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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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又坐下了。
　　碧莲眼里除了富途，就是那个在她眼里没有姑娘家样儿的谢玉娇，她高傲的一抬头，
　　“哼，我上哪里还轮不到你管？”
　　“富途，你们在玩什么呢，好热闹的样子，我们老远都听到你们的说话声了”春花看碧莲还端着架子，一时也没人请他们进去，只好不动声色的插话，解了大家的尴尬。
　　春花虽说跟碧莲走的近，以前也经常和村里其他孩子玩耍，因着慢慢的长大了，知道姑娘家不好总跟着男孩子混，这才渐渐的远着了，却也并不是绝交，大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就没继续刺碧莲。
　　“我们在跟玉娇说铁蛋儿第一次放炮仗，点了火跑开的时候，裤腰带散了，裤子掉下来把他绊了个嘴啃泥，屁股蛋子都露出来差点被炸了的事儿”富途像是没想起来三个女孩子还站在门外，大声的说着铁蛋儿的臭事儿。
　　铁蛋一听，跳起来指着富途开始说起去年的事。
　　“喂，富途，你还不是去年下河洗澡，就被你娘揪住耳朵光溜溜的逮了回去，一路上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看过你的光身子，是不是碧莲？当时你也看见了吧？”
　　铁蛋这个大爆料可不仅让富途在玉娇面前出了丑，那是连带着被点名的碧莲都气红了脸。
　　“铁蛋，你找打是不是，谁说我是光身子了，我穿了短裤的，玉娇，你别听铁蛋瞎说，碧莲，是不是？我当时穿了短裤的？”
　　“噗嗤！”谢玉娇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大家也都跟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没人想起来开口请三人进来坐。
　　谢玉娇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因为她不仅为这两个傻子各自爆对方的丑，还因为富途让碧莲作证给逗的。
　　谢玉娇看着碧莲气的满脸通红，想着别把人家小姑娘给气狠了，她强忍着笑意，请三人进屋坐。
　　“三位姐姐进来烤火吧，外面怪冷的。”

　　☆、第三十六章　避开

　　碧莲刚才撩开门帘子的时候只顾着看富途了，也就晃眼看到一个笑的很是张扬的小丫头，没看真切她的脸长什么样。
　　现在人家一开口，才看清人家小姑娘脸蛋白白净净的，长的又讨喜，双眼满是笑意，头顶两个包子髻扎了对绢花，剩下的头发又黑又直，柔顺的披在肩上，加上身上穿的是金黄色镶边的大红棉袄，更是衬的小小的人儿喜庆非常。
　　自己虽说也穿了一身新衣，不但颜色做工都没法跟谢玉娇比，最主要的是自己的皮肤，与谢玉娇那细嫩脸蛋一比较，明显粗糙发黄，没有可比性。
　　其实，她的皮肤在村里女孩子中算挺好的了，所以才一直自信自傲的瞧不上别人，现在来了个谢玉娇，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丫头，把她给比了下去，这让她心气儿怎么能顺。
　　再看到谢玉娇大笑的样子，她猜想对方一定是在取笑自己。
　　她气极了，听着富途和铁蛋这两个大傻子说的话，当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点名自己，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给撕了。
　　今天的话传出去，自己以后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男孩子心大，没想到他们说这些话的后果，也就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想到哪说到哪。
　　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子心里都知道，今天这话要是就这么传开了，碧莲以后还怎么见人。
　　十多岁的大姑娘，已经到了该说婆家的年纪。如果大姑娘家已经看过外男的光身子，还能说上什么好婆家吗。
　　“你们胡说八道，谁看见了？我才没看见”
　　“我没看见，你们冤枉人，你们冤枉我，我要告诉我爷爷去，呜呜”
　　碧莲受不了大家看她的眼神，想着自己的名声毁了，伤心的捂着嘴哭着跑了。
　　男孩子们一看碧莲哭着回家告状去了，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当回事，丢开不管，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小院子再次热闹起来。
