥手朝拿着刀的捕头示意,几人见此纷纷将刀收回,但仍警惕地看着“步凌寒”。
“步凌寒”淡淡地勾唇,松开了严景脖子上的手。缓缓走到严景面前。“步凌寒”黑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朝他砍过来的几个捕头,眼眸却是转向严景。淡淡开口:“严大人确定要动手?”
严景看着一脸淡淡的“步凌寒”,心知若要打。他手下这些人是根本打不过他的。不由眸中闪过一道阴光,一抬手道:“不许动手!”
“步凌寒”见此嘴角轻轻一挑。声音淡淡:“这样才是!”
话音甫落,一个黑影穿过那几个捕头闪过,那几个捕头纷纷被点住了穴位,丝毫动弹不得。一个黑衣男子应声而落,双手捧着一套素白的衣衫,跪在“步凌寒”面前:“公子!”
“步将军!令公子如今因杀了大理寺卿严景的儿子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照严景严大人爱子如命的脾性,恐怕性命难保啊!”柳相坐在红木椅上,端着茶盏,眼眸一闪,看着面前身材魁梧,浓眉紧皱的步远道。
“我儿只会上战场杀敌,不会杀他严景的儿子!”步远剑眉一横道。
“自然,便是本相也不会相信是步小将军杀了严景的独子的! 只是,虽然步将军和本相相信步小公子,可严景却不会相信!”
柳相端着茶盏一顿,眼眸一转道:“步小将军杀了严景之子严吴中一事,可是人证物证俱在;罪名难洗!依严景这大理寺卿的行事作风,若不是碍于令公子王夫候选人的身份和本相一点微薄的劝阻。强行逼供,先斩后奏便已成定局!”
步远不由脸一沉,随即向柳相一拱手道:“今日多亏了宰相出手救了小儿一命,步远在此谢过了!”
“本相只能拖延些时日,这案子迟早还是要办的,若要扭转对令公子不利的局面,为今之计只有帮步小将军洗脱罪名才行!”柳相喝了口茶,看着步远,沉声道。
身边的仆人见柳相杯中的茶已尽,微微上前重新为柳相添了茶,清冷的眸子低垂着闪过一道光芒。
……
严景看着突来而至的黑衣男子,不由脸色一变,看着“步凌寒”眼眸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步凌寒”却是没有看严景,换上了黑衣男子手中的素白衣衫,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丝带系住。眼眸方才淡淡地转向严景,素白修长的手缓缓移到面部,轻轻揭开,人皮从面颊上缓缓脱落,露出一张面如冠玉,淡若薄雾的面容。
楼君煜淡淡地看着严景。清醇的声音淡淡而微凉:“现在的确可以好好谈谈了!”
严景不由面露诧异,不可置信地看着楼君煜,半响,敛了惊容,一抚胡子。眸光一闪,负手沉声道:“楼二公子!”
“步凌寒,严大人可不能动!”楼君煜轻轻抬眸,擦干手中残留的血迹。淡淡道。
严景不由眸光一凝,面色微微难看:“你的意思,还是宁王的意思?”
楼君煜闻言,薄唇一勾道:“大人说呢?”
严景不由面色一沉:“宁王的意思?”
楼君煜不置可否,清淡地挑起嘴角:“柳相一直想拉拢步家,想必严大人应该知晓!步凌寒杀了严大人的公子,人证物证俱在。唯一差的便是一个认供定案。严大人又是站在柳相那边的人,想要救步凌寒,唯一的方法是什么,严大人可知道?”
严景闻言不由面露阴色:“找柳相!”
“据说与令公子在当晚一同死的,还有花满楼的花魁为伊!而柳相之子柳言曦是花满楼花魁的常客,柳言曦时常去找花满楼的花魁。被陛下知晓了,这王夫定是更不易落在头上了。令公子在当夜可是因赎了花满楼的花魁而死的。我想,柳相定已找过严大人,让严大人不要动步凌寒!”楼君煜眼眸一转,淡淡道。
闻言严景脸色不由满是阴色,柳相的确在步凌寒一入狱便立刻让他不要轻易动步凌寒!
楼君煜继而淡淡道:“柳相要的自然不是帮步凌寒洗脱杀人的罪名,他要的只是步凌寒不死便够了。一旦步凌寒沾上了杀人的罪名,陛下又怎会再选他当王夫?拉拢了步家。断绝了自己儿子对花满楼花魁的喜欢,又除掉了一个王夫候选人的竞争对手,令公子的死,谁获利最大,想必严大人不会不清楚!”
