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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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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丫抬头看了眼哥哥,又面无表情的继续低头扫地。
她的记忆中,哥哥这是第一次为她在娘面前说话,这是怎么了?哥哥一向是家里的霸王,连娘都管不得他,今天这是中邪了还是抽风了?
自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娘的出气筒,非打即骂的,她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还想着兴许长大了就好了,可如今她已经七岁,娘并没有因为她大了而对她有所改观。
相反,她越长大,干的活就越多,不然就要挨打挨饿。
她从来不敢有所怨言,因为这是她的命,谁叫她投胎到这样的娘肚子里呢。
富唐氏站在门边上,看着儿子破天荒的为他妹妹说话,还有些意外,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
她回过头去看着低头扫地的女儿,嘴角一撇,并不当回事,怪里怪气的说道:
“哟,长大啦,有本事了,心疼你妹妹啦?老娘拼了半条命把她生下来让她干点活怎么了,谁叫她投胎的时候没挑好,有钱太太家的肚子不去非来折腾老娘,打她骂他怎么了,她是老娘生下来的,就是卖了她也没谁能说什么。死丫头,快点扫,院子里的雪不扫干净中午别想吃饭,一个两个的长本事了。”
说罢,壮硕的身子一扭,转身进了厨房。
富途本来因为玉娇重新回到村子里的高兴劲儿,这时因着娘的这通训斥,又重新堵的一阵气闷。他另拿过一把笤帚,和妹妹安静的扫着院子里的积雪。
这就是富途不愿待在家的原因。爹卧床半年多了,一天到晚唉声叹气,娘整天骂骂咧咧,妹妹死气沉沉的不说一句话。
以前家里不忙的时候,自己往外跑,有时下河摸鱼,有时上树掏鸟窝,有时挖老鼠洞,时不时的总能带些东西给饭桌上添点吃食,娘也就骂几句就过去了。
可这一两个月,成天的与玉娇呆在一起,习惯了曲爷爷家的那种愉悦,和睦的相处方式,使得他现在越来越不耐烦呆在这个让人气闷的家里。
他想着,要是能和曲爷爷还有玉娇一起生活就好了。
殊不知,他这一时兴起的想法,随着他一年一年的长大,反而在心底生了根,慢慢的越发的强烈。
第二天,有村民看见难得进村的曲老爷子往村长家去了,随后就传出曲老爷子要买地的消息。
正闲着等开春的东山村,顿时就炸开了锅。
“曲老头要买地?哪个曲老头?”
“还有哪个曲老头?就村东头那个独居的古怪老头!”
“他?他不是个老猎户吗,无儿无女的靠山吃山,临老了怎么还想起买地了,他要买多少?”
“说是四五亩旱地,”
“那也的二十多两银子了,他一个靠打猎为生的穷老头子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听说他从山里捡来的那个小姑娘,前几天不是去京城投亲吗,结果没找到人,这就给带回来了,准备留下来当孙女养。所以才想着买几亩地有个定产。”
“就是那个说是玉娃娃般的小姑娘?老头儿真准备收养啊?我说他都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子了还多那些闲事干嘛?”