　　菊娘和春花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虽说看着碧莲哭着跑回家去了，倒也就没追出去，也进屋和大家伙高兴玩到了一起。
　　碧莲哭着跑回家的，路上有几个村民看见了，还在想，这村里谁还能让村长的小孙女哭成这副模样，不想在村里住了吧。
　　村长家这时还有串门的人在，大家看到碧莲哭的这么伤心的回来，顿时也就没了唠闲嗑的心思，都围着碧莲问。
　　特别是碧莲的奶奶，村长老太太，看到心肝宝贝小孙女哭成个泪人儿了，心疼的心肝儿长心肝儿短的搂在怀里安慰。
　　碧莲的娘也着急弄清楚小闺女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刚才不还高高兴兴的说去瞧那个捡来的小女娃么，怎么才这会子就哭着跑回来了。
　　这是受了谁的欺负了？那还了得。
　　“别哭了，你总得告诉我们谁欺负你了吧，你这么一直哭不说谁欺负你了，我们怎么给你出气去？”
　　“大过年的，谁胆子这么肥，连你都敢欺负？”
　　村长大人看碧莲哭起来个没完，发话了，“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碧莲从村长老太太怀里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屋里还有其他人，她不想让外人知道她被羞辱这件事。
　　碧莲又趴回老太太的怀里，嘤嘤的哭个没完。
　　那几个串门子的也知道碧莲这是不想当他们面说这事，也都纷纷站起来告辞。
　　“这下可以说了吧？”
　　村长脸色不怎么好，口气也就不如平常温和，毕竟这大过年的，大年初一头一天就有人把自家宝贝孙女给欺负哭了，这是不给他村长面子。
　　碧莲听到爷爷有些生气了，这才哭喊着说，”是富途和铁蛋，他们在曲老头家玩，还有十几个村里的小子丫头都在，春草见他们说的热闹，就问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去年她看到富途被他娘光着身子揪回去那事儿，她没跟家里人说过，当时也觉得自己看了富途的光身子有些不妥，所以从来没在家人面前露过口风。
　　她不知道当家里人知道她一个大姑娘竟然看了大小伙子的光身子会怎么做，所以一直瞒着。
　　事已至此，恐怕今天过后，村里人都应该知道她看过富途的光身子了。
　　碧莲期期艾艾的，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然后就躲进了奶奶的怀里。
　　村长老太太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安慰怀里的孙女，“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要是我们知道了，早些描补，把你摘出来就行了，如今被那俩小子嚷嚷出来了，想补都补不回来了。”
　　“去年的时候，知道你看到了富途身子的，除了富途和富途娘，加上铁蛋，还有谁？”村长也没想到事情出乎大家的意料，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子丫头敢欺负他家孙女呢。如今倒有些不好办了。
　　姑娘家的名声很是重要，要是被传出不好的名声，就别想找好婆家。
　　他也不允许碧莲的婆家是不入流的破落户。
　　“行了，先别哭了，有爷爷奶奶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先随你娘洗把脸去，收拾收拾”
　　村长想的是，富途娘是个混不吝的，就怕那娘们儿搅风搅雨的，非要把碧莲诶你耽误了好落到他家。
　　之前富途娘是没想到这一茬，如今只要这是在村里一翻起来，村长都能想象那泼妇的嘴脸。
　　那真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何况现在她搅和搅和还能白捡个儿媳妇儿。
　　“现在描补也描补不过来了，想来那些小子丫头晚上回去定会跟家里大人说起这事，还有碧莲一路哭着回来的，看到的应该也不少，刚才回去这几个，晚上指定要问碧莲哭着回来的原因，明天全村都该知道碧莲为何哭了。”
　　“要咱家碧莲进他富家是万万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让碧莲先出去避避风头，去她大姨家住一两年，等议亲的时候再回来，或者直接就在她大姨家议亲也可，毕竟她大姨家住在汴京，说不定有机会嫁到汴京大户人家。汴京城那可比咱这穷乡僻壤的繁华多了。“
　　要说他这一村之长最头疼是谁？那就是富唐氏。