严景不要面色铁青。恨恨地吐出两个字:“柳相!”
“柳相的意思是,杀了严景之子。陷害给犬子的是宁王?”步远不由一沉声道。
“严景是我柳相的人,我若杀了他的儿子。岂不是仇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柳相一挑眉道,随即一转眸道,“宁王既陷害步小将军到如此绝境,步将军不妨与本相联手,严大人是本相的人,本相自可说服严大人,不对步小将军处于死刑,否则杀人之罪,还是杀了大理寺卿严大人之子,又是证据确凿,步将军以为步小将军还能有活路吗?”
“柳相认为,小儿只能是死路一条?”步远却是眸光一闪,挑眉道。
柳相闻言不由抬眸,一直站在旁边奉茶的下人忽一抬头,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清冷开口:“如今我能从刑部大牢里逃出来,柳相现在还认为,我只有死吗?”
柳相不由脸色一变,步凌寒现在能带着人皮面具在这,那刑部大牢的那个,一定是个替身了!好个步远,竟然这么快便想出应对之策了!不过,步远这个老匹夫既能将自己儿子李代桃僵从大牢中逃出来的事泄露给自己,步远这个老匹夫便是还有条件可讲了!
柳相眸光微闪,嘴角一挑道:“步小将军虽能李代桃僵逃出刑部大牢躲过死劫,可毕竟是杀人之罪,步将军打算让步小将军躲一辈子么?”
闻言步远仰头哈哈一笑,定定地看向柳相:“所以,老夫要的是柳相能完完全全替我儿洗脱罪名,而不是勉强不死!,却依旧带着个杀人的罪名!”
柳相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阴光,暗自冷冷一笑,果然,步远这个老匹夫打的是这个主意!随即眼眸一转,看向步远道,沉声道:“好!本相答应帮你儿子洗脱罪名,不过,从今往后,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了!”
“宁王陷害我儿入狱,这笔账自然是要算的!如今我们利益相同,自然也是一条船上的了!”步远一站起身道。
“言尽于此,该怎么想,怎么做,都由严大人自己决定!”楼君煜面容淡淡道,随即一转身朝牢狱外走去,黑衣男子见此紧随其后。
楼君煜忽一顿,微微转身,看着严景淡淡道:“此外,步凌寒我会再送回来。不过现在要烦劳严大人带我们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大叔!
云安长街上,已是灯火阑珊,百姓大多已闭门入睡,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行走在青石道上,每一步都静若无声,衣袂行走间有细碎的月光流动。另一个黑衣男子紧随其后。
“公子,如此一来,严景不就以为他的儿子严吴中是柳相杀的吗?”黑衣男子刚硬的声音在热闹已散的街上响起。
闻言楼君煜黑眸轻转,淡淡勾唇道:“我方才做的不过是父亲杀严吴中真正想达到的目的。父亲心知严景此人向来多疑,也必定会对其子之死心生疑窦。若细细一想便会发现无论从哪方面讲,柳相都是最大受益者,也必定会怀疑到柳相身上,与柳相生了嫌隙,达到离间二人的目的。此外,对于父亲而言,凌寒死或是活都无甚紧要,最重要的是凌寒背上杀害大理寺卿严景之子的这个罪名,而难以再被选上王夫,扫除选王夫上的后患。”
楼君煜黑眸微闪,清醇的声音淡淡响起:“只是,父亲却低估了严景的爱子如命。严景晚年丧子,严吴中又是其独子,严景再过理智疑心,事关骨肉亲子,自然难免被忿恨冲破了理智,难以想到其他。而柳相和陛下劝阻无意中却更加刺激了他心中的忿恨。严景一心只想着杀了凌寒为儿子报仇,便不易看出其中蹊跷了!”楼君煜眼眸淡淡一转,继而道,“方才我在刑部大牢里的那一番话便是敲醒严景,让他意识到严吴中的死,另有蹊跷。”
“可那样不是助了宁王,让严景以为严吴中是柳相杀的了吗?”黑衣男子不由不解道。
楼君煜闻言黑眸转向面露不解的黑衣男子,淡淡勾起唇角:“一行。严景这个人生性多疑,往往当事情全部指向一面时,他反而想得更多,疑窦丛生。若是旁人来敲醒他这其中的蹊跷还好,可提醒他此事柳相受益最大,最有理由杀了严吴中的人,是与柳相是死对头的宁王二子。而步家向来是宁王心头之患,这次却反过来护住步凌寒。帮了步家。你觉得以他的疑心,会如何想?”