“谁知道呢,看不出来这古怪的老头心肠还挺好。这买地应该也是为了小姑娘打算吧”
“什么心肠好,纯粹是找罪受,谁知道人家小姑娘什么时候就走了呢。再说了,要是养出了白眼狼来到时候把他的棺材本儿一卷,跑了。到时候看他找谁说理去”
“小姑娘不至于吧,我从老头儿门口过的时候晃眼见过一眼,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娃子,白白净净的,笑眯眯的,挺喜庆。”
“喜庆?还不是老头有钱没处花呗,听说他给小丫头买的那身过年衣裳比村长家碧莲的都还好。不是有钱烧的吗”
也不管村里如何议论,曲老爷子背着双手从村长家出来,步履稳健的踩着积雪往回张德全家去。
村长说了,年前张家就传出风声说有地要卖,因村里没人提出要买地,而且又到了年关,大家的重心都在准备过年上,也就没听说地有没有卖出去,可以去打听打听。
☆、第四十三章 当年
张家也是村里的老住户,一家世代务农,也没走出过大山。到了张德全掌家的时候,家境略微好起来就一心想供出个读书人,好带着全家摆脱世代泥腿子的出身。
儿子们都大了,再读也读不出个什么名堂,于是张德全就从孙子辈培养。还别说,孙子辈还真出了个能读书的,也就是张怀砚。
张怀砚虽说在东山村来说是个了不得的读书人,可是在山外面的镇上、县上就泯然于众。
这不,已经十八岁的张怀砚去年才考过童生。张家的期望也不高,只要他能考上个秀才就心满意足。
于是,为了能送张怀砚去县上更好的书院读书,张家老爷子张德全打算卖几亩地给他交束脩。
去年老张家就放出风声要卖地,一直到现在都没人问。这可急坏了张家人,这眼看就要过十五了。书院也开课了,地要是再卖不出去,束脩没凑齐,张怀砚这究竟去不去县上的书院就是个大问题。
一家人正商量着究竟如何是好,就听到有人在喊老张头。
张家大儿子张复盛打开院门,见到是曲老头,有些纳闷怎么这个老头大冷天的来找老爷子。他也没问什么,直接招呼了声曲大叔,给把老爷子让了进去。
屋里的人一看是曲老爷子,也都起身打招呼。
曲老爷子很少跟人打交道,也就点头简单回应后,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张老爷子听了曲老头的来意,一时不敢相信这老家伙说的是真的。村里谁不知道村东山脚下的老曲头是个孤家寡人,跟谁也不来往,靠着身后的大山过日子。如今怎么想起来买地了,这可真稀奇。
要说村里年轻人不知道当年曲老头只身落户大山村的事,他张德全可是最清楚的。
四十一年前,那时山外面兵荒马乱的,经常打仗。东面山里经常看到死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唯一一个活的就是当年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的曲逸风。当时曲逸风满身是血,显然是身受重伤,被村里进山打猎的黄山那小子给背了回来。
黄山也是个大小伙子,家有生病的老母,所以经常进山打些野味给老母补身体。他和母亲商量,暂时收留曲逸风在家养伤。却不料,曲逸风伤好临别的头一天,黄山仗着身手好非要进山打些野味给曲逸风践行。曲逸风扭不过他,只好随行进了山。
当时也是快要开春了,山里猫了一冬的动物们都饿的双眼发光。
他们当天不幸的就遇到了只下山觅食的黑熊。
两人仗着二打一,还是只被饿的发昏的黑熊,也就没那么惧怕。
打斗中,曲逸风手里的长矛刺中了黑熊的左眼。瞎了一只眼睛的黑熊发起狂来,越发凶狠。曲逸风被黑熊一掌拍飞陷进了雪堆晕了过去侥幸逃过一劫。黄山却被没那么幸运,被村里进山寻找他们的村民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早已气绝。
后来曲逸风为了照顾黄山的母亲,就留在了村里,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曲逸风。
黄山的母亲原本就身染疾病,再加上黄山的离去,黄母伤心过度,一年多后也跟着去了。曲逸风安葬好了黄母,也没离开。依然在黄家住着,这一住就是四十一年。
黄母去世后,曲逸风就过着靠山吃山的日子。后来他还单枪匹马的把那头瞎了一只眼睛的黑熊给杀死,也算是替黄山报仇了。
本以为曲逸风会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住着,直到孤独的死在那破屋里。
谁曾想他竟然要买地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然能有人买地也是好事。
张德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知对方要卖五亩旱地,因地势比较好,需五两银子一亩,不议价,且过户手续费也的买家付,他家净到手二十五两。
曲老头点头表示同意,商定看了地势再付钱。
买好了地,曲老爷子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第二天,就和张家人去镇上办好过户手续。
当晚曲老爷子打了酒,煮了腌制过的野兔肉,弄了碟盐炒花生米,请村长吃饭。
村长也没拒绝,欣然答应。主要是他还真没见过这老曲头捡来的孙女,都说是如何如何的玉雪可爱,连碧莲都给比下去了,所以他也抱着来瞧瞧的心思上门来,毕竟以后那娃子也算是村里一份子了。