　　那个富唐氏，吵架，没人吵的过她，讲理，她给你撒泼耍横。真的是滚刀肉，油盐不进。
　　要是那富唐氏没起其他心思，碧蓝出去小住一段时间就行了。
　　怕就怕那泼妇，真的盯上碧莲不放，把碧莲毁了就糟了。
　　先避过这一段再说吧。

　　☆、第三十七章　新春第一天

　　中午的时候，各家孩子跟父母说起上午玩的有多么多么热闹，都有谁谁谁，还把村长孙女气哭了，吧啦吧啦的。
　　大人们着重问了谁把孙女气哭了？怎么给气哭的？村长家可千万得罪不得，如果是自家孩子惹了祸，还吃什么饭啊，干净揪着孩子上门赔礼道歉是正经。
　　铁蛋家就是这种情况，铁蛋爹一听铁蛋把碧莲气哭了，顺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了铁蛋头上。
　　“吃，吃，吃，还知道吃，你惹谁不好，去惹村长家的孙女，得罪了村长咱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铁蛋娘，赶紧，给提块肉，我带着这臭小子去赔礼道歉去。”
　　铁蛋爹，给气的不行，这都是什么事啊，大过年的第一天就惹上村长家，要是村长随便给他们家点小鞋穿，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家可没有富途娘那撒泼耍横的本事，被村里孤立了也不当回事。
　　铁蛋娘有些不是很情愿，变以商量的口气说道，“咱家就剩那块肉了，不是说好留着初六招待铁蛋他姥姥姥爷么，要不，拿两颗菘菜去。”
　　“你当人家没见过菘菜啊，咱这是去赔礼，不是去走过场。肉过两天再买就是了，快去，拎不清的娘们儿”
　　铁蛋看着娘因为自己被爹训了，筷子一扔，也跟他爹顶上了。
　　“赔什么礼，道什么歉，我又没怎么着她，她本来就看到了富途光身子被他娘揪回去的，我说的是事实，凭什么我要去赔礼道歉，还拿肉去，美的她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嘿，你这臭小子，我这是为了谁？你在外面惹了或，老子费心费力的给你擦屁股，你当老子乐意啊？啊？要不是你得罪了村长，说不定村将记恨上咱家，倒霉的是这个家。你还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看你就是胆你看富途家，谁都不敢惹，连村长都拿他们家没办法，不也照样好好的”
　　“那是富途家没惹着村长，要真惹着村长，你以为他家能好过，再说，你看现在，谁上他家去，他家有个什么事，谁上前帮忙，大家伙儿不都是离的远远的。你当他家过的挺好啊”
　　铁蛋爹对着铁蛋一通吼，怼的铁蛋也熄了火，他知道他爹说的对，富途娘是挺凶悍，可是谁都瞧这他家的笑话，连孩子们都知道他家不好过。虽说富途挺招人喜欢，可也只是在外面一起玩，还真没人敢上他家去。
　　铁蛋爹拿过铁蛋娘提出来的肉，带着一脸不乐意的铁蛋往村长家去。
　　此时，其他家里也都相继得知了碧莲被气哭的原因。
　　有幸灾乐祸的，说那碧莲平常如何如何瞧不起人，现在可好，这看光了外男身子这事一传出去，看她还怎么找婆家。
　　也有看热闹不闲事多的，说那富途娘这下可跟村长家对上了，依富途娘那脾气，还不把这事宣扬的四邻八村都知道啊，反正这事说出去，毁的是碧莲的名声，要是村长家不想碧莲名声太糟，说不定就两家结亲了，富途娘不得乐疯了。
　　村里饭桌上都在议论这事的时候，相反富途家是最安静的。
　　平时富途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从来都不主动告诉家里，富途爹娘也从来不问，只要能给家里带回好东西就行，管你坑蒙拐骗偷。
　　富二丫从来都是这个家里的隐形人，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
　　所以，此时富家才是最风平浪静的。
　　铁蛋被他爹带到了村长面前，被强迫着赔了礼道了歉。
　　谁都能看得出铁蛋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可铁蛋爹会做人，一个劲儿的说铁蛋的不是，再加上那一长条的猪肉，村长倒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村长老太太脸色很是不好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铁蛋这是诚心要毁了碧莲，要是以后碧莲没什么事还好，要是因这件事影响了碧莲的名声，她这个当奶奶的绝不罢休。
　　铁蛋爹一直陪着小意，并保证回去一定好好的管教铁蛋，事情才这么过去。
　　第二天，碧莲被她爹娘带着，去了汴京。几天后大家都奇怪怎么没看到碧莲出来串门子，村长才说碧莲去她大姨家走亲戚去了。
　　富途家安安静静的，一点事都没闹出来，这让村长家不是很确定，富途娘究竟知不知她儿子把碧莲气哭的事，当然，他们家是希望富途娘什么也不知道。