刑部大牢之内,严景满脸阴霾的看着空空的水牢和一地的尸体。
“大人,是属下失职让人劫走了犯人,属下甘愿任凭大人处置。。。。。。”一个捕头跪在严景面前抱拳道。
严景却是一抬手打断了捕头的话。
跪在地上的捕头看着严景阴霾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抱拳道:“可要。。。。。。加强大牢严防?”
“不用了!”严景一挥手沉声道,随即眸中闪过一丝阴光。步家向来是宁王的心头之患。宁王却让自己的二儿子易容换出步凌寒。而且柳相今日午时来找他,让他不要动步凌寒,宁王晚上甚至更早便知道,并且在他杀了步凌寒之前及时换出步凌寒,时间如此契合,一切仿佛早有准备。杀了吴儿的真是柳相吗!
闻言一行不由一怔。眸光一闪道:“帮了步家,在严景面前分析其中利弊后,若严景信了公子的话,柳相便必会同时丧失步家和大理寺卿严景两个盟友,如此看来,最大获益者反而是王爷。严景若是心生怀疑以此推断必会反而怀疑王爷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这一切目的在于挑拨他和柳相,并让步将军处于不利之境?”
“不错!”楼君煜唇角微挑道。随即眸光一转,淡淡道,“现在去酒坊!”
“是!”黑衣男子一点头道,忽不经意瞥到楼君煜背后,月光之下。一些血迹从素白的长衫渗透出来,刚毅的脸上不由一变色道:“公子。你的背。。。。。。”
闻言楼君煜看了看衣襟上的血迹,面容淡淡道:“无事。不过是些皮肉伤而已!”
黑衣男子不由面露复杂道:“一行不明白,公子为何非要亲自易容代替凌寒关在水牢里?还为此弄得全身是伤!”
闻言楼君煜不由黑眸微抬,眸光微闪,声音清醇而淡淡:“时间急迫,我若要有及时而有力的在严景诬害凌寒之前敲醒严景关于严吴中死的蹊跷,又要证明父亲是护着步家的,还要及时换出凌寒,让他在柳相拉拢步将军时出现在柳相面前,证明步家对于步凌寒入狱并不是束手无策的。把握其主动权,步将军再让柳相为凌寒洗脱罪名,便是打破我方才对严景说的柳相目的在于让步凌寒不死便好,却不去为步凌寒洗脱罪名的话。以此让严景对我说的话产生疑心,如此他反而更加对父亲心存怀疑了!”
楼君煜微微一顿,眸光微凝,淡淡道:“若要在短时间达到这些,只有我亲自易容替换了凌寒才最实效可行!”
闻言黑衣男子不由豁然顿开,一拱手道:“一行愚钝,只知公子是为换出凌寒,却不知公子竟有如此多的计较!”
“陛下,不是要回宫吗?为何来楼二公子的酒坊?”紫苏看着面前的酒坊,不由不解道。
“虽见不到步凌寒,不过却可以见到阙央,昨夜,是阙央劫走的为伊,阙央应该会了解一些情况。昨夜朕在此找到醉酒的阙央,今日便想来此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他!”凤轻歌踏进寂静若无一人的酒坊,微微开口道。
凤轻歌方踏进后庭,正张望着,正欲往昨夜去过的那颗大树下去看看,一转眸,不由顿身一怔。
白发似雪,红衣似火,醉酒舞剑,绝美的容颜却已变得衰迟,脸上也生了许多胡茬,一副颓然之色。为伊之死不过发生在昨夜,尽一夜之间,阙央竟变得如此!若说阙央不喜欢为伊,又有谁信!
凤轻歌看着满地的空酒坛,不由微微蹙眉,转眸看向舞剑醉酒的阙央不由扬声道:“阙央!”