等他见到真人才发现,村里传言非虚。这长相,这气度,这接人待物落落大方,哪像乡下丫头,这要说是家里娇养长大的小家碧玉也不为过吧。
村长看那丫头腋下还架着拐杖,想着当初被曲老头捡回来时,听说伤的不轻,顿时心生可怜,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不少,“丫头,你的腿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是的,村长爷爷,好多了,杵着拐杖可以下地了。”
谢玉娇也是第一次见村长,都说村长很护短,特别是对他家小孙女碧莲,那是爱护的不行。想着能爱护晚辈的老人,应该都坏不到哪里去,也就自动忽略了听说村长仗势欺人的事。笑眯眯的招待村长喝水,吃糖。
村长也没嫌弃小丫头端给他的是碗白水,接过来喝了一口才放到一边,“嗯,那就好。别着急走路,慢慢养,你还千万别落下什么不好的毛病就。坐,陪老头子说说话。”
谢玉娇也知道今晚这顿饭自己插不上手,也就没跟进厨房添乱,明白招待好村长也就帮了爷爷的忙了,于是顺着村长的话,也围坐到火炉边。
“哎,村长爷爷说的是。我也不敢乱动,我爷爷天天看着呢。”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听你口音不像咱这边的人,怎么就只身到了咱这里了?好好跟爷爷说说”
“哎,村长爷爷,是这样的”
谢玉娇把自己家里情况如实一一说了,还有自己如何大老远的来到了这京城地界,又如何被人扔进山里,然后被曲爷爷救了,再到去京城投奔李大哥不成只好回来与曲爷爷相依为命。
只是照样略去了叮当也就是贵为太子的付怀恩的事不提。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家里人对你应该很好吧,不然你也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家了。”
☆、第四十四章 招待
村长一问起戎州的事,让谢玉娇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精神一震,就聊开了:
“是啊,我可想我爹娘和弟弟妹妹了,虽然我娘总想打我却没打成,可我爹从来都没对我说过重话。还有我弟弟妹妹可可爱了,虽然有时总因为他们我被娘骂。还有我爷爷奶奶,也很疼我,我外公外婆也总给我买好吃的。”想到这里,谢玉娇小脸一垮,一阵叹气,“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样了,身体好不好。我还想外婆家的书房,那里好些杂书我还没看呢。”
谢玉娇打开话匣子就刹不住,把书本的事都给说出来了。因为外婆和娘都说过,看杂书的姑娘家会被人议论,以后不好找婆家的,所以她从没对人说过她看过很多杂书。
“我是说我想外婆和奶奶他们的女书,对是女书。”谢玉娇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纠正,并再三强调是女书。
村长倒没在意小丫头说的是闲书还是杂书,只听出了这丫头是个会识字的,脸色顿时不一样了,“哦?小丫头,你会识字?”
“当然会啊,我三岁的时候外婆就教我识字了,五岁的时候就会看话本,哦,看地理志了,十岁的时候就把外婆家和奶奶家的话本都看完了。我娘总说我外婆不该教我认那么多字,女红厨艺不学,天天看话本”谢玉娇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闭嘴,心里只希望村长选择性失聪的好。
村长像是没听到谢玉娇嘴里说的话本一样,仍旧笑呵呵的套着小姑娘的话,“你家里人能有藏书,看来你家都不是一般人吧?”
“没有啊,挺一般的。我外公上过战场,所以回来后就在县城的武馆当教头,每次到外公家去他总爱训练我,可我是女孩子,练武做什么,总不能出去跟男孩子打架吧,所以我总是躲起来看书。实在躲不掉的时候就简单练几下应付应付。爷爷以前在军营里掌勺,炒菜很好吃,可惜他六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继承他的手艺,就四叔的厨艺还不错”
吧啦吧啦
谢玉娇可算是遇到个能好好听她说话的人了,反正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也就对着村长把家里的事倒了个干净。
曲老爷子端了饭菜进屋,听到小丫头还在说着家里的琐事,隐隐有越说越兴奋的势头,忙招呼她摆饭桌,“好了丫头,真说起来个没完,之前还觉得挺安静个丫头,怎么村长一来就叽叽喳喳个没完,快摆饭桌去。”
“爷爷,我挺安静的呀,只是村长爷爷问话我不好不说,是吧,村长爷爷”谢玉娇看到爷爷已经弄好了晚饭,也起身帮忙摆饭桌,拿碗筷,可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两句。
“哈哈哈,是,是,是。是老头子我问的”
“没想到这丫头还识字,这可是咱村里唯一的女先生了呀”村长表示不得了,因为村里可从来没有过女娃子识字的,这丫头可是头一份儿,能识字的人本就稀少,何况还是个女娃,“小丫头不得了啊!”