　　可这事确实让村长家很气愤，毕竟是他家的孙女被欺负了，如今不仅得不到赔礼道歉，倒还希望欺负人的人什么事都不知道，这事对村长来说很憋屈，这让村长记恨在心。
　　新年第一天，大田村除了碧莲被气哭外，也没什么其他大事发生，整个村子都是喜气洋洋，人们东家串了串西家，倒也祥和。
　　京城皇宫里，如今皇上重伤在卧，这新春第一天的祭祀是不能亲自参与了。
　　于是，小小的太子，已经算是七岁的柴宗训就代替了他父皇，祭了天地和祖宗。
　　从早上寅时起床，焚香，沐浴，更衣，然后被簇拥着先是去了太庙祭祀祖宗，又辗转城郊祭拜天地，然后回到皇宫已经过了未时。
　　他从小就被父皇带在身边教导，所以打从出生开始，他每年都跟在父皇，与看着父皇走这些祭祀的流程。
　　今年是他第一次代替父皇祭祀，也没有出任何纰漏，这让他感到很有成就感，因为父皇得知他做的如此之好的话，他应该会得到褒扬。
　　这么个小小的人儿，被如此折腾了几个时辰，为了维持仪态，连口水都没的喝。
　　此时勤政殿偏殿，已经换了一身常服的柴宗训，正优雅的吃着今天以来的第一餐，虽说他已经饿的发昏，可从小所受的教养让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饿极了的迹象。
　　不知怎么的，柴宗训突然想到了那个整天吧啦吧啦个不停的谢玉娇，这还是他回宫后第一次想起她。
　　柴宗训自从回宫，基本上都是随伺在皇帝榻前，要不就是在东宫上课，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
　　现在是饿了，也就想起当初在哪个茅屋，三个人靠着谢玉娇做成的饼糊糊撑了过来。
　　如今，那丫头已经被李天磊安顿在汴京，想来日子也不会太差了，他想着等有时间的话，还是让人去看看。

　　☆、第三十八章　扑空

　　这个年，契丹没过好，与契丹对阵的大周将士也同样没的安宁。
　　年前，契丹军队为了趁着大周皇帝缠绵病榻，想先下手为强趁机攻城略地，以求过个好年。
　　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有所举动，赵匡胤竟然带着援军被派到这里，镇守前线。
　　赵匡胤的赫赫威名，早已名动天下。
　　显德六年，先是**之战赵匡胤率两千之兵砍杀了南塘五千精兵，完胜南塘齐王李景达的两万精锐，开启了他以少胜多的第一战，也让世人见识到了他的作战勇猛。然后是紫金山之战，还有涡口之战，这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赵将军有勇有谋，擅以少胜多，每每冲锋搏杀，为大周攻陷南塘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眼下这赵匡胤被柴荣派到了北边，他们还怎么敢大举进攻。
　　虽说契丹大军未动，可还是时不时的派小股军队潜入大周边境，烧杀抢掠骚扰一番，让边境百姓不得安宁。
　　李天磊自从到了边境，就很少歇息，他天天出去巡逻，只要遇上契丹军，必定全力砍杀，不留一个活口。
　　每当军营里也人议论他的残酷做派，他冰冷的眸子一眼扫过去，让人觉得如同嗜血般可怕。
　　他脸上本就有一道极为恐怖的伤疤，再加上周身整天都隐隐的弥漫着杀气，让胆小之人一步也不敢靠近。
　　李天磊总爱站在高处遥望南边，总觉得杀再多的契丹人都报不了谢玉娇被杀的仇。
　　曲老爷子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过过新年了。
　　今年家里多了个小人儿，也让他再次重温了过年的喜庆和热闹。
　　年虽过的热闹，可是好日子过的也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初九。
　　古话说七不出门，八不归家，意思就是正月里初七不宜出远门，初八不宜归家来。
　　所以，早前谢玉娇就和曲老爷子商量好了，初九雇车启程去京城投奔李天磊。
　　虽然李天磊不是谢玉娇的什么人，可她想着如果要尽早回到戎州的家，恐怕还是只有靠着李天磊机会才大些。
　　这说她挟恩图报也好，还是像粘上就撤不掉的牛皮糖也好，谢玉娇赖上李天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整个京城还处在新年伊始的年节里，初三那天下的新年第一场大雪还没怎么融化，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像是一只巨兽的长舌，添得人脸颊生疼。
　　街面上的行人稀少，偶有人路过都是形色匆忙。
　　之前谢玉娇刚到京城的时候，为了怕在这繁华的大都城迷路，她特意记下了李天磊安排他们住下的小院子所在的巷子。因此，曲老头和谢玉娇坐在借来的牛板车上，顶着寒风也没怎么绕道，顺利的来到了小院门前叩门。