阙央却是仍旧歪歪倒倒地喝着酒舞着剑,仿若没有听到凤轻歌的声音般。
凤轻歌不由眸光一闪,冲到阙央面前,恰恰迎上了阙央的剑锋。穆风和紫苏不由一惊,闪步上前,欲拦住长剑。阙央却是在离凤轻歌只有一寸的地方收住了剑,一双妖娆的眸子迷离地看着凤轻歌,微微踉跄。
凤轻歌劈手夺过阙央手中的酒坛,眼眸一挑道:“你若要喝酒,我陪你喝!”说着一仰头灌了满满的几口。
“咳咳咳!”虽是满满地灌了几口,却是忍不住被酒的辛辣呛得直咳嗽,眼泪的止不住地咳出来了。
“陛。。。。。。小姐!”紫苏见此不由面露担忧,一上前拍了拍凤轻歌的背。
“呵呵呵呵~”阙央见此不住地轻笑出声,踉跄着一撑剑,声音透着浓浓的醉意,妖娆的唇一勾:“我道是谁!原是小君君的心上之人!”
凤轻歌本被这酒的辛辣烧得不行,听到阙央话不由脸上烧得更红,眼眸一闪开口道:“我不是他心上之人,你可能有些误会!”
闻言阙央妖娆一笑,容颜虽衰迟却依旧不减那绝美的妖娆,一指凤轻歌道:“小君君是不是你的心上之人,我不知道,可你却是小君君在这世上除了他娘之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
凤轻歌闻言不由心上一滞,随即抬眸看着阙央这幅样子不由微微皱眉,据穆风所言,阙央从步凌寒手中抢回将化为血水的为伊时,已是似如魔了般的癫狂。可眼前的阙央除了头发霜白,容颜衰迟如四十岁,与她初见阙央时,楼君煜口中那个嗜酒如狂的阙央没有两样。他现在为何会如此。。。。。。
阙央见此勾唇一笑,一把夺过凤轻歌手中的酒坛,歪歪倒倒地仰头喝了一口,唇角妖娆一挑,醉意浓浓道:“你若不会喝酒,便不要喝!”
凤轻歌闻言眸光一闪,夺过阙央手中的酒,扬眉道:“谁说我不会喝!”说着一把夺过阙央手中的酒坛,抱着酒坛仰头“咕噜咕噜”地猛又灌了一口。
“小姐!”紫苏见此不由更是面露担忧,穆风见此亦是微微皱眉。
凤轻歌看着紫苏,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又用衣袖一抹嘴角的残酒,转眸看着阙央,挑眉道:“你说我不会喝酒,我看你才是不会喝!,而且还远不如我!”说着一把将酒坛抛给了阙央。
“哦?”阙央闻言眉眼不由妖娆一挑,一跃起接住酒坛,歪歪倒倒地站在地上,仰头喝了一口。醉眼朦胧地看着凤轻歌笑道:“我阙央。。。。。。嗜酒如狂,喝了二十一年的酒!”缓了缓酒力,挑唇道,“你。。。。。。说我不会喝酒?”
“是!”凤轻歌负手踱步走到阙央跟前,一拿过阙央手中的酒坛道,转身坐在地上翻倒在地的大大的酒坛上,“嗜酒如狂不代表会喝酒,喝得多也不代表会喝酒!你说你会喝酒,你可还知道你喝的这酒是什么酒?”
闻言阙央不由眼眸一闪,踉跄着上前,俯下身子抱过凤轻歌手中的酒坛闻了闻,又一仰头喝了一口。却是脚下一踉跄,身子一倒,睡在了地上。抱起酒坛比灌水还猛地灌了一口,翻着身子,醉声道,“清茗酒?好像不是!”
说着又将手中的酒猛灌了一口,眉头一皱,妖娆的唇角一挑道:“梨花酿?”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好像也不是!”
凤轻歌见此不由微微摇头,一摸他下巴上的胡茬,没好气道:“大叔!你看你喝了这么多久竟然连自己喝的是什么酒都尝不出来了,你这喝的还是酒吗?”
阙央却是怔怔地看着凤轻歌,眼眸迷离,伸手一抚上凤轻歌摸着他胡茬的手,喃喃出声:“伊丫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再添棋局之波
阙央却是怔怔地看着凤轻歌,眼眸迷离,伸手一抚上凤轻歌摸着他胡茬的手,喃喃出声:“伊丫头!”
凤轻歌不由一愣,看着酩酊大醉,将她错认成为伊阙央,又看着满地的空酒坛,微微摇头一叹。他喝的不是酒,是愁,是麻痹!
凤轻歌看着卧地而睡,一身红衣,妖娆殇然的阙央,半响轻声开口:“既然如此喜欢她,当初又何为让她等了两年,才来找她。又为何在找她之后又弄丢她!”
