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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颜红(绯云染)-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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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以朕与你大婚之事诱使宁王会京师,逼宁王反吗?明日便是祭天之日,宁王却还未有半点动静,楼君煜,你还能确定,宁王会起兵造反吗?”
楼君煜一双黑眸明灭变幻,声音却淡淡仿若没有任何情绪:“这个自不劳陛下操心!”
凤轻歌脸色一变,看着他,袖中的手指攥紧,眸中露出愠色,一转身道:“朕累了!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
楼君煜如薄雾般的面容微微泛着白色,朝凤轻歌一揖礼,声音淡淡道:“君煜,告退!”
一个素白而孤清的身影,走出宫门,清淡的面容越发苍白,薄唇紧抿。手扶着墙壁微微撑着颀长的身子。扶住宫墙的手背青筋突起,眉头微皱。
“公子!”一行看着楼君煜发白的面色,刚毅的脸上,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楼君煜看了他一眼,清淡的声音带着喑哑:“回府!”
“就快要到公子毒发之日了。公子身体如此,如何能撑到大婚?”一行看着微靠在床榻上楼君煜。刚毅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无妨!只不过是体内几种毒素相争,内力被反噬了罢!”楼君煜眸光微闪,声音微哑道,若不是体内的内力一点点被反噬,那日与楼亦煊对弈,他也不至于没有察觉到树丛后的凤轻歌。
“公子!阙央公子说公子体内的敛华是至热之药,上次因解媚毒,令阴寒之气渗入体内,敛华已经快压制不住禁武了!”一行刚硬的脸上露出急色。“公子,若再不放血清毒,等敛华被禁武完全吞噬,转化为另一种毒素。便是阙央公子也难解了!”
“我知道!”楼君煜微微抬了抬手,“楼亦煊那边如何?”
一行闻言看着自家公子依旧淡淡没有任何波动,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生死的样子,刚毅的眸中闪过一丝丧气,拱手禀报,声音比之前更僵硬:“楼亦煊已经开始以宁王勾结北延国之事,乘机笼络宁王身边的人!”
“嗯!”楼君煜暗哑着应声,“宁王呢?”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宁王推迟了三天才出发!”
“还有呢!”楼君煜淡淡开口,声音已变得沙哑。
一行担忧地看了楼君煜一眼。垂头道:“宁王已令人假意装成自己在军营操兵。而自己暗地带着心腹乔装打扮南下!属下已按公子的意思,去查梁国来使的队伍。的确发现,宁王跟随梁国来使身后,在前往云安的路上。算着日子,公子大婚前一天,恰恰能到!”
“还有,宁王的十万大军有一万被派去接送军粮,不过,却是往南下的方向来的!”说着一行一顿,接着道,“而且每行至一个州,便会少了一批士兵,而与此同时州内却会莫名多出一批逃往南方的难民,每一批走的方向不同,却殊路同归!”
闻言楼君煜眸光一闪,走下塌来,泛白的脸上露出清冷之色:“如今,便只剩下一个字了,逼!”顿了顿,看向一行,“凌寒那边准备的如何?”
“晋先生说,只欠东风!”
“陛下,如今天凤上下都在传宁王勾结北延国,欲要造反。听穆大人说如今在北境军营营帐里面的那个不是宁王,今日是祭天,陛下不担心……”小咕咚看着整理着衣冠,一派威仪的凤轻歌,不由嘀咕道。
“宁王今日不会来!”凤轻歌开口打断了小咕咚的话,目光微凝,“宁王怕还在前往云安的路途中,只是,朕却一直查不到他的行踪!”
闻言小咕咚肥肥圆润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楼君煜让楼亦煊传消息给宁王,说她在今日大婚,表面上看来,的确如楼君煜解释的那般,为了引诱宁王提前赶往云安。只是即便她未将大婚之事昭告天下,宁王一旦来到云安也会发现大婚时日极不对劲。况且,光凭借有流言传他宁王与北延国勾结,已经楼君煜并非他亲生儿子之事,要逼宁王造反,是根本不够的!宁王不傻,相反精明得很难对付!如今天凤国盛传他勾结敌国,他又怎会在此时自己跳进陷阱,坐实谋反之名。即便他兵权在握,也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楼君煜如此说,只会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她将大婚之事大肆宣扬,昭告天下,又有意与楼君煜闹翻,便是为了扔个烟雾弹,从而将那些引出水面,证实她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楼亦煊暗地里开始策反云安内宁王的身边的人,而宁王并没有按楼君煜对楼亦煊说的时日,前往云安,而是有意拖延了三日!宁王行之不疾不徐,能够在短短时日交代好军营一切,谋划得如此细致。那么看起来,宁王似乎早就知晓,她大婚的具体时日!