“你可别夸她了,小小年纪,懂啥女先生,不就能认识几个字吗,还不用在正途上。”曲老爷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因为那是他年轻时候接触过的姑娘家基本都是识字的,“来,村长,上桌,咱喝酒。”
村长也没推辞,上桌坐了主位,说起老爷子以前的日子。
“要说曲老哥你啊,虽说一直独居,没田没产,可就是身手好。就仗着你那身好功夫,过的日子都比村里多少人都强,至少不会缺了荤腥。要说以前呢,你一个人,家里难免过于冷清,如今有了玉娇这丫头,你这日子就是不一样了。多好啊,老哥有福啊。”
“什么有福啊,这丫头也就能陪我这个老头子几年时间,等有机会了,还是要让她回去的。“老爷子和村长碰了碗,喝了一大口酒,才接着说,”她戎州的父母指定也担心着呢,这生生的骨肉分离之痛,虽说咱是无法体会,却也多少能理解。这丫头也是个念家的,别看她整天没心没肺的傻乐,就瞅她说起亲人那个兴奋劲儿,也知道她有多想家。反正我是没牵没挂的,能帮就尽力帮帮吧,这也算是我和这丫头的一段祖孙情缘。“
老爷子话语间也多少透露出确实舍不得小丫头的意思,可想到人家还有那么些亲人在万里之外,总不能为了自己晚年有个小辈在身边孝顺,就阻了人家亲人相聚,这事,他曲逸风可做不出来。
谢玉娇在旁边也听出了爷爷话里的意思,她只好安静的不说话,默默的吃饭。
没办法,不是她忘恩负义不顾老爷子的感受,实在是她想爹娘,想弟弟妹妹,想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还想戎州所有的亲人,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要是有分身术就好了,一个自己回戎州,陪在家人身边。一个自己留下,陪爷爷安度晚年。
可是,这世上哪有如此异想天开的事,只能有机会再回来看老爷子吧。
“爷爷,村长爷爷,等我回去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再回来啊,反正也就两个多月的行程,等我长大了,我就两三年来看你们一次,到时候没拐子抓我了,我就可以放心的出门,而且我还可以带着我弟弟出来,那样就安全多了不是?而且说不定爷爷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戎州呢,”
村长和曲老爷子听了,也很高兴,小丫头能有这份心,也就不枉曲逸风救她一场,至于以后,谁能说的准呢,他们都年过花甲的人了,还不知道能有几年可活,可否能等到那一天呢。
“去戎州是别想了,老头子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要是你有心,能回来看我一眼,我也知足了。”
“吃你的饭吧,这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回去呢,就想着回来了,没影儿的事,还早着呢。村长,来,咱喝酒。”
“喝酒。”
今晚这顿饭,主要是感谢村长告诉了曲逸风张家卖地的事,因村长的消息,这卖地才这么顺利。
再者也是让玉娇正式的成为东山村的一员,在村长面前报备。
曲家,从今儿起,就不再与世隔绝,所说以前也不是真正的与世隔绝,可现在他和玉娇将融入东山村,与东山村的村民一起生活。
这一顿饭虽说并不丰盛,却也让三个人都吃喝的尽兴。
☆、第四十五章 租地
过了元宵,这正月也就过了一半了。
积雪随着冬去春来也在慢慢的融化,乡间也偶有出现农人忙碌的身影。
曲老爷子把地买下的当晚,祖孙俩就商量好了,这五亩地还是租给别人种的好。毕竟曲老爷子一生没种过地,没丁点经验,谢玉娇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更不知道如何伺弄田地。
于是,爷孙俩想着还是先租给村民种一年再说,五亩地收的租子应该也够爷孙俩吃一年。
地的事情解决了,如今就想着房子也要尽快盖起来。