　　谢玉娇连着曲老头和车夫三人在门前，顶着刺骨的寒风，等了好大一会儿都没人开门。
　　谢玉娇只好让曲老头搀扶着她下车，她用那小小的拳头使劲的叩门一边喊：
　　“安伯，陈婆婆，你们在吗，我是玉娇，我回来了”
　　“安伯！陈婆婆！”
　　喊了半天，也没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谢玉娇正发着愁，寻思着这大过年的，院子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这时旁边的院门吱呀一声的开了，一个中年妇人一脸戒备的在门里探头询问：“你们是何人？找谁？”
　　谢玉娇只在这里住了一晚就被人抓走了，所以她并不知道左邻右舍都住的什么人家。
　　此时一看隔壁有人出来，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赶紧上前打听。
　　“这位婶子，我是陈婆婆的远房侄孙女，来探望她老人家。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还有一起的安伯，您见过吗”
　　那妇人一看是个漂亮的小女娃，看样子还伤着腿，这大冷天的投奔过来，连门都敲不开，怪可怜的，也就放下了提防，“哦，找陈婆婆啊，她应该回老家了吧，至于你说的安伯，是不是在这里住了几天就走的老爷子，他早就走了。”
　　谢玉娇一听，还真吃了一惊，“啊？都走了，那这院子谁人看守？”
　　“看守？没谁看守了，听说院子已经被先头东家卖了，新主家出了正月后再过来收拾。”
　　“卖了？怎么会卖了呢？那您知道李天磊李大哥吗？就是赁这院子的年轻人。”
　　“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年前只见过几个年轻人来过，不知道哪个是你要找的人。天这么冷，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去找个地方歇歇脚暖和暖和吧，大老远的别人没找着，再被冻坏了。”那妇人倒还好心，关门前还不忘提醒一下他们。
　　“哎，知道了，多谢婶子！”
　　那妇人哆嗦着关上了院门，留下门外的三人一牛，在寒风中不知道何去何从。
　　“爷爷，怎么办，连李大哥都找不到了，这下我真的无家可归了，爷爷”谢玉娇慌乱了，她颤颤抖抖的声音明显的让曲老爷子感觉到她在害怕，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往何方。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爹，娘，我该怎么回到你们身边啊，我想你们。”说完就这么在蹲在寒风中呜呜大哭起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悲恸，那样绝望，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眼窝里倾泻而出。
　　曲老爷子站在谢玉娇身边，不发一语的等着她尽情的哭个痛快，待小丫头宣泄完了，这才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掌触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的说，“别怕，别怕，找不到你的李大哥不是还有爷爷在吗？咋先回去，以后再慢慢打算，爷爷总能想办法让你回家的。”
　　“爷爷，您肯收留我？”谢玉娇蹲在地上，她乌黑的双眸噙满泪花，未流下来的眼泪像一层晶莹的琉璃，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望着眼前满脸慈爱的老人。
　　“说什么傻话，你别嫌弃爷爷家地方破陋就好”
　　小丫头一听眉开眼笑，站起身来，搂着老爷子的胳膊，连道，“不嫌弃，不嫌弃。只是今后就真赖上爷爷你了哦！”
　　“你都叫我爷爷了，老头子我还能眼看着你流落街头不成？咱先回家”
　　“哎！”
　　爷孙俩赶紧爬上了牛车，催促着车把式尽快找家歇脚店歇一晚，等明日天一亮就往回赶。
　　满心期待的来，又失望落寞而归。
　　再次回到这个简单而又朴实的村子，谢玉娇说不上来的感慨。
　　真是前路多坎坷，不就是想回家吗？怎么就怎么难？

　　☆、第三十九章　打算

　　初九出发，十一到的京城，正月十一又从京城出发，今日是十三，赶了五天时间的路，人和牛都疲惫到了极点。
　　一到家，车夫收了来回八百个铜板的车费就立马走了。
　　谢玉娇杵着拐杖，进厨房烧了热水和曲老爷子都泡了热水脚，烧了火炉。
　　爷孙俩再就着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