也就是说,那日在宁王府,她无意听到的楼君煜说的那一番话,是有意说给楼亦煊听的!她大婚之日,明明是七日之后,楼亦煊传给宁王的消息却是祭天这天!若宁王早知晓真正大婚之日,便难免会对楼亦煊心生怀疑!如今,楼亦煊又暗地策反宁王的人……凤轻歌不由嘴角一挑,楼君煜看似联合楼亦煊扳倒宁王,怕是与楼亦煊似合作,却又非合作。最后的目的,还是在于利用楼亦煊欲取代宁王的野心,策反宁王和楼亦煊,令二者龙争虎斗吧!
只是,逼迫宁王造反一事呢?若地图是楼亦煊泄露的,流言亦是楼亦煊散播的,那宁王在与梁国联手攻打北延国军时,宁王又为何突然撤兵呢?还有梁国突然欲与天凤国结盟的事也有些蹊跷!解开了一个谜团还有另一个谜团,凤轻歌心头不由微乱,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凤轻歌系上腰带看着小咕咚道:“派人快马加鞭传旨到北境,令定北大将军纪江多加严防。一旦北延国出兵,北境二十万大军,全权交由定北大将军领兵御敌。”
凤轻歌走到御案前,挥毫快速地写下,将纸装入信封中,用火漆封好:“将此书信交予定北大将军纪江,切记莫一定要在四日之内送到,莫要落入他人手中!”
“是!奴才这就去办!”
无独有偶,坏事成双。离大婚还有三日之时,东境传来一个令凤轻歌更为头大的消息。原本被临天帝灭掉的夜离国乘天凤国内忧外患之时,重新复国,在短短几日,收复周边原为夜离国国土的二十几个州,可见收复州地是早有预谋之事。
翌日,前朝皇子夜离策登基为新帝,年号为大定。
夜色苍凉,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股冷意,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影着月的影子。凤轻歌将整个身子浸在冰凉的水里,身子止不住地发颤,杂乱烦躁的头脑因冰冷的刺激,而微微清醒。
颤抖着伸出泡得发白的手指,掬起水中的月影,水顺着指缝流下,原本被捧在手中的月影消失全无。
抓不住啊!还是抓不住!凤轻歌发白的唇角止不住地哆嗦,却是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自嘲一笑。一年,一年太短!短到她来不及丰满自己的羽翼,即便她已经步步为营,即便她已经很谨慎小心,可是终究无法掌控全局!局势总会莫名地脱离控制,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局势,让她措手不及。
凤轻歌将头浸入水中,让大脑努力保持清醒。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令她,能清醒些,不去想其他!
现在天凤国内忧外患,春汛似一颗炸弹,还不知何时爆发,北延国已是迫不及待虎视眈眈地想要夺取洛祗江,宁王也是一个大问题。如今只有暗自做好一切防范措施,加紧防备,先把宁王的事解决,再抵御北延国,彻底解决洛祗江的问题。随后再出兵夜离国……
脑袋越来越沉,已变得无法思考,身子僵冷无比,凤轻歌浑身一抖,欲站出水面。腿一个抽筋,脚下打滑,一下子没入了水中。凤轻歌伸手抓住水中的荇草,欲爬上岸,头却是越来越沉,手也变得使不出力来。凤轻歌苦涩地勾唇,本以为临近四月份了,这水还不至于泡得人挨着岸边都淹死,看来,她今日还未被人害死,便要被自己害死了!
沉入水中失去之前,意识模糊地想起紫苏在这附近候着,抓出袖中的夜明珠抛到了岸上的草地上,便无力地沉入了水中。(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是谁救的朕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仿若做了一场梦般,楼君煜的清淡的面容闪过,他淡淡地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温然,向她伸出手来。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向她伸出手来那般。可是,她没有将手交给他,而是缩回了手,向更黑暗的地方跑去。
她挣扎间,手似乎抓住了楼君煜的手背,她深深地将指尖抠进他的手背,嘶吼道为什么你要招惹我!