虽说谢玉娇也才七八岁,可也不能祖孙俩总挤一个屋,总归是不怎么方便,而且这房屋谁知道什么时候来场大风大雨,说不得就给吹垮了。
所以房子早晚都要重盖,那还不如早些动手,有新家才有新盼头,日子才能过起来。
买完地第二天就有村民来探口风,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帮忙照顾过谢玉娇的牛婶子。
“牛婶子过来啦,快进屋坐”谢玉娇一看来人,脆生生的招呼着,赶忙把人让进院子里。
“哎,玉娇,扫院子呐,你爷爷呢”牛婶子还是跟谢玉娇第一次见到的一样,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听她说话都透着一股爽利劲儿。
谢玉娇猜想,这牛婶子是为了什么而来,除了地她也想不出其他,租地的事她也做不了主,还得爷爷回来才行,也就不做隐瞒,直接告诉对方爷爷的去向,说:
“爷爷去山里了,下午才回来。牛婶子找爷爷什么事吗,要不您晚些或者明儿再来。”
“哦,也没什么事,这不听说曲大叔买地了吗,想着五亩地你们爷孙俩应该忙不过来吧,想问问曲大叔有什么章程没有?”牛婶子也不扭捏,站在院子里就直接对谢玉娇说了来意。
谢玉娇想着,这牛婶子家也挺果断,这地昨天才过户,人家一大早就来探口风,恐怕也是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谢玉娇也知道爷爷的意思,地租给谁都是租,恐怕也是挺乐意租给牛婶子家的,毕竟两家关系相对来说走的勤一些,也就不做隐瞒,不经意的透了口风,“哦,地呀,爷爷说租给别人种,”
牛婶子一听,顿时脸上就是一喜,说话就带了一丝急切,问道,“是吗?说好给哪家了吗?”
她思量着,既然小丫头这么说,那凭两家住的这么近,这一两个月以来,三妹和玉娇也走动的勤,相对来说,她家租下这五亩地的机会更大。
谢玉娇摇头说:“没呢,这不昨天才过户吗,”
“玉娇,那等你爷爷回来,给你爷爷说说,要是合适的话你牛叔愿意给你们家种这五亩地。看你爷爷同意不?”
“好啊,要不婶子叫牛叔晚些时候过来一趟吧,问问爷爷的意思,毕竟我是个小孩子不是很懂。”
“行,那婶子就叫你牛叔晚些时候过来。玉娇,你忙,婶子就先走了”牛婶子得了准信,笑咪了眼,藏不住的喜色直达眼底,准备要走。
谢玉娇也不客套,对牛婶子没多做挽留,只站在院门口说了句“那婶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快别送了,你腿伤还没好呢,别再累着”
牛婶子拦住要送她出来的谢玉娇,自己脚步轻快的走了。
曲老爷子晚上回来就听孙女说了牛婶子来过的事,爷孙俩都觉得可以把地租给牛婶子家。主要是祖孙俩都对村里其他人不熟,相对来说牛婶子家离自家不仅近,而且之前也偶有过来帮把手的时候,特别是玉娇刚被救回来那天,天都黑了,牛婶子也没拒绝曲老爷子的求助过来帮忙,还带了身干净衣裳过来。就凭这一点,牛婶子家要租地的话就该被列入首选,当然前提是牛叔等会儿过来商谈的时候别把租子给的太低。
晚上牛叔过来的时候祖孙俩刚吃完晚饭,谢玉娇正在收拾碗筷。
“曲大叔,吃过了?”
谢玉娇见来人是个黑黝黝的壮汉子,看长相就知道是牛三妹的爹牛树根,她热情的招呼了一声“牛大叔!”
“树根儿来了?吃过了?”
果然,听到曲老爷子招呼着来人,谢玉娇就知道自己判断没错,这就是要想租地种的牛家大叔。
牛家三妹的长相随了爹,不仅皮肤黑,浓眉大眼国字脸,厚嘴唇,鼻梁不算太挺。总体来说牛大叔作为男子,这长像还算过的去,可这些搁三妹身上就有点惨,没了女子的柔美不说,五官还不怎么协调。
“吃过了吃过了,“牛树根直摆手,表示自己确实是吃过饭菜过来的,”这是玉娇吧,早就听你婶子说起你,就是没时间过来瞧瞧,果然是好孩子”“
“牛叔,喝水!”谢玉娇大大方方的端了碗水给他,然后就拿了碗筷去洗。
牛树根接过水碗,喝了一口,转头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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