“是我。。。。。。弄丢了她!”阙央倒在地上,看着夜空,双目木然无光,喃喃地重复着凤轻歌的话,随即醉醺醺的东倒西歪地缓缓支起身来看着凤轻歌“呵呵”地癫狂地一笑,“二十一年前,我配错了药,失手治死了我最爱的女子!二十一年后,我养了八年的丫头因我而死!”
闻言凤轻歌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
“那个傻丫头!”阙央站起身,提起酒坛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你爱她吗?”凤轻歌不由轻声开口,话方说出口,看着容颜衰迟,一夜白发的阙央,忽觉得有些多余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阙央闻言仰头大笑,久久未遏止!绝美的容颜笑得妖娆悲绝,良久才制止了笑。
阙央魅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从怀中拿出的扁平的大瓷瓶,渐渐深邃,妖娆的眸子透着些许悲怆,“曾经,我只是随性的救了她。却未想到这一救,便是她执着的跟在我身后,不肯离开。再以后。由不喜,冷然,到不理,再由习惯最后变为八年的朝夕相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渐渐的习惯了她跟在身后,渐渐的习惯放慢了脚步,渐渐的习惯了她的笑。渐渐习惯了疼她。。。。。。我原以为孤独了太久,我以为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我以为我因她笑,因她怒,只因她是我阙央亲手养大的,我阙央高兴疼着她。。。。。。”
凤轻歌不由眼眸微动,朝夕相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世间即便是夫妻,又有几个能如此?而因她笑,因她怒,不是极为在乎。又怎会如此?
“直到她十五岁成年之礼那夜,我才惊觉,八年来她竟一直藏着那样的情。也才发现,我对伊儿有太多难以在自己控制之外的情绪,因为她一句大叔,我莫名地在意年岁,在意衰老,开始行驻颜之术。只为与她站在一起不会显得太老。我何曾想过,我阙央竟会为一个小女孩的戏言,开始在意容颜衰老之事!而这八年里,若柔竟一点一点的在我心中淡去。若柔是我失手治死的,是二十多年前我阙央认定的此生唯一的妻。那一夜,几乎摧毁了我十多年认定的信言!”阙央低垂着眸。踉跄着撑着剑,嘴角妖娆而悲怆的一笑。“伊儿,为躲避我,居于花满楼两年,我又何尝不是在躲避着她,不肯见她,却又易容去花满楼,看她坐在别人怀中调笑!”
凤轻歌看着阙央,眸中微闪,一个跟在心爱的人身边八年,藏在心里八年,不敢说,不敢言,一个搁置不下已死的心爱之人,躲避自己的心。好不容易,一个敢爱,一个敢面对了,却天人两隔,没有机会了。。。。。。
“现在她死了,我亦明白了。”阙央摩拭着手中扁平的瓷瓶,喃喃出声,“她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了,不离开了。。。。。。”嘴角忽妖娆挑起,眸中闪着妖冶的光,“等我杀了他,以宁王的血来祭你,我们再从此朝夕相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那瓷瓶难道是为伊的骨灰?不过,阙央方才说要杀了宁王?难道。。。。。。凤轻歌不由眸光一闪,看着阙央开口道:“为伊也是宁王杀的?”
“呵呵呵!呵呵呵!”阙央仰头灌了一口酒,一把将酒坛掷在地上,酒坛“砰然”碎裂,嘴角妖娆狂肆一扬,“杀了我阙央的女人,我阙央又管他是谁!”
楼君煜与阙央似乎关系不浅,而杀了为伊的是楼君煜的父亲,阙央要替为伊报仇杀了宁王,他们。。。。。。凤轻歌不由面露复杂之色,挑眉道:“宁王是朝廷命官,又是我天凤国手握重权的王爷,更是楼君煜的父亲,你能杀的了他?”
阙央定定的看了凤轻歌半响,忽妖娆的眸轻转:“我与小君君定下八个月的期限,八个月之后,我杀了宁王,他不会插手,亦不会再制止。”
“什么?八个月期限?”凤轻歌不由眸中闪过复杂。
“八个月之后,我阙央定取宁王首级来祭她!”阙央说完,妖娆的眸光微闪,一反手,剑光凌然,手中的剑被直直插进一旁的大树上。
楼君煜一袭白衣,脚步无声地踏进酒坊,穿过走廊,黑眸淡淡地瞥过庭院之中的男女,以及树中深深插入的长剑,面容淡淡而无波。
身后的黑衣男子亦是看到庭院中的几人,不由浓眉微皱:“公子,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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