他反手抓住了她,深深地看着她,深幽的眸底压抑着什么,深邃而复杂:“凤轻歌,你恨便恨罢!”
凤轻歌只觉得,有一股股暖意源源不断地输入体内,睁开沉重的眼皮,透过模糊的视线,看清眼前的为她输着内力的脸色微急的傅秦翊,重新阖上了眼,复而睁开:“不用输内力了!”
傅秦翊见她醒来,不由松了口气,随即俊脸一阴,扳着她的肩,低吼道:“凤轻歌,不就是后天便是你大婚之日了,你居然玩自杀,不想嫁就别嫁啊!不就是宁王造反,北延国来犯,夜离复国吗?值得你这么折腾自己吗”
凤轻歌看着他,微白的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道:“傅秦翊,你想多了!朕没有想要自杀!朕不过是觉得太过烦躁,许多事想不明白,又越想越不清醒,便想泡泡湖水,清醒清醒。却没想腿抽筋,上不去罢了!”说着睨了一眼傅秦翊,撇撇嘴道,“朕日子还没过够,还不想死呢!”
端着药进来的紫苏对上傅秦翊明显还很怀疑的求证目光。微微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清醒的方法千万种,你居然跑去跑湖水!差点把命都丢了!”傅秦翊一把接过紫苏手中的药碗,看着她的桃花眸一挑。眸中仍盛着怒气。随手抄起汤勺。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现在要躺在床上和苦药,可够清醒了?”动作虽粗鲁,举止却十分小心,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后才递到她嘴边。
凤轻歌看着他愠怒微气的模样。不由好笑。低头喝了一口傅秦翊舀过来的药,忍不住舌中的苦涩,不由微眯起眼睛。随即看向傅秦翊,微微虚弱一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朕懂!今天只是一个失误!”
“失误?”闻言傅秦翊桃花眼危险眯起,嘴角一挑,声音冷冷,“四月天跑去湖水里泡身体。那叫找死!”
凤轻歌闻言看着他,嘴角一挑,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傅秦翊,你在冲朕发脾气?你这可是以下犯上,要砍头的!”
傅秦翊眉头一扬,肆意轻狂道:“不就是砍头?要砍便砍!砍头我也要教训你这个找死的笨蛋!
凤轻歌不由轻笑。
傅秦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为什么要一个人撑着,我可以帮你的……楼君煜不简单,其实,你不要嫁……”抬起眸,却见凤轻歌靠在床头上,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已经微阖,似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般,桃花眸中露出一丝丧气和无奈之色。
放下手中的药碗,将她的身子扶下,盖好了被子。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欲弹她的额头,却终究是不忍,改弹为抚,手指轻轻从她的额头,滑过脸颊,桃花眸中掠过一丝怜惜。嘴角却是溢出一股无奈的叹息:“害我白白浪费感情!”
半响,抽回手,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去。
紫苏看着离去的傅秦翊微微一叹,转过身看向闭着眸的凤轻歌,走向桌边,微微弯下身子,吹灭蜡烛。
“紫苏,现在是什么时候?朕睡了多久?”黑暗中,凤轻歌却是缓缓地睁开眸子,微哑着出声。
紫苏听见她的声音,不由转过身,看着较暗的光线中她微亮的眸子,温婉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随即答道:“已经寅时了!陛下睡了足足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她本打算泡个冷水澡的,清醒清醒脑子,倒没想到生了一病,睡了这么久。只是她微微奇怪的是,她的身体除了头有些沉和虚弱之外,竟然并没有向她想的那般眼中,也没有其他不适。难道是因为傅秦翊为她输了内力?
紫苏顿了顿又犹豫着开口道:“昨晚,傅公子照顾了陛下整整一宿呢!”
闻言,凤轻歌眸光微闪,靠在床头上,微微虚弱着迟疑开口道:“昨日……是谁救的朕?”
紫苏眸光一凝,微微垂下眸道:“是……傅公子!”
“可还有其他人?”
“当时镜月湖周围只有傅公子和奴婢两人!”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凤轻歌偏过头去,面露疲惫,抬了抬手,闭上了眸子。
紫苏看着偏过头去的凤轻歌,欲言又止,眼底满是纠结与复杂之色,却最终是一低头道:“是!”随即退了出去。
凤轻歌侧卧着身子,睁开眸,原本遮掩的伤痛和失落从眸底溢出,原来,那只手,真的,只是梦境么,就只是梦境啊……
屋内,一个素白的身影泡在木桶中,面色惨白得没有丝毫人色,原本清淡的面容微微扭曲,渐渐发黑。素白的手扶着木桶边缘,手背青筋暴起,被手扶着的木桶边缘已生出了裂痕。一丝低吟从男子惨白的薄唇中溢出,随即一缕鲜血沿着嘴角流出。
低垂的眸子猛地一抬,露出仿若罗刹般的幽深的眸子,眸光中有猩红隐隐闪过。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木桶里冒出的热气已渐渐消散。一行不断地添加着药汤,看着木桶中的按压着极大痛苦的楼君煜,刚硬的眸子里透着忧色和急色。
公子自从皇宫里出来便浑身湿透,满身是凉气,身上若死人般没有半点热气,面色发白。却又对此未置一词,只令他煮以公子体内毒发反噬时的药汤。公子这幅模样,明显是又受了极寒,催动了体内堆积的毒素!据阙央说,公子体内堆积了太多的毒素,而禁武与敛华最为甚,可敛华是极热的药!上次上元节,因和凤轻歌泡寒潭已是冲破了禁武与敛华之间的抗衡,导致两个毒素变了药性,若是再受寒,体内的毒素便会似洪水决堤般,再也无法相抵制!
而阙央早在一个月前便没了踪影!若现在要找阙央为公子救治,也是根本不易!
一行脸色微沉,提着木桶出了房内。
“一行大哥!煜哥哥……煜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大的药味?”屋外楼水漪看着提着木桶出来,面色微沉的一行,清灵的脸上满是急色。
一行见着站在屋门前的楼水漪,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看了一眼屋内,随即冷声开口道:“公子无事,小姐不用担心!”
楼水漪却是一跑上前,乘着一行分神之间,跑进了屋子里。一行不由一惊,欲抓住跑进去的楼水漪却已是来不及。
“出去!”一声暗哑而压抑的低斥传出。
楼水漪看着木桶内面无人色的楼君煜,面露震惊:“煜哥哥,你怎么了?”
“一行,带她出去!”楼君煜压抑的声音越发沉重,暗哑。
一行一把扛起楼水漪直接带出了房内。
“一行大哥,你放开我!煜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不是生病了?”楼水漪挣扎着,急声道,“你放我下——”
声音戛然而止,一行点了楼水漪的哑穴,放下楼水漪:“此事不宜宣扬出去,小姐,一行得罪了!就请小姐好好待在房中,天亮了,公子自然会好的!”说着关上房门转身急急离去。
楼水漪看着关上的房门,脸上露出急色,忙冲过去,门却是已从外面锁上,不由急急地拍打着房门。放我出去!煜哥哥,我要见煜哥哥!
不知是拍打了多久,门哐当一声被打开,管家看着被关在房内的楼水漪,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小姐,这是谁将你锁在屋子里的?”
楼水漪没有理会管家,提着裙子急急地冲了出去,临走到楼君煜的屋子跟前,看着提着药桶的一行,脚步一滞。不行,煜哥哥这样子肯定是生病了,她要去找大夫!要找大夫来给煜哥哥治病,对!那个什么阙央,好像是神医,是认识煜哥哥的!她要去将阙央找来救煜哥哥!她不要煜哥哥有事!
楼水漪跌跌撞撞地朝王府外跑了出去,欲大声叫阙央的名字,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由更急。想寻阙央,却又不知到哪去寻,大大的清眸中泛出了水光,露出无助之色。
忽脚下一绊跌倒在地,楼水漪无声地痛叫一声,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阙央神医,你在哪?煜哥哥……她不要煜哥哥死!
忽眼前露出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一个透着邪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君君的妹妹?摔了跤就哭,还真跟小君君不像一家人~”
楼水漪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着那一袭火焰般红衣,银发妖娆的男子,瞬间睁大了眸子。
“陛下,梁国来使已经安顿下来了!”小咕咚弓着身子,禀报道。
“嗯!命御膳房好好准备晚宴,朕今晚要款待梁国使者!”凤轻歌微微点头道,随即看着铜镜中自己仍微微发白的面色,开口道,“紫苏,为朕上点胭脂吧!”
“是!”紫苏为她插好发簪,拿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细细为她涂抹起来。
“陛下!明日大婚礼服已经准备无虞,请陛下过目!”宁蓝以及身后的宫婢捧着婚服道。
凤轻歌目光移向旁边的新郎服,眼眸微闪:“楼二公子可有试婚服?”(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他是你亲叔叔!
“回陛下,未曾!”宁蓝端着礼服道。
“是么?”凤轻歌微微敛眸,“把婚服送去宁王府吧!”
“是!”
“轻歌!!!”忽一个高扬而欢快的女声传来。
“哎呦!风姑娘你别急啊,等奴才通报了陛下再……”小咕咚急急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通报个屁啊!见个人还麻麻烦烦的!”
凤轻歌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红色的小旋风蹿了过来,接着被狠狠地熊抱了一把。风铃一把掐住凤轻歌的脖子,摇晃道:“你丫丫的!要成亲了居然不告诉我!”
殿内的宫婢奴才见凤轻歌被一个丝毫没有规矩,不知尊卑的红衣女子掐住,不由,面露惊吓,纷纷急忙上前来扳风铃的手:“这位姑娘,你快松手!”
“来人啊!有刺客!”有太监惊呼。
“陛下!快救陛下!”
“云安所有人都知道,就连路边的叫花子都知道了,就只有我不知道了!你丫的太可恶了!”风铃掐着她的脖子,忿忿道,“还有慕容浔那只臭狐狸!居然也不告诉我!!”
宫婢太监见此更惊,齐齐扳着风铃的手。一大堆人围着凤轻歌推过来,挤过去。凤轻歌被堵在中间,又被掐着脖子,不由喘不过气来,又说不出话来。凤轻歌探手一挠向风铃的胳膊窝。
“哎呦!哈哈哈——”风铃身子条件反射的一缩,掐着凤轻歌脖子的手松开。凤轻歌见此乘机一闪出人群,原本推搡着的宫婢奴才便一下子七荤八素的
齐齐倒在了地上。哀嚎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被挠了痒痒的风铃见此一下子笑得更加奔放。
地上的宫婢太监不由哀嚎声不由更加大了起来。
“吵什么吵!如此模样成何体统!还不都起来,给朕出去!”凤轻歌看了地上七倒八歪的宫婢,脸色一沉,斥道。
闻言。原本哀嚎的太监宫婢立即噤声。规规矩矩地爬了起来,殿中瞬间鸦雀无声,气氛微沉。
风铃脸上的笑停滞在嘴角,璀璨的眸子瞄了瞄风铃,又瞄了瞄大殿陆续出去太监宫婢。一双星眸眨了又眨。
紫苏亦是向凤轻歌微微躬身。转身离去,关上了殿门。
凤轻歌沉下来的脸上微缓,看着风铃,欲说什么。
风铃却是一脸理解的道:“我明白!皇帝要树立威严嘛!我爹爹管理山寨也是一个样子!”随即又瞪着眼睛。怒道,“别扯开话题,你明天成亲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凤轻歌眸光一闪,看着她的肚子道:“你不是怀了宝宝吗!明日大婚。人定是多的,若是冲撞了孩子怎么办?!我还要当孩子干娘呢!”
风铃面露怀疑:“就是这样?!”
凤轻歌一笑:“不然呢?若不是怕弄伤了孩子,朕自然是巴不得你来呢!”
“轻歌,你真当我是个猪长的脑袋么?现在整个天凤都在传宁王勾结北延国,你又要在那个什么宁王在边境抵御北延国,还未回云安时便要嫁给他的儿子。轻歌,明日的大婚,是不是又不单纯,你真的是想嫁给楼君煜吗?”
凤轻歌脑中一轰,突然意识到一个她从来都忽视了的问题。一直被宁王勾结北延国的,逼迫宁王勾结北延国的消息所影响,认为宁王知道了她大婚的消息,定会返回云安。却忘了,她与楼君煜是在宁王与北延国暂时休战之时大婚的,可她却未曾派人传达给宁王,让宁王来参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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